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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子:开局硬刚李世民李承乾李世民

南无火蛾万千悲勇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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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说话,程咬金讨个没趣,便松开缰绳,策马跟着他。其实那些胡姬,昨晚就被他放走了。免的程咬金不放心,再起搜查他行李的心,当即说道。“放心吧,那些胡姬,我都送走了。”“嗯,那就好。”说完程咬金脸上露出一丝怅然之色。着让他有些奇怪,这个老谋深算的浑人还能露出这种表情?程咬金神色悠然,仿佛回忆着什么,然后缓缓说道。“唉,记得那年陛下带着我们打赢了王世充、窦建德,而且直接给着俩家伙抓回来了,那是我记忆中你父亲最高兴的一次,后来我们再秦王府喝酒庆祝,你父亲将你抱出来,还说你像他,我们也都说像您好啊,像您,等以后长大了,让他带着我们的儿子继续为征战沙场、开疆拓土。”这家伙突然和自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李承乾疑惑的看着他。过了良久,程咬金仿佛停止...

主角:李承乾李世民   更新:2025-09-30 18: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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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承乾李世民的其他类型小说《大唐太子:开局硬刚李世民李承乾李世民》,由网络作家“南无火蛾万千悲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见他不说话,程咬金讨个没趣,便松开缰绳,策马跟着他。其实那些胡姬,昨晚就被他放走了。免的程咬金不放心,再起搜查他行李的心,当即说道。“放心吧,那些胡姬,我都送走了。”“嗯,那就好。”说完程咬金脸上露出一丝怅然之色。着让他有些奇怪,这个老谋深算的浑人还能露出这种表情?程咬金神色悠然,仿佛回忆着什么,然后缓缓说道。“唉,记得那年陛下带着我们打赢了王世充、窦建德,而且直接给着俩家伙抓回来了,那是我记忆中你父亲最高兴的一次,后来我们再秦王府喝酒庆祝,你父亲将你抱出来,还说你像他,我们也都说像您好啊,像您,等以后长大了,让他带着我们的儿子继续为征战沙场、开疆拓土。”这家伙突然和自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李承乾疑惑的看着他。过了良久,程咬金仿佛停止...

《大唐太子:开局硬刚李世民李承乾李世民》精彩片段


见他不说话,程咬金讨个没趣,便松开缰绳,策马跟着他。

其实那些胡姬,昨晚就被他放走了。

免的程咬金不放心,再起搜查他行李的心,当即说道。

“放心吧,那些胡姬,我都送走了。”

“嗯,那就好。”说完程咬金脸上露出一丝怅然之色。

着让他有些奇怪,这个老谋深算的浑人还能露出这种表情?

程咬金神色悠然,仿佛回忆着什么,然后缓缓说道。

“唉,记得那年陛下带着我们打赢了王世充、窦建德,而且直接给着俩家伙抓回来了,那是我记忆中你父亲最高兴的一次,后来我们再秦王府喝酒庆祝,你父亲将你抱出来,还说你像他,我们也都说像您好啊,像您,等以后长大了,让他带着我们的儿子继续为征战沙场、开疆拓土。”

这家伙突然和自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李承乾疑惑的看着他。

过了良久,程咬金仿佛停止追忆,好似自言自语一般。

“你要是不长大就好了。”

听到这话,李承乾顿时心中了然,这个程咬金果然是老谋深算,他早就看明白李世民为什么打压他了。

“说实话,程叔,我也不想长大,但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我们只能学会面对,不是吗?”

大军一路疾行到深夜,此时李承乾是腰酸背疼腿抽筋,说实话这种强度的行军,属实有点为难瘸子了。

期间程咬金也让他去后面马里坐着,但被他拒绝,毕竟以后他可能要常年生活在战马上了,现在锻炼下也好。

“太子殿下,您何苦遭这个罪,还是去后面马车里待着。”

李承乾此时双腿隐隐都有些发抖,说实话要不是有马镫,他肯定一头栽到马下,不过还是想看看自己极限在哪。

“大家都说,孤,骑术不行,正好借这个机会练练。”

“殿下,不是臣说您,您这将来说实话也没啥骑马的机会了,遭罪练个什么劲啊。”

李承乾自然明白,他这言下之意,是等李世民醒了,等待自己的最轻也是终身监禁,别说骑马了,肯定驴都没得骑。

当即顺着他的话,假装神色落寞道:“这不就是以后没的骑了,才趁现在赶紧多骑一骑嘛”

话音未落,突然自后方传来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

李承乾虽是第一次随大军出征,但身为皇子,自幼习武,精通骑射,当即听出那是弩箭的声响。

而且从声音判断,这些弩箭应该是奔他而来!

事发突然,李承乾又因长途骑马而浑身酸疼,此刻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躲闪动作,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寒意袭来。

程咬金毕竟是沙场老将,反应极快。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双腿一夹马肚,策马冲向李承乾,试图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尽管他反应已经够快,但还是慢了半拍。

李承乾此时浑身汗毛倒竖,心跳如鼓,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如闪电般从李承乾身侧冲出!

这人手持一杆寒光凛凛的长枪,大喝一声:“休伤太子殿下!”话音未落,长枪已舞出一道凌厉的枪花,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数支弩箭被精准击落在地。

李承乾见状,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感。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那几名刺客见射杀失败,其中一人厉声高喊:“诛杀李承乾!冲!”随即,数名刺客挥舞兵刃,直扑李承乾而来。

程咬金脸色铁青,黝黑大脸上黑里透红,显然是气的不行。他怒目圆睁,冲着那些刺客怒吼道:“给我拿下!”

周围士兵闻令,立刻蜂拥而上,将刺客团团围住。

程咬金这人身经百战,经验何其丰富,这么多兵勇乱战,难分敌我,稍有不慎便会让刺客逃脱

他当即挥手喝道:“谁敢妄动,与刺客同罪!”随即转头对身旁的亲兵下令:“你们几个,给我上!”

