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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他七年,他却为了假千金送我入狱方梨顾昭延

伍月红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因为太过突然,方梨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在了顾铭洲的怀里。她深吸一口气,谁也没料到在路过一张桌子的时候,方梨会顺手拿了桌子上的酒瓶。“砰”的一声,酒瓶在桌角砸碎,液体顺着四分五裂的瓶壁流到地面。方梨捏着瓶口一端,毫不犹豫的朝顾铭洲和自己牵着的那只手上砸去。“别碰我,你脏!”顾铭洲呼吸一滞,“你嫌我脏?”“是!顾铭洲,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方梨双目猩红,累积了整整七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以前我是缠着你,是跟在你身后的小尾巴,可当你背着我和方雨馨好上,默认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玻璃渣子碎了一地,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流到了地面上。可方梨不在乎。“现在我幡然醒悟,就当我以前是眼瞎了,才会喜欢你,怎么?突然接受不了,是吗...

主角:方梨顾昭延   更新:2025-09-30 19: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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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方梨顾昭延的其他类型小说《爱他七年,他却为了假千金送我入狱方梨顾昭延》,由网络作家“伍月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因为太过突然,方梨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在了顾铭洲的怀里。她深吸一口气,谁也没料到在路过一张桌子的时候,方梨会顺手拿了桌子上的酒瓶。“砰”的一声,酒瓶在桌角砸碎,液体顺着四分五裂的瓶壁流到地面。方梨捏着瓶口一端,毫不犹豫的朝顾铭洲和自己牵着的那只手上砸去。“别碰我,你脏!”顾铭洲呼吸一滞,“你嫌我脏?”“是!顾铭洲,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方梨双目猩红,累积了整整七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以前我是缠着你,是跟在你身后的小尾巴,可当你背着我和方雨馨好上,默认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玻璃渣子碎了一地,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流到了地面上。可方梨不在乎。“现在我幡然醒悟,就当我以前是眼瞎了,才会喜欢你,怎么?突然接受不了,是吗...

《爱他七年,他却为了假千金送我入狱方梨顾昭延》精彩片段


因为太过突然,方梨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在了顾铭洲的怀里。

她深吸一口气,谁也没料到在路过一张桌子的时候,方梨会顺手拿了桌子上的酒瓶。

“砰”的一声,酒瓶在桌角砸碎,液体顺着四分五裂的瓶壁流到地面。

方梨捏着瓶口一端,毫不犹豫的朝顾铭洲和自己牵着的那只手上砸去。

“别碰我,你脏!”

顾铭洲呼吸一滞,“你嫌我脏?”

“是!顾铭洲,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方梨双目猩红,累积了整整七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以前我是缠着你,是跟在你身后的小尾巴,可当你背着我和方雨馨好上,默认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流到了地面上。

可方梨不在乎。

“现在我幡然醒悟,就当我以前是眼瞎了,才会喜欢你,怎么?突然接受不了,是吗?”

方梨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顾铭洲不松手,她就接着用带着刺的玻璃瓶,往他的手上砸去。

“我恭喜你啊,求仁得仁!终于要和方雨馨结婚了,可你现在拉着我的手,你不怕你的宝贝方雨馨吃醋吗!”

最后一下用力敲下去,方梨手里的玻璃瓶终于全部成了碎片。

四分五裂的玻璃渣子,布满了脚下的路。

她扔了瓶盖,看到顾铭洲胳膊上全是鲜血,眸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宋柚这时紧张的冲过来,查看方梨有没有受伤。

她白皙的胳膊被血染红,看起来触目惊心,再加上满地的狼藉,难免让人担忧。

不过幸好,一眼看去,似乎并没有伤口。

只是,宋柚刚松一口气,就看到有警察鱼贯而入。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悄悄地报了警。

平日和顾铭洲交好的几个公子哥连忙过来,扶着顾铭洲,“顾少,你没事儿吧?”

谁也没想到会见血。

顾铭洲没吭声,紧紧地抿着薄唇,脸色泛着几分苍白。

方梨下手不轻,他胳膊似乎被划了道口子,有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友人提议道:“顾少,救护车来了!我们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顾铭洲点头默认,离开的时候,目光复杂的从方梨脸上扫过。

方梨眸色未动,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

市中心警局。

方梨坐在审讯室里,身上沾染了不少鲜血。

她一张小脸有些泛白,瘦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不吭一声,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破碎感。

身侧,坐着一脸担忧的宋柚,“阿梨,你还好吧?怎么在发抖呢?”

刚刚过来警局的时候,太过匆忙,方梨的外套掉在了酒吧里。

现在她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吊带裙。

夜深了,风一吹,还挺凉的。

方梨转过头,对着宋柚笑了下,“没关系,就是冻的。”

宋柚一怔,她也只穿了一件单衣,不然就脱下来,给方梨披上了。

“你刚刚打顾铭洲的时候,真的太帅,太解气了,顾铭洲离开的时候,脸色都青了,估计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打过。”

方梨没想见血的。

但是顾铭洲抓着她不放,要将她往酒吧外面拽。

谁能想到,方梨一酒瓶都砸下去了,顾铭洲还是抓着她不放呢?

