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馥珺慕容长空的其他类型小说《相公独宠外室?她改嫁病弱太子沈馥珺慕容长空》,由网络作家“文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给了东西,沈馥珺便离开了。这里是宫中,虽然慕容长空做事缜密,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见面。但是也还是要小心。离开的时候,之前带着她过来的婢女,也跟在了她的身后。她行礼。“沈大小姐,奴婢叫冷霜,是慎王的暗卫之一,奉命保护您,之后我就是您的人,任凭您差遣。”沈馥珺有点惊讶。王府的暗卫,应该是慕容长空最信任的下属,慕容长空居然给她了。她点头。“好,冷霜,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别人问起来,就说你是将军府的人。”“是。”二人转身,出了这院子。准备回到游廊找到了桃叶。一见她,桃叶立刻迎上来。“小姐,究竟是谁找您啊,可急死我了!”“没什么。”沈馥珺示意了一眼旁边的冷霜。“桃叶,这是冷霜,之后跟你一起服侍我,也是将军府的人。”沈馥珺没跟她说真相。怕桃叶知道她跟...
《相公独宠外室?她改嫁病弱太子沈馥珺慕容长空》精彩片段
给了东西,沈馥珺便离开了。
这里是宫中,虽然慕容长空做事缜密,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见面。
但是也还是要小心。
离开的时候,之前带着她过来的婢女,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行礼。
“沈大小姐,奴婢叫冷霜,是慎王的暗卫之一,奉命保护您,之后我就是您的人,任凭您差遣。”
沈馥珺有点惊讶。
王府的暗卫,应该是慕容长空最信任的下属,慕容长空居然给她了。
她点头。
“好,冷霜,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别人问起来,就说你是将军府的人。”
“是。”
二人转身,出了这院子。
准备回到游廊找到了桃叶。
一见她,桃叶立刻迎上来。
“小姐,究竟是谁找您啊,可急死我了!”
“没什么。”
沈馥珺示意了一眼旁边的冷霜。
“桃叶,这是冷霜,之后跟你一起服侍我,也是将军府的人。”
沈馥珺没跟她说真相。
怕桃叶知道她跟慎王有一腿,会当场吓死。
“啊,不对啊小姐,我在府里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这个叫冷霜的啊?”
冷霜:“新来的。”
沈馥珺:“无需多问,以后姐妹相称就是。”
桃叶:……
二人一唱一和,明显是有事瞒着她。
桃叶心底流下两行苦泪。
嘤嘤嘤。
小姐有新人了,她不是最受宠的丫鬟了~
几人正准备回府,突然听见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沈馥珺脚步一顿,带着桃叶和冷霜,绕过旁边假山。
看见魏珍珍正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她旁边的两个婢女扶着她,正在惊慌失措的求救。
“来人!快来人救救我家贵人啊!”
沈馥珺迟疑了片刻,之后上前,蹲在魏珍珍的身前。
“魏贵人。”
“齐,安王妃……好疼……”
魏珍珍神色痛苦,一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袖子。
沈馥珺一伸手,把了下她的脉象。
随即拧了拧眉。
情况……
不太好。
“何事在这里大声喧闹,成何体统!”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几人转身,只见秦海棠带着宫人,被人拥簇而来。
而她的身边,正站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仁景帝。
众人立刻跪下行礼。
大呼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看见倒在地上的魏珍珍,仁景帝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
魏珍珍的一个婢女莲香立刻回话。
“回皇上,我家贵人说身体不适,想要回宫,结果走得好好地,贵人突然就说肚子疼,就这样了……”
秦海棠立刻眼露不耐。
“之前在长秋宫那不是还好好的么?眼下怎么说疼就疼,魏贵人,我看你是没事找事吧!”
一直以来,皇上对她这个贵妃都是最宠爱的。
半年前魏珍珍入宫,仗着一副好嗓子,唱得仁景帝龙颜大悦,又惯会装柔弱,缠得仁景帝这些天都留宿在她那。
今日皇上从御书房出来,好不容易被她逮到了,正准备去她的福阳宫。
结果就看见魏珍珍来了这么一出。
她合理怀疑这狐媚子在装病!
魏珍珍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漂亮的脸蛋因为痛苦拧成一团。
“皇上,有人要害我……皇上……”
话毕,她的身下,突然涌出一阵鲜红。
浸透了身下的衣裙。
众人神色大变。
仁景帝厉喝。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魏贵人送到瑶光殿,传太医!”
一众人神色惶恐。
赶紧处理。
仁景帝正准备走,目光落在沈馥珺身上。
“安王妃,你怎么也在这?”
“回父皇,臣妾过来给母妃请完安,路过此处。”
“魏贵人怎么回事?当真好好地就突然倒地不起了?”
“魏贵人她……”
沈馥珺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她是小产了。”
她不说,太医看了也会知道的
秦海棠惊讶道。
“小产?她什么时候有的身孕!”
“行了!”
仁景帝转头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悦。
刚刚秦海棠的发难,他都看在眼里。
不问青红皂白就断定魏珍珍装病,属实过分。
“贵妃,你跟我过来。”
仁景帝朝着秦海棠说了一声,而后,突然又看向面前的沈馥珺。
“你也跟过来吧。”
沈馥珺:“是。”
*
瑶光殿内。
除了仁景帝,其他妃嫔小主也都赶到了。
皇后苏柳儿惊讶道。
“魏贵人这是怎么了,之前在我长秋宫还好好的。”
太医给魏珍珍把完脉之后,回了话。
“启禀皇上,魏贵人……是小产了。”
“小产?!”
苏柳儿十分疑惑。
仁景帝神色没什么变化。
这事他从沈馥珺嘴里,已经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怀的孕?”
“从脉象看,已经一月有余。”
“一个多月,你们太医院居然都不知道!?”
仁景帝大怒。
太医赶紧跪地。
“皇上,实在是这个月给魏贵人请平安脉的时候,她死活不肯,还说要去承乾宫给您唱曲,说耽误了时辰,要奴才的脑袋,微臣也是没办法啊!”
仁景帝看向床上的魏珍珍。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魏珍珍哭哭啼啼。
“嫔妾确实是有身孕了,半个月前,嫔妾的姨母来看嫔妾,她学过医术,探出嫔妾有孕……”
仁景帝:“那你为什么瞒着?”
“嫔妾……”魏珍珍眼泪流得更凶,“嫔妾听说前几个月胎像不稳,就想着等胎像稳了再说,可是谁知道……”
看着魏珍珍的样子,沈馥珺眸色微动。
她应该是怕被人知道怀孕了,会遭到毒害,所以一直瞒着。
但是千防万防,还是被人下手了。
魏珍珍咬着唇,不甘心的道。
“太医,我之前明明好好的,为何今日会这样?”
太医迟疑了一下。
“这个……”
仁景帝催促。
“有话直说!”