他的亲兵皆是百战精锐,以一敌十的猛士。听到命令,他们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如猛虎般扑向刺客。

此时,李承乾已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这些人谁是指使的呢?满朝文武肯定排除在外,杀我于他们并无实际利益。

除了他们,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魏王李泰,他可能是怕李世民醒来后心软,不肯废我太子之位,这才派人行刺。”

想到这里,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若能留下活口,待李世民醒来,肯定借此事清算李泰党羽。

毕竟,在禁军中安插亲信,已触犯了帝王大忌。届时,朝中争斗必然激烈,李世民分身乏术,自然无暇过多“关怀”远在大漠的自己。

念及此处,李承乾急忙高喊:“程将军,留个活口!”

程咬金何等精明,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然而,一旦抓了活口,便意味着与魏王李泰彻底对立。

他略一沉吟,心中已有了决断以他对李世民的了解,李泰绝无可能被立为太子,况且他本就不看好李泰。

程咬金当即对亲兵喊道:“注意分寸!务必留个活口!”

此时,刺客已被完全压制,只能负隅顽抗。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其中一人高喊道:“兄弟们,报答主上的时候到了!绝不能让他们抓到活口!”说罢,几人纷纷拔刀,竟欲自刎。

杀一个人容易,但阻止一个人自尽却难如登天,而且这些人可不像李承乾是个瘸子,都是些身手矫健的死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先前救下李承乾的那名士兵猛然暴喝一声,整个人高高跃起,长臂曲伸,直接将手中长枪掷了出去。

长枪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接贯穿了刺客首领的肩膀,将其牢牢钉在地面上。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惊讶之色,这士兵距离刺客足有四十多步,他手中铁枪估计差不多二十来斤,这臂力和准确度简直太可怕了。

就连久经沙场的程咬金也不禁露出赞赏之色:“好一员猛士!”

刺客首领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无法在用刀自刎。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张嘴就要咬舌自尽,幸好程咬金亲兵反应够快,箭步上前一拳将刺客下巴打脱臼了。

程咬金见状,立即下令:“快,把他绑起来!别让他死了!”

见成功抓到活口,李承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身旁程咬金道:“程将军,麻烦您派人通知李帅,孤,要马上审问这刺客。”

程咬金听到这话,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却有些吃惊,因为这位太子殿下心思之缜密,和以前简直是有天地之别。

这马上审问,和以后再审,区别可太大了,谁敢保证这军队中在没有刺客同伙?因此要把刺客关押在军中弄不好那天就得死于非命,如果押送长安,路上也可能会出事情。

但这马上审问,留下口供,那就无所谓将来刺客是死是活了。


“那我先走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走吧,走吧。”然后招呼身旁侯君集:“侯将军,他那马长途跋涉肯定累坏了,你带去好生喂养。”

“额?殿下这是?”

“没什么,你走回去吧。”

张掖距离最近的驿站也有八十多里路,靠两条腿不得累死,不过现在这情况能让他走就不错了,当下也没啰嗦,苦着脸道:“在下知道了。”

传旨之人走后,李承乾明白,张掖这地方肯定不能待下去了。

因为此地还在大唐境内,如朝廷派大军围剿,很难突出重围,而且他也从未想过在张掖长待。

转头看向旁边侯君集,此时他一脸忧虑之色,想来是思索对策。

“君集,想什么呢?”

“嗯?臣想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想出什么了吗?”

“我当年率军剿灭高昌国,在那儿还有些故旧,不如我们率军前往那儿?然后待时而动,寻找时机打回长安。”

这确实是个办法,但高昌国毕竟距离大唐太近,没有太多战略迂回空间,而且那儿的局势也不够混乱,远远比不上大漠。

“不行,如我们去往高昌,先不说你那些故旧肯不肯投靠我们,单说朝廷派大军前来征讨我们能挡住吗?”

侯君集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但一时间好似也没有别的办法,想到此处他脸色有点灰暗。

李承乾则说道:“孙子兵法,军争篇,有云‘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

“君集,你带军多年,早已堪称名将,对行军之法肯定了如指掌。你说说,朝廷的传快马从长安到云中都督府,需要多长时间?”

侯君集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飞快答道:“大约三天到四天左右。”

“嗯,那我军凭马蹄铁从张掖到云中都督府,需要多久。”

侯君集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他的意图,这是想照葫芦画瓢给云中都督府来一次啊。

“马蹄铁虽然大大加快了马匹行军速度,但我们距离云中都督府的距离比长安要远出二三百里,差不多也是三天到四天。”

“而且如果沿途关卡赶在我们前面收到殿下太子之位被废消息,那朝廷会迅速派遣周遭大军围剿我们,到时我们必然插翅难飞。”

李承乾微微凝神,其实他也明白,这时间上来说大概率是来不及的,

但他必须要赌一把,而且他忽悠士兵跟他闪击张掖时就想好了,最终要去云中都督府。

因为这地方位于被大唐灭掉的东突厥腹地,且北有西突厥,东有高句丽,这两个国家,李世民终其一生也没灭掉。

同时还可如最初谋划那般,趁薛延陀战败,侵吞其地盘。

而且他在走之前让杜正伦他们带着苏宁玉和自己两个儿子,秘密前往云中都督府附近和他会合。

“君集,果然深通兵略,但你忘了,欲成大事每走一步都是在赌,你觉得李世民当年在虎牢关下,三千破十万,就有必胜的把握吗?”

当年虎牢关大战时,侯君集也在,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道理,况且他投靠李承乾不也是赌吗?

“好,殿下豪气万丈,那咱们即刻出兵?”

