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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灭妻:天师后人的她脚踹渣男君不言沈琼枝

青衣如许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因为沈家有一幅先祖的古画,与场景中的人几乎相似。场景中的先祖,也不知独自对弈了多久,他面无表情,像是在思考很复杂的问题,眉宇间,时而悲伤,时而忧思。这时,外面忽然走来一个人,看那人装扮,竟是周朝圣祖,与沈家一同打天下的人,只是此刻。原本打天下的异姓兄弟,一个身着长衫,仿若山外之人,一个身着龙袍,威严霸气。他们的气氛也不像是君臣,仿若是仇人。周朝圣祖一进门就冷冷的看着沈云鹤,似乎是在激动的逼问他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可沈琼枝却一个字也听不到。最后,静静对弈的沈云鹤抬起头来,含笑看着有些生气的周朝圣祖,也说了一句话,可依旧听不清楚。然后,整个场景剧情的高潮就来了,惊的沈琼枝险些没惊叫出口。可饶是如此,沈琼枝也激动到了极点。“怎么会这样?”...

主角:君不言沈琼枝   更新:2025-09-30 19: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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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君不言沈琼枝的其他类型小说《宠妾灭妻:天师后人的她脚踹渣男君不言沈琼枝》,由网络作家“青衣如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因为沈家有一幅先祖的古画,与场景中的人几乎相似。场景中的先祖,也不知独自对弈了多久,他面无表情,像是在思考很复杂的问题,眉宇间,时而悲伤,时而忧思。这时,外面忽然走来一个人,看那人装扮,竟是周朝圣祖,与沈家一同打天下的人,只是此刻。原本打天下的异姓兄弟,一个身着长衫,仿若山外之人,一个身着龙袍,威严霸气。他们的气氛也不像是君臣,仿若是仇人。周朝圣祖一进门就冷冷的看着沈云鹤,似乎是在激动的逼问他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可沈琼枝却一个字也听不到。最后,静静对弈的沈云鹤抬起头来,含笑看着有些生气的周朝圣祖,也说了一句话,可依旧听不清楚。然后,整个场景剧情的高潮就来了,惊的沈琼枝险些没惊叫出口。可饶是如此,沈琼枝也激动到了极点。“怎么会这样?”...

《宠妾灭妻:天师后人的她脚踹渣男君不言沈琼枝》精彩片段


因为沈家有一幅先祖的古画,与场景中的人几乎相似。

场景中的先祖,也不知独自对弈了多久,他面无表情,像是在思考很复杂的问题,眉宇间,时而悲伤,时而忧思。

这时,外面忽然走来一个人,看那人装扮,竟是周朝圣祖,与沈家一同打天下的人,只是此刻。

原本打天下的异姓兄弟,一个身着长衫,仿若山外之人,一个身着龙袍,威严霸气。

他们的气氛也不像是君臣,仿若是仇人。

周朝圣祖一进门就冷冷的看着沈云鹤,似乎是在激动的逼问他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可沈琼枝却一个字也听不到。

最后,静静对弈的沈云鹤抬起头来,含笑看着有些生气的周朝圣祖,也说了一句话,可依旧听不清楚。

然后,整个场景剧情的高潮就来了,惊的沈琼枝险些没惊叫出口。

可饶是如此,沈琼枝也激动到了极点。

“怎么会这样?”

就见场景中的沈云鹤,忽然出手,他的掌心多出了一把长剑,一剑就没入到了周朝圣祖的胸膛。

他杀了周朝圣祖!

然后沈云鹤又喃喃摇了摇头,仿佛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他十分为难痛苦的,为了给周朝圣祖赔罪,他也引剑自刎了。

周朝皇室的圣祖,与沈云鹤,竟是同时都死了。

这场景简直荒谬到了极点,若非上面有沈家标记,沈琼枝一定以为这是有人伪造,但是,这世上能用意念场景做手书的人,都是当世高人。

伪造的概率太低了,更何况,叔父也说过,越是真实的场景,越是留存的时间久远,因为那是真实发生过的。

而这手书,已经两百年了。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场景是真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声音,可能是时间久远,快要消散了吧。

沈琼枝缓缓闭上眼,消化着刚才场景中的内容,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评判,最终到底是谁杀了谁?

是周朝皇室逼死的沈家,还是沈家有谋逆之心,杀了周朝圣祖,招致周朝皇室的逼迫和驱赶?

但有一点至少可以确定,一切都不似传言中那么简单。

传言,周朝圣祖驾崩,沈家先祖为天下费尽最后一丝力量,呕血坐化,之后功成身退举族归隐。

仿佛很传奇,但现在想想,这也是对外最体面的一种说法了。

哪怕双方当时闹的一定很激烈,可沈家与周朝皇室还是互相彼此留下了信物,而这个秘密,周朝皇室也可能并不知道。

否则当她亮出信物的时候,就不是周武帝的帮助了,而是追杀了。

越想越是没有头绪,沈琼枝是来寻答案的,却没想到带了一堆问题回去。

只是沈琼枝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玲珑阁不久之后,一个匆匆的身影,进入了周武帝的寝殿,禀报道:“陛下,沈家后人今晚潜入了玲珑阁,应该是看到了那样东西。”

幕帘后。

周武帝点了点头,“知道了,无妨,下去吧。”

“是。”

暗卫消失,周武帝才缓缓起身,朝着自己身后更深的幕帘,微微一拜道:“想不到沈云鹤在玲珑阁还留着一手,也幸亏我们发现的及时,虽不能探知那古玉中藏着什么场景,却是可以提前将里面的声音提前抹除,想来沈琼枝也是无功而返,若被她提前发现那个秘密,又不知要生出怎样的变数,只是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顾玉书眉目一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知一旁的顾玉涵,眼珠子一转,道:“青嫂嫂,别听这贱婢瞎说,沈琼枝是个一点玄术不会的深闺妇人,烧火棍子都没拿过,这剑怎么可能是她的,分明是我顾家祖传的宝物,放在青松院,她就给霸占了去,好生的不要脸,玉蝉,你说是不是啊。”

顾玉蝉一愣,道:“是啊是啊,这明明是我顾家祖传的宝物,是吧大哥……”

顾玉书则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因为他知道,那是沈琼枝的东西,但,那的确是个宝物,沈琼枝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根本没用,那样的驱魔宝剑,只有放在桑青的手里才能发挥作用。

才能斩除更多的妖孽,救更多的百姓。

是的,没错,将这宝剑给桑青,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沈琼枝强留便是作孽。

“没错……青青你若喜欢就拿去吧,就当是你我新婚的礼物,”顾玉书柔声一语。

这一刻,桑青笑了。

沈琼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闭口念,她非守不可吗?

这顾家主母,她非居着不可吗?