“我探魏贵人的脉象,确实是有中毒的迹象,是中了半天莲。”
“但是这种药草毒性很低,一般情况下只会导致对方气血亏损,日积月累,才会导致身体出状况,魏贵人中的量很小,应该是不会小产的。”
闻言,魏珍珍悲愤交加。
“果然!果然是有人要害我!皇上,您听见了,有人要害嫔妾……”
秦海棠拧眉。
“你先闭嘴,没听见太医的话吗?”
说罢,她转头看向太医。
“你确定,魏贵人中的量,不足以滑胎?”
“微臣确定。”
秦海棠叹气。
“这样说来,魏贵人,你滑胎一事,怕是另有原因。”
闻言,苏柳儿脸上露出自责。
“皇上,怪臣妾,是臣妾疏忽,身为后宫之主,没能发现魏贵人早就有孕,又一早就邀后宫诸位过来赏花,魏贵人如今身子娇贵,走这么多的路,怕是累坏了。”
仁景帝挥手。
“这事怪不到你头上,魏贵人自己有孕不报,也有责任。”
“但是她中了半天莲的事,也得查下去,后宫不允许有这种居心叵测之人!”
苏柳儿立刻福身。
“臣妾领命。”
魏珍珍心中不甘。
“皇上,这不是意外……嫔妾不相信这是意外……”
仁景帝开口。
“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不,皇上……”
“父皇。”
沈馥珺突然走出来。
仁景帝看向她。
“安王妃,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回父皇,魏贵人落胎,确实是因为中毒。”
闻言,一旁的方蕙率先开口。
“馥珺,太医都说了毒性不至于落胎,不要胡闹!”
方蕙更生气。
“你还真有这个想法?彦儿,你糊涂啊!”
“宁兰雪是个什么东西,她也能当安王妃?沈馥珺再怎么不济,那也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宁兰雪给她提鞋都不配!”
慕容彦海脸色难看。
“母妃,你说得太言重了,儿臣当初一直不得父皇喜爱,郁郁不得志,都是兰雪在旁边开导陪伴儿臣,没有她,儿臣怕是早就浑浑噩噩,不成个人样了。”
“再说了……”
慕容彦海缓了缓:“母妃您当初出身也不好,也能坐到今日的位置上,兰雪又有何不可。”
方蕙脸上有些不自在。
她当年是给仁景帝擦脚的婢女。
有次仁景帝喝多了酒,她便大着胆子爬了龙床。
仁景帝醒来之后勃然大怒,要将她处死,是先皇后苏婉儿说了情,免除了她的罪,并将她纳入后宫,封了个答应。
熬了二十年,才到了妃位。
但是因为她上位的手段不光彩,仁景帝一直不待见她,连带着慕容彦海都不受宠爱。
方蕙道。
“那是母妃吉人自有天相,才求得了这富贵,她宁兰雪有这么好的福分?”
话音一转,她压低声音。
“彦儿,你如今最重要的事,是要赢得你父皇的重视,为你的夺嫡之路做准备,你想想,只要你继承大统,你要宁兰雪进后宫,谁敢说话?”
慕容彦海眼神一亮。
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父皇今日已经免去了我去冀南救灾的差事,让慎王去了。”
“什么?!”
方蕙脸色一白,随即咬牙切齿。
“慕容长空那个短命鬼,当初苏婉儿难产的时候,怎么不带着他一起去,一尸两命多好,就清静了!”
慕容彦海低声道。
“母妃慎言。”
方蕙整理了下表情:“慕容长空反正是个短命的,而且不能人道不会有子嗣,纵使有泼天的才能也继承不了大业,剩下的两位皇子中,端王慕容修不务正事,睿王慕容曜单纯没有心机。”
“彦儿,几人中,唯有你德才兼备,有勇有谋,才是储君最合适的人选,听母妃的,别让一个女人绊住了脚步,那个宁兰雪,最近让她消停点。”
“是,母妃。”
见慕容彦海应下,方蕙终于放下心来,又叮嘱他,让他抓牢了沈馥珺,虽然沈馥珺不重要,但是她身后的将军府重要。
慕容彦海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母妃,其实……馥珺昨日要与我和离。”
“她最近发什么疯?”
方蕙神色不耐。
她揉了揉眉心。
“估计是想耍些小性子,引起你的注意吧,你这几日稍微跟她说两句好话就行了,真是麻烦。”
方蕙不以为然。
她看透了沈馥珺对她儿子一往情深,早就没了脑子。
和离?
不可能。
……
日光和煦,照在宫殿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沈馥珺带着桃叶,走出了怡月殿外。
二人到一处游廊边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的婢女,打扮利落,不是寻常宫女的打扮。
“沈大小姐,我们家主子有请。”
沈馥珺疑惑:“你家主子是?”
“您跟我过来便知。”
沈馥珺打量了她一会,而后点头。
“好,带路吧。”
身侧桃叶也跟着。
却被那婢女拦了下来。
“主子说,只见沈大小姐一人。”
桃叶不放心。
“那怎么行,我必须要跟着我家小姐!”
“桃叶,没事,你在这等我。”
沈馥珺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跟着那婢女,转过回廊,到了一处阁楼。
“请吧,主子在里面等您。”
沈馥珺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阁楼内,放着各种瓷器和书卷,看起来价值不菲。
四周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显得清雅静谧。
房间中央,慕容长空斜斜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摆弄着一根玉箫。
看见沈馥珺,他抬头。
俊美天成的脸上,眸色染着一抹淡淡的疏离。
“还真过来了,你倒是胆大。”
“我知道是你。”
“哦?”
“我猜的。”
沈馥珺嘴角上扬,笑得有一丝得意。
她今日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衣裙,这一笑,比三月桃花还要娇艳。
慕容长空心神一动。
“过来。”
沈馥珺迈步,缓缓朝着他靠近。
刚走近,她的手腕突然被他一抓。
一拽。
沈馥珺猛地朝前扑去。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慕容长空的怀里。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还有他独特的冷冽气息。
慕容长空抵着她的额头。
“说说,怎么猜对的?”
沈馥珺目光清澈。
“刚刚那个婢女应该叫我‘安王妃’才对,可是却称呼我‘沈大小姐’,我就猜到应该是你的人。”
她缓缓道。
“你应该不喜欢别人喊我‘安王妃’吧,连你自己,都从未称呼我一声王嫂。”
因为心中有情,才不愿意接受她嫁人的事实。
上一世,沈馥珺也发现了他对自己称呼不同。
不过她以为是慕容长空随性恣意惯了,没有多想。
这一世才发现,他爱她,原来早有痕迹。
“我确实不喜欢那样称呼你。”
慕容长空勾着她的下巴。
那双淡淡的眸子,变得邪肆幽深。
“不过也看情况。”
他突然俯身,微凉的唇贴在了她的脖颈。
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细碎的呼吸落在她的雪肌上,带着丝丝痒意。
沈馥珺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蟒袍,有些紧张。
男人的手掌摩挲她的细腰。
“安王嫂。”
沈馥珺身子一僵。
“你不是不喜欢这么唤我?”