“嗯,兵贵神速,你马上去安排吧。”

过了半个时辰,人马便云集完毕。

其中李承乾原本带来的人马,经过一夜疾驰,而后又参加整编,已经极其疲惫,按理说休整一天。

而且带着这么多行收容的兵丁,千里行军也并不是特别稳妥。


一身形修长、五官俊逸,微微有些跛脚的男子,正沿着太极宫前的玉道缓步向前。

虽然跛脚走路姿势看着有些丑陋,但整个人依旧散发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

太极宫,大唐帝国的权力中心,巍然矗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与肃穆。

飞檐斗拱间雕刻精美龙纹与云纹,都似乎在诉说着这座宫殿的无上地位和如今的盛世气象。

男子忽然停下脚步,脸上好似有万千心事一般。

他缓缓抬头,目光凝视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宫殿。

宫阙在晨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座金色的巨山,直插云霄。宫门前的巨柱高耸,柱身上的盘龙栩栩如生,龙眼镶嵌着宝石,仿佛在无声地审视着世间一切。

他穿越来大唐的第三年了,但站在这座宫殿前,依旧会觉得无比震撼。

因为这座宫殿不仅仅是一座建筑,它是大唐盛世的象征,是皇权的化身,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权力巅峰。

宫门前的广场上,青石地面平整如镜,一尘不染,两侧禁军肃立,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手中的长枪笔直如林,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座宫殿的威严

男子驻足良久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惋惜。

“这般气象,我以后怕是看不到了。”

说完后,脑中像幻灯片一般,闪过这几年的经历,

自己三年前穿越成了大唐太子李承乾,为了避免像原本历史上那般死于非命,一改李承乾以往骄奢淫逸的生活状态,小心翼翼的做人到近乎苛待自己,也没犯任何过错。

但没想到,李世民依旧对魏王李泰宠溺日增,就在五日前下旨让其住进武德殿,武德殿无论建造方位和实际地位,都要比太极东宫要高,是的皇权象征,着待遇让天下都认为太子必然要被废了

况且李承乾之前的太子,上一个李建成被李世民这个二弟诛杀全家,再上一个杨勇也被二弟杨广杀了全家。

这导致太子府的僚属们终日惶恐不安,最终瞒着他安排刺客刺杀了李泰,然后纠集了一帮人要造反,等他发现,已经为时已晚。

造反?造哪位“自古能军者无出其右”人的反?就算他有一万人马,那位有三百,他都觉得不可能成功,毕竟窦建德同学在虎牢关已经示范过了。

按照历史,接下来等自己的,就是流放,然后同年死于流放地。

想到此处李承乾啐了口唾沫,一脸决绝。

“既然上天注定李承乾会死,那就在前轰轰烈烈一把,也不枉穿越一场。”

历史上李世民因为玄武门之变的原因,非常在意名声,晚年甚至达到了魔怔的地步,多次询问大臣们,后世会如何看他。

既然自己无法反抗命运,那就将他的不仁之名彻底钉在青史之上!

弑兄、杀弟,灭侄,烝弟媳、囚父,今天自己就给他加一项逼死嫡长子,让他达成六亲不认的成就。

这时四周突然涌出大量甲士,将李承乾团团围住,为首将领,身高八尺,相貌堂堂,一身铁甲威风凌凌,手中铁槊更是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光。

李承乾眯了眯眼,没想到李世民派他来抓自己了,倒也够排面,这人正是有着单鞭挣定李乾坤之称的,李世民铁杆程知节。

“太子殿下!陛下请您进宫!”程知节声音沉稳道。

见他对自己没有丝毫对储君应有的尊重,心中冷笑。

以前我想活着,你们看不起我也就罢了,现在都快死了,如果还让你们看不起,那劳资不白死了?

当即直视程知节:“孤乃大唐太子李承乾!你见了本宫安敢不跪!”

程知节脸上闪过一次诧异之色,他没想到一向性格软弱的太子,突然刚硬了,楞了一下,然后就要发怒,但想到他现在还是太子储君,不情愿的微微躬身道:“臣乃奉陛下旨意前来,如陛下亲临,自可不跪。”

“呵呵,陛下的话是旨意,本太子的话就不是旨吗?你若不跪,就杀了孤,然后把孤的尸体抬进太极殿!”

言罢,李承乾直接抽出随便佩剑,伴随一阵清脆剑鸣,剑指程知节鼻尖。

见李承乾竟有以死相逼的勇气,程知节神色变幻了几下,但最终还是缓缓单膝跪地:“臣程知节,奉:陛下旨,请太子殿下进宫!”

李承乾心中冷哼一声,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程知节这人虽是武将,但心思细腻,自己现在还是太子,他肯定不会冒着“不尊重皇室”之名对自己怎么样的。

也没说让他平身,一甩袍袖,昂首挺胸向宫内走去。

见他离开,程知节才缓缓起身,神色疑惑。

“怎么感觉今天的太子殿下和以前不太一样?”

要进入太极殿,要穿过一条回廊,这回廊两侧的朱漆廊柱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如今大唐的繁华和强盛。

走出回廊,映入眼帘的正是如今大唐的权利中心太极殿,门口守卫的士兵,见到李承乾到来,没一个上前施礼,甚至看都没看他。

李承乾见士兵都敢无视自己,心中怒火上涌。

有其奴必有其主,如果不是李世民平日对自己多番打压,这些普通士兵哪里敢如此对他。

这个李世民要么就废了他,或者干脆杀了他,但把他放在太子位置还百般打压,这纯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想到此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中都快喷出火来了。

抬剑指着侍卫道:“把门给本宫打开!”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会,但没一个动弹的。

“好!好!好!你们不开本宫自己开!”

走到殿门口,他犹豫了一下,不是他怕死了,而是有些心疼家人。

穿越来三年了,他已经融合了李承乾的全部记忆,想到他那听话的儿子和温柔贤惠的妻子,心底闪过一丝不忍。

但这不忍很快便压了下去,覆巢之下无完卵,他可是亲眼见过李世民怎么将李建成一家赶尽杀绝的。

当即狠下心肠,推开殿门,顿时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只见一五官威严的中年男子,跪坐在最上方的,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凤之姿、天日志表,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亚洲州长、东半球话事人、大唐太宗皇帝、天可汗,李世民。

分列两旁的,右边为首是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大唐军神李靖,后面则是尉迟敬德等人。

左边为首的是,策划玄武门之变主要策划者之一,大唐贞观第一功臣,长孙无忌,其后是,房玄龄、魏征、褚遂良等人。

这些人加在一起,哪怕放眼整个历史,也难有一个集团能与其抗衡。

李承乾叹了口气,面对这些人,自己不苟着能怎么办?不过好在临死前可以痛快一把,当即昂首挺胸走进殿内。

一众文武大臣刚才都见到程知节率兵前去捉拿太子,但现在太子来了,程知节却不见踪影,都有些不明所以。

但李承乾现在还是太子,其他人断没资格发问。

此时端坐在上的李世民,神色冰冷。

“承乾!给朕跪下!”