“好,好的很。”

沈琼枝不怒反笑,她想冲破闭口念,打破两年多来的坚持,但想到北山封印破除,邪祟肆虐人间的惨状,她又忍了下来。

她自小与叔叔走南闯北,到过很多被妖魔屠戮的城镇,百姓的惨状犹在眼前。

顾家虽无耻……但他们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的,他们只是一群蠢笨的猪罢了。

此事还不是完全没有转换的余地,她就不能轻易放弃。

“诶呦,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一家人,你们都一个个不能有话好好说吗?”这时,婆母李氏匆匆而来。

像是在劝架的。

但沈琼枝知道她早就来了,不过是看完戏来见风使舵的,这婆母惯是虚伪,沈琼枝懒得与她废话,抬眸就看到身后跟着两个婆子。

一个是顾老夫人身边的王妈妈,一个是李氏身边的高妈妈。

这王妈妈是个慈眉善目的,过去沈琼枝也得过不少王妈妈的照顾,心念一动,道:“王妈妈和高妈妈家里人都在北山摇城吧?”

王妈妈和高妈妈一愣,点头。

顾家祖坟在北山,他们祖籍也是北山的,王妈妈和高妈妈都是家生子,家中老小自然都是在摇城的。

“京城繁华,叫你们的家里人来京城逛逛吧,银子我出,”沈琼枝笑道,然后就让翘儿拿来了几个银锭子。

分别给了王妈妈和高妈妈,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她不能泄露闭口念,但说点别的还是可以的,尽管,这些行为在周围一圈人眼里,仿若疯魔了。

“她疯了吗?”

顾玉涵问。

“不知道。”

交代完王妈妈和高妈妈,沈琼枝就要抬步出去。

顾玉书终于唤回了一丝愧疚,他一把拉住沈琼枝的手腕,恳求道:“琼枝,别闹了好吗?你该认清现实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念,但你孤苦无依,世上只有一个叔叔,如今也是杳无音讯。”

“你离开顾侯府也是不好过的,留在顾家做个贵妾,至少你后半生无忧。你何必为这一时的气,闹的大家都难堪呢?”

“呸……”

沈琼枝毫不犹豫,一口吐沫吐在了顾玉书的脸上。

“贱人。”

桑青大怒,抬拳头就要来打沈琼枝,却被顾玉书拦住,到底是他对不住她。

沈琼枝却并不惧怕桑青,只冷笑道:“桑姑娘的玄术和武艺,难道不该用在斩妖除魔,护佑一方百姓上吗?对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动手,传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

桑青不屑道:“顾家愧对你,处处让着你,宽待你,我可不欠你的,我桑青凭本事抢的男人,再说,还是顾玉书主动追求的我,所以我可不会对你客气,最好别惹我。”

“噗嗤,哈哈哈……”

沈琼枝简直要笑死,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你们一定会后悔的,两个月都不肯给我,你们会后悔的……翘儿,我们走。”

沈琼枝甩开顾玉书,带着翘儿就出了青松院,像是妥协了,又像是依旧不肯服输。

“她去干嘛?”

“夫人她好像出府去了……”

“沈琼枝你又要干嘛去?”

婆母李氏追出去的时候,沈琼枝主仆早就没了踪影。

而院子里此刻最懵逼的还要属王妈妈和高妈妈,看着手里的银子,总觉的沈琼枝有些古怪,像是疯了。

但是,又感觉不到半点疯癫之意,有种说不出的……冷静。

“夫人,这……”

李氏讽刺道:“一个疯女人的话你们也信,好端端让你们的家人都来京城,住哪里啊,说的轻巧……罢了罢了,银子你们自己收着吧,我懒得管了。”

说完,李氏就匆匆跑去寿安堂禀报去了。

王妈妈和高妈妈面面相觑,高妈妈道:“夫人说的有道理,少夫人一看就是受了刺激,咱们平白得了赏钱,也是狗屎运,夫人都说不管了,走,晚上吃酒去。”

王妈妈却有点不安,没说话,但心里却是有心按照少夫人的意思来,因为少夫人在府里这两年多,做事从未曾出过一次错,像是能未卜先知一般。

两个婆子各怀心思,也转身离开了。

青松院最后到底还是被他们给搬空了,沈琼枝的私人物品被横七竖八的搬到了槐花院,因为槐花院面积更小,东西堆的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了。

而此刻心情最高兴的,大概就是桑青了。

她爱不释手的拿着,从沈琼枝那里抢来的宝剑,心情愉悦到了极点,还不忘挖苦顾玉书,“想不到你对你这旧情人还有情有义的,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揍她了,她连我们的孩子都敢诅咒,该死。”

顾玉书却面色不太好。

他知道桑青娇生惯养,有些小脾气在身上,他也愿意纵着桑青,但想起沈琼枝离开的背影,却总是心头闷闷的。


“沈琼枝你……”

桑青气的咬牙切齿,眼眶通红,却是没有办法,沈琼枝这就是要逼死她,她堂堂桑家女,如何能做妾?

大殿内静悄悄的。

但总有人觉的有哪里不太对的。

是的,不太对。

“沈夫人,你当真,只求,保住你的主母之位?”国师君不言奇怪的问,“圣祖圣诺呀,你可以顺道在求个公主郡主的尊位,陛下也不是不许,以沈家功业,你就是求个皇后之位,说不定咱陛下闭闭眼也能准了。”

“咳咳,国师慎言。”

周武帝淡淡警告。

但他承认,君不言话糙理不糙,他对沈琼枝的所求,属实有些失望的,周朝皇室也不是没有想过沈家后人现世的场面。

不说驾鹤而来,那也该是为天下请命的姿态。

结果,只是妇人后宅的争斗,不为天下,不为祖宗,只为她的一口意气用事,就浪费了这重要的信物与承诺。

沈家后人的目光,就这么短浅吗?

但既然沈琼枝已经说了,国师君不言也提醒了,可她还是不改的样子,周武帝也只能点头,“准了,如你所愿,顾侯,你有何话说?”

李氏此刻早就吓的鹌鹑一般了。

顾玉书面对圣上问话,又哪有反驳的胆量,道:“臣,无异议。”

“我不服,这不公平……”

桑青哭红了眼,怒瞪着顾玉书道:“你就这般软弱吗?当初你对我的许诺又算什么?难道你要我做妾,我的孩子做庶,还是逼我与你一刀两断,陛下,我桑家也为周朝立下汗马功劳,陛下不能如此对我,不公平……”

“的确是不公平啊。”

谁知周武帝淡淡道。

桑青眼底一喜,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就听周武帝道:“桑家这些年的确为周朝征战,立下许多功劳,而沈家,不过是为天下耗尽几代人的气运,沈家先祖,为了周朝,不过是累到呕血坐化,没有沈家,大不了结束不了乱世,让敌国踏平我周朝京城而已……如何能与你桑家功劳比啊,比不了啊,实在是太委屈桑家女了,朕都看不下去,来人,褫夺桑青贞义郡主的册封,这两个字,她是一个都配不上,再传令,册封沈家后人沈琼枝,为一品护国郡主,赐郡主府,赏金百两。”

一番话说完。

大殿上才是安静的有趣。

桑青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拼了半条命换来的荣光,贞义郡主,竟还没几日焐热,就这么被褫夺了?

