男女主角分别是刘波吴梦梦的其他类型小说《江湖:从26岁东莞小姨开始刘波吴梦梦》,由网络作家“小楼夜夜有春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怎么干不着急,咱先得将伤给养好。”刘波拍了拍瘦猴,两个人现在可是有点惨,虽然都是皮外伤,但不少都是开了口子的,动作幅度大一点,伤口又会炸线。年轻人虽然会恢复快一点,但总要有个两三天的休息时间才行。回到了强盛服装厂。刘波老老实实的上班。依旧将保底的最低8个小时活给干完,实在是身上这个伤不太舒服,又热,流浃背的,要不然他肯定还是继续干12个小时。瘦猴每天去打个卡,干个三四个小时开始摸鱼,要么就直接请假在宿舍睡觉。就这样过了5天。这5天他们两个人身上的伤,线早就拆掉也结痂了,只要不是大幅度动作的话,基本没问题了。这5天的时间刘波好像都忘了外面发生的事情,就埋着头干他的活,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任何人来找他的麻烦,就连大壮还有保卫科的那些...
《江湖:从26岁东莞小姨开始刘波吴梦梦》精彩片段
“怎么干不着急,咱先得将伤给养好。”
刘波拍了拍瘦猴,两个人现在可是有点惨,虽然都是皮外伤,但不少都是开了口子的,动作幅度大一点,伤口又会炸线。
年轻人虽然会恢复快一点,但总要有个两三天的休息时间才行。
回到了强盛服装厂。
刘波老老实实的上班。
依旧将保底的最低8个小时活给干完,实在是身上这个伤不太舒服,又热,流浃背的,要不然他肯定还是继续干12个小时。
瘦猴每天去打个卡,干个三四个小时开始摸鱼,要么就直接请假在宿舍睡觉。
就这样过了5天。
这5天他们两个人身上的伤,线早就拆掉也结痂了,只要不是大幅度动作的话,基本没问题了。
这5天的时间刘波好像都忘了外面发生的事情,就埋着头干他的活,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任何人来找他的麻烦,就连大壮还有保卫科的那些人,看到他也当做没看到。
其实有好几次刘波想要去找一下吴梦梦,问一问她到底现在做什么,不仅仅能够让这服装厂里面的人怕她,就连在外面胡老大的那个级别的人都对她有所忌惮,最主要的是她还能够拿出20万的赔偿款。
20万啊!
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也是如此。
现在都已经够在这东莞直接全款买一套房了。
实在是忍不住,晚上下班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刘波问了瘦猴。
瘦猴就说吴梦梦是皇江泰子酒店的经理,她的老板是梁豪,江湖人称豪叔,听说她是豪叔的……
至于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皇江泰子酒店是东莞最顶级的酒店,市中心位置。
非常大,有着各式各样的包厢套房,听说单独卡拉ok的包厢就100多间,更是有舞厅、酒吧、泳池、桑拿洗浴等等……其规模是别说在东莞了,就是在全国也排得上前几名。
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就没有人不知道这个酒店。
一年的收入都是以亿为单位的,纳税大户,顶级民营企业,本市一把手二把手这些人要去见豪叔都需要预约。
“波哥这些我也是听说,具体是不是谁也不知道。”瘦猴继续道:“想赚钱,你找一下她,我想应该更容易些吧……?”
刘波摇了摇头。
关于吴梦梦的事情,她自己没说,现在也没说,更没有开口说带他的意思,那就很明显了。
“行吧,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你混,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我听你的。”瘦猴掏出香烟,恭恭敬敬的递了一根:“按江湖规矩,拜大哥需要跪下敬茶,上香,在这厂里不方便,等咱出去了……”
没等瘦猴说完,刘波接过香烟,笑骂一句:“都什么年代了,还整香江那一套呀。”
“你我早就是兄弟了,我不能保证能赚多少钱,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瘦猴嘿嘿一笑:“那以后有钱一起赚,有女人一起上……”
刘波:“……”
“哈哈……大哥开玩笑的,我就是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跟你混绝对不会错的。”
刘波抽了两口烟,问道:“身体咋样?能出去了不?”
“都快生锈了,早就想出门了。”
“那咱出去看看?”
瘦猴问道:“去哪?”
刘波说道:“胡老大的那个场子,你知道在哪吗?”
“知道,不过你真的想吞下胡老大那个场子?”
“嗯。”刘波点了点头,当然也主要看看这个厂子到底是多大的,如果是顶级的,他可没有任何资格,毕竟现在就他和瘦猴两个人看,如果是个小厂子,那可以试一下。
“知道是知道,我还之前去玩过,是一家游戏厅,在三里街那一片也算是排得上号的。”
“那走,带我过去看看。”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来到了三里街铜陵路的一条商业街。
“就是那一家外面摆的游戏机,大约有四五十台,里面还有二三十台老虎机。”瘦猴指着一个挂着‘风云再起’招牌的游戏厅说道。
门面现在关门在,估计没确定属于谁之前,还开不了。
“这也没多大呀,值得那么多大哥争吗?”刘波看了看也就是两间门面可能比较深一点。
“游戏厅确实没多大,但是这门面后面都是胡老大的,后面有个非常大的院子,以前上一家的时候是开窑子的有10来个包厢,以前可是养着不少小姐呢,吹拉弹唱各种项目都有,生意好的不得了。”
说着,瘦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不知道那些妹子有多水灵,技术有多好,我以前挣的那点钱,全丢了里面了,每周去一次,一次200。”
“只是胡老大拿到手之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手下的小妹留不住,慢慢的这窑子就关门了,听说这地下好像还有一个地下室经营赌场的,玩的都非常大,但这个我没去过,不知道。”
瘦猴继续解释道:“其他的老大想拿到手,自然是想想这些继续整起来。”
刘波点了点头这下算是明白过来了,难怪这样的小小场子会有这么多人争。
“其实单独这个游戏机和老虎机,一天的流水就有大几千了,一个月纯利润好几万呢,胡老头故意卖怂,这些人自然一个个都眼红着。”
“我们先拿下来,那简直不太可能。”
刘波一脸平静的说道:“其他人无所谓,主要看那个胡老大,只要他同意了他签字了,那就是咱们的。”
“走吧,明天领了工资,咱们去买点东西再去拜访拜访胡老大。”
翌日上午。
刘波去了财务室领工资。
按照正常情况下,像他们工厂的第一个月工资都是要压着,但由赵组长出门,刘波领了全额工资763元。
这才仅仅是第一个月,若是以前的刘波觉得非常满意,他相信第二个月估计能破900。
这样下去一年工资能挣到一万多。
那现在不行了,他现在又增加了10万块的债务。
“武哥,是我啊,猴子!好巧好巧!”