“但是此刻,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沈馥珺没吭声。
原来这家伙骨子里,还隐藏着变态属性。
她想了想,开口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一句,我身为安王妃,对你这样投怀送抱,慎王心里,不会觉得我不守妇道,令人唾弃吗?”
慕容长空轻笑。
“世人总觉得女子应该从一而终,即使夫君死了也要守活寡过完一生,才是贞洁烈女,可是男人却可以三妻四妾,桃花不断,实在讽刺。
如今是安王负你在先,独宠一个外室冷落正妃,你不过是还他点颜色,这才公平。”
沈馥珺有些惊讶。
慕容长空这番话,有些惊世骇俗。
但是她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沈馥珺稳了稳心神,说道。
“我有东西给你。”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放到他的掌心。
紫色的香包,上面用金线绣了一朵牡丹。
“我上次在茶楼见你,感觉你脉象虚浮,应该经常失眠,这香囊里是我自己调制的一些草药,有安神助眠的效果。”
慕容长空眸色逐渐幽深。
“上次那种情境,你还有空看病,看样子是我不够努力了。”
沈馥珺微微咳嗽一声。
“那个……慎王已经很努力了,发挥出乎我的意料。”
对于他一个不能人道的病弱之人,确实已经很厉害了。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是也勾得她差点失去理智。
如果他真有行房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长空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只当她是夸他。
他看着手中的香囊。
“上面绣了牡丹,有什么寓意吗?”
“没什么,就觉得牡丹富贵大气,国色天香,很适合王爷。”
沈馥珺看着面前这张妖孽魅惑的脸,真心的道。
慕容长空唇边笑意更深。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嘴真甜。”
沈馥珺心跳快了一下。
这个妖孽。
居然是给沈馥珺的?!
慕容彦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差人去禹香苑喊人。
很快,沈馥珺便带着冷霜和桃叶过来了。
一众人跪在了院中。
王德福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王妃沈氏德才兼备,蕙质兰心,深得朕心,今特赐沉香木镶玉如意一对,蜀锦三十匹……”
念完之后,沈馥珺伸出双手,接过了圣旨。
王德福将她扶起来,温和道。
“安王妃有福气,圣上回去后,一直跟老奴念叨,说你这个儿媳妇好。”
说罢,他看向一旁的慕容彦海。
“安王殿下,皇上还有口信,要老奴转达给您。”
“公公请说。”
“安王,这安王府,是你的王府,但是也是沈馥珺的王府,她是府里的正妃,府里上下事宜,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若是管不好后院,朕替你管管!”
王德福神色一缓。
笑道。
“这便是陛下的口信了,安王可听明白了?”
慕容彦海神色有些难看。
仁景帝这意思,十分明显了。
就是来给沈馥珺撑腰,让他日后不能薄待了她。
他点头。
“本王明白。”
王德福点点头,宣完旨意,将赏赐的东西放下后,便带着人回去了。
等人一走,慕容彦海的神色便沉了下来。
他看向沈馥珺。
却见她正吩咐下人,将赏赐抬到自己的禹香苑。
吩咐完之后,径直转身回去。
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慕容彦海对她这种忽视,十分不习惯。
他开口。
“沈馥珺!”
听见声音,沈馥珺缓缓转头。
“王爷有事?”
她穿着大红色的牡丹锦绣罗裙,乌云般的鬓发中,缀着珍珠玉簪,衬得原本就绝色的脸庞,更加端庄明艳。
在夜色中,显出一种不可逼视的风华。
慕容彦海眼中光芒微闪,被惊艳了一下。
原本想要为宁兰雪对她兴师问罪,可眼下,他突然气消了许多。
他想了想,说道。
“馥珺,本王今日有些疲惫,你准备一些药膳,伺候本王沐浴吧。”
说完之后,他负手而立。
眼神直直落在沈馥珺的身上,等着她回应。
却见沈馥珺没吭声。
他想,自己突然对她这般亲切,怕是她惊喜得说不出话了吧?
也是。
放在以前,每次她上赶着过来,给他炖药膳给他泡脚。
他都嫌弃她烦。
今天自己这么主动,还大发慈悲让她伺候自己沐浴,她肯定有些不敢相信。
想到此,慕容彦海勾出一抹自负的笑意。
“没听到本王的话吗,还傻站着干什么?”
沈馥珺终于开口。
“你要沐浴,找下人就是,找我做什么?”
这番不客气的话,瞬间给慕容彦海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沈馥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王是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给我做丫鬟的机会?”沈馥珺露出一抹讥讽的笑,“这我可是消受不起。
我累了,王爷要是想沐浴,就找府里的下人,谁伺候不好,我明天就让谁滚,毕竟父皇刚传来口信,说我可以做王府的主。”
话毕,她转身就走。
留下慕容彦海站在院中,刚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
井六低声道。
“王爷,那……您还沐浴吗?”
“怎么,没了她,本王连个澡都没法洗了?”
“可是您之前解乏的药包,只有王妃那里有。”
“那就不要了!”
慕容彦海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下人们很快就准备好了木桶和热水。
慕容彦海解了衣服,坐进桶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惹得他心烦意乱,异常疲惫。
他靠在桶边,闭目养神。
鬼使神差的,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沈馥珺的面容。
夜色中,她的容颜倾城遗世,带着道不明的蛊惑。
慕容彦海只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就在此时,肩上一阵温软的触感,拉回了他的思绪。
慕容彦海一转头,看见一只柔夷小手。
正在轻轻捏着他的肩头。
暧昧十足。
他一怔。
随即勾起唇角。
“过来了?”
他就说。
他主动给沈馥珺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原来刚刚是跟他闹别扭,欲拒还迎呢。
他一把握住肩膀上的那只手,猛地朝前一拉。
噗通!
桶内溅起巨大的水花。
宁兰雪撇着嘴,笑吟吟的勾住他的脖颈。
“王爷~”
看见怀中的人,慕容彦海眼神一顿。
怎么是她!?
“怎么了,王爷?”
宁兰雪发现了他眼中的错愕,不禁问了一句。
“没什么。”
慕容彦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圣旨到了,说是皇上给了沈馥珺许多赏赐。”宁兰雪眼眶一红,“王爷,我好恨,凭什么沈馥珺仗着身份比我好,就能得到许多殊荣。”
“没有,你很好,不同妄自菲薄。”
慕容彦海心不在焉的安慰着她。
“幸好,王爷的心在我这里。”
宁兰雪将脸贴在他的脖颈上。
无比亲昵。
慕容彦海眼神一黯。
他一把攥住宁兰雪的腰身。
吻了上去。
宁兰雪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脸上浮现两抹淡淡的红。
“王爷,今日怎么这么心急?”
