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意欢姬陵川的现代都市小说《长姐逼我为妾后,我夺走世子爷真心完整文本》,由网络作家“喵味太妃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长姐逼我为妾后,我夺走世子爷真心》是作者““喵味太妃糖”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宋意欢姬陵川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若是宋南歆在这里,她一定会很惊讶。因为那匣子里头装着的不是什么军机密件,而是许多封被保管得很好的书信。每一封书信的封面上都用簪花小楷都写着“灵机先生启”五个大字,而那字迹,竟与那日宋南歆呈给宁亲王妃账本上的标注十分相似。只不过相较起来,书信上的字迹显得更稚嫩,笔锋还带着些微颤抖。姬陵川看着手中的书信,回想起账本上那端正秀雅的字迹,目......
《长姐逼我为妾后,我夺走世子爷真心完整文本》精彩片段
姬陵川冷著脸说话时,身上那股杀伐气势毫无保留的释放,压得宋南歆喘不过气来。
“书房是惊涛院的禁地,没有我的允许,旁人不能进入,更不许随意翻弄书房里的东西。倘若军机泄露,影响了边关军情,即便你是御赐的世子妃,我也绝不容情!”
姬陵川话说得极重,看着宋南歆的目光里也没有丝毫感情。
宋南歆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觉得憋屈极了。
暗暗咬了咬牙,她福了福身子放低姿态道歉:
“是妾身疏忽了,忘了世子乃是玄甲军统领,妾身在此向世子赔个不是,妾身保证今后不会再犯。”
说完,便拖着疼痛不已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在经过姬陵川身边时,姬陵川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杏花香膏的气味。
心头的怒火瞬间被浇熄灭,回过神来后,书房里已经没有了宋南歆的身影。
姬陵川看了看手中的匣子,没有追上去解释。他回到桌前坐下,手指在锁扣上轻轻划过,随后打开了这尘封已久的匣子。
若是宋南歆在这里,她一定会很惊讶。
因为那匣子里头装着的不是什么军机密件,而是许多封被保管得很好的书信。
每一封书信的封面上都用簪花小楷都写着“灵机先生启”五个大字,而那字迹,竟与那日宋南歆呈给宁亲王妃账本上的标注十分相似。
只不过相较起来,书信上的字迹显得更稚嫩,笔锋还带着些微颤抖。
姬陵川看着手中的书信,回想起账本上那端正秀雅的字迹,目光变得深沉起来,抬头看向宋南歆方才离去的方向。
这个黑匣子确实是他的禁忌,他向来不许任何人触碰。
因此方才乍一看到她捧着它,他想也不想便将黑木匣夺了回来。
可冷静下来以后回想,她写在那些账本上的小字,与信上的字十分相似。
而且无人知晓,这些信笺在刚刚被他拿到手时,上头总会沾染著清浅而又好闻的杏花香。
随着时间的流逝,信上的香气早已消失不见了。
他再次闻到,便是那个夜里,与她圆房之时。
她和妻妹宋意欢身上都有和信上相似的味道,但这香气似乎源自于香膏。
当年的那个人,会是她吗?
……
宋南歆回到宜湘阁后,坐在椅子上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姬陵川的反应实在太大了,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因为她触碰了军机密件而生气,更像是她触碰到了什么他说不得的禁忌。
她猜想,那禁忌应当是与女子有关,否则他不会如此紧张。
宋南歆微微眯起眼,心道莫非姬陵川在娶她之前还有什么相好不成?两人难道至今还藕断丝连?那黑匣子里面装的,是两人来往的信物?
女子的直觉最是敏锐,宋南歆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她对姬陵川可是势在必得,这样好的夫君只能属于她自己,谁都不能染指!