作为马上得天下帝王,一开口便带着无上的威严,让人不自觉产生畏惧。

李世民这模样,他不知见过多少次,每次都怕的不行,但如今他已经没必要再怕了。

昂首直视龙座上的李世民,声音不卑不亢:“此乃朝堂之上,还请陛下,称孤为太子!”

李世民没想到,李承乾敢这么和他说话,愣了一下,随即便神色更为冰冷。

“你密谋造反?还枉顾骨肉情亲,派人刺杀魏王,也配为太子!”

按照正常情况,帝王问罪太子,肯定会有大臣出来帮忙说话。

不过此时一众大臣全部抱着看戏的态度。

包括长孙无忌在内的外戚集团,按理说外戚应该绝对支持李承乾。

但李世民多年来表现出的态度就是一副要废了李承乾的架势,所以外戚对李承乾向来是避而远之。


但他没办法,从他“行不得已之事”时,就注定,他只要活着就要防着自己儿子。

想到此处他眼中露出罕见的后悔之色,喃喃自语:

“父皇,我难道真的错了吗?”

“但这个天下是我打下来的啊,难道我要坐视大哥的屠刀砍向我的脖颈吗?然后让他坐上我舍生忘死打下的江山上吗?我不甘心啊!”

说着他目光变得坚定而沉稳。

“朕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扫灭强敌,建立丰功伟业,朕不后悔,无论世人如何看朕,朕都不后悔!”

说完一甩袍袖,转身离开太庙。

门外小太监见他出来,急忙上前搀扶:“陛下,咱们现在去哪儿?”

李世民声音冷冽道:“回太极殿!”

张掖城大营外,李承乾已经是累得不行,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他本就疾驰一天一夜,然后又在大营外坐了足足一天一夜,挡住了要求见他们长官的兵卒。

期间又是舌战众人,又是以太子之尊迫,可以说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这时侯君集自远处疾驰而来,到后飞快翻身下马。

“启禀殿下,部队已按照您的要求全部改编完成,不符合条件者和不愿从者,全被臣关起来了。”

李承乾一直处于精神、身体双重紧绷状态,此时听到这话,一放松,整个人顿时虚脱,直接大头朝下直挺挺向前倒去。

幸好侯君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殿下没事吧?”

“没事,孤,就是有点累了。”李承乾摆了摆手继续道:“对了,收归了多少士兵?”

“回殿下,收归骑兵六千,步卒二千。”

李承乾点了点头,如此他手中就有接近一万人马了,不过步兵对他现在来说没什么用。

“君集,你从两千步卒中选拔出精通骑射的,其他我们用不上,暂时控制起来就行。”

侯君集也没多问,点头应道:“好,臣这就去办。”

“对了,不从的士兵和那些军官该如何处理?”

李承乾想法并未改变,不到绝路时,他绝对不会杀害大唐将士,当即摇头道:“先关着吧,到时看情况再说。”

这时一士兵疾步跑进营中:“报!启禀殿下,城外有一人自称朝廷信使,手持圣旨,称有陛下旨意传达,让我们速度开城门接旨。”

听到这话,侯君集神色微变,李承乾却乐了,李世民反应还挺快,不过还是慢了自己一步。

“走,随孤去看看是什么圣旨。”

言罢,李承乾带着众人前往城门口,同时吩咐身旁士兵道:去“放他进来。”

“张掖守将李……”传旨之人话说一半,抬头看见李承乾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能被派来传旨的都是宫内骑术上佳的禁军,自然是认识李承乾,一脸的不可置信。

“太……太子殿下?”

“哈哈,正是孤,圣旨拿来,孤看看父皇都说啥了。”

言罢,士兵不由分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圣旨,然后交给李承乾。

内容他猜得差不多,什么李承乾无德之类,废了他太子之位,然后让李武速速率军将其缉拿。

看完后,李承乾一脸揶揄地看着传旨之人。

“父皇都来旨了,那孤这个当儿子的也得回应一下不是?”

“写太麻烦了,这样,我说你记着,就说,儿臣最近日子过得不错,等那天气好了,孤会亲自去长安城看他的,还有让他一定注意身体,别总晕来晕去的,这不好。”

传旨之人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人都懵了,不过他明白太子殿下这是彻底造反了,凭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是躬身道:“在下知道了。”


“略懂一二而已。”说着,李承乾缓步走到刺客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孤,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招还是不招?”

刺客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李承乾,你杀了我吧,不过你也命不久矣,我会在地下等你的。”

“呵呵,放心,孤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不过你可要遭罪了。”

说着,他从身旁士兵腰间抽出一把长刀,而后蹲下身子。

“孤,以前看过一本医书,说人的身体是由‘筋’调动全身肌肉骨骼的,不过‘筋’都隐藏在肌肉之中,不容易被发现。”

说着,他一把撕开刺客的裤腿:“今天这个机会不错,孤能仔细看看筋长什么样。”

刺客依旧一脸宁死不屈的模样。

“有什么手段就来吧。”

程、李二人也满脸疑惑地看着李承乾,好奇他这是要干什么。

李承乾并不着急,而是语气平淡道:“孤,就从你腿下刀半寸许,到时就会露出筋,然后孤会用钳子,慢慢将它拽出来。不过人失去筋,可不会死,你会活活看着浑身的筋被抽出来。”

此时,在场之人都听明白了,这李承乾是要活活抽掉刺客全身的筋。

顿时都有点头皮发麻。将一个活人的筋全部抽出来,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出这种办法?