顾铭洲这又是闹哪出?

从前她跟在他身后,顾铭洲把她当空气,不肯多看一眼。

现在都分手了,还有什么好纠缠的?

再说昨天他都开记者会,公布方雨馨是他未婚妻了。


方梨一下子喘不上气。

她无意识的攒紧袖子边缘,指甲刺进手心。

不爱就不爱,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好半晌,方梨才调整好情绪,抬起头看着顾铭洲笑了,“阿铭,你不可以仗着我喜欢你,就肆无忌惮的侮辱我。”

顾铭洲一怔,或许是太久没看到方梨露出这样的微笑,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可这时,方梨已经低下了头。

顾铭洲松了松领带,将指尖的烟掐灭。

方梨变了,尽管他不想承认。

但她确实没以前那么爱笑了。

就像花瓶碎了,玫瑰谢了……

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可让人心情莫名烦躁。

他到底在烦什么……

压住纷乱的思绪,他提醒道:“一会雨馨的生日,我会带你回一趟方家,但你记住,乖一点,不要招惹她,雨馨和你这种女人不一样。”

方梨一愣,心头一刺。

在顾铭洲眼里,方雨馨是高傲的玫瑰,而她连当绿叶都不配。

一个小时后,方梨被曹安塞进了一辆车里。

方家大厅,人潮涌动。

虽是假千金,但每年生日,方家都会给方雨馨大办。

一来为了彰显方家在上流圈的地位,二来是表达对方雨馨的重视,也有给她撑腰的意思。

京圈但凡叫得上号的,都收到了方家的邀请函。

大厅里,一群富家太太围在一起吃瓜,聊的无非是豪门那点事。

“方雨馨又不是方总的亲生女儿?怎么这么受宠?该不会是有什么内情吧?”有人疑惑。

“人家有手段,有才华呗,咱们这个圈子,最看重的不就这些吗?血缘不重要,给家族带来利益才重要。”

另外一名千金赞同的点点头,“我听说了,方雨馨进公司才半年,就谈了好几笔大单,前两天方富高兴,直接给她升了副总监,有当继承人培养的意思。”

“话虽这么说,但毕竟是外人,方富夫妇不等于把公司拱手送人吗?亲生父母呢?她怎么不回亲生父母身边?”

“没找到亲生父母,”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接话,“说来也是奇怪,按理说,收养方梨的李巧贞应该是方雨馨的母亲,但她们做了亲子鉴定,好像并不是。”

方梨听到这里,攥紧手心。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方雨馨和李巧贞没有血缘关系。

原以为养母为了孩子过得好,把她和方雨馨互换,可偏偏方雨馨又不是李巧贞的女儿。

具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没有人知道。

总之最后的结果是:李巧贞没了女儿,方梨回到方家,方雨馨身世不明。

因为身世不明,方雨馨在方家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有从小养大的情分在,方富夫妇对方雨馨和亲生的没什么差别,甚至更好。

几个贵妇聊着聊着,目光不经意转到方梨身上。

察觉到她们的视线,方梨低着头,迅速离开大厅。

她前脚一走,先前挑起话题的妇女说道:“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像方梨?”

其他人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方梨?不能吧?方梨那张脸和身材有多绝,你又不是不知道,刚刚那个瘦的皮包骨的女人是她?你在开什么玩笑。”

别说二人气质不一样,方梨是属于那种,站在一堆美女中,也能被一眼看到的那个。

可刚刚那个女人那么不起眼……

已经走到二楼的方梨,并不知道自己成了话题的中心。

她来到房间外,正准备推门进去。

可里面的对话声,让她一瞬间如坠冰窟。

“铭洲,听说方梨出狱了?真的假的?”

“方梨?就之前整天追着铭洲后面跑的那个?她什么时候进监狱了?犯什么事儿了?”

方家要脸,所以方梨进监狱这事儿外人不知道,方富一早命人封锁了消息,说方梨是出国留学了。

顾铭洲冷冷扫了李帆一眼。

李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拍了拍脑门,故意讨好的把手里的好牌喂给顾铭洲,“瞧瞧我这嘴,怎么瓢了,是回国,方梨回国了。”

先前的富二代咬着烟,“回国能说成出狱,李帆啊,我看你不是嘴瓢,是脑子不太好使啊?”

李帆笑骂,“去你的,小爷我脑子好得很。”

富二代又把话题绕回来,“方梨回国,铭洲身边岂不热闹了?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你们就订婚了吧?铭洲啊,准备时候摆酒啊?”

