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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独宠外室?她改嫁病弱太子沈馥珺慕容长空

文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给了东西,沈馥珺便离开了。这里是宫中,虽然慕容长空做事缜密,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见面。但是也还是要小心。离开的时候,之前带着她过来的婢女,也跟在了她的身后。她行礼。“沈大小姐,奴婢叫冷霜,是慎王的暗卫之一,奉命保护您,之后我就是您的人,任凭您差遣。”沈馥珺有点惊讶。王府的暗卫,应该是慕容长空最信任的下属,慕容长空居然给她了。她点头。“好,冷霜,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别人问起来,就说你是将军府的人。”“是。”二人转身,出了这院子。准备回到游廊找到了桃叶。一见她,桃叶立刻迎上来。“小姐,究竟是谁找您啊,可急死我了!”“没什么。”沈馥珺示意了一眼旁边的冷霜。“桃叶,这是冷霜,之后跟你一起服侍我,也是将军府的人。”沈馥珺没跟她说真相。怕桃叶知道她跟...

主角:沈馥珺慕容长空   更新:2025-09-28 18: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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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馥珺慕容长空的其他类型小说《相公独宠外室?她改嫁病弱太子沈馥珺慕容长空》,由网络作家“文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给了东西,沈馥珺便离开了。这里是宫中,虽然慕容长空做事缜密,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见面。但是也还是要小心。离开的时候,之前带着她过来的婢女,也跟在了她的身后。她行礼。“沈大小姐,奴婢叫冷霜,是慎王的暗卫之一,奉命保护您,之后我就是您的人,任凭您差遣。”沈馥珺有点惊讶。王府的暗卫,应该是慕容长空最信任的下属,慕容长空居然给她了。她点头。“好,冷霜,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别人问起来,就说你是将军府的人。”“是。”二人转身,出了这院子。准备回到游廊找到了桃叶。一见她,桃叶立刻迎上来。“小姐,究竟是谁找您啊,可急死我了!”“没什么。”沈馥珺示意了一眼旁边的冷霜。“桃叶,这是冷霜,之后跟你一起服侍我,也是将军府的人。”沈馥珺没跟她说真相。怕桃叶知道她跟...

《相公独宠外室?她改嫁病弱太子沈馥珺慕容长空》精彩片段


给了东西,沈馥珺便离开了。

这里是宫中,虽然慕容长空做事缜密,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见面。

但是也还是要小心。

离开的时候,之前带着她过来的婢女,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行礼。

“沈大小姐,奴婢叫冷霜,是慎王的暗卫之一,奉命保护您,之后我就是您的人,任凭您差遣。”

沈馥珺有点惊讶。

王府的暗卫,应该是慕容长空最信任的下属,慕容长空居然给她了。

她点头。

“好,冷霜,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别人问起来,就说你是将军府的人。”

“是。”

二人转身,出了这院子。

准备回到游廊找到了桃叶。

一见她,桃叶立刻迎上来。

“小姐,究竟是谁找您啊,可急死我了!”

“没什么。”

沈馥珺示意了一眼旁边的冷霜。

“桃叶,这是冷霜,之后跟你一起服侍我,也是将军府的人。”

沈馥珺没跟她说真相。

怕桃叶知道她跟慎王有一腿,会当场吓死。

“啊,不对啊小姐,我在府里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这个叫冷霜的啊?”

冷霜:“新来的。”

沈馥珺:“无需多问,以后姐妹相称就是。”

桃叶:……

二人一唱一和,明显是有事瞒着她。

桃叶心底流下两行苦泪。

嘤嘤嘤。

小姐有新人了,她不是最受宠的丫鬟了~

几人正准备回府,突然听见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沈馥珺脚步一顿,带着桃叶和冷霜,绕过旁边假山。

看见魏珍珍正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她旁边的两个婢女扶着她,正在惊慌失措的求救。

“来人!快来人救救我家贵人啊!”

