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诗羽顾之野的其他类型小说《被白月光推下悬崖,顾总跪墓碑殉情周诗羽顾之野》,由网络作家“了了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安安对着电话那头,声音奶声奶气的:“歪,泥嚎。你是周诗羽的老板,顾总吧。”电话那边的男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备注上写着,一毛不拔秃头老板顾总。”顾之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是谁?和周诗羽什么关系?”周诗羽心脏跳很快,紧张得手心出汗了。儿子给了她一个恶作剧的笑,对着那头霸气说:“我是谁不重要,但我要告诉你,周诗羽是我的女人,你休想动她一根汗毛,要是再叫我看见她掉一滴眼泪,或者身上有伤,我就......”周安安气呼呼的,手机被周诗羽拿走了,电话里他的声音渐渐削弱:“我就和你拼命!”顾之野冷哼一声:“顾家别墅,在外交领事馆对面的小区,你现在就过去,要拼命先见面。”周诗羽屈指叩击一下话筒。那边男人的声音冷沉:“我是不是告...
《被白月光推下悬崖,顾总跪墓碑殉情周诗羽顾之野》精彩片段
周安安对着电话那头,声音奶声奶气的:“歪,泥嚎。你是周诗羽的老板,顾总吧。”
电话那边的男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
“备注上写着,一毛不拔秃头老板顾总。”
顾之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是谁?和周诗羽什么关系?”
周诗羽心脏跳很快,紧张得手心出汗了。
儿子给了她一个恶作剧的笑,对着那头霸气说:“我是谁不重要,但我要告诉你,周诗羽是我的女人,你休想动她一根汗毛,要是再叫我看见她掉一滴眼泪,或者身上有伤,我就......”
周安安气呼呼的,手机被周诗羽拿走了,电话里他的声音渐渐削弱:“我就和你拼命!”
顾之野冷哼一声:“顾家别墅,在外交领事馆对面的小区,你现在就过去,要拼命先见面。”
周诗羽屈指叩击一下话筒。
那边男人的声音冷沉:“我是不是告诉你今晚要回老宅吃饭?”
周诗羽的神情划过一抹懊恼。
她给忘记了!
敲了三下话筒,她说知道了。
她以为顾之野会像以前那样,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可他却说:“地址发来,我去接你。”
周诗羽想拒绝,男人看不见,更听不见,不由分说结束通话。
她只能拍拍沈萱的肩膀:在路边停一下,放我下来。
沈萱有些话不好当着孩子们说,有些担忧看着她:“注意安全,安安你放心交给我,吃完饭就让他回我家睡觉。”
周诗羽感激地点点头。
拿着包下了车。
站在路边,她望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神情有些恍惚。
上次去医院探望爷爷。
医生说他刚做完心脏手术,不能再受刺激了。
今晚和顾之野一起去老宅吃饭,还要在一张床上过一夜,离婚的事情怕是又谈不成了。
不过顾之野应该比她还着急,主动提出来接她,八成就是签字的。
想到这里她如释重负,长长沉了口气。
......
二十分钟后,顾之野的汽车停在周诗羽面前。
她开门,坐进车里,系安全带时,耳畔响起男人夹杂愠怒的质问声:“电话里那个小男孩是谁,怎么不敢带着见我?”
一个小孩子,就能把他的胜负欲挑起来,周诗羽恍然在他脸上看到过去。
没有嫁给他前,他对她很好,那种好类似于兄妹的感情,她上学被人骂是个哑巴,他就把那人打到主动退学,从此学校再没人敢嘲笑她。
只是为什么做了夫妻,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周诗羽吸吸鼻子,压制住涌出来的那股酸涩,打着手语回答:他是沈萱女儿的好朋友,我们一起聚餐。
顾之野深眸微眯,泛着冷光。
沈萱,说起来,那女人和他的好友傅西沉有过一段。
只是后来分了,就再无交集。
她都有女儿了,他那兄弟还在和在异国上大学的小未婚妻分分合合,婚事没个着落。
“离沈萱远一点,她名声不好,玩弄男人感情。”
顾之野启动汽车。
周诗羽视线看向窗外,就当听耳旁风。
谁好谁坏她心里有数,即使这个人名声差,但对她好,她就不能背后说她坏话。
顾之野瞥了眼周诗羽,见她根本无所谓。
或许她们就是一类人,所以他喜欢不起来。
沉默了一路,汽车开进顾家老宅,在露天停车场停稳。
顾之野解开安全带,伸长胳膊去拿周诗羽的手机。
周诗羽下意识地拦住他的手,把手机反过来按在腿上。
顾之野从不查她手机,她也没设密码。
“慌什么?”男人好整以暇看着她,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怎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周诗羽抿了抿唇,低下头。
“最烦你这样子,连个话都说不明白。”顾之野嫌弃地皱了皱眉,言语满是不耐烦:“你把我备注改了!”
周诗羽浓密的睫毛轻颤,原来他是因为这个生气。
顾之野见她没反应:“在你心里,我一毛不拔?”
周诗羽摆摆手:当然不是,你对楚依人一掷千金,大方得很。
她本来是描述事实,可这种话怎么听都会让人感觉她嫉妒了。
顾之野的脸色也有些许难看起来。
周诗羽忙把手比到额前,快速落在胸前,点了两下。
这是对不起的意思。
是她自己拎不清了。
顾之野爱楚依人,花多少也无可厚非,她却像个妒妇一样指责他,倒显得她心胸狭隘。
“我没生气。”男人见她着急解释,态度倒没有那么冷漠了:“我亏过你么?周诗羽,从小到大,你在顾家十五年,少了哪样?”