方梨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听出来里面是在打牌,她的房间,成了牌房吗?

李帆笑的古怪,“订婚?你在开什么玩笑,结婚就是找个人管着自己,多没意思,铭洲是什么人,怎么能被婚姻束缚?”


方梨蹲下,将裙边提起,脚踝处那块丑陋的疤痕暴露在视线中,让大厅里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

“可是,怎么没人关心我会不会难过?”

方梨的手指缓缓抚摸伤口。

今天是个阴雨天,有些隐隐作痛,不过好在她早已习惯。

“我一直很疑惑,究竟是你们中的谁,买通的那些女囚,让她们敢这样对我,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还有数十处,想看看吗?”

她们说是顾铭洲,但方梨不信,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弄清楚究竟是谁。

在场的千金们看到那条伤口时,就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她们这种家庭的女孩子,从小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遭过这种罪?

“是你吗?”方黎看向方富和孙婉淇,很快又将目光转到方雨馨的身上,“还是你?”

最后,视线从顾铭洲脸上匆匆一扫,又冷淡收回。

顾铭洲看到方梨将自己丑陋的疤痕撕开给大家看时,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如今,看她似乎不在乎他了,心头泛起一阵酸意。

多年来,方梨一直跟在他身边,没心没肺。

他早就习惯了……

“阿梨,求你别说了,大不了这方家大小姐的位置,我让给你。”方雨馨颤抖着双手捂着脑袋,打断了方梨的话。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恬不知耻的赖在方家。三年前被绑走的那天,我就该直接死在荒郊野外。”

“但你在监狱受苦?和我还有爸爸妈妈有什么关系?监狱里本来就是一群人渣,怪只怪你自己犯了错,被关进去,才会被他们欺负。”

方雨馨鼻尖微红,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又坚强的不肯落下。

“铭洲,你当初就不该救我,让我死了好了。”

三两句话,把方梨在监狱被欺负这事儿,撇的干干净净。

方梨落在方雨馨脸上的目光很淡,“真正想死的人,不会把这个字挂在嘴边。”

“方梨!”

顾铭洲剑眉紧蹙,将方雨馨护在身后,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才转过身对方梨说道:“我记得来之前,我警告过你,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你知道你今天这样闹的后果吗?”

方梨唇角划过一抹苦涩。

她的支离破碎,她把最不想暴露的伤口撕开给人看,在顾铭洲的眼里只不过是在闹。

“是啊,我无理取闹,可你是我未婚夫,不是应该无条件站在我身边吗?顾铭洲,现在你当着我的面,护着其他女人算怎么一回事?”

经方梨这一提醒,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对哦,顾铭洲不是方梨的未婚夫吗?好像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帮着方雨馨说话?

方梨不在的这三年,就有人捕风捉影的嗅出点什么。

最近顾氏对外的招标,总能看到方氏的投标书,还几乎都是方雨馨一手负责。

生意场上相见,原本正常,但这两人一起出现的场景,未免也太多了些。

不过,因为方雨馨和方梨是姐妹,也没人往那方面想,豪门最在意的是脸面,大家都是体面人,总不可能挖墙角挖到妹自己家来了。

但是经方梨这么一点拨,大家后知后觉,难道顾铭洲和方雨馨还真有点什么?

小姨子抢妹夫?

天呐,这是什么奇葩剧情。

很狗血,但也成功勾起了豪门太太们的八卦之心。

豪门不缺八卦,但缺新鲜的八卦,况且这八卦还是关于顾家和方家的。

方梨看着方雨馨笑了,“我的身上原本就留着方家的血,大小姐的位置还需要你让?”

她微微弯起唇,眼中蓄满了星星点点的光。

积攒已久的情绪,突然爆发,方黎走到醒酒器前,修长的指骨将容器拿起来,“说我下药了是吧?”

她抱起瓶子,咕噜噜灌下一大口,“行啊,药我是给自己下的,满意了吗。”

腥辣瞬间充满整个口腔,瓶口太大,液体不可避免的顺着她的唇角撒在衣服上。

她喝了两口,猛地把醒酒器甩在方雨馨面前。

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支离破碎的碎片滚落在每一个角落。

碎了。

方梨也跟着一起碎了。


顾铭洲舌尖抵了下腮帮,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闹半天,方梨是在耍他呢是吧?

想用这种手段,吸引他的注意?想让他因为好奇,回拨过去?

如意算盘打得挺好!

而此刻,正在超市采购的方梨,并不知道手机忘记锁屏,自动给黑名单里的顾铭洲打了一通电话。

她发现自己的这位新婚丈夫,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

为了让顾昭廷更接地气,方梨把推购物车的重担,交到他的手上。

她熟练的在日用品区采购物品,顾昭廷安安静静跟在身后,乍一看,倒是也挺和谐。

突然,顾昭廷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驻足,抬头看了眼方梨离开的方向,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闹哄哄的。

裴景行的嗓门太大,咋咋呼呼的传了出来:“老顾,你不是说今天结婚吗?场子都给你热好了,你怎么还没把人带来?”