瘦猴从垃圾桶后的阴影里站了起来,用力揉着惺忪的睡眼,仿佛刚从梦境中被强行拽醒,脸上堆起一个极其自然的、带着点迷糊和讨好的笑容。
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口袋,掏出香烟,殷勤地先抽出一根递给那个被称为武哥的壮硕男人。
武哥目光阴鸷地上下打量着瘦猴,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烟,但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猴子?你怎么猫在这儿?刚才……都听到了?”
“听到啥?”瘦猴一脸茫然,他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刚跟我这兄弟躲这儿补觉呢,睡得死沉,啥也没注意。昨儿网吧包了一宿,困得眼都睁不开了,要不是你们喊醒了,估计能睡到天亮去。”
“哦?这样啊……”武哥咧开嘴笑了笑:“那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事没事,武哥您太客气了!”瘦猴连忙摆手,腰微微弯着,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我们就是来凑个数,充充门面,挣点辛苦钱的小喽啰,哪敢耽误您的大事。您忙您的,我们接着眯会儿?”
就在这看似缓和的氛围下,刘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武哥那只背在身后的手,正极其隐蔽地对着旁边几个手持西瓜刀的烂仔,做了一个向下劈砍的狠厉手势!
没有丝毫犹豫,刘波闪电般扑向离自己最近、正悄悄举起西瓜刀想从侧后方偷袭他的一个烂仔。
他的左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同时跟上,全身力量爆发,狠命向下一折!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小巷的死寂!
那烂仔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西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操!给老子弄死他们!一个不留!”
武哥脸上的假笑瞬间被狰狞的暴怒取代,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其他几个烂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惊得一愣,随即凶性大发,挥舞着各种武器——西瓜刀、铁管、木棍疯狂地扑了上来!
“武哥!武哥!有话好说!别动手啊!”瘦猴边喊,边退。
与此同时,刘波已顺势夺过被他折断手腕那烂仔的刀,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一刀就狠狠捅向正前方一个举着钢管冲过来的家伙!
刀锋撕裂衣服,刺入肉体的沉闷声响。
“噗呲!”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点燃了他血液!
恐惧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嗜血与兴奋的强烈快感冲刷殆尽,大脑一片灼热,肾上腺素狂飙!
根本顾不上思考,也顾不上什么招式,只是凭借着一股原始的本能,双眼赤红,挥舞着沾血的西瓜刀,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劈砍、突刺!
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鲜血如同雨点般溅射到他的脸上、脖子上,那股黏腻的触感和腥甜的气息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如同兴奋剂一般,让他陷入更狂热的杀戮状态!
叮叮当当!
刀棍碰撞,血肉横飞!刘波状若疯虎,连续几刀狠狠劈在面前一个烂仔的肩膀和胸口,那人惨叫着,像破麻袋一样软倒下去。
波看也不看,染血的刀锋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标,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凶悍气势,逼得围攻者一时不敢近身。
不知砍杀了多久,就在他奋力一刀将一个试图偷袭者的手臂砍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时,手中湿滑的刀柄猛地一滑!
“操!”刘波暗骂一声。刀柄上浸满了黏稠的鲜血和汗液,让他一时竟没能抓牢!
“他没刀了!上!砍死他!”旁边一个烂仔见状,如同打了鸡血般狂喜地吼叫起来。
原本被刘波的凶悍逼得有些畏缩的几人,眼中凶光暴涨,各种武器朝刘波招呼过来!
铁棍、木棍、刀……
就在刘波想着今天要载在这里时。
“啊——!”一声惨叫。
噗通!
一个正高举着铁棍、准备给刘波致命一击的烂仔,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紧接着,那倒下的身体后面,露出了瘦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他一个闪身,贴近了刘波。
“傻吊!打架前不知道用布条把刀绑手上吗?”瘦猴说话时将西瓜刀塞给刘波。
两人背靠背。
“我他妈……还以为你跑了呢!”刘波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声音嘶哑地吼道。
“放屁!出来混讲的就是个义气!”瘦猴:“老子是带你出来发财的,不是带你出来送命的!既然是我把你带出来的,就一定得把你带回去!”
“好!算我欠你一条命!”刘波心头一热,毫不犹豫地从自己T恤上扯下一条布条,学着瘦猴的样子,飞快地将西瓜刀的刀柄缠绑在自己的右手上。
“行!那你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今天要是能活着出去,以后你就是我刘波的生死兄弟!”
一时之间豪情万丈。
“猴子!你他妈找死!”武哥看着自己手下倒下去好几个,气得目眦欲裂。
“武哥,省省口水吧!”瘦猴冷笑一声“你他妈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我们!难道我还得伸长脖子乖乖让你砍不成?”
话音未落,他竟率先发难,一刀直取武哥面门!
两人退无可退,反而激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配合虽不娴熟,但凭借着刘波的蛮力冲杀和瘦猴狠辣,以及那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凶悍气势,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将剩下的几个烂仔也全部砍翻在地!
更让刘波心惊的是瘦猴的狠辣。
砍完瘦猴没有丝毫松懈,提着滴血的刀,挨个走过去,对于那些还有动静的,他毫不犹豫,精准地对着每个人的右手腕肌腱处,狠狠补上一刀!
“别怪兄弟手黑,”瘦猴喘着粗气,站在一片狼藉和血腥中,对着地上只能痛苦哼哼的武哥冷冷说道,“是你们先要我们的命!今晚的事,你们就当没看见我们俩。要是敢说出去……”
他蹲下身,沾血的刀面在武哥惊恐的脸上拍了拍,发出黏腻的轻响,“你们今晚干的这些好事,老子绝对给你捅个底朝天!让狗哥和丧彪都来找你们老大喝茶!”
说完,他跑到垃圾堆后面,拖出一个折叠的简易小木梯。
“快走!”
瘦猴麻利地将梯子搭在墙上。
刘波紧随其后,两人手脚并用,忍着身上的伤痛,动作敏捷地翻过墙头,消失在墙的另一边。
两人亡命狂奔,直到身后震天的喊杀打斗声彻底被甩远,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才敢在一处相对明亮路灯下停下来。
昏黄的路灯光线勉强照亮了他们。
两人都狼狈到了极点。
头发被汗水、血水黏成一绺绺贴在额前,脸上、脖子上、衣服上满是干涸和新鲜的血迹,衣服被划破多处,露出下面青紫肿胀的伤口或翻卷的皮肉。
刘波看向瘦猴,瘦猴也看向刘波。
四目相对,看着对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烈模样,一种荒谬绝伦却又畅快淋漓的感觉猛地冲上心头。
瘦猴咧开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无声地笑了起来,肩膀开始耸动。
紧接着,刘波也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嗬嗬”,最终演变成无法抑制的、嘶哑却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狂喜的大笑!