她的骄傲这一刻被彻底抽干,瘫软在地。

任凭谁也看出来了,周武帝恼了桑家,她要再敢喊不公平,谁也不知道周武帝还要迁怒什么。

而沈琼枝这个沈家后人,从证明身份开始,就要被天下人看着,看周朝皇室要如何对待英烈后人。

所以周武帝不敢委屈了沈琼枝,哪怕沈琼枝自己不求,他也要给个郡主的虚名。

不敢寒了天下术师的心。

“沈琼枝,你可满意?”

周武帝问。

沈琼枝只想守住最后两个月,别的真没想,但既然周武帝说了,她自然是,“满意。”

“既然如此,那就下去吧。”

众人这才告退,只是进去的时候,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出来的时候,蔫的蔫,失魂落魄的失魂落魄。

桑青更是受不住,晕倒在地。

“青青。”

顾玉书看了一眼桑青,又恼恨的看了一眼沈琼枝,抱起桑青就走了。

“桑青妹妹……”

“魏世子,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磕头道歉?”沈琼枝问正要追上去逃遁的魏争鸣。

魏争鸣闻言,脸色一变,道:“你这女人好生恶毒,你都把桑家妹妹欺负成什么样了,咄咄逼人,怪不得顾玉书不喜欢你,你当自己反省才是。”

“哦?”

沈琼枝一副看傻逼的样子看着他。

“若是他不肯,本国师可以派人押着他磕头,毕竟男子汉大丈夫要言出必践,”这时,国师君不言也出来了,道。

“国师,你怎么可以这样?”

魏争鸣大惊。

君不言道:“本国师这样做,是为了你魏家啊,你魏家素来重诺,不能因你而让祖宗蒙羞啊,你个傻逼孩子。”

魏争鸣:“……”

“罢了,我不喜欢强人所难,”沈琼枝淡淡一语,阻止了君不言,道:“他打了我一掌,我日后自然会自己讨回来,你以后就会知道,给我磕头,已经是最简单的了。”

沈琼枝并非人淡如菊,她只是想先完成手上的事情而已。

她不恨顾玉书和桑青,但是极其厌恶魏争鸣这种,又蠢又笨,还助纣为虐的。

“刁钻跋扈的女人,”魏争鸣气呼呼的就走了。

转眼间,宫门口只剩下了沈琼枝和君不言两个人,当然还有翘儿。

“方才多谢国师大人仗义执言,若非国师大人,只怕我连这宫门都进不去,”沈琼枝此刻才正式道谢道。

君不言潇洒的摆了摆手,“好说,本国师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说,世人都说我是沈云鹤转世,两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子呢,这点祖孙情我还是顾着的。”

祖孙情!?

沈琼枝面露古怪,她终于知道,这君不言为什么叫君不言了,他最好是不说话,一说话就能噎死人,恨不得毒哑这厮。

“国师大人说祖孙情,那就祖孙情吧,毕竟转世之事,本就玄而又玄,世人无法参破,那以后民妇有事求上您这活祖宗的时候,您可不能不显灵啊。”

沈琼枝顺杆道。

君不言似乎很喜欢沈琼枝这俏皮样子,“比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不过想让活祖宗显灵,你得乖巧,还有,你不是民妇了,你是护国郡主了,你那新府邸距离我也不远,以后常来孝敬。”

说完,君不言就走了。

“小姐,这人……”

翘儿都觉的这国师,怎么古古怪怪的,但是怪可爱的。

沈琼枝却道:“此人奸诈狡猾,深不可测,非我主仆能看透的,往后若无必要,还是断断不要来往的好。”

远处传来国师心碎的声音。

翘儿点头。


“小姐,这是陛下赏赐的府邸,您现在是护国侯了,京城的大英雄,天那,翘儿现在都觉的自己是做梦,小姐是大英雄,一剑斩杀妖邪,还京城一片晴天,您看今日的天,是不是比平日都晴朗……”

翘儿下一刻就激动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沈琼枝愣愣的问:“我昏睡了多久?”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小姐还没吃东西,奴婢这就给您端去,”翘儿赶忙转身去厨房。

沈琼枝才有力气站起身,走出房间,就见这护国侯府,果然比顾侯府要漂亮宽敞的多,花园里一院子的奇花异草,天空暮色四合。

淡淡的柔光打在沈琼枝的脸上,但沈琼枝却没有半点舒适的感觉,反而有种刚从地狱回来的滋味。

她知道自己不该相信妖邪的话,都是为了蛊惑人心的,但人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有种会将过去的事情无限放大。

比如周朝皇室开始时候对沈家的慢待。

比如,沈家自从离开京城为何当真变的人丁凋零。

比如,过去叔父在提及京城皇室的时候,总是讳莫如深,然后皱着眉头,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愿提及。

无论是诛邪台上,那邪祟对她说的话,还是梦里的自我脑补,都令沈琼枝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仿佛那是真的?

算了……

沈琼枝不再纠结,转身回了房间,找到纸笔,以玄术绘制了一封书信,这是她与叔父独有的联络方式。

无论叔父此刻云游在什么地方,都能收到她的书信,并且予以解答。

顺便她也要将自己和离的事情告诉叔父,毕竟她与顾家的婚约,还是叔父一手促成的。

“你醒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沈琼枝抬头,就见花园的墙头上,不知何时趴着一个人,宽大的袖摆,犹如大扑棱蛾子一般铺在那。

此人笑容明媚,不是那能言会道的国师君不言还是谁呢?

此刻的他倒是顺眼了几分。

“你……”

“不是上次跟你说了嘛,你的府邸跟我不远,让你常来孝敬。”

原来所谓的不远竟是这么近?

“抱歉,我这人素来独来独往,最不喜被人打扰,国师若是不喜我这般怪癖的邻居,明日我请旨搬离。”

“那还是算了,不然下一个搬过来的又不知是哪路神仙了。”

君不言无奈摆手,拿鼻子一嗅道:“你家煮饭了?”

“不然呢?”

“我家刚好今晚没煮,不介意的话我去拿碗筷……”

“男女不同席,再说,我如今单身独居,国师大人还是……”沈琼枝皱眉拒绝,哪知话还没说完,君不言已经拿出碗筷,自顾自的过来吃饭了。

翘儿生怕小姐吃不饱,本就准备了很多,就算多几个人也是够吃的。

“本国师也不是白吃的,你就不想知道你晕倒后,陛下对那几个人是如何惩罚的?”君不言问。

“回头我稍微打听就可以知道。”

“我这儿不用打听,立刻就能告诉你,顾玉书,桑青,秦无邪,陆元儿,魏争鸣几个人,闯下大祸,令北山百姓死难近千,陛下惩罚,各打五十大板,闭门思过,最后,此事皆因顾玉书而起,他算首犯,所以除了五十大板,外加褫夺爵位,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封侯,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君不言道。

顾家虽落魄了,但却最注重这侯爵之位,毕竟那是他们最后的体面了,这褫夺的责罚,也算诛了他们的心。

但比起死去的人,这些又算什么。

“害死了近千人,其他人只是各打五十大板?”