周诗羽说:你和顾家人没有亏待过我,我很感激你们。
顾之野在物质上面算大方的,她提的要求也会满足,都被她变现拿去养孩子了。
她挺知足的。
周诗羽掀唇,扯起一抹笑:顾之野,谢谢你。
顾之野定定看着她,似探究又似怀疑。
就这样盯了好久,周诗羽感觉身上被他看出个洞,她茫然地看回去,实在不明白他想什么。
顾之野淡淡收回视线,拿起手机:“你先进去,我打个电话。”
周诗羽解开安全带,视线无意划过屏幕,他的指腹落在依人两个字上。
她快速地打开车门,识趣地走了。
顾之野往下滑动通话记录,停在欧阳恕这一条,这是他的助理。
“我要你查一个人,一个孩子。”
关于那个小男孩,周诗羽回答得含糊其辞,就算这是她的欲擒故纵吊他胃口,他也不可避免地,想探究更多......
“好的顾总,我马上去查。”
......
周诗羽站在别墅门口,等顾之野过来。
她拿出手机,把他的备注从老公改成了顾之野。
就连儿子都看不下去了,她这个顾太太当得真够自欺欺人的。
没一会儿,顾之野身姿挺拔地走过来,朝她递了递胳膊。
周诗羽伸手挽住,男人的警告就落入耳朵里:“爷爷刚出院,你别给我惹事。”
她无奈地勾了勾唇。
是担心她会把楚依人的事情说出去吗?
她就是说了,又能怎样呢?这难道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顾之野迈步,带着周诗羽走进别墅。
正是晚餐时间,餐厅里弥漫出一股香煎鱼的味道,周诗羽闻着反胃,急忙捂住了口鼻,还是挡不住身体的呕吐反应。
沙发上看报纸的顾老爷子回头看:“诗羽,你不是爱吃香煎鱼么?怎么反应这么大,是不是有喜了?”
“老糊涂啊,想孩子想出癔症了。” 顾之野摇摇头,还不忘把手搭在周诗羽的背上拍了两下。
“诗羽,你过来。”顾信阳招招手:“这明明就是害喜的症状,我看得准没错。”
“x射线眼,厉害了。”顾之野打趣,叫来佣人:“带她去卧室休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把诗羽支走了,就没人揭露你的罪行了。” 老爷子满眼心疼看着周诗羽,把人拉回客厅坐着:
“是不是顾之野使唤你干重活,你不敢说?”
周诗羽喝了口水,仰起头,带着爱意看着顾之野。
他对我很好,爷爷放心。
“这还差不多。”顾信阳回手重重打一下顾之野的屁股:“愣着干什么,把给我看病的老中医叫家里来,给你媳妇把把脉。”
顾之野舌头鼓了鼓腮,笑得意味不明。
他觉得多此一举。
迫于爷爷威力,还是抄起座机,去电老中医:“过来一趟,老爷子又犯病,不是心脏病,是心病。”
周诗羽也没拒绝,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
等下老爷子肯定要失望了,她只能表现得乖一点。
两份离婚协议书。
这是她早就写好的,一直放在电脑里没动,她自欺欺人地想,或许一辈子都用不上的。
真可笑,其实这段婚姻,早就注定了结局......
她在顾家寄人篱下长大。
就连喜欢顾之野,也只敢偷偷地放在心里。
顾之野大四那年向楚依人求婚被拒。
理由是楚依人梦想当明星,她要追求事业。
那晚顾之野喝了很多酒,周诗羽给他收拾,他翻个身把她压在床上,嘴里喊着楚依人的名字。
她挣扎着,喊不出声,顾之野的吻落下来,堵住她的嘴,她迷失在他的情欲里,沉沦缠绵,放纵整整一夜。
后来她怀孕了。
她清楚顾之野一定会打掉她的孩子。
顾家不能再留,于是她收拾行李一走了之。
一周后,顾爷爷找到她,请她回顾家。
楚依人出国当练习生,顾之野一蹶不振,整日在家当醉鬼。
爷爷希望她督促顾之野收心学习,做一个合格继承人。
她陪伴他度过低谷,一点点振作,在他出国留学前,爷爷当众宣布了他们的婚事。
顾之野几乎崩溃,指着她大吼:“周诗羽,你为你自私愚蠢的爱,就他妈的要毁了我的人生!”
周诗羽低下头,一脸茫然。
顾之野一直在等楚依人回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她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要撮合这场婚事。
可如果结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顾之野出国那年,安安出生。
等他接手顾氏集团,安安三岁。
她搬回顾家,等待机会告诉顾家人孩子的事情。
回想自己这些年的隐忍与付出,为自己,也为儿子。
可一切都是徒劳,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比不过楚依人在顾之野心里的分量。
她翻开离婚协议,干净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儿子仰起头,开心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妈妈,你以后就可以每天陪安安了。安安要多多演戏和拍照,挣大平层。”
周诗羽温柔地摸摸儿子脑袋,欣慰地笑了。
她用手比划着:妈妈有积蓄,我们买新房子,安安要专心念书。
“换新房子,再给我换个新爸爸。”周安安语重心长:“只是,这次可要擦亮眼睛,找个爱你的男人。”
周诗羽无奈又好笑。
她该如何向儿子解释。
六年婚姻,耗尽她爱人的勇气,她现在对新感情毫无期待。
“妈妈。”安安紧紧抱住她,五岁的娃娃,还是个要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小宝宝呢。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脖颈蹭啊蹭:“妈妈,安安会快点长大,做这个家的顶梁柱。”
周诗羽鼻子一酸,在顾家积攒的情绪一股脑全涌上来,化作眼泪,无声恣意。
安安摸着她被泪水打湿的脸,小脸浮现担忧,眸底跟着凝起一层水汽。
妈妈不会说话,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只能憋在心里......