“兄弟!”瘦猴笑得直咳嗽,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重重拍在刘波的肩膀上,拍得刘波伤口一阵刺痛“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李鹏程,道上兄弟都叫我瘦猴!”
“刘波!”刘波也报上名字,笑声渐歇,他喘着气问,“我们……干嘛要跑?”
“跑?”瘦猴:“不跑等死啊?今晚这事儿……水太他妈深了!已经远远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了。那个胡老大……我看也没那么简单!”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和凝重,“帮个忙,把我右边口袋里的烟掏出来,给我点一根,手……手有点不听使唤了。”
刘波闻言,这才借着路灯仔细看向瘦猴的右手。
此刻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瘦猴的右手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皮肉狰狞地翻卷着,鲜血正不断渗出。更严重的是他的右手掌心,一道横贯的伤口几乎将整个手掌切开,边缘同样翻着血肉,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伤口在路灯下呈现出一种刺目的、如同女人嘴唇般猩红湿润的可怕模样!
“操!你这伤……走!赶紧去医院!”刘波脸色大变,伸手就要去扶他。
“咳……咳……小意思,”瘦猴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却强撑着摆摆手,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甚至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这点伤……去什么医院,浪费钱!等下去雅丽姐那儿,让她给缝几针就完事了。快……快给我点上,压压惊……”
他努着嘴,示意刘波快点烟。
刘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震撼不已。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这个平时看起来憨憨的、带着点市侩狡猾的瘦猴,骨子里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狠劲和韧性,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得让人心惊!
在刘波日后江湖生涯中,他遇到过无数狠人,但像瘦猴这样对自己都如此狠绝的,也是凤毛麟角。
刘波不再多说,动作麻利地从瘦猴沾满血污的右边裤袋里掏出那包同样被血浸染的香烟,抽出两根还算完整的点燃。
瘦猴贪婪地、深深地吸了好几口,似乎稍稍压下了伤口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带着血沫的烟气,才缓缓说道:“刚才那帮人……是胡老大的人。那个武哥,是胡老大手下的头号打手。”
“哦……”刘波恍然大悟,之前的一些疑惑瞬间贯通,“明白了。”
“所以啊,”瘦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自嘲,“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真他妈倒霉,本想带你挣点辛苦钱,结果差点把命搭进去,还害你受了伤……”
他看了看刘波身上也在渗血的几处伤口,眼神里带着歉意,“不过……兄弟,真没想到你这么猛!就是……一看就没怎么正经打过群架,就知道埋头乱砍,一点章法都没有,要不是老子……”
“嗐!”刘波苦笑。
随后,瘦猴强撑着站起来,忍着伤痛,带着刘波七拐八绕在一家门脸窄小的诊所前停下。
诊所的卷帘门紧闭着,但门缝下面透出一线昏黄微弱的光。
“雅丽姐!雅丽姐!是我,猴子!开开门!受了点伤,麻烦您给缝缝针!”
瘦猴用没受伤的手拍打着冰冷的铁门。
大约过了一分钟,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接着,“咔哒”一声轻响,卷帘门旁边的侧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丰腴的身影出现在门内昏黄的光晕里。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美艳少妇。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紫色真丝吊带睡裙,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吵醒。
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随意地拢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光洁的颈侧。
她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并没有戴口罩,睡裙被撑起饱满得惊人的弧度,那柔软的布料根本束缚不住。
目测是奔驰E。
是一个非常有胸怀的女人。
“波哥,还是你有脑子,这帮人果然有所防备,都穿着水鞋来的。要不然这二三十号人咱们真的挡不住。”
瘦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佩服,他现在是彻底服了刘波。
刘波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又递给瘦猴一根。
他遇事冷静,头脑聪明灵活,对他们也非常大方,确实是一个绝对值得跟的人。
“出来混也是要动脑子的,要不然一辈子都是烂仔。”刘波吐出烟圈,几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院子里的破旧木凳上。
夜色渐深,院子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白炽灯,蚊虫绕着光打转。
刘波继续道:“根据我们之前打探到的,狗狗那边估计没什么人了,别说再来挑事了,估计他们都会躲在他们场子里面不出来了。”
“那么现在怎么办?他那个KTV里面最少还有10来号人,我们贸然冲过去,不一定能够讨到便宜。”瘦猴一边说,一边不自觉摸了摸手臂上还未消退的淤青。
狗哥的场子里还有十来个人,而且他场子里面养着几条猎犬,两条藏獒,就算阿诺施瓦辛格去,估计都被撕成碎片。
瘦猴一想起那几条龇牙咧嘴的大狗,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咱们不一定要进去,耐心等着。”刘波弹了弹烟灰,忽然问:“对了,咱们现在账上有多少钱了?”
“你上次拿了1万,加上最近这些营业额和我们花销的,亏了900,现在还有9100。你是要用钱吗?”瘦猴迅速回复。
“我卡里面还有1000多块钱。”
“9000多够了。”刘波点点头,眼神沉静,“你明天去买三个小灵通,买三四个摩托车,二手的能骑就可以。然后再去找两个生面孔,一个生面孔给他一个小灵通,一个安排在狗哥那场子附近给我盯着,一个就去他那KTV里面打探打探消息。”
他边说边用烟头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像是布局,又像是随手乱画。
“我们这几天出门打车或者是走路,实在太不方便了,必须要有摩托车,要不然知道他在哪,想去堵他都来不及。”
是时候可以准备反击了。
刘波抬起头,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显得格外锐利。
“那确实应该够了,小灵通四五百一个,二手摩托车千把块也可以了,找个人蹲点,一天给他一百就够了。”瘦猴一边点头一边掰着手指粗算,眉头微微皱着,他很心疼。
现在还没赚钱这天天要花钱,还全得靠这刘波支撑着。
刘波哪有钱,还是上次苏畅给的一万块钱。
其实到现在刘波还没搞明白苏畅想做什么,她老是说他这张脸她很喜欢。
但仅仅就因为这张脸她又送钱,又送睡的吗?
说到送睡,他口袋里面还有一个红包,也是苏畅给的,里面有一千块!