刺客此时脸上虽露出些许惊慌之色,但依旧嘴硬。

李承乾也不惯着他,直接对刺客裸露在外的小腿横着切下,顿时露出一个类似婴儿嘴巴的伤口。

其中肌肉结构也清晰可见。刺客也疼得大口喘气。

李承乾则从身旁火盆中用烧得通红的钳子,取出一块火炭。

“呵呵,用火炭灼烧你的伤口,会起到止血的作用,这样你就不会失血过多而死,孤也能慢慢抽你的筋了。”

火炭触碰在伤口处,伴随肉被烧熟的嗞啦声,帐篷内也充斥焦糊味。

李承乾手上动作没停,直接看准一块青色的大腿筋,然后用铁钳直接夹了上去,而后奋力向外拽。

这等被抽筋的剧痛,让刺客再也坚持不住,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杀了我,杀了我吧。”而后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承乾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直接又夹起一块火炭,对刺客大腿就按了上去。

剧痛让刺客从昏迷中醒来,而后又是一阵惨叫。

见他醒了,李承乾当即继续用铁钳拽其大腿筋。

此时,李世绩和程咬金都暗暗吃惊,倒不是被李承乾的残忍手段吓到,毕竟他们这辈子大风大浪见多了。

而是李承乾现在的表现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特别是近几年,李承乾几乎就是见人就点头哈腰,谦逊到近乎卑微。一个给他们留下这种形象的人,现在面不改色地抽一个人的大腿筋,这种反差感,换谁都会惊讶。

又拽了几下大腿筋,刺客便又晕了过去。李承乾自然故技重施,而后如此来回了两次,刺客终于是顶不住了。

“别……别拽了,我……我招了。”因为剧痛,刺客说话已经断断续续了。

李承乾见状,十分满意地笑了笑,但并未发问,毕竟他来问难免有公报私仇之嫌。

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起身看向二人:“李帅,程将军,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二人也压下心中惊讶,程咬金问道:“我问你,是谁指使你潜伏军中刺杀太子的?”

刺客因为剧痛,急喘了几口气,才说道:“是……是魏王殿下指使我们的。”

听到他承认,李承乾心中狂喜,这罪名坐实,可够李世民忙活一阵子了。

“嗯,继续说,你们潜伏了多少人?”李绩问道。

“其实我们就潜伏了这几个人,除了我以外都被杀了。”

见他回答完,李绩觉得没什么可问了,转头看向李承乾:“殿下,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当然有,不过他可不会直接发问。

“李帅,你说他们是怎么潜伏进禁军的呢?据孤所知,禁军的军士选拔可是很严密的。”

李绩听到这话,顿时又想骂娘。这李承乾是铁了心要拔出萝卜带出泥,要给魏王一党连根拔起啊。

不过此时帐内记录审讯过程的人,是专门记录行军一切事宜然后直接上禀皇帝的行军司马,这让他根本无法装傻充愣。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说,是谁将你们安插进禁军之中的!”

那刺客应该是真被折磨怕了,没有任何犹豫:“是右卫将军安排我们进来的。”

这右卫将军是禁军十六卫统领之一,确实有能力安排人进入禁军。

此时,李承乾心中狂喜,李绩和程咬金二人则露出吃惊之色。

因为现在担任右卫将军之职的正是房玄龄之子,驸马都尉房遗爱。这事情让李世民知道了,房家必然要扒层皮了。

李承乾本来就是看看能不能揪出几个李泰党羽,让朝中局势更加混乱。

但没想到揪出的竟然是重臣房玄龄。

不过他也明白,房玄龄这种老奸巨猾的人,肯定不会亲自参与此事,八成是房遗爱瞒着他做的。

李、程二人跟房玄龄都属秦王府旧臣,虽然为了避嫌,往来不多,但情谊还是有的。

这让他们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同情。

李绩压下复杂心情:“殿下,还有要问的吗?”

李承乾其实还想给李泰按个‘私通敌国的罪’,不过现在刺客供出来房遗爱,就没必要了。

毕竟李泰不可能真的私通敌国,强行让刺客说,整不好会弄巧成拙。

“孤,没有要问的了。”

“好!”说着,李世绩向帐外招呼道:“来人,马上将刺客押解回长安。”

说完,几名士兵进入帐内,将刺客押走。

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程咬金微微叹了口气:“唉,房大人真是……真是糊涂啊,怎么能纵容儿子干这种事。”

李世绩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老程,这事自有陛下裁决,你可不能乱说。”

程咬金一拍脑袋:“唉,哎呀,你看我这张嘴,肯定是这几天行军太累没睡好,胡言乱语。”

三人走出帐后,李绩自然是回前方统军,程咬金则依然跟着李承乾,而且因为刚才的刺杀,跟得更紧了。

这时,李承乾突然想到刚才救他的那名士兵。这种武艺非凡、目前还身处底层的人,他必须拉拢一番。

但他在军中没有任何权利,找一个士兵无疑是大海捞针,转头看向身旁的程咬金。

“程将军,能否帮忙找一下刚才救孤的那名士兵?”

感激下救命恩人,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程咬金也没多想,直接回道:“殿下,稍等,我这就去找。”

大军一直行进至东方发白,李世绩才下令原地休整。


这家伙怎么跟索命鬼似的,不赶紧去休息又跑来骚扰自己干嘛?

李承乾没好气地道:“没睡,怎么程将军也要跟孤一起睡吗?”

这时程咬金已经进入帐内,薛仁贵见状拱手道:“那草民先行告退。”

“嗯。”李承乾点头道。

薛仁贵走后,程咬金看着倒地的书桌和中间的灯台,有些不解。

“殿下,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要你管?孤要休息了,程将军请便吧。”说完,李承乾直接走到床铺旁躺了下去。

程咬金其实是来问他需不需要吃点什么,此时讨了个没趣,只能悻悻离开。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繁华依旧。

但暗地里却波涛汹涌。究其原因,就是如今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已经注定要被废了。

相信李世民醒了以后,就会研究立储事宜了,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储君。

这让那些原本观望的朝臣也开始蠢蠢欲动,这其中不少人都属意魏王,这使得武德殿中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好似明天李泰就要登基了一般。

但很多政治嗅觉敏锐的重臣,则依旧处于观望状态,特别是位居三公的皇亲国戚,最受李世民信任的长孙无忌。

此时司徒府中,长孙无忌和其舅舅、当朝重臣之一高士廉相对而坐。

“辅机,你说陛下最终会立谁为太子?”高士廉轻轻抿了一口盖碗中的茶水,问道。

长孙无忌对李世民的性格之了解,天下间除了已逝的长孙皇后,应该就没人比得过他。

沉吟半晌,声音不疾不徐地道:“陛下英明神武,而且正值壮年,依侄儿看,应该不会那么快再次立储。”

说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就算立储,也不会是魏王。”

“哦?你为何如此确定?”

长孙无忌轻笑一声道:“你们以为承乾为何不受陛下喜爱?”