周诗羽伸出手,捂住安安的眼睛。
她是个没本事的母亲,怎么能把糟糕的情绪带给孩子。
“妈妈,你想哭就哭吧。”安安拿开她的手,一双眼睛乌黑澄澈:“我不害怕的。”
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周安安跑出去,晃着手机回来:“妈妈,是那个男人打来的电话。”
周诗羽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朝儿子比划着:宝宝,你去客厅看电视啊。
安安懂事地点点头,哒哒哒跑出卧室,顺带关上了门。
男人严厉的声音,冷冰冰传进耳朵里:“周秘书,你还要在外面野多久?”
周诗羽一个激灵,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身西装裙套装。
今天是周一,要上班的,她已经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十分钟后,我要看到各个部门的周报表。”男人冷声警告:“否则,你滚蛋。”
周诗羽飞速换好衣服,手指对着话筒敲了三下。
那边秒挂电话,嘟嘟嘟的声音机械冷漠。
周诗羽瞥了眼时间。
她把浓密如瀑的长发梳成一束低马尾,拎着高跟鞋,小跑出家门口。
儿子探出脑袋:“妈妈,晚上等你下班,我们好好庆祝你离婚,吃大餐。”
周诗羽朝儿子笑笑,点了点头。
......
顾氏集团。
市场部助理沈萱抱着文件夹,在大门口来回踱步。
远远看到周诗羽的身影,她迎了过去。
“幸好你把房子租在了公司对面,过个马路就能到,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快给顾总送上去吧。”
周诗羽比划手语:谢谢你,我的好闺蜜。
沈萱跟随她的背影,忽然想到什么,追了上去:“诗羽。”
周诗羽停下脚步,一双漂亮的水眸泛着困惑。
“楚依人回来了你知道吗?她准备进军国内娱乐圈,顾总今早在会议上定下让她做顾氏品牌代言人。”
周诗羽并不感到意外。
顾之野为楚依人离婚,肯定是要娶她的,砸钱砸资源也正常。
他大学就这样,真够痴情的。
周诗羽没说话,抱着文件走进公司。
她一现身,总裁办的员工都围过来,关切询问。
“诗羽,我们大家还以为你生病了呢,没事儿吧?”
她的敬业是大家公认的,今天迟到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周诗羽是爷爷强行塞进公司的,她也怕被人说是关系户,所以抢着干活,顾氏员工没有不喜欢她的,反而因为她是个哑巴,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她拿起本子,写下的一行字工整漂亮:我家里有点小事情,已经解决了,谢谢大家关心。
“那就好,你不知道,今天你不在,顾总都着急了,到处问你去哪了呢。”
周诗羽愣了一下。
着急?
是急着要她整理出来的文件吧。
她没敢耽搁,顾之野办公室没关门,男人埋头处理公务。
二十六岁的年纪,已经坐上跨国集团掌权人的位置,她见证他从莽撞冲动到魅力成熟的蜕变。
但也切身感受着,他那颗捂不热的心,有多冷硬残忍。
好在她终于清醒,这个男人,不属于她,她驾驭不了。
幸好,她还有个儿子,这就足够了......
“怎么,还要我请才肯进来?”
顾之野合住钢笔盖,掀眸,骨相深刻的面容,帅气逼人。
周诗羽收回思绪,走进去,与文件夹一起放在男人手边的,还有两份离婚协议书。
顾之野淡淡扫了眼,声音没什么情绪:“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周诗羽打手语时,脸上带着温温柔柔的笑:“顾总,我已经签好字了,麻烦你也签一下。你定个时间,我们去办手续。”
周诗羽刚走出医院,包里的电话就响了。
顾之野,是她的老公来电。
嘈杂的背景声音,有个女人在说话:“顾太太,顾公子喝多了,你过来接他回家。”
周诗羽张了张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嗯啊”声,又忙用手指敲了三下话筒。
这是知道了的意思,顾之野教她的。
“八号会所,快来。”
周诗羽收起手机,撑开伞冲进大雨,守在拥挤不堪的路边,好不容易拦了辆计程车。
......
包房外,男男女女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紧张得攥了攥手。
结婚六年,顾之野从不带她出来应酬。
她是个哑巴,也不擅长社交。
这种猝不及防的见面方式,她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门忽地开了,一张化着浓妆的脸撞入眼帘。
“呦,你还真来啊。”
门大大的敞开,女人扭过头,嬉笑:“都别吵了啊,顾太有话要说!”
他们笑得放肆,又大声。
她会说话,猪都能上天。
周诗羽担忧地朝里面看去,没看到顾之野。
她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他人呢?
女人恶作剧的笑:“我们玩游戏,用顾少手机做惩罚,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顾少从不带你出来玩,他怕没面子,你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
那给她打什么电话呢?
分明是羞辱人。
周诗羽巴掌大的小脸浮现愠色。
女人嗤笑一声:“顾太真小气,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门关上,里面爆发出阵阵笑声。
“还别说,这哑巴娇妻真挺美的,身材也好,难怪顾少一睡就是这么多年。”
“有个屁用,顾少心里还不是忘不掉楚依人。”
周诗羽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她一抬眼,就看到一对男女的身影。
那是她的老公,与他的初恋情人。
楚依人身着红色紧身包臀裙,手环着男人劲瘦的腰,婀娜性感背影与挺拔颀长的身体,一同没入黑暗的房间里。
周诗羽定定地站在原地,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她的脚步不听使唤,跟着来到房间门口。
“之野,你会和她离婚的,对吗?”
周诗羽屏住呼吸,听到男人低沉的嗯了一声,他说:“我和周诗雨结婚是家里人逼的,我早就受够了这样的婚姻。”
周诗羽心底一酸,拖着沉重的身躯,不知道怎么跑出了会所。
电闪雷鸣,一道吓人的光劈在脸上,她害怕地摔倒在地上。
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她真想喊出来。
可她做不到,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
顾家。
顾之野比周诗羽回来得早。
男人目光扫了眼冷清的别墅:“小哑巴呢?”