叫来白芷,宋南歆道:“你想办法打听打听世子在成婚之前都做过什么,都与什么人接触,其中可有女子,问的越详细越好,一星半点都不能疏漏。”
白芷:“是,小姐。”
宋南歆以为白天她和姬陵川在书房里闹了个不愉快,以姬陵川的性子,定是有几日不会来她这里了,谁知入夜后,姝岚院突然接到了惊涛院的消息,说是姬陵川今夜要宿在姝岚院。
宋意欢并不是个脆弱的性子,她无声发泄了好一会儿就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用帕子抹去眼泪,她抬起头来,又恢复成了那副倔强的模样。
“齐伯伯,你误会了,我方才只是在街边看到一个人与阿娘有些相似,心中有感而发罢了,无人欺负我的。”她扯着唇角笑道。
齐磊戳了戳她的眉心说:“不想笑可以不笑,还不如方才哭呢。”
宋意欢没忍住,噗嗤一声被他给逗笑了。
看到她脸上阴转晴,齐磊也放心了:“这样才对嘛,你小娘若在世,不会愿意看到你一直愁眉苦脸的。”
提到这个,宋意欢眼睫毛颤了颤,她问道:
“齐伯伯,我托您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么?”
齐磊敛住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找到与你小娘有着同样症状的孕妇。欢丫头,别急,再等等,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查到你小娘的死因。”
宋意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齐磊忽而道:“欢丫头你等等,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转身走到后方蹲下身来翻了翻,没一会儿就站起身,提着一大串油纸包向宋意欢走来。
宋意欢:“这是……”
“你难得出来一趟,我怎能让你空手回去?所以刚才在你离去时,我让人去附近买了一些糕点小食。拿着,都是你和轩儿爱吃的,足够你们姐弟二人吃上好一阵了。”
齐磊的关切让宋意欢又酸了鼻子,心尖儿流淌的暖流冲淡了那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知道,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弃了她,还有一个齐伯伯在给她撑腰。
齐磊咧嘴大笑,抬手揉了揉宋意欢的发顶:“好了,开心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天还没塌不是?你小娘当初死时没能击垮你,如今也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你的。就算天塌了,如今也有齐伯伯给你先顶着。”
是啊,天还没塌呢。
小娘的死没有击垮她,轩儿的心疾也没有让她丧失斗志,她不会就此倒下的。
收下齐磊送来的东西,宋意欢目光坚定:“谢谢齐伯伯。”
出了揽芳园,姬陵川护送姬子桓回宫。
马车行进时正巧经过画舫码头,坐在窗边的姬子桓忽道:“堂兄,那边那姑娘,不正是方才的那位宋四姑娘么?”
姬陵川心尖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他不受控制顺着姬子桓所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缩了缩,下意识握住了放在身侧的拳头。
繁华的街头,那道熟悉的纤细中又带着几分妩媚的身影站在河岸旁的一个铺子内,她面前站着一个身穿蓝布衫的人,铺子的篷布遮住了那人的面容,可看身形也知道是个男子。
而那男子,此时正抬手亲昵地抚着她的发顶,而她竟是不闪不避,接受了他人的触碰。
马车前行的速度很快,转瞬间眼前便没了宋意欢的身影。
姬子桓落下窗格,“啧啧”叹道:“这位宋四姑娘倒是好本事,一面吊著顾榜眼,一面又对堂兄有所图谋,转眼又与其他男子如此亲昵,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的女子,当真是叹为观止。”
姬子桓一边说著,一边细细观察著姬陵川的反应。
坐在他面前的姬陵川垂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仍旧是姬子桓最熟悉的冷肃凝沉的模样,但姬子桓不知道,此刻,姬陵川双拳攥得很紧,力道大得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里。
其实,她心底更希望自己就此怀上孩子,如此便能早日解脱。
长姐停下脚步,朝她看了过来。这是她代替长姐承欢之后,长姐头一回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意欢,今夜你做得很好,幸好你机灵及时将我换了回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今夜你辛苦了,回耳房好好歇著,明日一早再回去。”
想起自己被抓来时弟弟那张惨白的脸,宋意欢卷睫轻颤,道:“姐姐,轩儿他昨夜被赵嬷嬷吓到,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我不便在姝岚院留宿。”
宋南歆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赵嬷嬷一眼,笑道:“这样,那你回去吧,明日我会请个大夫去汀兰苑给他瞧瞧。放心,他也是我的弟弟,我绝不会让他有事的。”
宋意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茯苓趁著夜色沿着小道悄悄返回了汀兰苑。
宋意轩确实受到了惊吓,不过在服了药之后便睡下了,只是小脸仍旧带着病态的苍白,看着便让人心疼。宋意欢坐在床边,爱怜地抚了抚他的额头。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宋意欢在身侧,熟睡中的宋意轩口中喃喃唤了一声“姐姐”,握住她的手,依恋地紧紧贴著。
这是阿娘付出了性命才生下的孩子,不论他患有什么疾病,在她心中都是极为重要的亲人,她绝不会让他有事的。
在宋意欢离去后,宋南歆气急道:“我就知道,那黑匣子里装的定是世子旧相好的物件!白芷,你务必要替我打听到那人是谁!”