顾铭洲蹙眉,目光落在方梨的背影上。

她正踮着脚尖,准备去够货架最上方的大桶洗衣液。

货架太高,她稍显吃力,一头披散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顾昭廷捏着手机,低声道:“人太多,怕你们吓到她,不去了。”

裴景行笑:“我们又不吃人,瞧你护的跟个宝贝似的,这大喜的日子,你们主角都不来?”

顾昭廷没吭声,推着手推车,走到方梨面前。

他大手一挥,轻轻松松帮方梨把那桶洗衣液拿下来,放到购物车里。

方梨回过头,感激的看着他笑了笑。

顾昭廷轻勾唇角,并未多言,脚步迈开,越过方梨,往肉食区走去。

他选了两块牛排,放进购物车。

电话那头,裴景行的声音还在继续:“老顾,你有没有在听?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在哪儿呢?”

顾昭廷漫不经心:“在陪老婆,逛超市,你们好好玩,账算我头上。”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七八秒,紧接着,裴景行爆了粗口:“我靠,真是老太太进被窝,给爷整笑了,你竟然会逛超市?”

顾昭廷没吭声,或许是嫌弃裴景行太过聒噪,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梨在听到顾昭廷说“在陪老婆”那句的时候,脸颊就刷的红了。

他是在给谁打电话?朋友吗?

“想喝汤吗?”

方梨愣愣的回过神,“啊?”

“听说这个对女人很滋补。”

顾昭廷一只手撑着下巴,示意售货员,将包好的乌鸡放进购物车。

方梨拧眉,“可是,乌鸡处理起来会不会太麻烦。”

顾昭廷目光落在方梨身上。

她皮肤极白,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目光往下,第一眼让人注意到的,是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

顾昭廷眸光一深,轻声道:“能长肉,不麻烦。”

方梨的心软了软。

可低头看了一眼莹白处,却猛然红了脸。

顾昭廷轻笑,“走吧,结账,回家。”

低音炮,听得方梨软了腿。

可是领了证,终究是要同房的吧……

回家,吃完晚饭,顾昭廷神神秘秘的拉着方梨来到阳台。

他们家就在顶楼,视野开阔,环境极好,花花草草布满了整个空间,像是户外花园般好看。

方梨前脚刚迈出去,下一秒,有烟花在头顶爆开。

天空瞬间亮如白昼,方梨下意识抬起头。

漫天烟花在眼前绽放,明明灭灭的亮光在她的眼底闪烁,场景浪漫至极。

怎么这么巧……是他准备的吗?

下一秒,顾昭廷忽然一把从身后,将方梨的细腰拥住。

她真的太瘦了,一掌之间,只够他堪堪一握。


四个儿子,四位不同的母亲,可想而知顾家的情况有多复杂。

每房心里都各自有小九九,只是维持着表面的祥和。

熊瑞丽恨得咬牙切齿,“只要我活着一天,这门婚事就休想!”

顾昭廷看向顾铭洲,“你妈不同意你娶方雨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铭洲很烦,刚刚他们在这里闹了一通,原本一晚上就没休息,现在他脑仁突突的疼。

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他和方雨馨的婚事。

顾铭洲承认,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从那天方家的生日宴开始,事情就有些脱离掌控。

向来对他死心塌地的方梨,提出取消婚约,从那以后,他被推上风尖浪口。

更没想到的是,方雨馨竟然也在里面添乱。

如果不是那天记者拍到了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事情原本可以不必闹成现在这样。

顾铭洲想娶方雨馨是真的。

但是任谁被这样闹了一通,面对这样的一地鸡毛,心里也会打退堂鼓。

尤其是现在,他京圈太子爷,恐怕已经沦为京圈笑柄。

见顾铭洲久久没开口说话,方雨馨眼圈红了,“都是我不好……”

她轻轻拉着顾铭洲的手指,鼻头一酸,掉下两滴眼泪,刚好熨烫在男人的手背上。

“我……我退出,你把我推出去,对外,就说是我勾引你的,骂名我背了,只要你能好,我怎样都可以。”

说完,她松开顾铭洲的手,捂着脸就准备跑开。

却因为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那束花,被拌了下。

顾铭洲下意识伸手去拉,方雨馨一下子被顾铭洲拉进怀里。

她低着头,仿佛受了极大委屈,眼泪唰唰直掉。

顾铭洲心头一软。

他这是在做什么?

今天被打的是方雨馨,受了委屈的也是她,她都愿意为了他背上骂名,如此隐忍,他身为男人,在做什么?

顾铭洲下定了决心一般,看着顾昭廷说道:“小叔,我要娶雨馨,你成全我们!”