“难道不是他沉迷玩乐、骄奢淫逸,让陛下不喜吗?”

“这只是一方面原因。而且你别忘了,陛下年轻时也喜华服锦衣、美酒佳人。而且一朝皇太子,生活奢靡一些,那是问题吗?”

“哦?那愿闻侄儿高见。”

“阿舅,你和我也是为人父的人。世间哪个父亲不都是喜欢最像自己的儿子?我们的陛下英明神武,少年得志,他喜欢的儿子,应该是长相、能力都和他相似的人。”

“承乾患有腿疾,弓马皆废,且性格柔软,自然就不被陛下喜欢。那魏王李泰也是,身形肥胖,性格左右逢源,刚硬不足,肯定也不会被立为储君。”

此时李承乾要是听到这话,肯定直拍大腿:玛德,李世民喜欢刚的?早说啊,劳资能刚死他!

高士廉闻言,露出思量之色,而后才说道:“说到对陛下的了解,还得是你啊,分析透彻,一针见血。”

“那你认为哪位皇子会最终承继大位?”

“呵呵,依我看,晋王李治最有希望。”

“嗯?不对吧?你不是说陛下喜欢像他的?晋王可是出了名的性格温和。”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咱们这位晋王殿下,表面温和,但实则性格坚韧不拔,颇有陛下年轻时的风范。知子莫若父,相信陛下也看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开始支持晋王?”

“呵呵,不急。历朝历代,皇帝在世时,公然支持一位皇子都难有好下场。特别是咱们的陛下,可是千年难遇的明君,而且正值壮年,还是慢慢来吧。”

李承乾要是再听到这番话,肯定不拍大腿了,而是怀疑他俩究竟谁是穿越者?同时也会感叹长孙无忌这人实在太厉害了,这洞悉朝堂局势的能力简直媲美未卜先知。

这时,府中下人急匆匆地跑到长孙无忌身前,可能因为跑得太快,上气不接下气。

“大人……大喜啊……大喜。”

长孙无忌微微皱眉,语气颇为不悦:“我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要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如此像什么样子?”

“不……”下人缓了口气,继续道,“不是大人,是陛下,宫里传出消息,说陛下他要醒了。”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和高士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快……快准备朝服。”

当时午时,艳阳高照,李承乾骑在马上,一脸睡眼朦胧之色。

而且因为急行军造成的浑身酸痛也并未缓解,整个人龇牙咧嘴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得到薛仁贵这等猛将,嘴角又不自觉露出笑意,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吧。

他身旁的程咬金见他这矛盾的表情,有些好奇:“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李承乾自然不能告诉他,只是摇了摇头:“可能没休息好吧。”

“哦,李帅下令今日还是急行军,不行您就去后面马车里吧。”

李承乾这次倒没再坚持,欲速则不达,可别一下给自己练废了,毕竟自己这养尊处优的身体和瘸着的腿,属实经不起太大折腾。

“好,那孤就去马车中休息一会儿吧。”

程咬金一挥手,后面拉着辎重的马车停了下来。

李承乾也没客气,直接翻身下马,跳到车上。

这车上拉的都是马匹所需的干草料,躺在上面软乎乎的,而且还有一股草木清香。

可能是最近一直精神紧绷,加上连日行军的疲劳,借着午时暖阳,李承乾竟缓缓睡了过去。

午夜时分,皓月当空,星辰稀疏,清冷的月光洒在长安城的街巷间。

突然一阵蒙蒙细雨让月色变得朦胧起来。

雨声细碎,仿佛天地在私语,这使得如今世界上最为繁华的国际大都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空气中仿佛充斥着一抹温柔的韵律。

但此时的大唐权力中心——太极宫中,却处于一种诡谲气氛之中。

太极殿,李世民寝宫门口,甲士林立。而且这些士兵岁数都不小,最大的差不多得四十左右,不过各个面露凶光,筋肉扎实,一看就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卒。

为首将领更是如此,全是如今大唐军界中扛鼎的人物。

其中以尉迟敬德为首,后面则是宇文士及、段志玄、白仕让、杨武威等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曾在李世民的精锐部队玄甲军中任职。

他们一起经历了隋末南征北伐的峥嵘岁月,可以说是一起在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属于李世民铁杆中的铁杆。

就这么说吧,只要他们在场,谁想要害李世民,除非是他们都死了。

其实虽然李世民昏迷,但如今朝中也没人敢害他。究其原因,就是长安城内的禁军突然频繁调动。

这时,太医院首领甄权自寝宫内走出,众人见状立刻围了过去。

“陛下怎么样了?”

“陛下是不是醒了?召我等了吗?”


“快,给翼国公搬个垫子来。”说完,上前拉住秦琼的手,语气中带有责怪意味:“最近总是下雨,你身体不好,还进宫作甚?”

原本历史中的秦琼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病逝,死的时候也才五十六岁。

按理来说,这种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人,都是天赋异禀、气血充盈,一般不会这个年纪就病逝。

究其原因,是李世民征战天下时,麾下将领包括他自己全都舍命拼杀,而且还都不是一般的舍命,而是舍到自己死不死无所谓,敌人必须得死。

史书有载:“叔宝每从太宗征伐,敌中有骁将锐卒,炫耀人马,出入来去者,太宗颇怒之,辄命叔宝往取。叔宝应命跃马,负枪而进,必刺之万众之中,人马辟易。”

这话大致意思就是,李世民每次看到敌军在阵前装X,必然放出秦琼将装X的砍死在万军之中。

还有李世民对尉迟敬德说的“岂可以一马丧勇士”,激得尉迟敬德直接单人单骑冲入万军丛中杀将夺马。

这种内卷式的舍命拼杀,致使这些将领大多晚年身体不好。

而且李世民还笃信丹药之术,没事就给这些身体不好的将领送丹药。那玩意多是剧毒的金石炼成,这些人不早死才怪。

因此,刚穿越到大唐时的李承乾,便想借帮他们调理身体打好关系。

他自然明白秦琼这些武将的病因所在,便弄了些驴皮和补血药材,做成了补血上佳的驴皮阿胶送给他们,同时告诉他们食用这个东西就不能再吃丹药了。

但没成想,这些人对李世民实在是太忠心了,根本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一堆阿胶送出去,换来的只是几声“多谢殿下”。

秦琼坐下后说道:“这不是知道陛下刚刚苏醒就忙于朝政,怕您亏了身子,给您送来些补品。”

他虽贵为帝王,富有四海,但听到这话还是非常高兴的。

“叔宝,你可真是的。说到送补品,你身体不好,也该是朕送你才对。况且朕这宫中什么珍贵药材没有,还缺你那点补品?”