赵嬷嬷劝道:“小姐这又是何必呢?世子已经说了,那位旧友如今已经寻不到人了,与其和一个已经不在的人相争,不如尽早笼络住世子的心,那才是最重要的啊。”
“你懂什么!”宋南歆咬牙切齿道,“如今那人是寻不到了,倘若她又出现了呢?以世子对她的在意,保不齐会将她收入府中纳为妾室。倘若她身份与我相差不大,与我平起平坐也是极有可能的。”
“那就更不该避宠了。”赵嬷嬷看了一眼她的小腹,“早日让四小姐怀上孩子,稳固住世子妃的地位才是最紧要的。就算他日那人出现了,进了府,小姐有子嗣傍身,她还能越得过小姐你去?”
宋南歆听进了赵嬷嬷的话,咬著下唇有些迟疑。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凑巧,还没等到宋南歆考虑好,不得不避宠的理由便主动到来了。
次日一早,宋意欢在汀兰苑醒来,便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坠痛。这个感觉对于她来说无比熟悉,她面色一变,起身去看了看,果然如她想的那样。
她月事来了。
宋意欢每一次来月事都会将她狠狠折磨一番。
小腹宛如坠著一个沉沉的铁块,痛感宛如巨浪一阵又一阵地袭来。宋意欢被那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根本就下不了床,喝水进食都需要人伺候。
她捧著一个汤婆子捂在腹前,病恹恹躺在床上,怔怔看着窗檐悬挂的风铃出神。
月事来了,这说明她这几次侍寝都没有怀上孩子,更意味着像这样见不得光的日子她还得再熬上一阵。
看来就连观音菩萨也觉得她福薄,连个孩子都不舍得赐给她。
茯苓将宋意欢不能侍寝的消息送到了宜湘阁,宋南歆得知后,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立即就让人将自己“身子不爽利”递去了松鹤院和惊涛院。
在宋南歆去往宁亲王府主院时,宋意欢则是被赵嬷嬷亲自送回了她在宁亲王府的落脚处汀兰苑。
推开门,前方便传来一道稚嫩的嗓音:“四姐姐。”
迎面走来一个四岁左右的孩童,他长得倒是颇为灵秀,只是瘦得惊人,嘴唇红中带紫,这是身患心疾的表象。
在丫鬟的保护下跑到宋意欢面前,宋意轩拉住她的衣袖,小心翼翼道:“姐姐昨夜去了何处?怎么不见回来?轩儿想姐姐了。”
“我……”宋意欢刚开口,手臂就传来一阵刺痛,是赵嬷嬷捏紧了她的手,那指甲都掐进了她细嫩的肉里,将她未出口的话给堵了进去。
喉舌一片苦涩,宋意欢摸了摸宋意轩的脸,笑道:“昨夜姐姐在宴席上吃了些酒醉倒了,大姐姐安排我宿在了前院的客厢。忘了派人回来告知你,你可会怪我?”
宋意轩摇了摇头,牵住弟弟,二人往里屋走去,意欢十分自然的转移了话题:“昨夜我不在,轩儿有没有好好吃药睡觉?”