佣人接过他手里的西服外套:“顾少,少夫人去医院看老爷子了,现在还没回来,您要不要开车去接一下?”
“不用管。”顾之野扯开黑色衬衫的两粒扣子,面容透着不悦,“谁知道她真的干什么去了。”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佣人的声音:“太太回来了,怎么湿透了,快进来。”
顾之野两手抄着裤子口袋,慢悠悠走到门口,视线轻飘飘落在周诗羽清冷苍白的小脸。
他眯了眯眸:“你去哪里了?”
周诗羽掀眸,对上他不耐烦的眼神,没有回答,兀自往房间里走。
男人瞥了眼她单薄瘦弱的背影,冷声吩咐:“王妈,煮碗姜汤。”
他跟着走进卧室,周诗羽在换衣服,雪白细嫩的肌肤实在晃眼,紧致的身形没有一身赘肉,细腰翘臀,两条长腿又细又直,看着诱人极了。
男人站在她身后,只用一只大掌就握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温热的手在她冰凉身体上摩挲。
“难受。”
男人的声音磁沉低哑,灼热的气息往周诗羽的耳朵里钻。
她转回身,抗拒地推开,男人力气很大,勾住她的腰身箍在怀里。
小哑巴身上有奶香气,他喜欢这个味道,浑身燥热得厉害。
进浴室的路上,两个人的衣服落了一地。
男人是调情高手,动动手指就勾起了她的欲望,三两下就把人压在水里。
顾之野折腾着她,在她耳边低喘:“小哑巴,楚依人回国了......”
周诗羽漂亮的眉眼微拧,染上一层痛苦。
他翻转个身,抱着她的腰。
海藻一样的湿发贴着她脸颊,分不清汗水还是洗澡水。
折腾个尽兴,顾之野神清气爽,已是西装革履,站在浴缸边,居高临下:“所以,离婚吧,你自由了。”
周诗羽低垂着面容,水面映照出她平静的脸,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顾之野眉眼冷沉,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这女人就像一个机器人,不作不闹,乖巧听话,他用得顺手,床上又极其和谐,他不爱她,却对她的身体一点没腻。
六年了,提离婚她也不闹,到底是真的大方,还是玩弄心机?
他冷嗤一声,唇角浮现讥讽的笑:“你真无趣。”
男人走了,周诗羽松了口气,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擦干净身体,穿好衣服,也离开了顾家别墅。
......
“妈妈,喝感冒药。”
周诗羽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浑身没有力气。
小男孩把水杯放在桌上,皱眉头:“周诗羽,你又让人担心了。”
她恍惚地看过去,儿子五岁了,脸上都是顾之野的影子。
她瞒着所有人,养大他,这孩子从未得到过父爱,早熟得让人心疼。
“妈妈,签字吧,我不想和你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周诗羽愣了一下,用手比划着: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小孩子,又不是小傻子。”周安安嘟囔着,把笔塞进周诗羽的手里:
“我爸爸是顾氏集团继承人,我是你们两个玩火生出来的。我现在长大了,所以你不用委曲求全,我可以当童模养你。”
周诗羽惊讶极了。
视线落在儿子手上拿的东西上。
老中医上门,给周诗羽把了脉。
他这次很慢,左右手来回好几次,额头眉头也逐渐蹙起来。
像是吃不准的样子。
陪在一旁的两个男人也不急,喝着茶,耐心等。
半个小时后,中医擦了擦汗,收起看诊的箱子。
顾信阳问:“如何?”
老中医朝老爷子作揖,规规矩矩。
“顾老爷,顾少夫人初触呈滑数脉,似孕脉。”
顾信阳大喜:“怀孕了,好事啊!”
中医忙接着说,大气不敢喘一下:“重按则虚浮无根,细诊或见脉涩,偶有结脉,非平顺调匀之象。”
顾之野手抵着太阳穴,散漫开口:“说重点。”
“顾总,顾少夫人的脉象摸起来像孕脉,但其实没有怀孕,这种现象在西医上称为假性怀孕。”
顾信阳的心情大起大落,随即又关心询问周诗羽的健康:“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这孩子的身体怎么样?”
“主要是心理原因,因为想怀孕,所以精神紧张,并不是大毛病,就是少夫人体质差一点,建议补补气血。”
顾信阳继续追问几个问题,确认无大碍,就叫管家派车送人离府。
顾之野和周诗羽对这个结果心照不宣。
他们的夫妻生活频率并不低,但顾之野十分注重避孕,自己戴还要求吃药。
要是真怀孕了,就是另外一个事故了。
男人交叠双腿,倚着沙发,问对面的周诗羽:“你就这么想给我生孩子?”
周诗羽有口说不出,再生一个?
她可不想叫这个世上再多一个没有父亲的小孩。
可顾之野的表情实在欠揍,她解释不清,脸通红,小脸蕴着别样的娇美,旁人还以为在撒娇。
顾信阳默默观察眼前的小夫妻,男帅女美,般配得很呐。
他开心地大笑:“爷爷不好,给诗羽压力太大,好了,以后爷爷不催了。可是你们要抓紧。”
顾之野瞥了眼周诗羽。
她压根没反应。
他站起身,两手抄进口袋:“抓紧什么?谁爱生去生,我还想多自由几年。”
顾信阳踹了他一脚:“你明天抽空跟我去趟医院。”
顾之野慢条斯理拍拍灰:“做什么?”
“挂个男科,给你瞧瞧病,谁知道你是逞强,还是真不行。”
“嘶。”
顾之野快速看了眼周诗羽。
行不行的,这女人最清楚。
周诗羽避开视线,跟着往餐厅去。
没一会儿顾远帆和孙书仪也回来了。
周诗羽站起身,脸上挂着笑。
顾远帆朝她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坐下。
孙书仪看也不看她一眼。
“之野,这次你给公司选的新品代言人,我很满意。”
顾之野咀嚼着食物,咽下去才缓缓开口:“妈,在家不聊工作。”
顾远帆扫了眼周诗羽,金丝框眼镜下的目光意味深长,却什么也没说,转而对顾之野说:“阿野,吃完饭到书房一趟,我和你妈有事情对你说。”
顾之野放下筷子:“我想陪爷爷好好吃顿饭,你们还不安宁,我书房等你们。”
他又问周诗羽:“你吃好了吗?”