安排好之后,刚才几人又经历了一场小战斗,刘波就让瘦猴去那摊位老板那买点吃的。
几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桌旁,吃点喝点,小小庆祝再睡觉。
去的时候,刘波让瘦猴带了一条硬盒特醇红双喜给那老板,算是谢意。
吃饱喝足,几人倒头就睡。
第2天一早,便分开行动。
不过刘波都要求他们三个继续穿着那手搓金丝软甲。
等到晚上,营业额还是没什么突破,还是在三四百。
唯一好处就是够他们这一天天生活费了。
平时耀武扬威、欺负摊贩,拿点保护费,一个月千把块,打一次架也就多赚三五百。
今晚李飞承诺每人发两千,他们才肯来卖命。
可两千跟十万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胡建军见状,知道时机已到,朝众人拱了拱手,深深鞠了一躬:“各位兄弟,后会有期,我胡建军绝不辜负大家!”
他在几名贴身保镖的簇拥下快步退入阴影之中,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巷尾。
刘波和瘦猴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愣。
这就……结束了?
瘦猴握紧手中的西瓜刀,用眼神向刘波示意:要不要追?
刘波微微摇头,制止了他。
他们本来就不是主力,更何况自己一直刻意站在人群最后,没必要强出头。
那帮烂仔分钱极快,一人抓起五扎钞票,迅速散入各个巷口,如同水滴入海,再不见踪影。
现场只剩下老六和那名司机。
“六哥,我们……怎么跟飞哥交代?”司机低声问道,一边将袋中剩余的十几扎钱丢进面包车。
“交代他妈个比!”老六狠狠骂了一句,脸色铁青,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也赶紧上车,引擎一声轰鸣,面包车冲出街口,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临走前,司机瞥了刘波和瘦猴一眼,见两人并无动静,便不再理会。
刘波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招呼瘦猴离开。
他们没走原路,刻意绕过那两条趴着人的血泊之地,转而拐进旁边的小巷。
没多远,就找到了之前藏摩托车的地方。
两人骑着车,一路无话,直到回到熟悉的大排档。
胖老板正在灶前忙活,火光熊熊。
他们点了几样炒菜,准备打包带走。
“这帮人太逗了吧,还以为李飞有多大本事,结果也是半桶水。”瘦猴叼着烟,嗤笑道。
折腾半天,竟然还是胡建军跑了,这些他的麻烦大了。
“你错了,”刘波语气平静,“其实他已经很厉害了。”
瘦猴一愣:“啊?”
“你想想,胡建军的别墅可是他的老巢,里面全是心腹,二三十号人。李飞能反叛成功,逼得胡建军仓皇逃命,这已经很不简单。”刘波目光沉着,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他还准确预判了胡建军的逃跑路线。”
“只可惜,他应该把主力都放在攻打大本营那边了,毕竟要对付的都是胡建军的死忠。人手一缺,就没办法两头兼顾。他策反老六,靠的是那个女人的消息——但我猜,李飞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以为这消息能让老六发疯报复,却没料到那女人本来就不靠谱。”
“更何况,胡建军也真舍得,八十万,说扔就扔。”
瘦猴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刘波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如果他们真能干倒、胡建军,游戏厅自然归我们。如果李飞守信,还会派人跟我们一起端了夜夜香KTV。”
“现在没成功,胡建军也绝不会罢休。之后他们肯定内斗不断,这对我们反而是好事——他们没空找我们麻烦,说不定……我们还能趁机捞点好处。”
这正是刘波刚才拦着瘦猴不出手的原因。
他们只是合作,没背后捅刀已经算厚道,要是还傻乎乎冲在最前面,那不是二百五是什么?
“小哥哥果然很聪明啊~”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刘波和瘦猴同时一怔。
他们刚才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不想被旁人听去。
翌日,天色灰蒙蒙的,空气中透着一丝凉意。
瘦猴一早就打探消息回来了,他神色谨慎,拉着刘波快步走到二楼的角落,压低声音说道:“安排的人到医院那边去看了一下,武哥自从腿被我们打废了以后,胡老大一次没去过,而且只是前期交了一点费用,后续治疗费都没有交,就给了一些遣散费,但具体多少遣散费还不知道。”
他说话时眼神闪烁,不时瞥向楼梯口,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刘波沉默地听着,面色平静,但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他缓缓点了点头,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沉吟片刻后问道:“武哥家附近呢?”
瘦猴连忙接话:“溜达了一圈,没有其他人,就他两个小弟,女朋友在。他那两个小弟是跟他一起合租的,上次是一起的,腿也断了,根本就没办法反抗。”他边说边比划,语气里带着几分确定。
刘波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街道上零星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你觉得呢?”
瘦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回道:“胡老大虽然阴险了一点,但不至于做出这么抠搜的事情吧,自己小弟出事了,啥都不管呀。而且赵武可以说是他的心腹呀。”
刘波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却越发冰冷:“有的人天生凉薄,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波哥,你怎么想的?”瘦猴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
刘波收回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那就见见呗。”他略一思索,继续吩咐:“你让他们两个都去赵武附近好好看看,等到晚上天黑了再说。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到时候给他回电话,立刻过去。”
“好。”瘦猴重重点头,转身快步下楼安排。
不管怎么样,得小心为上。
他再能打也没用,就像他安排那辣椒水或者是电击一样,若在不知情之下,他也得栽。
晚上十点,铜陵北路一带早已陷入一片沉寂。
城乡结合部路灯稀疏,月光被浓云遮掩,只有零星窗户透出微弱光亮。
通过这一整天的观察,刘波确定赵武那边确实没有陷阱。
“走。”他低声说道,和瘦猴两人推着摩托车出发了。
去之前他有没有打电话,就是确定了没人立刻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这个时候要是给他打电话,那不是给对方准备的机会吗?
引擎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风吹过耳边,带来几分凉意。
20分钟的路程,两人一路无话,只有风声呼啸。
等到了一个巷口,瘦猴拿出小灵通,按下号码。
电话接通的同时,旁边巷口传来细微动静,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是有人抽烟。
“猴哥……”一个十八九岁的精神小伙从暗处走出,嘴里叼着烟,在夜色中仍显醒目。
“什么情况?”瘦猴上前一步,低声问。
精神小伙吸了口烟,迅速答道:“我们几个在旁边转了好几圈了,确定他们房间就那4个人,这边没有其他人了,绝对安全。还有他们家右边这个巷口,出去左右有三个插口,三个方向随便跑到哪个方向出去想追都很难。”
瘦猴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张递过去:“嗯,好,拿着。”
“谢谢猴哥,谢谢猴哥。”精神小伙连忙接过,脸上堆起笑,连连点头。
刘波不动声色地顺着他指的方向左右观察。
“我去……真的啊?猴哥牛逼!牛逼!”