慕容彦海没有说话,只是脱去了她的衣裳。
一室旖旎。
慕容彦海中途又叫了一次水。
半个时辰后,二人才起身穿好衣服。
他拥着宁兰雪,出了房门。
一出去,就看见沈馥珺带着婢女出现在门口。
正好碰上了。
慕容彦海手一僵。
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解释。
回过神来,又觉得莫名。
他是王爷,他想宠幸谁就宠幸谁,用得着在乎她沈馥珺的心情?
再说了,是她不识抬举。
就当是给她的教训了。
沈馥珺:“彩蝶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吧,我们安王府有你一个吃白饭的就算了,容不下第二个。”
桃叶站出来。
“小姐,彩蝶是从迎春院里出来的。”
“既然如此,就让她回到那里去吧,记得亲手交到鸨母手里,让她好好教教她规矩。”
闻言,彩蝶脸上全无血色。
沈馥珺这意思,是让她回到勾栏院,而且还是做那种最低级的妓子?!
她是从那里跟着宁兰雪出来的,自然知道,底层妓子的处境。
不行!
她不要回去!
她好不容易跟着宁兰雪过上了好日子,以后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成为安王的妾室,她才不要去那种地狱!
“不,我不去,我不去!”
彩蝶叫得撕心裂肺。
冷霜嫌她烦,直接打晕了她,带了出去。
看着这一切,宁兰雪面无血色。
她眼神恨恨的看着沈馥珺,但是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沈馥珺宽大的袖摆一甩。
“咱们回去!”
桃叶和一群家丁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朝着禹香苑的方向走去。
*
慕容彦海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午膳之后,他和慕容长空被留下来。
仁景帝让他将水灾的各项筹备事宜,跟慕容长空对接。
他原本还怀着一丝期待,希望慕容长空不能胜任这份差事,他能继续去冀南救灾。
然而慕容长空过目不忘,智商异于常人。
大半日下来,所有的事交接得七七八八了。
出宫的时候,慕容彦海看见慕容长空也出来了。
他有些诧异。
“九王弟不是在东宫居住么,怎么也出宫了?”
“出来,想见个故人。”
“什么故人?”
慕容长空却没出声。
他俊美的侧脸掩在夜色中,长睫微扇,神色忧郁而冷淡。
风吹过,他一缕墨发贴在玉白的脸颊,让他原本矜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柔和。
慕容长空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香囊。
“安王兄觉得,这香囊怎么样?”
慕容彦海有些不明觉厉。
不过还是看了一眼,瞥见上面大气的牡丹,点了点头。
“绣工算的上一等。”
慕容长空突然笑了。
“本王也觉得,牡丹国色天香,适合本王。”
说罢,他将香囊收好,重新放回怀中。
然后准备上马车。
慕容彦海喊住了他。
“九王弟留步。”
慕容长空转身。
却见慕容彦海欲言又止。
“九王弟,我有些好奇……你以往对治理水灾一事,并不热衷,今日怎么突然一定要去冀南,跟我抢这个差事?莫不是王兄平日里有哪里不周到,惹你生气了?”
“王兄多虑了,你并未惹我不快。”
慕容长空转头,眸色淡淡。
“我只是单纯觉得,安王兄不足以胜任此事。”
慕容彦海脸当下绿了。
但是却不敢发作。
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长空上了华贵的马车,悠悠离去。
他站在原地,半晌,低声咒骂了一句。
“一个短命的病秧子,我倒是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
天色渐暗,晚月挂上枝头。
慕容彦海刚回到王府,就听到一阵痛哭声。
他正心烦意乱,被这声音一吵,瞬间怒声道。
“谁在哭丧!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府死了人呢!”
旁边跑过来一个下人。
“回王爷,是宁姑娘!”
闻言,慕容彦海气消了大半。
“兰雪怎么了?”
“是……是王妃,今日去了兰苑……”
下人支支吾吾,将今日沈馥珺处罚丁乐贤,还有搬空兰苑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慕容彦海又惊又怒。
“沈馥珺人呢?”
“王妃用过晚膳,现在正在禹香苑歇息。”
慕容彦海拧着眉,想了想,率先去了兰苑。
刚走进院子,就见宁兰雪拿着条白绫悬在院中的柳树上,正在寻死觅活。
下面两个丫鬟抱着她,不让她寻死。
慕容彦海快步走过来。
“兰雪,你这是做什么?”
“王爷……”
宁兰雪一转头,两个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她扔下白绫,扑进了慕容彦海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的将沈馥珺今日来兰苑的事情,跟慕容彦海说了。
她咬着唇。
“虽然我没有名分,但是我与王爷情投意合在先,是她沈馥珺横刀夺爱,如今不仅占了王妃的位置,还这般侮辱我!
今日她将彩蝶卖去迎春院,明日是不是就能将我随意打发了?王爷,我这般窝囊的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慕容彦海听得一阵火大。
他搂着怀中的人儿,又心疼又愤怒。
“兰雪,你放心,你是本王的人,没人可以随意打发你,她沈馥珺算什么!我马上就去找她,让那个贱人给你下跪道歉!”
宁兰雪声音哽咽,
“可是她终归是你的正妃,虽然只是个名分,但是顶着这个头衔,她就始终压我一头,王爷,你什么时候休了她?”
闻言,慕容彦海身子一僵。
想起今日在御书房的事,他眼神闪烁。
“这件事……兰雪,得从长计议。”
宁兰雪眉头微微蹙了蹙。
但是很快,她便将眼里的不悦压了下去:“没事,我相信王爷,我可以等,即使没有名分受到外人的流言蜚语,我也不在乎,只要王爷心里有我就行。”
听到这话,慕容彦海更加愧疚了。
他将宁兰雪扶起来。
“你今日都没怎么吃饭吧?我马上让下人给你准备晚膳,你先吃晚膳,我去禹香苑那边,将沈馥珺那个贱人带过来!”
“我听王爷的。”
安顿好了宁兰雪,慕容彦海立刻转身出了兰苑。
直奔着禹香苑的方向去。
刚走到门口,却见王府大门被打开。
王德福拿着拂尘走在最前面,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行宫人。
“圣旨到!”
慕容彦海一愣,随即立刻迎上去。
“王公公,夜深了,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来宣旨?”
王德福笑道。
“这是皇上的意思,今日安王妃有功,皇上特地让我过来给王妃行赏呢,王妃呢?”
——
她接过,而后扔在慕容彦海的面前:“王爷签了,一了百了。”
又提这事!
慕容彦海脸色彻底绷不住了。
“和离?你妄想!”
看着灯火下,那张明艳而冷漠的脸庞,慕容彦海只觉得心头的怒意越来越盛。
最终烧毁了理智。
“沈馥珺,本王不仅不会与你和离,而且要你今晚就侍寝!”
说罢,他猛地起身,想要抓住沈馥珺的手腕。
却被一道身影挡在了前面。
冷霜面色如冰。
“滚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王无礼!”
慕容彦海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冷霜就刺了过去。
一道寒光闪过。
慕容彦海的脖子上,横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
贴着他的肌肤,让他一惊。
心里生出一股惧意。
这个婢女出手好快!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招的!