“啪!”

熊瑞丽怒急,一巴掌甩在顾铭洲的脸上。

“好!好的很,翅膀硬了,为了个女人,连我都敢违逆了!”

熊瑞丽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

谁也没想到熊瑞丽气起来,竟然连自己儿子也一起打。

病房死一般的寂静,气氛陷入僵局。

就在众人都沉默的时候,顾昭廷突然道:“大嫂,既然铭洲执意想娶方雨馨,你就成全他们。”

“凭什么!”熊瑞丽恨恨咬牙。

顾昭廷淡淡说道:“眼下这种情形,你就算不松口,有用吗?”

“你儿子都开了记者会,为了她,甘愿背上骂名。”

“你再阻止,只会让人看顾家的笑话。”

熊瑞丽捏着拳头,不敢和顾昭廷叫板,只好看向顾老爷子,“爸,您不说句话?就任由铭洲胡来?”

顾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满脸疲惫,“我早就说过,现在家里的一切,都由昭廷做主。”

话落,顾老爷子看向身旁的管家,“进忠,推我回去。”

顾老爷子这态度,明显是对小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感兴趣。

顾昭廷在这件事上,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此刻,他目光冷寂的落在熊瑞丽脸上。

“大嫂,想要尽快平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你儿子丢脸就算了,再闹下去,整个顾家都要跟着丢脸。”

顾昭廷这话已经带了警告的意思。

他眯着眼,眉头轻佻,挺冷的。

熊瑞丽心有不甘,只能恨恨的瞪向方雨馨。

她到最后,也说不出同意让顾铭洲娶方雨馨的话,只留下句“我不管了”,便拂袖离去。


再加上顾雪桐一直在帮熊瑞丽拉偏架,三个女人一台戏,顾铭洲也有心无力。

眼看着方雨馨就要被拽走,顾铭洲没办法把熊瑞丽怎么样,只好对妹妹顾雪桐发号施令。

“雪彤,你在这儿添什么乱!还不快把妈给拉开!”

顾雪桐也对方雨馨有很大的意见,哪里肯?

这几天顾铭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带着她都快被同学笑死了。

“哥,妈说的没错,方雨馨配不上你!”

场面一度混乱,二房三房的人生怕他们打起架来,伤到了自己,躲得远远的。

正在这个时候,一位坐着轮椅的老者进来。

看到屋内的情形,他直接摔了手里的茶杯。

“砰”的一声响起,玻璃杯四分五裂,原本推搡在一起的四个人瞬间停了手。

“爸。”

“爷爷。”

“小叔,您怎么也过来了?”

是顾老爷子,身后还跟着一脸漠然的顾昭廷。

看见病房内的混乱,顾昭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番折腾,顾铭洲原本包扎好的胳膊,又有鲜血渗透出来。

熊瑞丽看到了,但是当没看到,很显然刚刚顾铭洲护着方雨馨的行为,气着她了。

顾老爷子:“一大清早,在医院胡闹什么!不是让人看笑话!”

虽然VIP病房在顶层比较清静,但是住的起VIP的也不止顾家。

动静闹得太大,门外还有不少人在看热闹,甚至还有好事者拿着手机拍起了小视频。

顾老爷子年纪大了,已经很久不管小辈们的事了,安心颐养天年,每天就是下下象棋,打打牌什么的。

但是最近频频有人在他耳边提及这些事,他想不知道都难。

顾老爷子看向顾昭廷,“昭廷,你是家主,这件事你来处理。”

他早就退居二线,现在顾家的一切事情,都是顾昭廷说了算。

顾家家主,说一不二,有极大的权利,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紧随其后的陈祝,立即搬来张椅子,给顾昭廷坐下。

顾昭廷目光冷淡的从众人脸上扫过,“说说吧,怎么打起来的?”

大房的人没有开口,三房的祁韵唯恐天下不乱。

“还能怎么打起来的?四弟,你是不知,大嫂也太勇猛了,对自己未来儿媳妇都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熊瑞丽炸了,“儿媳?什么儿媳?方雨馨是个什么东西!这儿媳我不认!”

祁韵轻笑:“大嫂,你儿子可是已经开了记者会,昭告天下了,他亲自选的媳妇,你这个当婆婆的都不认,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熊瑞丽怨恨的瞪着方雨馨。

她和祁韵向来不对付,可这些年,祁韵从未在她这里讨到什么好。

偏偏因为方雨馨,让她被祁韵嘲笑,真是快要气死了!