周伟和旁边几个保安一下子围了上来,眼睛发亮,语气激动。
“那店听说挺大的啊!猴哥这下发达了,带带小弟呗,要人的话随时跟我说一声!”
“对对,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喊一嗓子,我立马到!”
瘦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好说好说,到时候开业了,都来玩啊。”
其实这些工厂保卫处的人,和外面那些收保护费、看场子的烂仔没啥两样。
都是混口饭吃,仗着点身份吓唬普通人。厂里工资还不高,唯一好处就是厂里打工妹多,泡妞容易。
这些保安大多长相普通,甚至有些歪瓜裂枣,但只要不太老太丑,在这儿都能谈上对象。
毕竟厂里有漂亮姑娘,也有不那么漂亮的,还有不少从农村来打工的中年妇女。
生活本来就苦,再加上和老公分居两地,这时候有人献点殷勤、给点好处,很容易就能得手。
在这年头,“临时夫妻”再常见不过。
但如果有更好的去处——尤其是像“风云再起”那样看场子的活儿——他们当然想去。
其实这也是刘波和瘦猴回厂里的主要目的。游戏厅光靠他们两人根本撑不住,还得再招点人。
外面的烂仔信不过,说不定就是别人派的眼线。从厂里招这些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反而更清白些。
虽说也可能被收买,但目前来看,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等他们拎着东西回到游戏厅门口时,发现那儿站着一个人。
是苏畅。
她一头利落的短发,穿一件简洁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包臀裙,阳光洒下来,衬得她整个人像镀了层金边,格外耀眼。
街边路过几个烂仔,都忍不住朝她吹口哨。
“美女,干嘛呢?跟哥哥溜冰去不?”
“哥哥带你去唱歌呗?”
“别不说话呀~”
几个烂仔围着她调笑,其中一个更是直接伸手,想把她拉走。
这年头治安还乱,这种当街骚扰的事不少,一般人也不敢管。
“滚啊!”苏畅猛地从手包里掏出一支小型电击棒,一按按钮,“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吓得那几个烂仔连连后退。
“美女,别激动嘛,我们就想请你吃个饭、看个电影,交个朋友而已。”
“对啊,没别的意思~”
刘波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这姑娘看着风情万种,动起真格来这么彪悍。
“兄弟,你们这交朋友的方式太老套了,请吃饭看电影早过时了,没人吃这套。”
刘波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
“咋的?你还有啥好方法?”领头那个黄毛烂仔撇嘴不屑。
“肯定有啊。你们那套没意思。记住了,以后看中了妞,想交朋友,很简单。”刘波边说边放下手中的水桶和凉席。
“别光说啊,你来试试?”几个烂仔跟着起哄。
他们刚在这姑娘这儿吃了瘪,正不爽,看刘波也就是个工厂打工仔的模样,左手拎桶、右手提凉席被褥,能有什么能耐?
摆明了是想看他出丑。
“那你们可看好了啊,方法我只教一次。”刘波放下东西,径直走向苏畅。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搂住苏畅的腰,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轻轻抵在游戏厅的卷闸门上。
他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
苏畅像是愣住了,手中的电击棒徒然闪着蓝光,却忘了使用。
在周围烂仔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竟然缓缓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一个小时之后。
两人在门口一家炒河粉的地方汇合,点了两份炒河粉。
瘦猴眉头紧锁的说道:“波哥,搞清楚了,这个家伙果然是没安好心。”
“之前胡老大女人被人给车仑的时候,他的店铺就经常晚上出现一些小混混来捣乱,而且来捣乱的都不是一方的,最后没办法了,只能将店给关掉,等到这些大佬们争出输赢再说。”
“这些大佬们很恶心的,来闹事的时候,只打人,不碰任何设备,大家都想着这店早晚有一天会落到他们手里面,设备或者是店铺砸坏了之后还要花钱。”
“这其中闹得最凶的就是狗哥和丧彪,如果我们明天开业的话,白天没事,但是晚上咱们两个百分百走不出这店铺了。”
“胡老大,这是摆明想利用我们两个。”
瘦猴气的一阵骂。
本来想着搞一个这么大的店铺,他和刘波两个就可以借此一飞冲天了。
听说这个店铺以前一天营业额大几千,哪怕只有5000的话除去房租水电以及员工工资,最少能剩一半,一半的七成也有小两千块,他再跟刘部两个分,很有可能这一天的收入就能抵得上他在工厂以前一个月的收入。
怎能不气。
刘波反倒是很平静,抽着烟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借着梦姐的名头,唬唬人还可以,想彻底拿下这游戏厅不可能了,波哥要不算了吧。”瘦猴劝说道,是能挣很多钱,但是真的很有可能没命花呀。
“别太着急,其实知道他的目的反而是好事。”刘波摇了摇头:“咱们出来混,自然要拿出一点实力来,要不然就算没有人找我们麻烦,也站不住脚,早晚有其他人来搞你。”
“道理我知道啊,但是这些人太疯狂了。”瘦猴憋屈道。
“你知不知道狗哥丧彪这两个家伙有多狠。”
“对了,我也只听过这两个人名字,具体的还不知道。”刘波道。
瘦猴点了点头:“丧彪,主要开夜总会,按摩房的,三里街这一片涉H的基本都是他在做,手底下控制着十几个鸡头,听说小姐上百个,而且这些小姐90%都是他们利用各种手段骗来的抓来的,甚至强迫来的。为人心狠手辣,稍有不满意就会将人给废掉,特别是他那手下头号马仔棍哥,手里面最少有十几条人命。”
“有的年轻漂亮的姑娘她看中了对方兴致烈一点,他很有可能将对方父母都抓起来威胁她,一旦到了他手里面,想要离开,除非有大冤种花大价钱赎身,要么就重病没办法接客了,”
“狗哥是占据着这一片大部分的游戏厅赌场,他本人就十分能打,手下小弟非常多,最最主要的是他有一个狗场,藏獒都有七八只,还有比特犬,狼犬……非常的凶悍,他那狗场里面一天消耗的肉都有三四百斤,甚至有时候他的对手都被他抓起来直接喂狗,这也导致他那些狗越发的凶悍。”
听闻这些刘波眉头紧皱,难怪胡老大要使阴招呢,这两个人确实是不好对付。
而瘦猴说完这些,也指望刘波不要参与这些。
想捞偏门赚钱可以,但一下子不要整这么大吧。
赌这方面是狗哥管的,拜个码头,在这附近找一个小的门面,摆个两三台老虎机,每月上交个1/3,慢慢发展也可以的,这么大的店,太危险了。
“不着急开门,反正跟他说的是三个月,先继续收集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口。”刘波大口吃着炒河粉。
“嗯,先看看。”瘦猴想着,大不了真不行就不开,也没太太大心理负担。
“让一让,吃饱了就赶快滚,不要占位置。”就在这时,乌泱泱来了十来个人。
“说你们的没听到吗?”