周诗羽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跟着站起身。
“去卧室等我。”
顾之野交代完,双手抄进口袋,踱步进了书房。
周诗羽追随着他的背影,走到楼梯口,直到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
她收回视线,上了二楼,顾之野在老宅的卧室。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事情。
肯定是要顾之野和她谈离婚。
顾远帆和孙书仪一直不满意她这个哑巴儿媳妇,连基本的豪门交际都带不出去,实在有损顾家形象。
孙书仪更是盼着老爷子走后,周诗羽再也没有撑腰的,把人扫地出门。
她释然地想,这不挺好的,大家不谋而合,心往一处使把婚顺利给离了。
晚上九点多,周诗羽洗完澡,从衣柜里拿了件顾之野的衬衫,套在身上当睡衣。
趁着没人,她拿出手机,偷偷联系儿子。
沈萱给她发了几段视频,安安睡在上下铺儿童床的下面,撅起屁股,肉乎乎的小脸压变形,还流口水。
和他平常一本正经小老头的样子完全两样。
周诗羽忍不住笑了,即使声带受损听起来很压抑,但听得出来,她很开心。
顾之野很久没有见她这样笑了,久到他的记忆都模糊,想不起来上一次是因为什么。
男人随手关了门,发出声响。
周诗羽的笑容凝滞在脸上,按灭了手机。
她转过头,看见男人不苟言笑的面容。
单独相处的时候,顾之野总是很冷漠,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很多时候,周诗羽都摸不透这男人想什么。
她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一双纤细修长的腿,白花花挤入男人的眼里。
她问他:爸爸妈妈和你聊什么了?是不是劝你离婚?
顾之野双眸幽深,盯着她的脸,低低嗯了一声。
周诗羽又继续:那正好,离婚协议,你签字吧。
顾之野的神色骤然阴沉,十分不悦:
“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爷爷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想让我当罪人是不是?”
周诗羽沉了口气,双手翻飞:我们可以先离婚,然后保密,需要我配合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来看他。
“行了别舞了。”男人脱衣服,往浴室走:“看不懂你什么意思。”
周诗羽暗暗做了决定。
不管签没签字,从现在开始,她就当这段婚姻结束了。
顾之野洗完澡出来,顺手关了主灯,只留一盏暖黄台灯。
周诗羽背对着他,快要睡着了,一股冷冽的气息从脖颈钻进被子里。
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摩挲。
打了个冷颤,她翻过身。
男人垂眸,炽热的视线落在她手臂上瓷白肌肤。
周诗羽透过他的眼睛,只看到了欲望,再无其他。
他占有她,并不爱她。
她却不可控制的,产生悸动,却只能拼命压制着。
只有保持清醒,才不会受伤。
男人拉了桌上的夜灯,翻过身,急切凶猛的吻落了下来。
黑暗里,她迎合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这场单箭头的爱情,她放纵了十年,今晚是她最后一次任性。
顾之野一向凶狠,精力旺盛得吓人,周诗羽精疲力竭,累得刚睡过去,小腹抽疼得又醒了。
去卫生间,内裤有血。
例假提前,幸好包里有卫生棉,换好又重新躺回床上。
床上的男人忽然伸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声音好温柔,语气夹杂她从未体验过的疼惜。
“孩子是我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周诗羽脑袋嗡的一声,她缓缓侧过眸,却什么也看不清。
顾之野和楚依人走了。
只剩下周诗羽,独自面对一屋子的陌生男人。
平常工作她也应酬过,跟着项目经理或者别的同事,面对的是顾氏的客户,大家互相尊重,在商言商,讲规矩。
这次不一样,这是为楚依人新电影铺路,陪酒陪笑,应该是她的事情。
周诗羽完全可以拒绝,走掉。
可现在是上班时间,顾之野是她的上司,他吩咐了,她这个秘书,就得做。
外面的就业环境对她并不友好,她得靠着这份工作,领一个月一万二的工资。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露出职业礼仪的笑容,推开椅子入座。
“好酒配美人,今天这顿,大家一定要吃安逸了。”
都是混文娱圈的,见过的美女不胜数,周诗羽就安安静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浑身透着清冷气质,像一朵无人之境盛放的凌霄花,清新脱俗。
叫人忍不住凑近了,扒开她的花瓣,一探究竟。
探究的目光,夹杂不怀好意,在周诗羽的身上大肆扫荡。
她正襟危坐,收起了笑,硬着头皮继续。
“你是不是紧张,这么绷?”制片人给她满上一杯酒:“喝点酒,缓一缓就好了。”
周诗羽拿出手机,给制片人看: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好,喝不多。
“顾总的秘书,怎么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有人带着戏谑说道。
制片人不悦地瞥了那人一眼,意味深长。
“哑巴怎么了,你不要歧视人,哑巴有哑巴的好处,不会出去乱说话,把你搞得身败名裂。”
那人拍马屁: “是是是,还是制片人眼光独特,不是,毒辣。”
制片人哈哈笑了,举起酒杯和周诗羽碰杯,美滋滋喝完。
这是敬酒,周诗羽跟着喝,一小口抿进嘴,顺着喉咙流入胃,后劲极大,瞬间翻腾着灼烧感。
忍不住想吐,她抽出纸巾,捂住了嘴。
制片人也没为难她喝酒:“你当人家秘书还要应酬,不如跟着我吧,我带你进娱乐圈。”
周诗羽以为他好意,没想到话音刚落,他就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另只手在胸前游移,快要摸上来。
周诗羽越发恶心,激烈反抗着,倏地站起了身。
制片人脸上不好看。
“你清高什么?顾之野把你丢在这儿,不就是供我们消遣的么。年轻人,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楚依人是他的心头好,我们不敢动,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他送来的玩物,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周诗羽眼里盈起一片水汽,心底一片涩然。
可她是顾之野的老婆,他们不知道,顾之野并不想叫他们知道。
制片人施压:“你自己考虑清楚,不然,这电影的女一号,就给别人了。”
犹豫着,周诗羽脸色浮现一抹担忧。
她害怕顾之野会因此辞退她,或许他一直想这样做,只是找不到正当理由。
“这下知道社会险恶了吧?”制片人邪笑着捏她的脸:“我是真喜欢你,你当我的女人,我肯定护着你。”
说着,撅起嘴就要亲下来。
周诗羽下意识地抵触,拿起桌上的酒瓶,猛砸在地上。
哗啦一声,液体飞溅,一地狼藉。
她捡起一块玻璃片,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目光决然。
如果他再靠近,那她就用力划下去。
导演见事情闹大,庞大臃肿的身躯站起来,像山一样压迫,甩手就要给周诗羽一个巴掌。
“他妈的给你脸了是不是?”