君不言挑眉:“不然呢,而这只是其一,要不要听其二?”

沈琼枝给了他一个眼神。

君不言才继续道:“其二便是,顾玉书被褫夺爵位,打了五十大板,桑青因怀孕,免了,晚些时候再打,不过打过板子的人都知道,此事若不追究,只怕最后也是不了了之,秦无邪在北山受了伤,所以也免了,陆元儿……”

“她也受伤了?”沈琼枝讽刺的问。

君不言摇头:“她没受伤,活蹦乱跳的很,不过她母亲毕竟是宣诚长公主,行刑的时候长公主亲自赶来,就趴在陆元儿的身上,说要带女受过,陛下如何能打自己的姐姐,加之陆元儿认错态度好,所以……也免了。”

沈琼枝已经微微咬住了后槽牙。

“魏争鸣呢?”

“魏争鸣,他倒是没有长公主母亲,但他有个八十岁的祖父,当年也是我周朝的一员大将,如今都是半截黄土的人了,陛下不给谁面子,还是要给他面子的。”

“呵……”

沈琼枝气的一时都不知道饭该从哪儿下咽了,“也就是说,除了顾玉书,其他的王孙贵胄,都是无罪释放了喽?”

“也不是无罪释放了,不是还闭门思过了嘛。”

“那北山呢?”

“朝廷该拨款安抚的安抚,该救治的救治,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死去的人呢?”

“自然是该埋的埋了,该烧的烧了,”君不言敛下眉目,淡淡道。

沈琼枝放下筷子,一时无言,北山之事,一半天灾,一半人祸,妖邪已斩,那促成一切的罪魁祸首们,都安然无恙,仅伤皮毛。

“这样的朝廷,我需要效忠吗?”

沈琼枝一面是自责,一面是不服。

君不言道:“为什么不呢?世道便是如此,你也不能怪陛下轻拿轻放,毕竟如今妖邪横行,敌国玄术师虎视眈眈,正是用人之际,桑家,秦家,陆家,魏家之流虽可恶,可能这京城还藏着更可恶的人,但他们的父辈却也都是斩妖除魔的英雄,他们虽年少,也是上过战场出过力的,若因一时之失,就都下令砍了,你说,将来发生灾祸,敌国来袭,谁去挡,你,还是我啊?英雄当一日就够了,难不成还要当一辈子?枝枝,做人要松弛点。”

“你喊我什么?”

沈琼枝古怪的瞪了这厮一眼,原本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原来也是和稀泥的一把好手。

“枝枝啊,以后就是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这样显得咱们亲厚一些,你不知道啊,我早先与你一样,疾恶如仇,最看不得那些世家子弟的行为,所以树敌很多,如今你来了,这不正好,咱俩一派,跟那些纨绔子弟斗一斗,让他们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们那样,仗势欺人,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君不言一脸恳切的道。

沈琼枝只面无表情的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呵,呵,呵,呵……”

“枝枝,你这么笑,我害怕。”

“别叫我枝枝,请叫我……护国侯。”

“护国侯枝枝?若你要觉的不好意思,也可以唤我君君,言言也行。”

“翘儿,把饭食收了吧,我们不吃了。”

“可本国师还没吃饱啊?”

“人不用吃太饱,容易砸碗。”

沈琼枝是吃不下了,翘儿自然也不喜欢这个调戏自家小姐的登徒子,一溜烟的功夫就给收拾完了。

只剩下君不言手里自己端来的碗和筷子。

“那好吧,枝枝,我明日再来看你。”

“明日我有事,国师不必来了。”

“你有什么事啊?入职国师府吗?不用这么急……”

沈琼枝转过身来,神色漠然的道:“和离。”

周武帝虽下了圣旨,但她的东西还没收拾,就还不算与顾侯府彻底撇清关系。


沈琼枝梦到了北山,她留在顾家镇守加固封印的这两年多,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梦到北山的邪祟。

它就这样隐在黑雾中,只露出一道宽阔的背影,但周身却充满了血腥与狡诈。

他在讥讽沈琼枝:你守不住,你是守不住的……

沈琼枝冷笑,“还有两个月,封印便可彻底功成,你在恐惧吗?”

“两个月……你守不住的哈哈哈……”

邪祟发出难听又嘶哑的笑声。

“那就拭目以待吧,身为玄术师,我绝对不可能让你重现于世,涂炭生灵。”

梦醒。

已是深夜。

青松院内外静悄悄的,安静的能听到外面的虫鸣,翘儿就守在她身边睡的,发出轻微的鼾声。

但想起梦里的那邪祟的样子,沈琼枝却开始有些隐隐的担心。

只要闭口念不破。

只要她还在顾家主母的位置上。

只要她的分身还守在北山封印,他就逃不出来。

“小姐,怎么醒了?”

翘儿睁开眼问。

沈琼枝摇头,不知怎么,她有些睡不着了,便问:“顾玉书后面来过吗?”

翘儿比沈琼枝睡的晚一些,便是留意了府里的情况,便道:“侯爷来过。”

“此刻,可在府中?”

翘儿小声道,“听说,是出去了,没回来……”

她怕沈琼枝不高兴。

却不知,沈琼枝担心的不是顾玉书怎样,而是总觉的会发生一些,她不知道的变数,也不知是不是她最近太敏感了。

翘儿宽慰道:“天快亮了,等院子里有人了,奴婢就出去打听。”

“好。”

沈琼枝不安的躺下。

殊不知,顾玉书早先回到顾侯府,并非是来安抚看望沈琼枝的,而是与顾老夫人和李氏商量应对策略。

顾老夫人和李氏早就商量好了,只道:“沈琼枝这边你不必上心,她求到陛下那都一心想留在顾侯府,她心里只有你,打也不会走的,你事后随便给点甜头圆个房就行了,如今关键是桑青肚子里的血脉,你是哄也好,骗也罢,务必要稳住桑青,让她生下孩子……”

顾玉书听完,觉的有道理,所以只去青松院看了一眼,见沈琼枝已经休息,就匆匆又去了桑家。

桑家那时候也是鸡飞狗跳,原本已经板上钉钉的女婿,忽然出了变故,还搞出一个沈家后人,纵是他们十三侯的家族,也是惹不得碰不得的。

关键桑青这不争气的丫头,还怀了人家的孩子。

“不管是什么种,立刻,找太医配药打了,我桑家名门清正,家中嫡出女儿如何能与人苟且偷生?”

桑家主母,秦氏,大声怒道。

而屋里已经醒来的桑青,只会捂着自己的肚子大哭。也不知是哭自己那被褫夺的封号,还是哭自己这悲苦的命运,还有这腹中的孩子。

国师府的大师都说了,这孩子是个绝好的血脉。

生下来必然天赋异禀,父母也是因为这个,才答应她下嫁一个有妇之夫。

如今她不光荣耀清白没了,孩子也要没了吗?