这两小伙指着手里面还剩下大半的河粉,忐忑的说道:“大哥,我这刚刚开始吃。”
“那就端到旁边蹲着吃。”
“哦哦,好。”
这两个小伙丝毫不敢反抗,端着就去旁边吃了。
“还有你们两个。”就在这时一人走到刘波他们旁边。
领头的是一个黄毛,刘波看着他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记不太清。
“老子说话听不到吗?”说着就一下子围过来好几个人,这黄毛还随手扒拉一下瘦猴的脑袋,还有一脸嘲讽的表情。。
“我们就走。”瘦猴看清楚来人说了一句。
“哎哟喂,这不是我猴哥吗?”瘦猴刚刚站起来,领头的黄毛一阵戏谑:“咋的,见到我们都不会打招呼了呀?”
“棍哥好,刚没注意到。”瘦猴拿出香烟递了一根。
刘波这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之前在吴梦梦家楼下那小卖部见到过这几个人,当时找小卖部的老板收保护费。
“现在看到了,还不滚远点。”黄毛一巴掌扇在瘦猴的后脑门上:“是滚,知道吗?”
瘦猴表情有些尴尬且恼火:“我都让了,你还要怎么样?”
棍哥一脸不屑:“听不清楚吗?我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要么你就给老子当面滚远点。”
瘦猴低声道:“棍哥我以前也上交过很多次了,你没必要这样赶尽杀绝吧。”
棍哥得意一笑:“我没赶尽杀绝啊,我就是看到你这傻逼就想打,我也说过,你不想挨打的话就像上次一样。在地上滚两圈就行,哈哈……”
“棍哥,你们坐,想吃什么?我现在就来做,你看这啤酒是刚冰的,先喝两口顺顺气,没必要。”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就是这小摊的老板走了过来,搬着一箱冰啤酒,打着圆场。
“原来您就是棍哥呀,我早就听猴子说过您的大名,久仰久仰,我们马上就走,不耽误你们吃饭,您尽情点这一桌我们付了。”刘波大概明白前因后果了,立刻从口袋里面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笑呵呵地塞到棍哥的口袋里。
与此同时,周边刚才被赶走的还有一些围观的人全部看了过来,看着刘波如此神的样子,一个个都是笑呵呵的。
在外混要的就是一个脸面,其实动不动手并不重要。
看着周围害怕或者崇拜的眼神,棍哥这一下是彻底的舒服了,伸手拍了拍刘波的脸:“不错不错,挺懂事的。滚吧,不要再影响我吃饭了。”
说完哈哈大笑,他身边的那些小弟也跟着笑了起来,前呼后应的,乌泱泱的全部坐了下来,甚有气势。
“那各位大哥吃好喝好,我们走了。”刘波弯着腰笑呵呵的打招呼,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刚才那胖乎乎的老板。
刘波拉着瘦猴走了几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的巷口位置。
“波哥!我……”瘦猴眼睛通红:“我害你丢人了。”
“咱又不是什么名人,丢人又丢人呗,那又咋的,这帮人什么能力?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吗?”刘波拿了一根烟,点燃塞到瘦猴嘴里,自己又点了一根。
对方刚才20来号人,刘波就算是一个人,他也不会贸然冲上去的,百分百吃亏的,这和上次在巷口被武哥他们那群人堵住情况不一样,那时候不打就得死,这一次不打顶多丢了面,而且瘦猴还旁边,打了两个人都得吃大亏。
“他就是棍哥,狗哥的头号马仔,管着三四十号小弟十几个按摩院,我有一次去他的按摩院玩无意中惹到他,赔了1万多还被他揍了一顿,就因为这个事情被我爸给赶出来了。”
“那你想弄他吗?”刘波压着嗓子,嘿嘿一笑。
瘦猴愣了,刚才是刘波主动上前给钱息事宁人的,怎么……等等?
波哥是有其他计划?
下黑棍?
“想,我恨不得直接废了他,让他当太监!”瘦猴重重点头!
刘波面色非常平静,瞥了他们两个一眼笑道:“你们两个要是害怕的话,去地下室躲起来。”
“你们两个本来就是服务员,只是和你们没关系。”
小潘立刻站起来,从旁边墙角拿出一把西瓜刀:“怕他个毛线,来了干死他们。”
“哈哈……行,那将这些东西全部套上。”刘波从柜台下方拎出一个包。
牛皮护袖、护腿,摩托车头盔。
“记住,那两个小子非常的阴险,下车之前都检查好身上的雨衣雨鞋,别到时候给电了。”姜凯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车里一张张紧绷的脸。
“好。”
“老七,你先带老黑去看看他们在哪个房间。”
“好,凯哥,我去。”
一个瘦小的男人应声,牵起那条名叫老黑的猎犬,悄无声息地推开车门,融入了夜色之中。
昏黄的路灯将面包车的影子拉得很长,轮胎碾过潮湿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离小楼不远处的阴影中。
几分钟后,那个叫老七的小弟踩着水洼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凯哥,看到了,就在后面1楼的院子里面,还亮着灯呢,4个人正在打牌。”
姜凯脸上掠过一丝狞笑,嘴角歪了歪,手猛地一挥:“走!狗哥交代了,找到那几个逼崽子,给我狠狠的收拾。”
“不要留手,有事有狗哥兜着呢。”
“嗯,好!”
众人无声而迅速地下车,朝着那栋亮着微弱灯光的小楼包抄过去。
空气中仍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
他们悄步移到后门位置。
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壮汉从人群中走出,他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铁锤,肌肉在薄薄的衣衫下贲张。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抡起铁锤——
“砰!”
一声巨响撕裂了夜晚的宁静,门锁应声而碎。
后门被粗暴地砸开,门板歪斜着弹向内侧。
姜凯第一个冲了进去,脸上因兴奋而扭曲,眼中闪烁着凶光。
紧接着,二十来号人加上那条龇牙咧嘴的猎犬,一股脑地涌进了院子。
刚才砸门的壮汉留在最后,他熟练地将被砸坏的铁门重新拉上,然后高高举起铁锤,用锤头死死卡进铁门最上方的把手缝隙里——那位置极高,若非他这般身高臂长,常人非得借助凳子或梯子才够得着。
他做完这一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姜凯飞快地扫视了一眼院子——地面没有预想中的水洼,他心下稍安。
随即恶狠狠地瞪向院里那四个显然被惊扰了牌局、愣在原地的人。
恶狠狠的看着他们4个,骂了一句:“你们4个,哪个傻逼是刘波呀?”