宋意轩果然忘了她一夜没回这事,欢快地道:“有!轩儿昨日记着姐姐的嘱托,有好好吃药和吃饭的。四姐姐,昨日的肉,可真好吃呀……”
赵嬷嬷站在门边,看着他们姐弟二人你来我往地说话,看着宋意欢将宋意轩哄到入睡,期间没有泄露任何口风,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让丫鬟春杏将宋意轩抱入屋中,宋意欢走到院子,朝赵嬷嬷道:
“嬷嬷放心,我既答应了姐姐,便不会反悔。”
赵嬷嬷目光在她那面含春意的脸颊上划过,冷哼一声:“还望四小姐记住身份,记住昔日大小姐照拂你们姐弟二人的恩情,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方能活得长久。”
春杏安顿好宋意轩,出门看到宋意欢仍旧站在院中,女子腰肢极为纤细,长发松松散散的挽在脑后,那般随意站着,便是一幅极美的画卷,只是比起昨日似乎显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似乎……好像比昨日更妩媚了几分,多出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春杏走上前去,对宋意欢低声道:“四小姐,五少爷的药不够了,今晨熬煮时已是最后一副……”
宋意轩这病须得日日服药,若断一日药,便会心悸难忍。
回过神来,宋意欢道:“好,药我会想办法补上。”
想了想,她说:“春杏,去烧些热水,我要沐浴净身。”
“这会儿?”春杏有些惊讶。
“昨日与大姐姐闹了许久,出了些薄汗,身子不太爽利。”宋意欢解释道。
春杏不疑有他,应了声便退了下去。不一会儿,水烧好了,春杏欲搀扶宋意欢去沐浴,但宋意欢进了屋后便要她退下:“你去看着些轩儿,他身边离不开人,我一人便可。”
姐弟二人在侯府境况尴尬,就得这么一个丫鬟伺候,春杏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只得退下,离去前还贴心的替宋意欢合上了门。
自她从那张大床上醒来开始,宋意欢便一直在被人牵着走,直至此时此刻,才获得极为珍贵的独处的机会,可撑了这么久,她已是到了极限。
颤抖着手褪下身上的衣物,宋意欢有好几次都站不稳身子。迈开酸软无比的腿,将身子彻底埋入水中,腿间那难以言喻痛楚传来,告诉她昨夜都发生了什么荒唐事,她终于忍不住,掩住面哭了起来。
可担心会被人发现,她就连哭都不敢发出声响,眼泪从指缝间落入水中,在这世上不留半点痕迹,也得不到任何人的怜惜。
皇宫,御花园芥子榭内。
“堂兄,堂兄?”
姬陵川忽地回过神来,抬眼便对上一双戏谑狭长的眼眸:“在想什么如此出神,连朕唤了你几声都没有反应。”
姬陵川面色不改,道:“臣不敢欺君,只是想起家中还有一些事,尚未能处理罢了。”
那张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忽地凑过来,比姬陵川就小了两岁的桓帝眼中满是调侃:“哦?莫不是在想你那新婚妻子?如何,昨日回来可圆房了?她长得可还能入你的眼?”
长相么?