顾家几房不和睦,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顾老爷子年轻时风流倜傥,一共娶了三位夫人。

他和第一位夫人的婚姻,只持续了不到五年,生下长子顾海峰后,两人就分道扬镳。

一年后,顾老爷子又娶了二夫人,生下次子顾传良,没过多久,再次离婚。

他们是因为商业联姻结合在一起的,没有了利益的牵扯后,一拍即散,也没什么留恋。

至于顾家老三,是顾老爷子一次醉酒后,犯下的糊涂账,对方是名舞女,出身太低,并没能嫁进顾家。

所以三房顾成志,算是顾老爷子的私生子。

顾昭廷排行老四,是顾老爷子明媒正娶的最后一位夫人所出。


毕竟事关顾家,公关部也十分谨慎,要先来请示顾昭廷的意思。

顾昭廷眼皮都没抬一下,冷淡道:“让公关部不用插手儿,谁惹出来的谁自己去处理!”

陈祝点点头,带上办公室的门就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顾铭洲激动地冲了进来,“小叔,你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不让公关部出马,是想让外人看咱们家笑话吗?”

顾昭廷专心处理着面前的文件,仿佛没有听到,头都没抬一下。

办公室里寂静如斯,顾铭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刚刚太过冲动,说话有点冲。

他瞬间收敛不少,试探着叫了一声,“小叔?”

顾铭洲很烦,昨晚被裴景行拉着喝酒,谁料那酒那么烈,两杯下去,他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他压根儿就不记得是怎么和方雨馨去的酒店。

今早又被那群记者堵在房间门口,真是头都大了。

“小叔,你说句话可以吗?”

顾昭廷这才放下文件,他幽深的眸子朝顾铭洲望去。

“知道丢人,还在外面乱来?丢人的是你自己,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凉薄的语气,让顾铭洲心都凉了半截。

“小叔,咱们都姓顾,这事儿闹这么大,丢人的是顾家一大家子,况且,就算你不管我,难道眼睁睁看寰宇的股价继续往下跌么?”

顾昭廷冷笑一声,不为所动:“寰宇跌的起,还有你,做了这种败坏家风的事,还来找我帮你?你哪来这么大的脸?”

顾铭洲觉得顾昭廷太过不近人情。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寰宇集团无故被他的事牵连,短短一个上午,蒸发上百亿,现在整个公司上下的股东,怕是都恨死他了。

陈祝这时敲门进来,他看了顾铭洲一眼,才说道:“方雨馨来了,是来找顾经理的。”

顾铭洲正准备出去见她,顾昭廷冷声道:“把人叫进来。”

方雨馨:“铭洲,咱俩的事闹得太大了,耀盛的股价也被影响了,这样下去损失只会越来越多。”

方雨馨一进门,看到顾昭廷也在这里,脸色一僵,连忙叫了声:“顾总。”

顾铭洲注意到方雨馨的手臂上搭着一条围巾,很快认出来这是十年前,他给方梨的那条。

他诧异道:“这是……”

“是我今早,在方家的垃圾桶捡的,应该是我妹妹扔的,我记得这是你的东西,铭洲,你还要吗?”

顾铭洲脸上青筋一跳,“好啊!好得很!方梨,真是好样的!”

方雨馨一副自责而又内疚的模样,“可能是今早的新闻,刺激她了吧……铭洲,要不我向她解释下……”

顾铭洲冷声道:“小叔,我和方梨的婚约取消!换成雨馨!”

既然方梨敢扔他的东西,他就让她后悔一辈子!

不就是仗着和他有婚约,才敢这么作么?

看看婚约作没了,方梨还去哪里哭!

顾昭廷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幽深,“哦?”

顾铭洲咬牙:“对外就说,方梨进了三年监狱,配不上我!这桩婚事,早就换成雨馨了!只是一直没对外公布,这样我和雨馨今早的事儿,也就名正言顺。”

方雨馨内心狂喜。

戏台子搭好了,戏都演到这份儿上了,她还正想着怎么不露痕迹的,向顾铭洲提起这事,没想到他竟然自己主动想到这茬。

虽然在方雨馨原本的设想里,事情不会闹到这么大,她的名声也不会尽毁,不过好在结果都一样。

能嫁进顾家,名声尽毁也值了。

听到这话,顾昭廷将面前的茶杯重重掷在桌子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


一场好戏落幕,二房三房的人也告辞离开。

方雨馨双手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的。

尽管过程很艰辛,但是顾家的大门她终于踏进去了!

她激动地向顾昭廷道谢:“小叔,谢谢你替我说话!”