“沈馥珺,你这婢女疯了不成?让她滚开!”
沈馥珺转头。
“王爷现在,还想要我侍寝吗?”
慕容彦海握紧拳头。
指节发白。
他愤怒至极。
但是对上冷霜毫无温度的眸子,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有预感,这婢女是真的敢对他动手!
沈天荣居然派了个这么厉害的婢女到沈馥珺身边,难不成是真的觉得沈馥珺在安王府委屈了,意在给他施压警告?
他权衡了一下,最终放缓语气。
“你若不愿,本王不会强求你。”
沈馥珺吹了口茶。
半晌,才出声道:“冷霜,退下吧。”
冷霜冷冷瞥了慕容彦海一眼,之后缓缓走到一边站定。
慕容彦海摸着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个奴婢,也敢威胁他?
不料沈馥珺突然开口。
“王爷还是不要对冷霜动什么心思,她并不是完全听命于我,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之后怕是会惹来麻烦。”
慕容长空估计会直接掀了安王府吧。
听到这话,慕容彦海眸光闪了闪。
想偏了。
他想,难不成冷霜不仅仅是沈天荣授意过来的,还是他父皇的意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复杂了。
慕容彦海一时拿不准,但是也确实不敢动她了。
他凉凉道。
“沈馥珺,你可想好了,今日你若是拒绝了,日后本王可能再也不会踏进你的禹香苑了!”
沈馥珺抿着茶水。
“请便。”
慕容彦海愤怒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冷霜拧着眉头。
“小姐,怎么办?”
“无妨,他会和离的。”
沈馥珺眸光冷静。
她认识了慕容彦海两辈子,太了解他的为人。
虚伪,自私,内心深处非常自卑,但是某些时候却又显出莫名的自负。
他很矛盾,面子里子都想要。
如果在合适的时机激他一把,他定会与她和离。
而且……
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宁兰雪那边,出了件大事。
……
此时,兰苑。
宁兰雪坐在软塌上,听到下人的汇报,她惊得瞪大了眼珠。
“王爷当真那么说?”
“回姑娘,奴才亲耳听见的,王爷在禹香苑等了一个时辰,之后要王妃侍寝,但是王妃似是不愿,王爷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宁兰雪一阵气血翻涌。
“贱人!也不知道从哪学的花招!以往王爷压根不会看她一眼,如今倒是着了她的道!”
她将手边的瓷杯狠狠砸在地上。
原本清丽温婉的脸庞,此刻也狰狞无比。
旁边的丫鬟荷香立刻上前,跪在地上收拾狼藉。
宁兰雪蹙眉。
“你说,比起沈馥珺那个贱人,王爷他是不是对我要宠爱得多?”
荷香一愣。
随即惶恐摇头。
“奴婢不知,奴婢是新来的……”
“没用的蠢货,滚出去!”
宁兰雪气得不轻。
“沈馥珺,你怎么过来了?”
宁兰雪靠在慕容彦海身边,娇滴滴的开口。
眉眼间,挑衅十足。
她以为会看到沈馥珺气急败坏。
可谁知她却异常冷静。
“我来是想跟王爷要东西的。”
“我嫁过来的时候,嫁妆里有一把七弦琴,在王爷的房里,现在,请王爷物归原主。”
闻言,慕容彦海拧眉。
“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不然呢?”
沈馥珺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七弦琴是我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王爷不会想占着不给吧?”
当初这把琴,还是她特地去找知名的琴师做的。
因为知道慕容彦海爱好抚琴,就当做嫁妆,一起带过来了。
慕容彦海果然拿过去了。
但是却依旧对她不理不睬,并未换来他的任何好感。
和离之前,她想将这些物件给处理了。
免得日后想起来就恶心。
见她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慕容彦海心头一把无名火。
“不过一把琴,本王有什么稀罕的,你要是想要,拿去就是了!”
“王爷爽快,那就好办了。”
沈馥珺示意了一下冷霜。
冷霜立刻上前,走到慕容彦海的房间内,将七弦琴给取了出来。
慕容彦海瞥见冷霜,有些疑惑。
“你是谁?以前怎么没在王府见过你?”
“冷霜是将军府的婢女,我特地让她过来,与桃叶一起服侍我,王爷有什么意见吗?”
“王府这么多婢女,不够你使唤的吗?”
沈馥珺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王府的婢女多吗?我还以为都死光了呢。”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二人。
看着她冷漠反常的模样,慕容彦海心底突然有点不安。
沈馥珺这几日……
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回事?
“王爷,沈馥珺好嚣张啊,你不是说让她跪在我面前道歉么?”
身侧,宁兰雪有些不满的揪着他的衣襟。
慕容彦海没吭声,
突然道。
“你兰苑,有多少婢女。”
“十几个吧,怎么了?”
“削减一半吧,今日父皇传来口信,是来敲打我,目前我不能对你和沈馥珺态度区别太过,否则父皇对我会更加不满。”
宁兰雪心一沉,心中十分不悦。
她生气道。
“王爷只想着沈馥珺,那我的委屈就白受了么?沈馥珺抢了我的东西,打了我,还卖了我的丫鬟……”
宁兰雪越说越委屈,又哭了起来。
慕容彦海拍着她的肩膀。
“明日我让人在兰苑添一套东西就是了,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宁兰雪心中更慌。
以往看到她这个样子,慕容彦海都是大发雷霆,去找沈馥珺算账的。
如今反应却这么平淡。
宁云雪咬了咬唇,眸中暗芒闪烁。
她得赶紧加把劲,让慕容彦海尽快休了沈馥珺!
……
“小姐,这琴怎么办?”
回到禹香苑,冷霜拿着七弦琴,问沈馥珺。
“拿下去,劈了烧了。”
“是,小姐。”
这琴是她为慕容彦海求的,看着就想起自己当初蠢到极点的恋爱脑。
心烦。
桃叶给她端来一碗热茶。
“小姐,今日皇上赏得蜀锦我看了,料子都是极好的,应该是贡品,平日里都买不到呢!”
“我看看。”
沈馥珺走过去,查看了一番后,挑选了几匹料子。
“这几匹布料,给我留下,其他的跟我的嫁妆一起存放起来,放到库房,钥匙收好了,别让任何人动。”
“是。”
桃叶点头,之后道:“不过这两匹料子的花色,感觉适合给男人做衣裳的啊,不太适合小姐。”
“不是我穿,我准备给别人做的。”
“给别人做的?小姐亲自动手么,那奴婢这就帮您把料子铺好!”
主仆二人正闲聊,没注意门外,慕容彦海正站在墙边。
将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将宁兰雪送回去后,越想沈馥珺的态度,越觉得不对劲。
正准备来问问她哪根筋搭错了,却听到了这番对话。
慕容彦海唇角微勾。
呵。
还纳闷沈馥珺怎么态度说变就变了。
搞半天,都是做戏。
还不是回来,默默给他做衣裳了。
之后等她将衣服送来,跟他示好,他也就不计较她这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了,让她上了他的床榻吧。
毕竟她确实有几分姿色。
放着一直不碰,着实浪费。
慕容彦海心情大好的走了。
他刚走出禹香苑,冷霜便从屋檐跳了下来。
她走进房间。
“小姐,刚刚慕容彦海过来了。”
沈馥珺头也没抬。
“他来做什么?”