姬陵川又再次晃了晃神。
昨日他率领十万玄甲军班师回朝,回来之后便先进宫面圣,从宫里回到宁亲王府时,接风宴已经开始了。
他在母亲身侧见到了他那从未见过的新婚妻子——定安侯嫡女宋南歆,但当时府中宾客太多,他不过只淡淡扫了一眼,印象中只记得她与京都里的大多数名门贵女也没有什么不同。
反倒是遵了母命前去宜湘阁时,在那昏暗的屋中,记住了她身上那淡雅清新的香气,柔软纤细的玉臂,细得过分的腰肢,以及软得要命的一声又一声的“郎君”。
“堂兄?”桓帝又唤了一声,扬起唇角坏笑:“罢了,瞧你这神情不属的模样,果然心中是想起了嫂嫂,既如此,朕就不留你了,早些回家吧。”
姬陵川神色不改,起身拱手:“臣告退。”
只是转身离去时,那双耳朵微微泛红,稍稍透露出了他的心事,让桓帝越发好奇起那位宁亲王世子妃来。
出了宫门,姬陵川登上轿子,没有多耽搁,径直回了宁亲王府。
即便是坐在轿中,姬陵川的腰背也挺得笔直,双目虽然紧闭,但双耳却在留意著外头的动静,这是他这些年来行军打仗留下的习惯,任何的异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只是,素来专注力与忍耐力极佳的他,此时难得的感到有些浮躁。
昨夜他不知轻重,犹记得到了最后她已是痛得泣不成声,还在他身上留下几道划痕,想来怕是伤得不轻……
正巧轿子经过热闹的聚兴坊,姬陵川忽地睁开眼,道:“去医馆。”
浮舟惊讶了一瞬,紧张问道:“世子这是受了伤?”
“莫多问。”
浮舟只能摸摸鼻子,让人转道去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家医馆“盛德堂”。
他们半道上寻的这家医馆颇有些冷清,仅有几位病人在就医,姬陵川也并不在意,迈开步子便朝医馆内走去,却在进门时猝不及防与一人撞在一处。
姬陵川身形挺拔魁岸,又常年习武练兵,他倒是岿然不动,而对方却是被他撞得向后跌去,发出一声惊呼。
那声惊呼又娇又媚,姬陵川尚未反应过来,已然伸出手搀扶住对方的手肘:
“当心。”
熟悉的清浅杏花香扑鼻而来。
账本何其私密,宋意欢清楚自己的身份,绝不敢触碰与宁亲王府的事。
但是长姐决定的事又怎会是宋意欢一个小小庶女能改变得了的?宋南歆不耐道:
“又不是让你拿回去,世子不在时你过我这里来看不就好了?这事我不说你不说,又有何人知晓?只有我在宁亲王府过得好,才能照拂得了你和轩儿,明白了?”
听出长姐的话语里的威胁,宋意欢只得道:“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宋南歆总算不再折腾宋意欢,挥挥手让她离去。
宋意欢撑着身子站起身,迈开虚浮的脚步走出门去。谁知刚出得宜湘阁的门,迎面便走来一道挺拔魁岸的身影,惊到了守在宜湘阁外的一众婢女嬷嬷。
“见过世子。”
世子?姬陵川?
宋意欢心头一凛,没想到竟这样不凑巧在这时候遇到姬陵川。此时已经无法再退回屋中,避无可避,她低头屈膝正打算行礼,却不料身子虚软地往前栽了下去,下一刻被一双稳健的大手稳稳托住了手臂。
低沉清冽嗓音在头顶响起:“当心。”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灼得宋意欢心头一颤。她忙挣脱开那双手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将头压得更低了,回应道:“多谢世子,小女无事。”
那声音如玉石撞击,如山涧清泉,让人耳目一新。
姬陵川手掌一空,目光落在低着头单膝蹲在面前的女子,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认错了人。
他来宜湘阁便是打算看看自己的妻子,绕过拐角便看到见到一抹倩影自屋内走出,女子侧着身低着头让他看不清脸,但他依稀记得今日妻子身上穿着黄颜色的衣裳,与面前女子的相差无几。
见她险些摔倒,他便下意识便扶了一把,直到听见声音,才意识到不对。
她自称小女而非奴婢,想来便是妻子刚刚同母亲提起的侯府庶妹。
得知是妻妹,姬陵川神色便淡了几分,不轻不重“嗯”了一声,便打算越过她进屋。然而在经过她身边时,一股淡得几乎辨别不明的香气钻入鼻中。
姬陵川脚步忽地一顿,再次看向那道蹲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身影。
女子身形单薄,头发挽在脑后,因低着头,露出了一小段白皙的颈脖,让人觉得脆弱可捏。她身上穿着的是鹅黄色的裙衫,与方才在医馆撞见的女子截然不同,他还记得,医馆那女子的裙摆上绣著许多杏花。
但姬陵川不会认错那熟悉的香气,他目光紧锁著对方,道:“你,抬起头来。”
男人身居高位又常年带兵,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忤逆的威严,宋意欢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却又被他这语气激得浑身一僵。
此时别说是宋意欢,屋外的婢女嬷嬷,还有屋内的宋南歆也很紧张。昨夜那场设计看似天衣无缝,可细究起来却处处可疑,姬陵川极为敏锐,该不会被他发现了什么不成?