刘波站了起来:“我就是。”
“看着这几个沙雕,大晚上的在家戴着头盔。”一帮小弟全部叫他们几个人围住,姜凯有着大局已定的放松,笑骂道。
“哈哈……”
“凯哥,这几个沙雕不会打牌再打敲了脑门吧?”
“叫你嘛脑门,我们准备出门骑车。”瘦猴骂道。
他们现在头上戴着头盔,胳膊和腿都绑着牛皮护膝,确实像要出门骑车的打扮。
“这大晚上的砸了我们的门,想干什么?”刘波问道。
姜凯举着一把西瓜刀,指着刘波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别逼逼,来就是干你的。”
“让你死个明白,老子叫姜凯,我大哥是狗哥。”
刘波表情十分平静,扫了一下这些人站的范围,缓缓点了点头:“知道,一直等着你们呢。”
“曹你妈,知道我要来,还不知道在门口跪着等?”姜凯被对方的态度激怒了,破口大骂,“傻逼玩意找死是吧?现在什么样的杂碎都敢出来混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辛辣味,哪怕戴着口罩,依然呛得人喉咙发痒,眼睛发酸。
............
夜夜香KTV。
当姜凯那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回到场子时,顿时引起一片骚动。
车子刚停稳,几个看场子的连忙冲上去搀扶。有人一眼看到姜凯惨白的脸色和扭曲的左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小弟脸色发白,转身就往三楼跑,直奔狗哥的办公室。
他是狗哥的心腹,叫老三。
此时,狗哥正仰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怀里搂着个身材丰腴、衣着暴露的女人。
那女人全身上下只穿着巴掌大的布料,正媚笑着喂他吃水果。
见老三门都没敲就闯进来,狗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冰冷:“老三,规矩都忘了?想死吗?”
他话音一落,趴在沙发旁的那只壮硕藏獒立刻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獠牙外露,目光凶狠地盯着老三,只要狗哥一声令下,就会立刻扑上去。
“狗、狗哥……大事不好了!”老三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把姜凯带人偷袭反被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狗哥听完,脸色更加难看,挥了挥手,藏獒这才重新趴下,但眼睛仍死死盯着老三。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狗哥猛地一拍茶几,震得杯子乱跳,“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狗哥,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三忐忑地问道,“那小子太阴险了!早就料到我们会去,家里全是陷阱!上次是电,这次是辣椒水,天晓得他那里还藏了什么?”
狗哥面色阴鸷,冷笑一声:“管他什么陷阱?跟老子出来混,怕就滚蛋!”
“没人是不是?那就花钱,从外面找专业的烂仔来!”
老三急忙劝阻:“狗哥,要不……再等等?花钱找人不划算啊。而且咱们是不是先摸清那小子的底细?上次丁强和他那帮小弟就花了不少钱,这次姜凯和这帮人全送医院……我估计,店里账上的流水要见底了。”
“怎么可能?”狗哥眉头紧锁,“账上不是还有两百来个吗?”
“是一个月前还有两百多万……”老三苦笑,“可这一个月咱们跟丧彪他们火并,早就打掉一大半了。干架太烧钱了……咱们之前七八十号弟兄,现在只剩十来个还在场子里守着。”
“什么……”狗哥动作一滞,手也停了下来。
女人识趣地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手指。
他原本是这个区最阔气的老大之一,兵强马壮,所以才野心勃勃想一统瑶海区。
却怎么也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家底都快打空了。
他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胡建军在背后挑拨离间,恐怕得当场气炸。
胡建军实力虽稍强,但若真要硬吞并他们,代价也不小,这才用了各种下作手段,甚至利用女人制造事端,引得他们几方混战。
“再加上这四五十号人的治疗费、营养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老三低声补充道。
狗哥听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满脸不甘:“难道就这么算了?”
“狗哥,现在不是我们算不算的问题……当务之急是稳住生意。场子现在还能盈利,缓一段时间,我们能恢复元气。”
“但这段日子……咱们还得防着那边。以那小子的狠劲和阴险……说不定真会主动找上门,如果他要是偷袭的话,咱们剩下的这几个人还不一定能够挡住他们。”
狗哥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说什么?他敢?”
瘦猴拉了拉刘波,悄无声息的向后退了两步。
“干他们!”
“上!”
前方空地上,人群已彻底陷入疯狂。
怒吼、哀嚎、求饶……
瞬间点燃了刘波内心深处某种沉睡的的狂热。
一股奇异的、混合着兴奋与颤栗的快感,让他喉咙发紧,呼吸也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换了换右手的西瓜刀。
尽管他是因为打架斗殴被开除学籍,今天下午又狠狠教训了大壮一顿,但在骨子里,他过往的经历里更多时候扮演的是个“乖宝宝”的角色。
那两场架,包括此刻心底翻涌的躁动,都并非源于什么经验,纯粹是某种潜藏的本能在驱使,像野兽嗅到血腥后的本能反应。
“还傻愣着看?等着挨刀啊?走!”
瘦猴压着嗓子,声音急促,手上加力,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猫腰钻进了旁边一条幽深的小巷。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食物、潮湿霉味和某种排泄物的刺鼻恶臭。
光线昏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巷口远处路灯投来的一点模糊微光,勉强勾勒出两旁堆积的破旧杂物轮廓——废弃的纸箱、断腿的桌椅、不知装着什么的麻袋。
正常人绝不会愿意踏足这种地方。
但巷子深处,三个大的墨绿色的垃圾桶突兀地杵在那里。
这位置极其不合理——如此狭窄的死角,垃圾车根本进不来,环卫工人若把桶放这里,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刘波皱着鼻子,目光扫过垃圾桶,又落在瘦猴身上。
瘦猴却是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径直绕到最里面的垃圾桶后面,摸索着拖出一块沾满污渍的厚木板,一屁股坐了上去,甚至还惬意地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橘红色的火苗在他脸上跳跃了一下,映出他狡黠的神情。
“这个垃圾桶你整的?”刘波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架势,忍不住问道,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嘿嘿……要不然呢?”
瘦猴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烟雾在黑暗中迅速消散,“虽然说,十回有九回半吵吵嚷嚷就散了架,但也不是说回回都打不起来。前前后后也真干起来过几次。”
他顿了顿,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垃圾桶,“总得给自个儿安排点后路。”
“你之前不是说从来没打起来过吗?”刘波立刻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瘦猴拉他入伙时,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几十次一次没打过”。
“嘿嘿……”被当场戳穿谎言,瘦猴脸上连一丝尴尬都没有,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那笑容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懂什么,这叫策略。过来点,缩好身子,别冒头!”