顾昭廷压根没拿正眼瞧她,那双深邃的眼底一片冷漠,“替你说话?我不过是维护顾家颜面罢了。”

话落,顾昭廷余光落在顾铭洲的身上,“婚期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顾铭洲仿佛没听到般。

现在他脑子很空,明明就要当新郎,可是一点喜悦感都没有。

反而被一种浓浓的疲惫包裹着。

方雨馨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铭洲,小叔叫你呢?他问咱们,婚期准备定在什么时候?他也好让人操办……”

顾铭洲心情说不出的烦躁,从助理曹安手里拿了根烟,咬在唇边。

“你定吧,我出去透口气。”

话落,不等方雨馨开口,人就已经离开了。

若是放在平时,方雨馨肯定要因为顾铭洲这样的态度,想七想八。

可是现在,因为即将嫁到顾家,她太过兴奋,整个人好像飘在云端一般,压根顾不上这些。

更何况,男人向来对这种繁琐的事情,不感兴趣,她能理解。

方雨馨担心夜长梦多,想着把婚礼的日子定早一些。

她在手机日历上简单翻了两下,“小叔,下个月初八,那天是个好日子。”

顾家这样的家庭,有钱有势,用一个月筹备一场婚礼,应该绰绰有余的。

*

医院人满为患,方梨陪宋柚在妇科看了医生。

出来的时候,宋柚的脸色不太好。

方梨问道:“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宋柚拧着眉,表情严肃,“医生说我怀孕了,不到一个月。”

方梨一愣。

宋柚有些烦躁,蹲在走廊上捂着脑袋:“我都和裴景行闹掰了,马上都要离婚了,这个时候怀孕?开什么玩笑?”

结婚两年,裴景行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会儿要离婚了,谁知她竟然怀孕了。

方梨轻声道:“我觉得孩子的到来,是个契机,说不定你和裴景行的关系,也能因此有所好转。”

“可他心里有别人,孩子在这样的家庭出生,能幸福?”

宋柚眼眶泛红,“用孩子绑住一个男人,这样的感情,能长久吗?”

方梨沉默。

好半晌,她才说道:“那这孩子……”

“不要了,”宋柚站起来,准备去医生办公室,“我去预约时间做手术,马上做手术。”

方梨一愣,“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告诉裴景行一声?”

宋柚停下脚步。

“再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的父亲,有必要知道孩子的存在。”

方梨知道宋柚对裴景行有感情,不想她冲动之下做决定,将来再后悔。

“就算这孩子不要了,也不能什么都是你独自承受了,他却像个甩手掌柜一样,不管不顾。”

“你介意的,无非就是他心里有人,你默不作声拿掉孩子,成全他们,他却连这个孩子的存在都不知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到时候,身体受到伤害的是你,伤心的也是你,宋柚,你傻不傻。”

“那你浪费在他身上的两年青春怎么算?”

“还有,裴景行心里有人,却和你同房?那他对他的心上人,也没多钟情。”

宋柚眨了两下眼睛,被方梨这么一说,脑子更乱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今天先回去,找个机会,告诉裴景行你怀孕的消息。”

“如果他也赞成你拿掉孩子,检查,手术,包括后续的疗养,让他全权负责,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


看到方梨拿在手里的围巾,方雨馨脸色突然一僵。

她当然知道,这围巾是顾铭洲的,这十年来,围巾被方梨珍藏,几乎快当成宝贝供起来了。

“你是准备拿着它,去向铭洲道歉吗?你想挽回他?”

方梨不想和她过多纠缠,淡声道:“你想多了,我没这打算。”

“新闻你应该看了吧。”方雨馨突然道。

早上她和顾铭洲的新闻,此刻应该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狗仔是方雨馨自己找的。

原本她的计划是:拿着狗仔拍的亲密照,向顾铭洲哭诉,他们的事情要被曝光了。

当然,并不是真的曝光,只是当着顾铭洲的面演戏而已。

顾铭洲为了把舆论降到最低,八成会回家求他母亲,把订婚对象换成她。

想必顾家人为了维护名声,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这件事情一旦曝光,涉及到伦理道德,顾家人也会被推到风尖浪口。

带来的不利影响,远远比娶她要严重!

这是方雨馨唯一想到能嫁给顾铭洲的办法。

可是!她千算万算,也不知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狗仔竟然变成了电视台记者。

今早走出酒店房间,被数十台摄像机怼脸,方雨馨惊呆了。

事情闹大了!甚至上了早八档的电视直播,不太好收场!

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她和顾铭洲有一腿,她抢了妹妹的男人。

顾家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态度,据说今早寰宇的股价,开盘直接跌停。

明明拍几张亲密照就能解决的问题,硬是被记者闹到人尽皆知,方雨馨很烦躁,她的名声算是全毁了。

她有些后悔自己太冲动!又很气,究竟是谁把电台记者叫来的?

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方梨,你应该看到铭洲在摄像机前,护着我了吧?他的心里只有我。”

方雨馨收敛起纷乱的思绪,看向方梨的目光一片嘲讽,“你觉得,你现在去向铭洲道歉,他还会理你?”

方梨实在不想继续和方雨馨废话,“既然你喜欢在垃圾桶里捡男人,顾铭洲就送你了,我不稀罕。”

说完,越过她准备离开。

提起顾铭洲时,方梨脸上的表情,太过平淡。

方雨馨一愣,不敢置信,“你真的不嫁顾铭洲了?那你手里的围巾呢?