情急之下,宋南歆忽地打开门走了出去,笑道:“巧了不是,方才还与母妃和世子提起妹妹,没想到转眼你们就碰上了。”
将宋意欢从地上拉起来,宋南歆道:“世子,这便是我方才提起的妹妹宋意欢。意欢,还不见过你姐夫?”
她暗暗掐了宋意欢的手,咬重了“姐夫”二字。不仅仅是提醒宋意欢,更是提醒姬陵川。
宋意欢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大大方方抬起头,行了个规矩的礼,乖顺道:“意欢见过姐夫。”
在看清宋意欢容貌的那一瞬,姬陵川微微失神了片刻。
这是个极为貌美的女子,肤如凝脂,一双鹿儿眼湿漉漉的,仿佛含着脉脉情意。她的双唇如春日盛开的牡丹般嫣红,神情带着几分疲倦,却让她显得脆弱可怜,极大的勾起男人心底的保护欲,恨不得将她拉入怀中好好安抚。
而女子那一声“姐夫”,又似当头棒槌敲在姬陵川额头,让他瞬间清醒抽离。
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姬陵川微微颔首:“一家人不必多礼。”
宋南歆不曾错过姬陵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她心中恼恨宋意欢这张狐媚的脸,面上却不显露半分,拍拍宋意欢道:“你方才不是说还有事么?怎么这会儿倒是不急了?”
姐姐递了梯子,宋意欢便顺势而下,低头道:“意欢先告退了。”
在茯苓的搀扶下离去,宋意欢能感受到一道极为凌厉的目光追随着她。
宋南歆挽住姬陵川,挡住了男人的视线,笑吟吟道:“世子方才是不是将意欢看错成我了?我们姐妹二人在侯府时感情便很好,一匹布做衣裳向来都是一人一件,到了宁亲王府我仍是没能改掉这习惯,倒是让世子见笑了。”
姬陵川并不知道,从十二岁的时候,宋南歆就在有意将宋意欢培养成自己的一道影子。
姐妹二人吃著一样的东西,喝着一样的水,渐渐的两人的身形变得越来越像,一旦穿着同样的衣裳,遮住了脸只看身量,几乎是看不出任何区别的。
这也是为何姬陵川方才乍一看之下会把人认错的缘故。
他对这对姐妹并不熟悉,听宋南歆主动解释便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若衣服是妻子所赠,那么妻妹身上沾上了那香气倒也不足为奇。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宋南歆挽著,他下意识将手从她那里抽了回来,与她拉开了距离。
宋南歆暗暗咬了咬牙,朝姬陵川笑道:“世子既然来了,便进屋坐坐,喝两口茶吧。”
姬陵川道:“无需忙碌,我来,只是为了将这药膏给你。”
他取出在医馆买的药膏,朝宋南歆递去。宋南歆一脸茫然:“这是何物?”
姬陵川迟疑了片刻,道:“这药膏能消肿化瘀,能让你好受些。”
宋南歆瞬间便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心中喜怒交加。
她喜的是她的夫君看似冰冷无情,但却细心体贴,处处关照着妻子,怒的是昨夜承宠的压根就不是她,也越发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做出那等糊涂事来,以至于不能亲自圆房。
按下内心的妒意,宋南歆收下了那瓶药膏,低着头娇羞道:“多谢世子关怀。”
送完了药膏,姬陵川转身便要离开。这时,白芷捧著一个雕花八宝玲珑匣从屋内跑了出来,“娘娘,不好了,您、您匣子里的一枚簪子不见了。”
宋南歆在心中赞了白芷手脚利落,道:“可仔细找了?许是你粗心大意落在别的地方了。”
白芷摇了摇头:“奴婢记得早上收拾屋子时已将发簪放入了首饰盒中。方才四小姐换衣裳时进过里屋,会不会是四小姐她……”
宋南歆斥了一句:“你莫胡乱揣测,意欢是我妹妹,怎会做这样的事?再仔细找找。”
四小姐?宋意欢?