他朝刘波招招手,又警惕地朝巷口方向瞥了一眼,“就躲在这桶后面,鬼都看不见。抽烟小心点,烟头别往外伸,等外头完事儿了,咱俩再溜出,一人再领一百块,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那一份!”
瘦猴一边说着,一边往木板边上挪了挪,腾出点空位,示意刘波坐下。
这里确实足够隐蔽。
巷子深声音小点外面,外面厮杀怒吼,根本听不到这里面的动静。
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吸烟时烟头那点微弱的红光。
刘波心里有点佩服这家伙的鸡贼,伸手接过瘦猴递来的、已经点燃的烟,凑上去引燃了自己叼着的那根,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在角落里坐下。
百无聊赖中,刘波吸了口烟,微微眯眼,低声问道:“那个狗哥还有丧彪,他们到底为啥干起来的?”
“还能为啥?抢地盘呗!”瘦猴嗤笑一声,狠狠吸了一大口烟,烟头的红光骤然明亮。
“前面三里街那块,上个月空出来一个老板的场子,肥得很!地方大,听说一天的流水,啧啧,随随便便就能过十万!就算只算毛利,对半劈吧,那一天也是四五万进账!这一个月,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眼珠子都红了。最后就剩狗哥和丧彪这两家掐得最狠,谁也吞不下谁。”
“意思是……今天晚上谁打赢了,那地盘就归谁?”
“那必须的啊!,混社会的,拳头硬就是道理!谁打赢了,那地方自然就是谁的。不过嘛,输的那边也不是白输,多少能得点‘汤药费’当补偿,比如今晚这些兄弟们的‘出场费’啊,受伤的医药费啊,赢家总得意思意思。”
“到底是什么场子这么赚钱?还有那老板为啥不做了?”
“老了,不够狠了。”瘦猴吐出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浓重的不屑。
刘波没听懂:“嗯?”
“混江湖这碗饭,要么就别吃,要吃就得狠到底!”瘦猴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教训口吻,“原来那场子的老板,叫胡老大,四十好几,有一栋楼和临界的十几个商铺,手下六七十个小弟,是这一片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娶了个才十九岁的女大学生,啧啧,听说水灵得很,嫩得能掐出水来。”
刘波下意识地点点头,心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千禧年的女大学生,含金量确实高,不像现在……更何况是个四十多的老男人娶了个不到二十的娇花。
“可这一下,算是彻底掉进温柔乡里,骨头都软了!,以前那股子狠劲儿全没了,江湖上的事,能糊弄就糊弄,整天见人就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结果呢?人家欺负到脸上拉屎,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弄得后来,他手底下好些个商铺,连房租都收不上来。这回更绝!”瘦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也不知道是哪个对头下的手,安排了十几个彪形大汉,直接冲进他家,把他捆得跟粽子似的,然后……”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那种残忍,“当着他的面,把他那个小娇妻给……车仑了!活活给弄死了!”
“曹!”刘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低骂出声,“这么狠?这也太他妈恶心了!祸不及妻儿,这点规矩都不讲?!”
“规矩?”瘦猴嗤之以鼻,“规矩是给活人讲的!那胡老大当场就吓瘫了,魂儿都飞了,连夜屁滚尿流地跑回老家去了。剩下的这些商铺啊场子啊,他直接当垃圾扔了,碰都不敢再碰一下。所以啊,现在这帮人,为了抢这块没人要的肥肉,眼都绿了,跟疯狗一样!”
刘波还是有点不解:“那这些商铺、场子的产权不还在胡老大手里吗?他们抢了,能有用?”
“这还不简单?”瘦猴又续了一根烟:“胡老大是再也不敢回来了,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就是催命符,扔都来不及。谁有本事抢到手,站稳了脚跟,花点小钱打点一下,直接就能把户主名头换成自己的!你以为这些铺子当年都是胡老大花钱买的?哼,不少也是他年轻时候,弄死上一任业主硬抢来的!这江湖上,真正干干净净花钱置办产业的,有几个?”
刘波默然。
好吧,果然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哒哒哒!
就在两人沉默抽烟的当口,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巷口方向快速冲来!
显然人数不少。
“嘘——!”
刘波反应极快,猛地对瘦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锐利如刀。
瘦猴也立刻会意,脸上那点懒散和得意瞬间消失无踪,他毫不犹豫,直接用拇指和食指住还在燃烧的烟头,用力一捻!
烟头瞬间熄灭。
刘波本来正打算把烟头扔到脚下踩灭,看到瘦猴这干脆利落又带着点狠劲的动作,不由得愣了一下。
随即也学着他的样子,忍着指尖传来的灼痛感,用力掐灭了烟头。
那瞬间的刺痛让他眉头紧锁,但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刻意压低的、带着喘息和兴奋的议论声:
“真他妈爽!这一下,狗哥和丧彪那边,绝对是不死不休了!”
“废话!都打成这样了,彻底乱套了,肯定得死几个!”
“强子!你他妈刚才为啥对铁柱下死手?那一刀下去,他必死无疑……”
“操!那傻逼上次在红浪漫,非要跟老子抢8号!老子出三百,他狗栏子非出四百,包了一夜!有这机会不弄死他弄谁?”
“老大怎么交代的?我们这次是来点火、挑事的!要悄咪咪的,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是我们干的!你倒好,直接弄出人命!事儿闹大了,万一查出来,坏了老大的计划,你他妈担得起吗?!”
“不……不是吧,武哥?你……你别吓唬我啊……”
“老子吃饱了撑的吓唬你?!真捅出篓子,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都他妈闭嘴!快走!那边垃圾堆后面,我提前放了个小梯子,赶紧搭墙翻过去!”
……
听着这些断断续续对话,哪怕刘波再迟钝也明白了,今晚狗哥和丧彪的这场谈判,是被人做局了!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眼下更迫在眉睫的危机是——这群人正朝着他们藏身的垃圾堆后面快速靠近!
他们俩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秘密!
这巷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死胡同!
除了翻墙,无路可逃!
而对方的目的地,显然就是他们藏身之处后面的那堵墙!
“操!武哥!这儿……这儿有人!”
一个压得极低惊呼声。
“什么人?!滚出来!”
另一个更加低沉、充满戾气和警惕的声音立刻响起。
紧接着十几条黑影瞬间散开,动作迅捷。
训练有素地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将两个人围死!
这几人手中的武器上面都还滴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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