“不知,他在房间外站了一会,然后走了,走得时候,还笑得贱兮兮的。”
“不用管他。”
沈馥珺拿着尺,量着布料。
“明日我准备回去将军府,好久不曾见父亲了,我想亲手给他做一件衣裳。”
“小姐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和离这么大的事,我得要跟父亲说一声,况且……我确实想他了。”
上辈子,她害得沈家满门抄斩。
临死前都没见到父兄一面。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亲人。
*
次日,天微微亮,沈馥珺就起床了。
梳妆打扮好,便乘着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口,一个下人正在扫着门前的落叶。
沈馥珺看着大红的门头,心头一瞬间百感交集。
她开口道。
“刘武。”
扫地的下人一抬头,看见面前的沈馥珺,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大小姐?!”
“是我。”
“大小姐您回来怎么也没提前报个信?将军上朝去了,还没回来呢,快,快进来!”
刘武引着沈馥珺进门。
沈馥珺说道。
“我自己去后院等就是,你先忙你的吧。”
说罢,她带着桃叶和冷霜,轻车熟路的绕过回廊,去了后院。
刚过去,就听见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贱蹄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娘顶嘴?夫人的遗物?我呸!将军夫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后院当家做主的是我何蓉!”
雪萍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但是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小姐走的时候说了,让奴婢打扫好夫人的屋子,夫人虽然不在了,但是里面的物件一件都不能少!”
“哪里来的小姐?沈馥珺早就已经出嫁了,现在府里我女儿陈双双才是小姐!”
何蓉尖着嗓门,一边骂,一边用手指戳着雪萍的脑门。
“贱丫头,再敢放肆我打烂你的嘴!”
——
他转身走了出来,苏柳儿也起身,跟着出了乾元殿。
到了殿外,喊住了他。
“空儿。”
慕容长空转身:“姨母。”
虽然自小是苏柳儿带着长大,苏柳儿未登后位的时候,他唤她姨母。
后来苏柳儿成了皇后,人后,慕容长空还是习惯这样称呼她。
苏柳儿伸手,替他整理了下衣襟。
“我的空儿长大了,有心事都不与姨母说了,有了心仪之人,姨母今日居然才知道。”
她问道:“是谁家的女子啊?你跟姨母悄悄说,姨母保证不告诉你父皇。”
“并非儿臣不说,而是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难不成那女子,还不同意嫁给你?”
闻言,慕容长空只是轻轻摇头。
却不再多言。
苏柳儿开口。
“空儿不愿细说,那就算了,不过姨母担心你,得提醒你一句,世间最难寻的,便是真心之人,你要当心对方是图你的人,还是图其他的。”
“姨母放心。”
“嗯,你做事,姨母向来放心。”
苏柳儿点头,又关心了他的身体情况。
二人叙了一会,慕容长空才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苏柳儿站在原地,叹息一声。
宫女玉芝扶着她,朝着长秋宫走去。
她低声道。
“娘娘,慎王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这也是正常的,您不必失落。”
“其实从小,我就不太能看懂空儿,后来他长大,心思更是难猜,如今他成为慎王殿下,更是越发的疏远了。”
玉芝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慎王毕竟不是娘娘所出,有异心也很正常,娘娘应当将心思放在睿王和明钰公主身上,他们才是娘娘真正的孩子。”
苏柳儿面色一沉。
“住口,谁准你乱说的!”
“奴婢知罪!”
玉芝立刻跪下。
苏柳儿看着她,半晌,缓了缓语气。
“起来吧,你跟了本宫多年,本宫知晓,你也是替本宫着想,但是有些话,不可乱说。”
“是。”
玉芝起身,扶着苏柳儿。
她换了个话题。
“不过娘娘,刚刚在殿上,您提出说要让万思雨万小姐嫁给慎王,皇上好像有些不高兴。”
“圣心难测。”
苏柳儿淡淡吐出四个字。
万尚书万兴元,是她的表弟,而她的女儿万思雨,则是她的表侄女。
仁景帝可能是觉得她这一举动,是她想朝东宫塞人,有更长远的打算,对她有些提防。
这个帝王啊。
所有人都觉得他宅心仁厚。
可是作为帝王,又有几个不是心机深沉,猜忌多疑?
即使是枕边人,却也是同床异梦。
真正走进他心里的,怕是只有她死去的姐姐,苏婉儿吧。
“思语一心喜欢空儿,这次怕是不能如愿了。”
苏柳儿蹙了蹙眉。
突然间,她想到什么。
“我听说天菱郡主今天进宫了?”
“回娘娘,郡主刚进宫不久,照例去了明钰公主那里,找公主聊天去了。”
“天菱这孩子被我弟弟荣亲王惯坏了,你让人多看着她,别让她带着明钰做些混账事。”
“奴婢知晓。”
*
将军府。
沈馥珺回去之后,沈天荣与沈澈都很高兴。
何蓉和陈双双站在一旁,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何蓉没忍住。
“大表哥,馥珺回来了我知道你高兴,但是容我多嘴一句啊,和离的女子,那是有辱门面的,不适合待在将军府的。
我建议啊,还是找个清静的佛门,将馥珺送过去,好好吃斋念佛,这样也不至于落人口舌。”
话音落下,沈天荣脸立刻垮了。
“你说得什么混账话!馥珺是我将军府的嫡女,只要她愿意,一辈子留在我将军府都可以!”
“冷霜。”
“是!”
冷霜一声应下,而后飞身而出,掠到了竹心面前。
竹心吓得后退一步。
“你敢……”
啪啪啪啪啪!
冷霜面无表情的接连甩了她十几个耳光。
习武之人,手劲很大。
竹心很快被扇得头晕目眩,脸颊肿成了馒头。
鼻子下面流下两道鼻血,疼得她脸色都变了。
“你……”
竹心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颤抖的指着冷霜。
话还未说完,却见冷霜飞起一脚,直接将她踹飞过去,直接踹到了禹香苑外。
“啊!”
竹心惨叫出声,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最后还是同行来的宫女将她扶起来,一行人惶恐的出了安王府的门。
沈馥珺重新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将早膳吃完后,才让桃叶随便备了点礼,准备去宫里。
几人刚出禹香苑,却见几个婢女和下人匆匆的从兰苑跑出来。
撞见沈馥珺,连忙跪下来行礼。
桃叶道。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
“王妃,是……是宁姑娘……”
婢女艰难道:“宁姑娘她,她说头疼不舒服,说要王爷过去看看她……”
闻言,桃叶咬牙。
“这个狐媚子,又在装病骗王爷过去,能不能换个花招……”
婢女的头埋得更低了。
原本以为沈馥珺会生气。
谁知她开口道。
“既然宁云雪身体不好,那就赶紧去找王爷吧,不过我看光是王爷不够,记得要让府里的大夫也过去,可得仔细给她诊诊脉。”
婢女一脸惊讶。
赶紧应下。
“是,奴婢立刻让人去找大夫!”