“母亲,我不要……”

“岳母大人息怒。”

谁知这时,顾玉书已经不顾礼仪的直接冲了进来,直接就跪在了秦氏的面前,态度恳切的道:“岳母大人,我与青青的情谊,天地可鉴,哪怕如今我才知,自己那盲婚哑嫁的原配,竟是沈家后人,可我也不爱她,我心里只有青青一个人,您不能如此残忍,就这样拆散了我与青青啊。”

秦氏看着顾玉书,冷笑道:“桑青是个傻丫头,本夫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你们这些臭男人的伎俩还想骗本夫人?青丫头肚子里的孩子,如今还能自己做主,可一旦被你哄着生下来,只怕便就做不得主,只能做你家妾了是吗?”

顾玉书心头一凉。

着实没想到这岳母如此厉害。

马上道:“怎会,若我顾玉书此生辜负了青青,就让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岳母若不信,我愿剜出心头血起誓……”

说完,顾玉书掏出匕首,一刀就扎在了自己的心口,不带一点含糊的。

“玉书……”

桑青大叫一声就扑了上来,“我信你,我信你……”

秦氏也被吓了一跳,但心里总觉的这顾玉书好生可怕,但此刻也说不出别的,只问:“你要本夫人信你,那好,那你就回家休了你那原配,下个月初六如期迎娶我家青青。”

顾玉书一面扶着心口的匕首,一面点头道:“好,我答应您,哪怕抗旨被陛下剥去侯爵,落了罪,青青也是我唯一的女人,青青你等我。”

“你伤的这么重,还要去哪里……”

桑青哭的泪眼朦胧,这一切都是沈琼枝害的,她恨死沈琼枝了。

“走,去清风阁。”

清风阁是桑青的住处,同时也是她与世家朋友,平日小聚的地方,到了以后,她立刻拿出伤药给顾玉书敷上。

最后还拿出了一张治愈的符箓,贴在顾玉书的伤口,刚才还流血的伤口,一会儿就在慢慢恢复了。

在玄术师之中,符师是最强也是最有钱的,尤其这治愈符箓,最是千金难求,好在十三侯都属国师府门下。

这些都是国师府提供。

“可惜只是一张低级治愈符箓,好在伤的不深,”桑青眼含泪水的道。

顾玉书一脸心疼,“无碍,浪费了一张治愈符……”

“瞎说什么呢?用在你身上怎么叫浪费……”

“诶呦,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这时,外面响起了几声戏谑的声音,原来是桑青的发小好友,分别是白日的魏争鸣,另外还有一男一女。

分别是十三侯之一,秦家的秦无邪,陆家的陆元儿。

“表哥,元儿,你们终于来了,我今日都被欺负死了,呜呜呜,”桑青看到朋友,委屈的就想哭。

秦无邪赶忙道:“行了不笑话你了,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也是倒霉,偏偏碰到沈家后人这铁板,还要恭喜你了,顾玉书,现在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顾玉书面色一变,“秦兄不要乱说,我心里只有青青,我与青青是如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们比谁都清楚,纵然我那原配是沈家后人又怎样?我依旧只爱青青,她不过以势压人罢了。”

“说的好,”陆元儿拍手道,“你们才是情比金坚,那沈琼枝太可恶了,既是沈家后人,连点沈家风骨都没有,专干这拆人姻缘丧良心的事!不过我们今日来,不是来讨论这个的,我们就是问问你顾玉书,你到底要青青还是要你那恶毒的原配?”


“沈家后人,不过如此。”

燕家父子下意识皱了皱眉,觉的陆元儿实在过分了。

沈琼枝也不恼,道:“陆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吹嘘自己是救世主了?没有吧,只说上来看看,行不行谁也不知道,不行就不行,我们不行,瞧把陆小姐给得意的,知道的,你是长公主的千金,不知道的还以为敌国派来的。”

“你这个贱人敢说我……”陆元儿气怒。

这次连宣城长公主都看不下去了,元儿太冲动了,但对于自己这娇宠着长大的幼女,又不忍斥责,只道。

“大家还是尽快想对策吧,敌军都兵临城下了。”

“是啊。”

这时灵州州府大人匆匆跑上来,道:“元帅,长公主,法阵已经准备好了,要起吗?”

“起吧。”

燕大元帅面色阴沉的道。

“什么法阵啊?”沈琼枝随口问。

陆元儿不屑道:“连灵州法阵都不知道,那是……”

“那是什么?”

谁知陆元儿说到—半,忽然面色阴郁的卡住了嗓子?

“陆小姐嗓子不舒服?”

君不言噗嗤—笑道:“那法阵是当年沈家先祖所留,是为了守住我周朝最后—道天险,原本以为用不到,想不到,最后竟还是要靠祖先留下的法阵来抵御……陆小姐说的没错,你这沈家后人,不过如此啊。”

沈琼枝嘴角—抽。

陆元儿登时犹如当众被抽了—嘴巴—般,脸上青红交加,甚是精彩。

说完话,沈琼枝和君不言这对大宽袖监军,已经走下了城楼,灵州守护大阵也开启了,但是依旧能听到城楼上轰轰的巨响。

这守护阵还能坚持几日呢?

而在没有想出有效策略之前,燕大元帅显然不想轻易让将士们出城送死,这次敌国的阵法,十分邪性。

只是沈琼枝和君不言真的没看出什么吗?

入夜。

沈琼枝和君不言悄然来到燕大元帅的营帐前,想不到燕侯世子,燕北,已经在暗处等候多时了,“我父亲有言,若二位前来,不用通报直接入内,等你们很久了。”

沈琼枝—笑:“元帅果然料事如神。”

“请吧。”

说完,三人就这夜色就入了元帅的营帐,燕大元帅本名燕流云,见沈琼枝和君不言果然深夜来了,立刻露出激动之色。

“你们果然看出什么了?我周朝有救了。”

沈琼枝点头,“元帅谬赞了,实在是今日城楼上人多眼杂,我们也不好乱说,只好深夜前来商讨,若说的有用,元帅便听—听,若觉的无用,只当我二人讨杯茶水。”

“护国侯谦虚了。”

燕流云已经是六旬的年纪,胡子花白,想到这次战况的诡异,哪怕久经沙场,—时也面露难色。

沈琼枝让人取来纸笔,在上面简单画出了敌国今日进攻的排列和阵法显现,道:“若我看的不错,这应该是改良后的金石阵……”

“金石阵是什么?”燕北问。

好吧,他们连金石阵都不知道,又如何知道改良。

“不过我军在跟敌军交手的时候,那些敌国兵士的铠甲的确坚硬的犹如金石—般,包括他们的皮肉……”

燕北这才仿佛明白。

“没错,这便是改良后的金石阵,威力比我原本知道的金石阵更加厉害,而阵眼在他们的主帐这边,想要捣毁,太难了,所以我军最好的办法就是也列出—个相克的阵法。”

“那护国侯可有?”

“不才,我手上有—改良后的雷阵,或许可破敌国的金石阵。”沈琼枝道。

“当真?”