耳畔生风,周诗羽别过脸,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不松手,冷静的,没掉一滴泪。
制片人拦住导演的手腕,挡在半空中:“我看上她了,她惹事我收拾,你别动。”
他侧眸扫了眼周诗羽,心疼起来:“你走吧,等我找你。”
周诗羽吸吸鼻子,拿出手机确认:顾总那边?
制片人眼神无奈又欣赏:“我帮你交差,不会叫你丢了工作。”
周诗羽这才放心,头也不回地离开包房。
她跌跌撞撞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吐个不停。
算算日子,例假期快到了。
她站起身,可能有些猛了,眼前忽地一黑。
“哎,卫生间有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
医院
顾之野陪楚依人做了全身检查。
男人有些心不在焉的。
拿了检查报告和药,就叫司机来接楚依人,自己要走。
楚依人明显察觉的到,挽住他的胳膊:“阿野,我们一起回公司吧,反正下午我也要过去,先在你办公室睡一会儿。”
她的身体若有似无蹭着他,言语里带着挑逗。
顾之野没意识到,任由着她靠着,往电梯口走:“我先回饭店,周诗羽应付不过来。”
楚依人压制着眼底翻滚的暗涌,脸上露出善解人意的笑:“也对,把女员工放在那种地方,是挺不安全的。阿野,我真应该谢谢她呢。”
“有什么好谢的?”顾之野神色淡漠,讳莫如深:“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楚依人顺从地点点头。
顾之野从来不和她说太太的事情,但她早在圈子里私下打探个遍。
他们说顾太是顾家佣人的女儿,父母都不在了,养在顾家,除了长得好看,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拿的出手的东西。
能嫁到顾家,全靠着哄顾家老爷子的手段。
不过顾之野最讨厌心机女,楚依人并不认为她有什么威胁性。
尤其是今天见面,她越发自信了。
周诗羽有几分像她,是她的山寨版,说到底,顾之野愿意和她睡,也是看在这点上。
他们做事的时候,阿野的心里脑海里,一定全是她的影子。
楚依人想到这里,对聚会那天什么也没发生的事情释怀了。
“阿野,我以前拒绝你的求婚,执意出国,其实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楚依人依偎着男人:“我想拥有自己的事业,不想让顾伯父顾伯母看低了我。”
顾之野看了眼时间,侧眸对她笑笑:“不提过去的事情,你回来就好。”
楚依人的手落在小腹上,语气显露伤感:“你后来出国找我,那两年我们发生的事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男人英俊面容升起一抹沉重:“放心,我会永远保护你。”
电梯到达一层,门开了,两个医护人员匆忙推着活动床,焦急道:“快让一让,这儿有个忽然晕倒的病患等着抢救。”
顾之野打开文件夹,垂眸翻看报表,看起来挺忙的。
“这里是公司,不是谈私事的地方。”
周诗羽抿了抿唇,进退有度。
安安静静的,帮他倒了杯咖啡,便离开了。
门关上,顾之野拿起离婚协议,快速扫了一遍。
“净身出户。”男人不屑哼笑:“真把她能耐的。”
周诗羽和他耗了六年,她有让老爷子逼婚的本事,不信她心甘情愿一分不拿就走。
她是个哑巴,离了顾家会饿死。
他把离婚协议丢进抽屉里,若无其事。
继续演,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耍什么花招。
......
忙完手头上的事,周诗羽去茶水间喝水。
品宣部的几个女同事在闲聊。
“我这儿有一新闻,咱们这一季高奢新品的代言人是楚依人。”
“这算什么新闻,前两天她就来过公司,在顾总的办公室呆了好久,红着眼跑出来的。”
“什么情况?潜规则?”
“别瞎说,咱们顾总英年早婚,体贴顾家,外面的女人都近不了身的。”
“那是因为顾总心里有个白月光。”
“是楚依人吗?”
“那顾太太呢?”
“肯定就是一摆设啊,公司年会可以带家属的吧,她一次也没来过,爱和不爱的区别太明显了。”
“难怪候选人里那么多大明星都淘汰了,选一个刚回国的十八线。”
周诗羽站在一边,捧着咖啡杯,安静听着。
“诗羽,你是顾总的秘书,肯定知道的比我们多,有没有什么内幕呀?”
同事把她拉到中心,八卦的眼神瞧着她。
周诗羽摇摇头,笑得无辜。
“诗羽,你和顾总一个大学毕业的吧?你们学校有个学长是我远方亲戚,他和我说,楚依人为顾总打过孩子,手术没做好,再不能生了。”
“天呐,那顾总真该负责了。”
周诗羽怔了一下。
楚依人还怀过顾之野的孩子?