沈馥珺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王府。
出来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桃叶不解。
“小姐,您干嘛关心宁云雪的死活?”
“她一心想做安王妃,我当然得帮她一把。”
沈馥珺脸上笑意更甚。
*
宫中。
方蕙看着被抬回来的竹心,听着她哭哭啼啼吐字不清的告状,一个头两个大。
昨天夜里她就收到慕容彦海的信,说沈馥珺又提及要与他和离,想让她探探沈馥珺的口风。
她便差人去安王府传话。
可谁知居然横着出来了。
方蕙扶着额头,仔细想了一下。
“看样子是彦儿一直以来对她冷淡,天长日久,积怨在心了。”
她身边的宫女春然说道。
“娘娘,那等会王妃来,您要发落她吗?”
“当然!”
方蕙拧眉。
“就算是彦儿宠着别的女人冷落她又怎么样?她一心扑在彦儿身上,娶了她对她而言都是莫大的恩赐了,如今还敢有脾气?”
说罢,她一挥手。
“等会安王妃来了,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让她在外候着!”
她定要挫挫沈馥珺的锐气,让她知道,耍脾气是不会让慕容彦海回心转意的,只会引来她与慕容彦海更大的厌恶。
安安分分做她的安王妃去!
……
半个时辰后,沈馥珺到了方蕙的怡月殿。
她刚到,却见一个宫女走过来,厉声道。
“安王妃,方妃娘娘今日头疼,还在休息,您在这候着吧。”
明显是在刁难。
沈馥珺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后果。
不过她也没打算惯着方蕙。
“本王妃略懂医术,母妃要是头疼,正好我进去给她看看,说不定能治了她的头疾。”
说着,迈步就要进殿。
却被宫女拦住了。
“安王妃尽管等着就是了,方妃娘娘如今不舒服,不方便打扰,安王妃执意要进去,是何居心?”
“我一心担忧母妃,想进去给母妃看病,你却再三阻拦我,我倒是要问问你是何居心?”
沈馥珺目光凌厉。
“我看母妃就是被你这种没规矩的贱婢给气出了头疾,既然你不让开,那好,我立刻去禀明皇后娘娘,让她看看这后宫,如今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桃叶不好说。
慎王她只远远看过一张侧脸,压根没看清真面目。
不过远远一瞥,已经够惊为天人了,她猜测应该会比世子更为俊美。
但是有啥用呢。
没法人道的。
哎。
“那小姐觉得呢?”
冷霜突然又将话题扔给了沈馥珺。
原本以为她可能不会回答。
谁知沈馥珺毫不犹豫。
“慎王风姿,无人能及。”
冷霜笑了。
要是自家主子听到了这话,怕是得开心坏了吧。
桃叶惊了。
“啊这,不是应该拿世子与安王相比么?”
毕竟小姐的夫君,是安王。
“他拿什么比?一滩烂泥罢了。”
沈馥珺语气冷了几分:“我猜,现在安王府,应该很是热闹。”
*
兰苑。
慕容彦海扶着头,踏进了宁兰雪的厢房。
“兰雪,怎么了?”
他昨天被沈馥珺气得不轻,心情很差,便喝了些酒,宿醉到了现在才醒。
刚收拾好,就被急急喊来兰苑,说宁兰雪有事跟他说。
宁兰雪面色娇羞。
“王爷,今日大夫过来给我把脉了。”
“怎么,你身体不适吗?”
一旁,大夫上前。
“王爷,宁姑娘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倒是这脉象……是喜脉!恭喜王爷!”
“什么?!”
慕容彦海一瞬间清醒。
反应了几秒后,他挥了挥手。
“这事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管住自己的嘴,别透露半个字。”
“是。”
大夫匆匆下去了。
宁兰雪抓住慕容彦海的手,眼中光芒闪动。
“王爷,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慕容彦海怔怔盯着她的肚子。
有些发懵。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了沈馥珺。
她要是知道了宁兰雪怀了他的孩子。
会是什么表情?
“王爷,你不高兴吗?”
察觉到慕容彦海表情不对,宁兰雪心中有些紧张。
“我,我是太惊喜了,都忘记说话了。”
慕容彦海挤出一个笑意。
他心中有些乱。
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了,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宁兰雪靠在他的胸口。
“王爷,我好开心,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孩子,以后孩子生出来了,王爷教他读书舞剑,将他培育成一个跟王爷一般优秀的男子,可好?”
慕容彦海顺着她的话,忍不住遐想了一下。
又想起以前自己对宁兰雪的承诺,不禁心中有愧。
“兰雪,你既然怀了本王的骨肉,那本王……封你做侧妃可好?”
“不用了。”
“但是正妃之位,本王现在……”
“没事的,一个名分而已,我不在乎。”
宁兰雪伸手封住他的唇,清丽柔弱的小脸上,温柔肆意。
“我现在也想通了,我这种身份想要嫁给王爷,确实是高攀了,即使是成为侧妃,也会引得圣上不高兴,从而对王爷有意见。
现在我只希望,能够留在王爷身边就行了,其他的,都不奢求。”
慕容彦海心中一阵感动。
他一把将宁兰雪揽在怀里。
“兰雪,委屈你了,你放心,今后,我一定会给你个名分的。”
“只要王爷心在我这里就行了。”
二人又缠绵的说了一些话,之后慕容彦海才走。
他一离开兰苑,宁兰雪脸上的娇羞和温柔瞬间消散。
她了解慕容彦海,吃软不吃硬。
只要她不断示弱,表现出温柔体贴的一面,对比沈馥珺的无理取闹,慕容彦海就会对她越来越上心,而对沈馥珺愈加反感。
毕竟她之前一直是这么做的,屡试不爽。
侧妃?
呵。
她可看不上。
她要得是正妃的位置。
宁兰雪斜斜靠在软榻上,随后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沈馥珺回来了吗?”
“回姑娘,王妃刚回府。”
“你去外面散个消息,让沈馥珺知道,我怀孕了。”
“什么?!这,这不合适吧?!”
井六睁大眼。
桃叶走到旁边,一脚将他踹趴下了。
“让你趴着就趴着,哪那么多废话!”
桃叶自小跟着她长大,机灵勤快,还有点功夫底子。
井六当下就被踹倒在地。
沈馥珺一只手搭着桃叶,抬脚踩着井六,上了马车。
上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脑袋,疼得他大叫。
沈馥珺坐进车厢内,扬长而去。
井六龇牙咧嘴的爬起来,立刻跑进王府,去跟慕容彦海告状了。
慕容彦海正在宁兰雪这边,等着沈馥珺给他端早膳。
结果没等到沈馥珺,等来了井六。
听到井六的汇报,慕容彦海心中又震惊又愤怒。
还带着点不安。
昨天沈馥珺惹他生气,他原本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准备今早在早膳上为难她。
可是没想到,她压根就没给自己准备早膳!