秦琼摆了摆手,起身道:“陛下此言差矣。您宫中固然有珍贵药材不假,但臣这补品您可没用过。”

说着,秦琼单臂一挥,摆了个架势,而后连出三拳,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气势逼人,屋中灯火都随着拳风摇摆不定。

李世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叔宝……你?你的病好了?”

“哈哈,那是自然。”

其实李世民这几年身体也是每况愈下,没办法,昭陵六骏基本上都被射成了刺猬,马上的人可想而知。

“全靠你要给朕的补品?”

“没错。现在陛下还觉得臣的补品不如您宫中的珍贵药材吗?不过食用这补品,就不能再服用丹药了,还请陛下切记。”

“哈哈哈哈,好,好,好!有如此神药,你我君臣又能并肩作战了。”说着,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也知道,朕有意在后年亲征高句丽,为大唐扫平最后一个威胁。”

秦琼听到这话,顿生豪气。

“好,那臣就跟陛下并肩作战,扫平高句丽!”

此时,李承乾若是在场,肯定要猛扇自己大嘴巴子。

按照历史,李世民在贞观二十三年驾崩,也就是说他只要在大漠坚持七年就行。

但如今李世民吃了阿胶补足气血,又不再服用有毒丹药,还指不定能活多久。这岂不是妥妥地给自己挖了个坑?


李承乾,目光微转,很快在尉迟敬德的话中找到破绽。

“尉迟将军所言差异,朝堂之上,何来‘骂’之说?有道是‘国有诤臣,不亡其国,家有诤子,不败其家’我刚才那是忠心谏言,父皇他从谏如流,怎么会记我的仇?”

这话怼尉迟敬德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声什么,最终一拍脑袋。

“太子殿下,俺是个粗人,说不过你,明说吧,你要率军出城除非是踏着我的尸体!”

其实他这话,代表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态度。

李承乾心里也明白,靠着几句胡搅蛮缠的话,绝可能让这些人同意自己率大军出征。

不过政治博弈,某些时候跟做买卖差不多,我漫天要价,你坐地还价,最后找到一个大家都满意的价钱成交。

“呵呵,孤其实也不是非要亲自为帅率军出征。”

听到这话,所有人神色都有所缓和。

“不过...不过...。”

不过半天也没人接话,李承乾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那本宫就直说吧,本宫同意中书省拟好的方略,不过孤要做副帅随军出征,而且要任命侯君集为主帅!”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他,谁不知道侯君集和你关系密切,他当主帅和你自己当主帅有个P分别。

李承乾此时突然一改咄咄逼人的态度,微微一笑,环视众人,语气温和。

“诸位卿家,若有疑虑,不妨直言。孤虽居储位多年,然未立寸功,实感惭愧。此番征讨薛延陀,正是孤欲借此机会,为社稷尽一份心力,亦望父皇能稍加垂青。卿等以为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继续道:“虽居储位,然年岁尚轻,阅历浅薄,岂能独揽天下大事?国事繁重,非一人之力可担,如若诸位不与孤共谋,怕是要耽误社稷大事了,到时父皇怪罪下来,诸位怕是要遭罪了,而孤也只能去太庙自刎”

他这番话,前面基本上都是废话,主要还是后面几句,意思很明白,你们要不答应我的要求,出兵的旨意我肯定不会批答,而且哥们还得自尽,你们就看着办。

其实这一众文臣都堪称人杰,也都快速在心中权衡利弊。

这旨他们是肯定不会下的,但李世民真半个月才醒,到时北境边疆有失,高句丽、吐蕃趁势来攻,那李世民追究起来,他们也有责任。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手中完全没有遏制李承乾的筹码,没法阻挡他自尽。

如果李世民醒来,发现李承乾已经在太庙自尽,他六亲不认之名坐实,那场景他们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过了良久,魏征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您看这样好不好?军情紧急,而且现在情况你也明白,我们肯定不能同意您独自率军出征的。”

他这话说的倒也算诚恳,李承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魏大人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魏征看了一圈众人,略微犹豫了一会才说道:“这样吧,只要殿下您能批答出兵旨意,我们就同意您跟随大军出征。”

“不过要李世勣将军为主帅,程知节将军为副帅军,而您不能在军中担任任何职务,且您要授予李勣节制大军一切,包括您在内的权利。”

他话音一落,一众大臣都没说话,差不多默认了魏征这个办法。

其实这办法,倒也算万全之法,这样不光能把李承乾囚禁在军队之中,还能防止他去太庙自尽。

更重要的是,李承乾现在依然是太子,拥有监国辅政之权,要是留在长安还说不上闹出什么乱子。

此时李承乾心中狂喜,他要的就是能顺利出长安,其他的其实并不在乎。

这也是他漫天要价的好处,要是开始就说自己要随军,这些人肯定不干。

但要求为主帅出征,退而求其次,就会同意让他随军。

不过为了避免这些人精起疑,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了一会,才说道:“孤觉得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但孤要让侯君集替程将军为副帅。”

魏征可能猜到李承乾会这么说,飞快摇头拒绝:“殿下,这是我们最后底线,如您不能答应,我们也没办法了。”

李承乾见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没必要再坚持。

不过他还是要装作不愿意的样子,并没立刻答应。

这时长孙无忌站了出来,声音平淡,好似没有任何情绪。

“殿下,您还是不要让诸位大人们为难了,答应了吧。”

长孙无忌虽然明面上权力和其他几位重臣差不多。

但他身份特殊,还是李承乾的舅舅,此时站出来,只要李承乾点头,事情基本上就算敲定了。

李承乾见状,也没在端着。

“好,那孤便答应,不过孤有最后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在两日内出兵。”

他这么要求,无非是怕夜长梦多。

众人哪里会不明白李承乾想法。

但也无所谓,因为大唐情报网不是开玩笑的,战报到之前,就预测到薛延陀会袭扰边境,早就做好了出兵的准备。

既然事情敲定,李世民也无大碍,这些人就去忙了。

毕竟整个大唐帝国一天也不能停止运转,况且还要安排具体出兵事宜。

众大臣对李承乾微微躬身。

“臣等告退!”