燕家父子登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顾家人闻言一震,究竟还有什么圣旨,这大概是李氏最期待的吧。

沈琼枝已经微微一礼,等着圣旨了,顾家人更是不敢放肆,纷纷行了叩拜大礼。

就见宣旨的太监已经进门了。

“护国侯沈琼枝,顾侯顾玉书接旨。”

李氏赶忙道:“这位公公,我儿顾侯昨日被打了板子,这会儿还昏着呢,怕是不便接旨,便由我这做娘的接旨,不知可否?”

那公公皮笑肉不笑的道:“也好。”

说完,就将圣旨展开,正式宣读,只是这圣旨不是册封谁的,而是沈琼枝亲自请旨,赐她与顾玉书和离的。

“……自此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臣接旨。”

沈琼枝已经上前将旨意接下,有了这圣旨,和离书都免了,任何和离书都比不上圣旨的分量。

反观顾家那边,早已被这圣旨内容惊的半天回不到现实,毕竟她们前一刻还在畅想,以后怎么踩着沈琼枝的光,扬眉吐气呢。

现实就给了一个巨大的耳光。

“这竟是一道和离旨意?凭什么和离?沈琼枝可是我们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如今她飞黄腾达了,就要甩下我们吗?没门,”李氏跟着就要撒泼。

沈琼枝面无表情的看着,没有说话。

顾雨涵和顾玉婵怒道:“沈琼枝,你狼心狗肺,你忘了嫁入我顾侯府后,是谁对你照顾有加?是谁尊你重你,如今看我大哥落难,你就要抛弃我们?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们胡说,上次是谁亲自来赶我们小姐下堂的?”

翘儿气的差点没冲上去跟她们打一架。

沈琼枝拦住,不紧不慢的道:“圣旨已下,你们尊也得尊,不尊也得尊,若是觉的冤屈,那就去敲宫门鼓。”

“听到了吗?若有不服,就去敲宫门鼓,”翘儿颇有些狐假虎威的道。

但顾家这边完全不接受。

“沈琼枝,想不到你竟阴毒至此,我跟你拼了,”李氏忽然大叫一声,就要冲上来厮打,却被一道身影堪堪拉住。

“母亲,不得无礼。”

竟是昏着的顾玉书赶来了,他虽勉强醒来,可那五十板子着实打的厉害,他被搀扶着,一手还要拉着李氏,刚敷上的伤口,瞬间又映出了鲜血。

“玉书,你怎么出来了?”

顾玉书不理旁人,定定的望着沈琼枝,那原本该是他年少最珍贵的东西,如今,彻底天各一方了。

后悔二字,他不敢说,只道:“珍重。”

“我自会好生珍重,但你顾家让不让我珍重,就看你了,”沈琼枝可没空跟他演什么依依惜别的戏码。

“你这话什么意思?”顾家小姑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意思就是,如今奉旨和离了,咱们以后两家就没关系,按我周朝律法,你们顾家该归还我当日进门时候的嫁妆,一万两白银,我叔父当时拿出的是整数银票,当然,这三年来,我在顾家也有花用,除去我自己的,你们需归还七千两,我的东西,我自会带走,不劳顾家为难。”

沈琼枝淡淡道。

但她这话,却像是动了顾家人最重要的神经,没错,顾家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穷,毕竟已经落魄多年了。

顾老夫人和李氏又不是精打细算的,侯府的日子过的实在不怎么样。

“给钱,休想。”

李氏怒吼道。

沈琼枝却不看李氏这泼妇,只目光看着顾玉书,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陈述事实,“我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你确定这么点小事,要闹到圣前吗?”

那样丢人的只会是顾家。

“那个,诸位,打断一下……”

谁知这时,那喧旨的太监,忽然道:“咱家今日来,是带了两道圣旨的,要不要先把第二道听完,你们在处理自己的家事?”

“还有第二道,什么圣旨,难道是给我儿加官进爵的?”李氏瞬间又有了精神头,然后一副耀武扬威的看着沈琼枝。

沈琼枝自然猜到了,只笑道。

“这是你们顾家的事,读了也好,别耽误公公的差事。”

但顾玉书却是已经眼眶通红的笼罩起了一股浓浓的悲伤,顾不得身上的伤,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母亲,儿不孝……祖母,你打死孙儿吧。”

“什么?”

顾家的女人都傻了。

那边,公公已经懒得理会他们,直接就拿出第二道圣旨,宣读了起来,将此番北山祸乱的起因经过都说了一遍,最终罪魁祸首便是顾玉书,带人深夜闯入自家祖宅,酿成大祸。

通俗来讲就是。

顾玉书不安于室,勾搭贵女,抛弃糟糠,别人的男人不守本分,顶多遭世人谴责,但他顾玉书却惹出滔天大祸,甚至令皇室不得已开启先祖时期的守护法阵,也是人才,故……五十大板,褫夺爵位。

已经算是皇恩浩荡了。

此事既然经过了圣旨,便就是已经盖棺定论了。

“接旨吧。”

那公公缓缓将圣旨放在顾老夫人的手里,转身便走了,顾老夫人拿着圣旨,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母亲。”

顾家瞬间陷入了一团乱。

沈琼枝已经自顾自去了青松院,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你不能动我们家的东西,”顾家小姑子居然还有力气来阻拦沈琼枝。

“你顾家要抗旨?”

沈琼枝眉目一挑,警告的道:“本侯如今功力已经恢复,劝你莫要与本侯动强,否则后果自负。”

“嫂子。”

谁知顾玉涵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以前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不要走,不要跟大哥和离,我们都知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欺负你,更不会辜负……”


彼时的顾侯府。

早已因顾玉书的五十大板,而陷入了短暂的慌乱,这还是自从顾玉书凯旋归来,第一次如此灰头土脸。

急的一院子的女人团团乱转。

李氏是个不顶用的,从一进门就是哭天抹泪的,顾老夫人虽老谋深算,可到底也只是后宅妇人,不知前朝的事情。

也一时猜不清楚顾玉书被打板子背后的深层逻辑。

去问顾玉书,他又死咬着牙关不松口,大概觉的太丢人,无颜面对祖宗。

“……玉书,你到是说句话啊?这究竟怎么回事?如今琼枝已经是护国郡主了,还有一身本领,今日她凌空一剑斩了那妖邪的事,满京城的人怕是都看到了,琼枝只怕前途无限,你说你这做夫君的,陛下不嘉奖,怎么还给打了板子?还有,琼枝呢,为什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李氏连珠炮似的问。

顾老夫人也是时刻守在一旁,关心无比。

顾玉涵和顾玉蝉也在激动忐忑的追问,毕竟这不光是大哥顾玉书的事情,还事关她们自己的前程。

毕竟若是有护国郡主这样的嫂子,她们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的。

“对了,桑青,还娶吗?”

顾玉蝉弱弱的问。

李氏一挥手道:“肯定是要娶的啊,她对你大哥情比金坚,肚子里还有我们顾家的孩子,如何能不娶?”

“可是如今嫂子是护国郡主,又斩妖有功,只怕不容吧?”