不仅如此,现在还独自进宫了。
难不成,昨天说要让宁兰雪做王妃这事,对她刺激太大,她真准备跟他一刀两断了?
一想到此,慕容彦海有些坐不住了。
他立刻吩咐井六,也要进宫。
他回头看着宁兰雪。
“兰雪,我若是不跟沈馥珺一起进宫,传出去怕是不好,我先走一步,就不陪你用早膳了。”
“王爷慢走。”
宁兰雪面上体贴,心里却十分不悦。
沈馥珺那个蠢货,现在倒是学聪明了。
不死缠烂打,改换欲擒故纵了?
*
到宫中后,沈馥珺被桃叶扶着下来,刚好见一辆六驾马车驶进皇城。
马车四面都是昂贵精美的丝绸装裹,窗牖镶金嵌玉,华贵无比。
桃叶低声道。
“这是谁啊?好大的排场。”
“是慎王。”
沈馥珺声音淡淡。
桃叶转头:“小姐,您怎么知道?”
“几个皇子中,除了他,谁还能有这种待遇,敢这么张狂?”
当今圣上慕容霆,称为仁景帝。
这位帝王只有四个儿子,成年之后,都封王离宫了。
分别是大皇子慕容修,四皇子慕容彦海,十一皇子慕容曜和九皇子慕容长空。
其中,当属慕容长空比较特殊。
仁景帝后宫之中,原本只有一位皇后苏婉儿,二人伉俪情深,琴瑟和鸣。
帝后感情虽好,但是苏婉儿多年来,一直没有怀孕。
为了江山后继有人,仁景帝便往后宫中纳了几位妃嫔。
之后,陆陆续续有了几位皇子和公主。
但是没想到,皇后苏婉儿在二十七岁时,突然怀孕,为此仁景帝龙颜大悦,还大赦天下。
十月怀胎,不料苏婉儿在生产时遇上难产,拼死生下慕容长空之后,便香消玉殒了。
而慕容长空生下来就体弱多病,随着年岁渐长,宫中所有太医都断言,不仅寿命不长,还难有子嗣。
仁景帝十分悲痛。
原本是准备立嫡子慕容长空为储君,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搁置。
这些年,慕容长空虽然体弱,但是才能却是万人之上。
外能排兵布阵,运筹帷幄,内能治国安邦,郎才独绝。
仁景帝十分疼他,虽然没有立储,但是吃穿用度,处处却都跟储君无异,常住东宫,甚至默许他私自养兵。
为此当时不少大臣都谏言过,然而仁景帝却始终不为所动。
后来众人想开。
慕容长空终归命不久矣,即使养兵,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威胁。
便也没再提了。
圣上宠他,加上这位慎王本身就张扬肆意,手腕雷霆。
这些年间,慕容长空的名头,响彻京都。
绣着金色爪纹的车帘被轻轻掀起,在日光下,慕容长空半张侧脸露了出来。
桃叶低声道。。
“小姐,慎王居然长得这般好看?”
人人都说九王爷是个病秧子,她还以为骨瘦如柴一脸病气呢。
似是察觉到什么,慕容长空突然转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一下对上了沈馥珺的目光。
他看了她一会,而后缓缓放下了车帘。
沈馥珺蓦的想起了之前在茶楼的事。
跟眼前冰冷高贵的男子,联系不到一起。
桃叶眼中是未散去的惊艳。
“都说安王慕容彦海温润英俊,跟小姐般配,我看其实论长相,慎王才是与您更配。”
“桃叶,别乱说话。”
桃叶吐了吐舌头。
她说得本来就是实话嘛。
安王慕容彦海那个伪君子,都是虚名!
……
后宫内,皇后苏柳儿正带着几位妃嫔,正准备带众人看自己新种植的昙花。
方蕙跟在后面。
就在此时,她宫里的人突然过来通报,说是安王妃沈馥珺来请安了。
苏柳儿瞥见,便随口问了一句。
“方妃,是有什么事吗?”
“禀皇后,是安王和安王妃今日要过来请安,臣妾恐怕要先行回去了。”
闻言,苏柳儿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
“我听说安王妃沈馥珺被称为京都第一美人,一直没仔细见过,不如也让她过来,让本宫看看。”
闻言,方蕙只能答应。
一旁的贵妃秦海棠哼了一声。
“京都第一美人?恐怕也只是空有其表没有内涵,据说缠了安王很多年,好歹是将军府的嫡女,没有一点矜持可言!”
她是公侯嫡女,武将之后。
对于沈馥珺的行为,她也略听说过一些,内心很是瞧不上。
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纯纯的恋爱脑。
蠢死了!
一旁方妃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虽然也不怎么在乎沈馥珺,但是秦海棠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贵妃,彦儿与馥珺青梅竹马,二人的感情从小就很好,成亲后也是伉俪情深,他们二人,是情投意合。”
秦海棠笑。
明显没理会她。
慕容彦海跟一个青楼女子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凡事不会空穴来风,肯定是有点什么。
现在在这圆什么呢。
方妃话音落下不久,就见宫人领着沈馥珺过来了。
比起往日的朴素,今天沈馥珺明显精心打扮过。
端庄大方,明艳动人。
一来,就给一众人行了礼节。
她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
仁景帝后宫人数稀少,主要的妃嫔她都认识。
皇后苏柳儿,贵妃秦海棠,她的婆母方妃方蕙,兰嫔聂玉兰。
还有几个美人,是新面孔。
她一来,皇后就忍不住夸赞。
“都说安王妃倾国倾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沈馥珺躬身。
“皇后娘娘谬赞了,娘娘才是风华天下。”
苏柳儿是先皇后苏婉儿的亲妹妹,宽厚仁慈,是慕容长空的姨母。
慕容长空没有母亲,一直在她膝下长大的。
沈馥珺爱屋及乌,也对苏柳儿尊敬了几分。
这番话,说得苏柳儿很是开怀。
又称赞了沈馥珺几句。
秦海棠冷不丁道。
“安王前段时间不是去避暑山庄了么?本宫的女儿明华公主前段时间无聊,也去了避暑山庄游玩,无意中看到了安王,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女子。”
秦海棠转头:“沈馥珺,听明华说,安王身边的人,不是你?”
闻言,方蕙神色微僵。
秦海棠仗着娘家显赫,在宫中一直目中无人。
而且一直瞧不上她,跟她关系很差。
要是知道他儿子又是带了宁兰雪去避暑山庄,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
想到此,方蕙立刻看向沈馥珺。
“馥珺,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
她知道,沈馥珺对她儿子一片痴心。
肯定会维护慕容彦海的声誉。
沈馥珺立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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