言罢所有人便鱼贯离开,李承乾则驻足原地并未动弹。

抬头望着气象万千的太极宫,心神不由有些恍惚,自己就这么丝滑的活下来了?

这时他感到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所有人都对自己避之不及,谁会这个时候招惹他?

带着疑惑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男子,其身形高大,肩宽背阔,五官棱角分明,眉如刀削,双目深邃如寒潭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如同山岳般稳重气场,此时他嘴角微微上扬擒着一股耐人寻味的笑意。

李孝恭?他怎么冒出来了?这人出身宗世身份显贵,而且在隋末乱世时为李唐经略巴蜀、平定南方。

要说大唐的江山北方是李世民打下来的,那南方就是李孝恭打下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李唐建国的第二大功臣。

但也因为他功劳太大,为防猜忌,一直深居简出,基本不参与朝政。

正在离开的众臣,也都微微侧目二人这看来,一个个神色复杂。

毕竟李孝恭虽然远离朝政,但能量可不小,他表面是从不和任何人结党,但其经略江南多年,军政两届故旧无数。

而且和他如今大唐军界中地位最高的李靖,虽然表面上从不往来,但俩人之间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李孝恭平定江南期间对李靖的用兵方略几乎是言听计从,可以说是李孝恭贤明,但你说二人没有私交,恐怕三岁孩子才会信。

“皇叔?您有事?”

李孝恭闻言笑了笑:“哈哈,太子刚才那般模样,可真像你父亲年轻那会。”

李承乾听到这话,大脑疯狂运转,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就在他思考之际,李孝恭已经转身离去。

“咦?怎么走了?”

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见他离开,李承乾也没再继续思考,转身向东宫走去,他也要抓紧时间为出征薛延陀做准备了。

他现在虽然靠着胡搅蛮缠争取到了跟随大军出长安的权利。

但他面对的的依然是几乎必死之局。

因为这次出征,他在军队中没有任何权利,那程咬金和李世绩又都是李世民铁杆,相信自己到了军中,这俩人一定会派兵牢牢看紧自己,只等李世民一醒,马上将他押解回长安。

不过好在现在李世民突然晕了过去,还没下旨处罚那些策划谋反的太子府僚属。

这些人如果能全部跟随他出征,虽然不能架空李世绩和尉迟敬德,但也能在大军中拉拢一支忠于自己的部队。

对于拉拢人心,他笃信,‘皇帝不拆饿兵’‘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有钱能使磨推鬼’

他现在一方面的想办法将亲信安排进出征部队,另外一方面就是尽量筹钱,等到了军队中他打把撒钱,再配合僚属,应该就没问题。


电光火石间,二人已经交手数十招。

程咬金越打越心惊,他征战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悍的对手。

据他估计,这人如果经过真正战场的锻炼,假以时日恐怕堪比他二哥秦琼了。

二人焦灼之时,远处一人策马飞奔而来,口中暴喝:“师兄,俺来助你!”

伴随话音,北向辉已经策马而至,手中铁枪直冲着程咬金后心就是一个突刺。

程咬金临敌经验丰富,面对前后夹击的情况并不慌乱,先是一记横扫逼开面前的薛仁贵,而后回槊一挑,竟伸出一只手抓住北向辉的枪头。

他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过来吧你!”他竟是要将北向辉连人带马直接拽倒。

不过事情却并未向他想象中那般发展,北向辉也同时发出一阵巨力,而后二人便通过铁枪角力上了。

这让程咬金心中大惊,这太子从哪儿划拉来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猛?

他震惊之时,身后薛仁贵长枪已至,程咬金已感到后背劲风,不由大叫不好。

当即想要回身,不过为时已晚,伴随一声闷响,薛仁贵的长枪重重拍在程咬金后心。

他整个人双目圆瞪,死也不敢相信,自己戎马半生,今天竟被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打晕,而后径直栽落下马。

正向远处疾驰的李承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程咬金可是当朝重臣,是绝佳的人质啊。

当即嘶吼道:“仁贵、北辉,抓住他!”

北向辉直接大声回道:“好咧!”说完,策马向前借力一把将程咬金拽起来,然后将他整个人横在马上。

程咬金的一众亲兵见他被擒,直接就急了,爆发出震天喊杀声:“杀!救程将军!”

薛仁贵见状喝道:“北辉,你们先走,我来断后。”说完一马当先,向赶过来的众人冲了过去。

此时众人见目的已经达到,都迅速策马向李承乾方向疾驰。

薛仁贵一人拦住众人,手中铁枪翻飞,舞得密不透风。

这些亲兵虽然堪称悍卒,但一时间也无法将薛仁贵拿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咬金被人带走。

见李承乾等人差不多已经走远,薛仁贵不再恋战,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逼退众人,自己也策马离开。

一众亲兵见状也并未追击,因为这追也肯定追不上。这时,李世绩派出追击的人马也到了。

见此场面,为首之人皱眉道:“怎么了?程将军去哪儿了?”

亲兵首领神色阴沉:“程将军被太子殿下同伙抓走了,他们现已向西南逃窜。”

那人闻言大惊,太子逃跑,程咬金被抓走,如此大事他肯定没资格决断,当即决定先禀告李世绩再说。

他一挥手:“你们继续追击,本官和他们一起回去将事情禀告李帅。”

“诺。”说完,一众人兵分两路。

李承乾等人策马跑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料想追兵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便停下歇息。

此时,李承乾虽然高兴自己竟然脱困,自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但心中也开始盘算将来的路该怎么走,毕竟现在情况和他之前谋划完全不同。

而且现在自己是既无粮,又无钱,就现在这情况,都不用李世民派人,待在这几天,饿都饿死了。

这时,薛仁贵也追了上来。

李承乾看着他,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沉吟一会儿道:

“仁贵,你这般救孤,想过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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