难道顾之野出国留学时,他们就已经联系上了?
“诗羽,你认识楚依人吗?她人怎么样,下午我要接待她,介绍公司产品呢。”
周诗羽拿出手机,打字:我见过,但她不认识我,没打过交道。
沈萱刚过来,把周诗羽拉出来。
“你们又来找周诗羽打探情报,可放过她吧,净听你们大喇叭了。”
周诗羽摆摆手:不会,我挺开心的。
她不会说话,能保守秘密,时不时放出点关于顾之野的小八卦,人缘不错。
“我让我妈去接安安了,露西在家也无聊,两个孩子做个伴。”沈萱压低声音:“你今天迟到,顾总没为难你吧?”
周诗羽敲手机吐糟:为难倒不会,就是重要的事没解决,我还要等。
沈萱看了眼茶水间陆续离开的人,悄声问周诗羽:“她们说的顾太太,就是你吧,安安和顾之野那么像,是亲生父子?”
周诗羽没想瞒着沈萱,这是她唯一的闺蜜,帮她太多。
点了点头,她承认了。
沈萱神情里划过一抹诧异,随即流露心疼。
顾总和楚依人的绯闻传开了,很快整个南城的人都会知道,顾总没有一点避讳,甚至还有纵容的意思。
大抵是要公开,那周诗羽岂不是被抛弃了。
沈萱问:“你还好吧?”
周诗羽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挺好的,咱们晚上去吃大餐吧。
“行呀,带上孩子们。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闯入的同事打断她们的谈话:“诗羽,顾总叫你去办公室。”
周诗羽朝沈萱挥挥手。
“快去吧。”沈萱想到了什么:“有啥不开心的来找我说,别憋着啊。”
周诗羽朝她比心,转身去找顾之野。
男人身姿挺拔,立在落地窗前,见她进来,转过了身。
“爸妈打电话,晚上去老宅吃饭,暂时别说离婚的事,爷爷刚出院。”
周诗羽点点头,好。
顾之野两手抄进口袋,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交叠,慵懒散漫。
男人眼神带着审视,沉默许久,开口问:“昨晚你没回家,不解释一下?”
周诗羽回答:要离婚了,在外面租房子住。
顾之野嗤了一声,神宇间透着不屑。
撒谎精。
她不止一次夜不归宿了,大部分都是他出差不在家时。
还有她大腿根上的那道疤,那么长一道,一直蔓延到裙子的里面......
他没问过,她也不说。
反正,她的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
男人手机响了,他松了松领带,声线柔和几分:“刚忙完,还没吃。”
办公室很安静,周诗羽能听到女人的声音,应该是楚依人。
“我不能喝酒,他们要是灌我,该怎么办呐。”
“我过去。” 顾之野收了手机,拎着外套搭在肩头上,经过周诗羽时,问她:“吃午饭了么?”
周诗羽摇头。
“跟我走。”
她没拒绝,跟着他下了地下车库。
亮眼的定制款劳斯莱斯,是顾之野的座驾。
副驾驶位置,座位被调成平躺的角度,车上还多了一个粉红色玲娜贝儿的挂饰。
顾之野不喜欢,有次周诗羽从迪士尼乐园带回家一个大的放在床上,被他从窗边丢到了院子里。
可在楚依人这里,一切都可以破例。
他那些条条框框,都是给不喜欢的人准备的。
她坐进来,顾之野俯过身来,她下意识地往后,倒在了座椅上。
顾之野压在了她身上。
鼻息交缠,混杂着他的雄性荷尔蒙香气,在车厢里升温。
男人眸色深沉,稳了稳有些紊乱的呼吸,坐起了身:“自己调座位。”
汽车驶出地下,周诗羽侧着脸,窗外街景快速划过。
最后在市中心的九香阁停下,这是南城有名的中式餐馆,环境清幽,价位高档。
他们进了包间。
周诗羽一眼就看见了全场唯一的女性,楚依人。
楚依人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把视线转向顾之野。
可怜兮兮道:“阿野,赵导和刘制片太能喝了,我就是个小趴菜,滴酒不沾,太弱了。”
顾之野掀唇笑了笑,带着几分宠溺。
“女孩子少喝点酒是对的。”
他在楚依人身边的位置坐下。
周诗羽完全没想到,顾之野会带她来这里。
是懒得避讳她,还是故意做给她看?
她想走。
顾之野叫住她:“周秘书。”
周诗羽在门口定住脚步,远远看着男人,有些不可置信。
他想叫她替楚依人挡酒?
顾之野面无表情,眼神示意她过来:“我知道你酒量不错。”
周诗羽眼里的惊讶,彻底被失望取代。
有次项目部经理胃疼,又是个大单子,她硬着头皮替她喝。
在这之前,她滴酒不沾,那次应酬后,她大半个月才缓过来。
这件事传到顾之野耳朵里,就成了她酒量好了吗?
“阿野,我有些不舒服。”楚依人捂着小腹,难以启齿。
顾之野瞥了眼她:“今天这局为你第一部电影铺路,最好坚持。”
楚依人咬咬唇,凑近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顾之野神情骤然变严肃:“去医院,我去开车。”
楚依人轻轻嗯了一声,抱歉离场,特意绕到周诗羽身旁,她凑近问:
“周秘书,你带那个了吗?”
周诗羽沉默不语,她光是想到接下来要面临什么,脊背冒冷汗。
“怎么不理人呢?架子比你们总裁面子都大。”楚依人眨眨眼睛,拢了拢肩头上顾之野的西服:“也怪我身体差,失去和阿野的孩子后,每次例假都痛不欲生。”
周诗羽抬眼,视线落在楚依人没有血色的脸。
原来,他们真的有过孩子......