难道不是准备拿去找铭洲,让他念着旧情,回心转意?”

方梨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我准备扔掉的。”

话落,随手丢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方雨馨一脸惊讶,正要说些什么,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大骂:“方梨!你对你姐姐做了什么!她怎么坐在地上!”

孙婉淇快步往楼下走,看到方雨馨坐在地上,简直要气炸。

“你是不是推你姐姐了?”

她上前,一把将方雨馨扶起来,对着方梨气冲冲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歹毒!一回家就惹事!是不是要把我气死才开心!”

孙婉淇仔细打量着方雨馨,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方梨内心一片平静,那晚她对亲情就已经死心了,“我没推,不信你自己问她。”

孙婉淇看向方雨馨,方雨馨连忙道:“妈,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孙婉淇一怔,“雨馨,你不用帮阿梨掩饰,受了委屈就告诉我。”

“真的是我自己摔的啦。”话落,方雨馨又看向方梨,“阿梨,你不要怪妈妈,她也是不知情才误会你的。”

方梨眉眼低垂,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原本准备迈步离开的方梨冷笑:“妈,今早的新闻,你看了吗?”


因为下雨,视线模糊,顾铭洲没能看清楚车牌,那辆车就开走了。

方雨馨这时跟过来,“铭洲,怎么啦?”

顾铭洲这才收回视线。

方雨馨纤细的双手捧着雨伞。

担心他会淋湿,整个伞举在了他的头顶,而方雨馨自己浸泡在雨水里。

某个瞬间,顾铭洲好像从方雨馨的身上,看到了方梨的影子。

这种傻事,方梨好像从前也做过。

顾铭洲摇摇头,他又不爱方梨,突然想她做什么?

见方雨馨冻得瑟瑟发抖,他脱下西装,披在她肩头。

方雨馨低声道:“方梨离开方家时,那么决然,该不会真的要和你退婚吧?”

“怎么可能。”

顾铭洲顺手拥住方雨馨的肩,“只要她还是方梨,就不可能离得开我,她这样处心积虑,不就想吸引我的注意?”

“可她今晚好像真的很生气。”方雨馨抿了下嘴唇,“要不然打个电话,问问她去哪儿了?”

顾铭洲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有什么好打的,等她自己想通了,会主动向我道歉。”

顾铭洲从来没有主动给方梨打过电话。

他们之间,主动的向来都是方梨。

不管谁对谁错,道歉的从来是她。

这种小事,方梨气个一两天,就会主动找他和好。

顾铭洲早就习惯了。

……

天气沉重,阴暗。

窗外雷雨密布,天空仿佛被撕开一条巨大的窟窿。

陈祝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低声道:“方小姐是脑震荡,医生说可能需要在医院多观察两天。”

顾昭廷下颌紧绷,没应声,视线落在方梨的脚踝。

陈祝匆匆一扫,低着头,转述医生的话:“这里是被瓷片刺伤的,治疗太晚了,疤痕可能去不掉了,但骨头应该没问题。”

顾昭廷薄唇崩着,深沉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却不难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床上躺着的女孩太过狼狈,湿透的衣服虽然已被换下,但过分瘦弱的身体,让她缺失了少女该有的活力。

脸上还有不知道被谁打的巴掌,在她过分白皙的小脸上,那样突兀。

一定很疼。

顾昭廷从口袋摸出根烟,斜咬在唇边,正准备点燃。

怕呛到方梨,又将烟给掐了。

“裴少还在等您呢,”陈祝看了眼时间,小声提醒:“有些晚了,再不赶过去,局都要散了。”

“散就散吧,不去了。”

顾昭廷在床边坐下,“今晚我就在这里了,哪儿也不去。”

陈祝眸光一动,正准备说话,顾昭廷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见床上的方梨睡得不算安稳,顾昭廷捏着手机,来到走廊上接听。

那头,裴景行聒噪的声音瞬间传出来:“老顾啊,哪有你这样的,突然离场,招呼也不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哪个女人勾走了。”

顾昭廷唇角一扯,“嗯,是被女人勾走了,你眼红?”

“你在做什么大梦?”

裴景行笑了两声,捏着电话调侃,“还真以为当了几年兵,国家就给你发媳妇了?老顾,你醒醒,今晚雨下的是有点大,但你脑子不能进水。”

顾昭廷斜咬了根烟在唇角,没应声。

他和裴景行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不然这小子也不敢这样开他玩笑。

“赶紧过来,就等你呢。”裴景行催促,“哦对了,你侄子也在这儿呢。”

顾昭廷眼眸忽然危险一眯,“顾铭洲?”

“是啊,今晚方家发生的事儿,圈子里都传开了,你侄子心理素质可以啊,都这样了,还有闲心跑来喝酒。”

顾昭廷眼底滚起一层暗影,他勾唇,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反而冷得可怕。

“等着,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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