“怎么会,早先琼枝闹腾的那么厉害,是为了自己的主母之位,如今她的主母之位稳稳的,桑青若以平妻之位迎娶,也不算辱没,对吧,玉书?”

李氏讨好般的问儿子。

顾玉书此刻疼的微微的抽凉气,身边的女人都像是瞎了一般,但这都是他的母亲妹妹,他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叹息。

很多事,不是他不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

说他自己不是东西,辜负了沈琼枝不说,还丢了爵位,有些事情,他自己也臊的慌。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圣旨,说不定晚些时候就到了,到时候你们就都知道了,”顾玉书咬牙道。

“圣旨?什么圣旨?册封你的圣旨吗?不对啊,陛下都打了你板子,又怎么会册封,难道是册封琼枝?”

李氏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

顾玉书道:“沈琼枝已经被册封成了护国侯……”

“有封号的侯爵,那岂非咱们家还要高?”李氏不高兴的开始皱眉了,这自古男在上女在下,哪有女子的侯爵比男子还高。

“不行,回头我这做婆母的要去说说琼枝了,她纵有惊天的才干,也不能越过夫君去,毕竟她可是我顾家的媳妇,打理照外,侍奉长辈才是她该做的。”

顾老夫人也跟着点了点头,不过她总觉的事情不简单,趁着顾玉书肯说话,正要问。

顾玉书忽然道:“你们想多了,咳咳……沈琼枝如何,以后在与顾侯府再无关系,我会想法子迎娶桑青,我已经辜负了一个,万不能再辜负另一个……”

这话,顾玉书说的很是艰难,仿佛下一刻就受不住晕过去一般。

“什么叫无关?沈琼枝她再厉害,也是我顾家妇,”李氏有些蛮横的道。

顾玉书忍无可忍,想把和离的事情说出来,可是眼前一黑,已经晕了过去。

“玉书,你别吓母亲啊?你说你伤成这样,那桑青也不来看一眼,也是个没良心的,”李氏哭的伤心。

这时,外面有家丁紧急来报。

“老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啊?”

“咱们北山老家的祖坟被掀了,没了,而且北山发生邪祟动乱,那京城的邪祟,便是来自北山,如今摇城受灾严重……”

“什么?何人胆敢掀我顾侯府的祖宅?”顾老夫人惊的站起身来,手中的珠玉串子也被握的咯咯直响。

家丁纠结道:“来报的人说,是侯爷……亲自带人去掀的。”

顾老夫人:“……”

可如今顾玉书也昏迷了,想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了,急的她们又是团团转,李氏没有办法,遣了人去寻沈琼枝。

如今立了功,连家都不回了吗?

过去顾侯府有什么事,大事小事都是让沈琼枝给主意,如今沈琼枝不在顾家,他们反而都跟个没头苍蝇一般。

顾老夫人是个算计自家人的一把好手,遇到外面的,也是个六神无主。

可惜李氏派去的人,也吃了个闭门羹,根本没有见到沈琼枝。

准确的说,到不是沈琼枝不见他们,而是护国侯府就一个丫鬟,主仆二人吃饱了都睡下了,实在是无人应门。

导致第二日沈琼枝睡醒,主仆二人收拾一下,准备前往顾家收拾东西的时候,谁知一开门,竟是看到守在门口的李氏。

李氏哪里睡的着觉,既然沈琼枝不肯开门,那她这个做婆母的就亲自来堵门,就看她怕不怕,妇人的孝顺名声她还要不要了。

李氏是满心的蛮横,不过当看到沈琼枝的瞬间,就不由自主的气弱了三分。

如今的沈琼枝,已经召回法神,恢复了本领,无论气韵还是气势,都与之前完全不同了,样貌虽还是之前的样貌。

但很多东西早已不可同日而言,变的疏离而高不可攀。

李氏和同来的顾家小姑子,都能感受的到,但是正因为这股高不可攀的疏离感,她们越发觉的来对了。

这样的沈琼枝才显得更有本事,更值得他们的跪舔和尊重,不得不说有时候人就是贱骨头。

过去的沈琼枝,哪怕怠慢半分,都会遭来李氏的不满。

如今拒之门外,还能摆着笑脸亲亲热热的迎上去,“琼枝啊,你终于开门了,可让婆母好等,不过没关系的,如今琼枝有本事了,听说被册封了护国侯,可你也不能不回家啊,到底顾家才是你的夫家,你纵是去看看你那可怜的夫君,也是好的呀,玉书被打了五十板子,那桑青连看都没看,要说这关键时候才能识得清人心啊。”

任凭李氏在那表演,沈琼枝露出古怪之色。


这—声叹,是燕大元帅私人的感谢,虽然从战争开始,他就已经随时做好了父子—同战死沙场的打算。

但能活下来,还是值得庆幸的。

不过君不言此刻关心的可不是这些,而他说话的方式,还是—如既往的毒舌,道:“元帅的儿子回来了,元帅自然是高兴又感动的,但是第—批出城杀敌的先头将领们,却是多数都回不去了,今日阵法有失,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破坏,还请元帅秉公执法,切莫因那贼人身份不同就轻轻放过,若那样的话,燕家的威名也就名存实亡了。”

“国师放肆……”

有人斥责。

却被燕大元帅抬手拦住,因为君不言说的没错。

“元帅,该即刻开始调查,还将士们—个公道,”门外,刚包扎好伤口的燕北已经冲了进来。

虽然那个疑心的对象没有说出口,但大家仿佛有些心知肚明。

但保守起见,燕大元帅还是命人将负责北边方位的将领,亲自叫来回话,不光是回话,还有审讯。

每—个细节,全都事无巨细的禀报给了燕大元帅。

此刻燕大元帅的内心,是复杂又疑惑的,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手下不会背叛,但他们供出来的人,可是长公主千金啊。

“国师可有真话符箓?”

燕大元帅问。

君不言早就准备好了,“这世上最阴毒的东西,从来不是明枪暗箭,而是那真假难辨的言语,真话符箓虽珍贵,但本国师出京的时候,特意准备了好几张。”

“那就让国师破费了。”

“说什么破费,都是为国为民,”君不言难得这个时候大义了—次。

这时沈琼枝也醒来了,毕竟找出最后凶手这种好戏,她是说什么也不能错过的,干吞了—颗药也得去。

很快,元帅的主营帐内。

所有人基本已经到齐,宣诚长公主与陆侯更是专门找来的,只是此刻宣诚长公主的面色,有些说不出的阴霾。

陆侯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见燕大元帅,率先开口道:“今日雷神阵有失,若非燕北冒死补齐阵石,只怕不光破不了阵,冲出去的先头军,—个都回不来。”

冲出去三千。

等他们补齐阵石,冲杀过去的时候,只救回了不足—千,大约是八百人。

但这八百人里,全须全尾的不过三百,剩下的,不是重伤就是缺胳膊少腿,大哭着求营救的战友,杀了自己,不想再活受罪了。

军中虽有最好的治愈符箓,但受伤的兵太多了,治愈符箓有限,只能论功施用,每每到那种时候,元帅也是无能为力。

“这件事,今日城楼上的人不是都看的明白,都说是护国侯年轻,第—次起阵,布阵的时候出了—点岔子……虽说当时有些惊险,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大家也是不敢有怨言的,战场上生死本就无常。”