顾之野侧身,护着楚依人出电梯:“小心。”
他没看清躺在病床上女人的脸。
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
那个小哑巴,笨手笨脚,也不知道搞定没。
“阿野,你不用联系司机接我了。”在医院门口,楚依人抬手摸了摸他皱起的眉,深刻的骨相如雕刻般深邃。
这男人没有了大学时期的稚嫩,变成魅力成熟的掌权者,浑身充满极致诱惑力。
她怎么舍得放手的呢?
“我联系了经纪人,赵姐说派车来接我,下午我跟着团队一起去你的公司吧。”
顾之野抬腕看了眼时间,细小的微动作,躲开了楚依人的触碰。
“也好,你下午签约,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你只需出个面就好。”
“嗯。”楚依人落下手,隐隐有些难过:“你看起来挺担心那个女员工的,她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不是。”顾之野垂眸,眼底尽是淡漠,理了理袖扣,“我怕她搞砸,影响到你的前途,这部电影是你进国内娱乐圈关键一步,你好好拍,后续拿奖营销的事情我来安排。”
楚依人闻言,放松了那根警惕的神经:“那你快去看看吧,辛苦你了,阿野。”
顾之野微微颔首,往他的车边去,穿西服的背影挺拔高大,在人群里格外耀眼。
楚依人目送他离开,回眸,看了眼医院大厅,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
她转回身,高扬下巴,冷着脸,往里面走。
......
顾之野去而复返,包房里已经被打扫过,看不出有过不愉快的景象。
“顾总,您怎么回来了?”
导演站起身,低头哈腰地迎过去。
男人看了眼原本周诗羽坐的位置,此刻被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陪酒女占着。
导演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没等他问,立即解释:“顾总,您的员工已经走。”
顾之野冷冷瞥了眼导演:“你们灌了她多少酒?”
“我们可没灌她,小丫头还怪聪明,知道躲酒,一口也没喝。我们也没为难她,放她走了。”
顾之野薄唇微扬,勾起一抹戏谑。
他还是小看了周诗羽,她都能把心机用在顾家人身上,更别说这些名立场上的老狐狸了。
那女人,城府深得很。
导演看不透他的表情,心里慌慌的,心虚试探着:“顾总,既然回来了,一起吃吧?”
“不了,你们吃,这餐我买单。”男人顿了顿,又交代:“这部电影是为依人准备的,我希望各位替我照顾好她。她开心了,投资金还会加。”
“当然了,我们全剧组都是为她服务的。”
顾之野作势要走,导演才松了口气。
制片人忽然起身:“顾总,留步。”
顾之野回身:“有事?”
“您今天带来的那个助理,她叫什么名字?”
“怎么?”顾之野神色淡淡:“看上了?”
制片人点头:“底子真不错,气质在娱乐圈也是少有,想给她加个没台词的小角色,露露脸。”
顾之野冷笑:“她是挺会演,给钱就行。你想要,拿去就是。”
制片人抿出点什么东西,可又不确定:“谢谢顾总给我机会。”
顾之野眯了眯眼,视线淬着寒意,没说什么,离开了。
......
周诗羽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沈萱担忧的脸。
她看了眼四周,猜想自己在饭店晕倒,被人送医。
“你醒了?还好吗?”
沈萱递来一杯温水:“我帮你请好假,下午就别去了。”
周诗羽张了张嘴,这个月全勤奖还有小一千呢。
沈萱往她的嘴里塞了根吸管:“你好歹也是顾总名正言顺的太太,即使是个见不得人的,他也得给你零用钱花,至于为了那点辛苦费累死累活做牛马么?”
周诗羽喝口水润了润嗓子。
顾家给她的,够维持养孩子的开销,她也节省,想攒钱买房子。
顾之野见她不花钱,还工作挣薪水,估计以为她够花吧,明确说了,想买什么问他要,开支明细要过他眼。
相比较这次顾氏新品的明星代言费,楚依人就能赚大几千万。
只能说,男人的心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她放下水杯,用手向沈萱比划着:我生了什么病?
“你自己看看。”沈萱伸手拿起桌上的册子:“医生说,你酒精过敏,以后不能再喝酒了啊。再就是体质太差,低血糖低血压,还是生孩子没坐月子落下的病根。”
周诗羽翻看着,沈萱拿起包包起身:“医生给你开了药,我去拿上,咱们就出院啊,今晚大吃一顿给你补一补。”
周诗羽找到自己的包,翻了翻,往沈萱的手里塞了张银行卡:密码是安安的生日。
沈萱叹了声气,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实在不忍心告诉她:这阵子楚依人在公司的签约仪式上大出风头,丝毫不避讳和沈之野的恋情传闻。
“行,我去了啊,你有事按铃叫护士。”
周诗羽低下头,看完检查报告。
她没怀孕。
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不适合要孩子。
......
“妈妈,你脖子上那一道是什么?”
晚上,沈萱开车,带周诗羽和两个孩子出门吃大餐,安安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孩子很敏感,洞察力又极准:“你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
周诗羽亲亲儿子的额头:妈妈哪里有那么弱,难道就不能是妈妈欺负别人么?
沈萱掀眸看了眼后视镜:“你妈妈很厉害的,以一己之力干翻一桌子男人,他们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求饶,女王饶命啊,再也不敢啦,不敢啦。”
她的语气故意说得轻松幽默,周安安仰起头,眼里盛满了担忧:“真的吗?”
周诗羽朝他笑笑,捏捏他的小脸:真的呀。
周安安搂紧周诗羽的脖子,靠在她的怀里,板着小脸。
这个渣爹也太不靠谱了,竟然让妈妈一个人面对危险,他真的很生气,以后等他找到机会,一定给他好果子吃!
周诗羽的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是顾之野。
周安安看到了,抢过了手机:“妈妈,我帮你接。”
周诗羽还来不及阻止,儿子就点开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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