姬陵川停下脚步,回过头朝宋南歆看去:“怎么回事?”
不论他是什么人,曾做过什么善事,杀了人便是杀了人,是要偿命的。
知府带着衙差将那人缉拿起来,扣押在了大牢,谁知每日都会有百姓和流民乞丐到府衙门外跪地为那人求情。
那些被他杀掉的人的亲人自然不肯,便与求情的百姓闹作一团,让府衙很是头疼。
如何处置那人,为那人定罪,便成了一道难题。
判得轻了,唯恐死者亲属不满意,判得重了,又会伤了百姓的情。
“倘若你是知府,你会如何判决?”宋南歆朝怀中人儿问道。
宋意欢皱起了眉,在心中思索着他方才所提到的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的难处无非就在于义与法的权衡,只要找到一个让双方都能满意的法子就好了。这样的案子,她之前就见过一个,而且还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虽不是同一桩案子,但性质却是一样的,想来也能用同样的方法破解。
她张了张口正要和宋南歆说,在开口的那一刹那她心中一凛。
不,不对。
她如今不是宋意欢,而是“宋南歆”。
以长姐的出身和见识,定会站在权势的那一方,要除去那人永绝后患,绝不会为寻常百姓着想,认为那人救济乞丐流民是善事。
她转过身去,双手环抱着宋南歆的颈脖,把脸埋在他身上,细声细气抱怨道:
“妾身哪懂这些,世子莫不是在为难妾身?妾身只觉得杀人就要偿命,他拿不义之财去行善,就是伪善,理应伏法。”
宋南歆按著怀中小女人的细腰,眼中满是失望。
他虽然没有见过那个人,但他相信她绝不会说出“伪善”二字。
罢了,也许当真是他疯魔了。当年错过了便是错过了,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怎会让他这么恰好就遇见她,还娶了她为妻子?
宋南歆闭上眼,道:“睡吧。”
宋意欢早已没了睡意,她靠在男人怀中,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思绪无比的清晰。
宋南歆今夜没有像往常那样离去,对她反而是不利的。
若她真的和宋南歆同床共枕睡上一夜,别说次日天亮后她立即就会暴露,长姐也定饶不了她。
上一回不过是男人抓着她多耽搁了一些时辰,长姐就险些将茶壶砸到她头上,若真与他睡到天明,她还能有命活吗?
轻轻挣开宋南歆,宋意欢撑起身子,小声道:“世子,妾身……需得离开片刻。”
宋南歆睁开眼:“做什么?”
宋意欢沉默著不开口,宋南歆便明白了她的意图,闭上眼淡淡道:“去吧。”
宋意欢避开他,小心翼翼下了床,随意披了一件衣裳,便打开门朝外走去。
屋外守着白芷,两人借着檐下的灯对视了一眼,白芷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故意扬声道:“奴婢为小姐掌灯。”
宋意欢跟着白芷匆匆离去,两人一边走一边四下警惕打量四周,生怕突然会冒出一人截住两人的去路。白芷带着宋意欢寻了另一处小道绕至宜湘阁后方的耳房。
这个耳房与主屋之间还藏有一间暗室,作为连通两个房间的通道,平常是给婢女婆子或是奶娘歇息的。动静若弄得大了,主屋那里是能察觉的。
为了不弄出声响,宋意欢推门的动作放得极轻。屋内没有燃灯,循着记忆寻到屋内的小床,宋意欢推了推睡在上头的宋南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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