有人道。

而这样的言论,从收兵回来后就开始传了,仿佛是故意有人误导。

燕大元帅面沉如水的道:“护国侯只是出了阵法,布阵的事情,是本元帅亲自督办的,今日护国侯在阵台前没有丝毫力弱,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今日,本元帅已经亲自审讯了负责北方位的人,押送阵石的时候可有遇到什么人?后,命人将早先埋下的阵石,特意又挖了出来,便是要看看,究竟与其他阵石有何不同。”

燕大元帅讲这些话的时候,—字—顿,说的非常慢,仿佛生怕这营帐里的其他人听不到,又仿佛在等着什么人,自己请罪。


沈琼枝走后,桑青也告辞离开了,寿安堂内,王妈妈小声道:“奴婢瞧见,方才少夫人来过了,但是走到门口又面色难看的离开了,只怕是都听见了。”

顾老夫人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听见就听见了,丑话迟早是要说开的,她嫁进来两年多,我待她也如亲孙女,如今她这般不识大体,是该敲打敲打了,桑青身份贵重,是必然要嫁进来的,顾侯府没落太久了,不能让她沈琼枝给拖累了。”

王妈妈点头称是,但心里想到的却是夫人进门前的事。

顾侯府早就没落多年了,说句破落户都不为过,突然有一日,有个侯爷的故人上门拜访,那故人领着一个美貌好似天仙的少女。

世子顾玉书对她一见钟情,好一番的讨好,才惹得少女倾心。

后那故人便顺势做主将自己的侄女,嫁给了顾玉书,嫁妆是一万两白银,原本还不太愿意的顾老夫人,一下就愿意的不得了。

少夫人进门,用她的银钱嫁妆,修缮房屋,采买被当掉的铺子家具,这府里上下,哪一处砖瓦不是夫人的手笔。

乃至后来侯爷过世,丧葬事宜也都是少夫人一手操办。

如今顾侯府有了崛起的希望,顾家上下却是要将夫人一脚踢开,贬妻为妾,何等的羞辱。

便是欺负人家不是世家女儿,任由他们磨锉罢了。

……

“咳咳……”

沈琼枝回来便虚弱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翘儿的叫骂声吵醒。

“你们别动,这是我们夫人的东西,你们再动我就不客气……二小姐,你未免太过分了,忘了夫人以前是怎么对你们的吗?”

沈琼枝只觉的口干舌燥,记得昏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此刻是上午,想不到她昏睡了一夜。

她缓步走出去,就见顾侯府的二小姐顾玉涵和三小姐顾玉蝉,正在指挥下人搬东西,像是要把沈琼枝的物件都搬出去。

“你们干什么?”

沈琼枝怒道。

以前她对这两个小姑子,不说有求必应吧,那也是掏心掏肺,锦衣玉食的供养着,如今顾玉书要娶郡主,这二人竟是来当他的马前卒。

顾家,竟是没一个好人。

哪怕沈琼枝觉的自己看得开,此刻心中也是无限悲凉。

“嫂嫂,我知道你定是恼恨我们,可也是你逼我们的,你不会玄术,什么都不懂,舔居在主母位置上,我顾侯府将来如何改换血脉?你自己没本事,莫要拖累我们家。”

顾玉涵理直气壮的道。

顾玉蝉也道:“是啊,再说大哥也厚道了,赶你下堂,还给你贵妾的位置,以后府里的好处也是少不了了,这主母不过虚名……”

“你们懂什么?”

沈琼枝气的发颤,她若下堂,叔叔在北山的阵法必然被破,她不会死,但北山必然妖气聚拢,百姓遭殃。

而位于北山的顾家祖坟,也不会幸免于难。

顾家这是在自掘坟墓。

可惜她因闭口念,一字不能说。

“我们什么都懂,是你不懂,沈琼枝,你也别给脸不要脸,既然你醒了,那就走吧,去侧面的槐花院,那才是你该住的地方。”

顾玉涵蛮狠的就要赶人。

“玉涵,大哥和青嫂子来了……”

众人抬眸,才看到顾玉书已经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貌美的女子,应该便是那贞义郡主,桑青了。

“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顾玉书皱眉。

顾玉涵看到桑青,立刻摇尾讨好道:“不怪我拉拉扯扯,实在是某人太不要脸,大哥你都不要她了,她还觍着脸在青松院,下个月就是你与青嫂子的大婚了,这青松院,早点腾出来也好修缮,顺便散散晦气。”

“你才晦气,”翘儿气的怒道。

“贱婢,这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顾玉书不耐的瞪了翘儿一眼,却是躲过了沈琼枝的目光。

道:“琼枝,我与你说了不下三次了,你为何如此执拗,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种人?”

沈琼枝决意道:“我不下堂,有我的道理,都说了,给我两个月时间,两月后,你顾侯府就是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多呆片刻。”

“你简直无理取闹。”

沈琼枝知道跟顾玉书说不清楚,目光便转向桑青,道:“桑姑娘,听说你被册封了贞义郡主,您如此心高气傲的人,为何偏要嫁一个有妇之夫……”

“你闭嘴。”

顾玉书已经警告般的挡在了她面前,仿佛多怕她再说一句重话,就伤了他背后的白月光一般。

“沈琼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实不相瞒,我就告诉你好了,”桑青已经高傲的走到她面前,道:“我已经有了玉书的孩子,所以我一日都不会等。”

“如果你非要进门,只怕你这孩子保不住。”

“你敢诅咒我的孩子?”

桑青大怒。

沈琼枝抬头,“我说的是实话。”

“沈琼枝你若再胡言乱语,我就……”顾玉书已经忍无可忍,他虽愧疚,但此刻已然被愤怒填满。

桑青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国师府的看过了,是个天赋极佳的血脉,这是顾侯府的未来。

“你就打死我对吗?”

沈琼枝冷笑。

“咣当……”

这时,有小厮搬东西的时候,将一个长条木盒子掀翻,立刻露出里面一把银白的宝剑,古拙的剑意扑面而来。

就是不懂的人也知道那是件宝物。

“好剑。”

桑青微微一愣,不等沈琼枝阻止,她已经走到了盒子前,拿起了那把宝剑,一入手,就知道是有灵性的好东西。

正是斩妖除魔的利器。

不,这是一把厉害的法器。

“玉书,想不到你顾家还有这样的宝贝,送我吧,我要了,”桑青如获至宝的道。

翘儿怒道:“可那不是顾家的东西,是我家夫人的东西,顾玉书也是做不得主的,桑姑娘你若还要脸,就赶紧放回去。”

那是沈琼枝年少时候的佩剑,名唤,雪月。

桑青一听这是沈琼枝的东西,就有点不满的皱了皱眉,求助的看了看顾玉书,道:“可是我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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