沈馥珺迟疑了片刻,之后上前,蹲在魏珍珍的身前。

“魏贵人。”

“齐,安王妃……好疼……”

魏珍珍神色痛苦,一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袖子。

沈馥珺一伸手,把了下她的脉象。

随即拧了拧眉。

情况……

不太好。

“何事在这里大声喧闹,成何体统!”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几人转身,只见秦海棠带着宫人,被人拥簇而来。

而她的身边,正站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仁景帝。

众人立刻跪下行礼。

大呼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看见倒在地上的魏珍珍,仁景帝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

魏珍珍的一个婢女莲香立刻回话。

“回皇上,我家贵人说身体不适,想要回宫,结果走得好好地,贵人突然就说肚子疼,就这样了……”

秦海棠立刻眼露不耐。

“之前在长秋宫那不是还好好的么?眼下怎么说疼就疼,魏贵人,我看你是没事找事吧!”

一直以来,皇上对她这个贵妃都是最宠爱的。

半年前魏珍珍入宫,仗着一副好嗓子,唱得仁景帝龙颜大悦,又惯会装柔弱,缠得仁景帝这些天都留宿在她那。

今日皇上从御书房出来,好不容易被她逮到了,正准备去她的福阳宫。

结果就看见魏珍珍来了这么一出。

她合理怀疑这狐媚子在装病!

魏珍珍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漂亮的脸蛋因为痛苦拧成一团。

“皇上,有人要害我……皇上……”

话毕,她的身下,突然涌出一阵鲜红。

浸透了身下的衣裙。

众人神色大变。

仁景帝厉喝。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魏贵人送到瑶光殿,传太医!”

一众人神色惶恐。

赶紧处理。

仁景帝正准备走,目光落在沈馥珺身上。

“安王妃,你怎么也在这?”

“回父皇,臣妾过来给母妃请完安,路过此处。”

“魏贵人怎么回事?当真好好地就突然倒地不起了?”

“魏贵人她……”

沈馥珺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她是小产了。”

她不说,太医看了也会知道的

秦海棠惊讶道。

“小产?她什么时候有的身孕!”

“行了!”

仁景帝转头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悦。

刚刚秦海棠的发难,他都看在眼里。

不问青红皂白就断定魏珍珍装病,属实过分。

“贵妃,你跟我过来。”

仁景帝朝着秦海棠说了一声,而后,突然又看向面前的沈馥珺。

“你也跟过来吧。”

沈馥珺:“是。”

*

瑶光殿内。

除了仁景帝,其他妃嫔小主也都赶到了。

皇后苏柳儿惊讶道。

“魏贵人这是怎么了,之前在我长秋宫还好好的。”

太医给魏珍珍把完脉之后,回了话。

“启禀皇上,魏贵人……是小产了。”

“小产?!”

苏柳儿十分疑惑。

仁景帝神色没什么变化。

这事他从沈馥珺嘴里,已经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怀的孕?”

“从脉象看,已经一月有余。”

“一个多月,你们太医院居然都不知道!?”

仁景帝大怒。

太医赶紧跪地。

“皇上,实在是这个月给魏贵人请平安脉的时候,她死活不肯,还说要去承乾宫给您唱曲,说耽误了时辰,要奴才的脑袋,微臣也是没办法啊!”

仁景帝看向床上的魏珍珍。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魏珍珍哭哭啼啼。

“嫔妾确实是有身孕了,半个月前,嫔妾的姨母来看嫔妾,她学过医术,探出嫔妾有孕……”

仁景帝:“那你为什么瞒着?”

“嫔妾……”魏珍珍眼泪流得更凶,“嫔妾听说前几个月胎像不稳,就想着等胎像稳了再说,可是谁知道……”

看着魏珍珍的样子,沈馥珺眸色微动。

她应该是怕被人知道怀孕了,会遭到毒害,所以一直瞒着。

但是千防万防,还是被人下手了。

魏珍珍咬着唇,不甘心的道。

“太医,我之前明明好好的,为何今日会这样?”

太医迟疑了一下。

“这个……”

仁景帝催促。

“有话直说!”

“我探魏贵人的脉象,确实是有中毒的迹象,是中了半天莲。”

“但是这种药草毒性很低,一般情况下只会导致对方气血亏损,日积月累,才会导致身体出状况,魏贵人中的量很小,应该是不会小产的。”

闻言,魏珍珍悲愤交加。

“果然!果然是有人要害我!皇上,您听见了,有人要害嫔妾……”

秦海棠拧眉。

“你先闭嘴,没听见太医的话吗?”

说罢,她转头看向太医。

“你确定,魏贵人中的量,不足以滑胎?”

“微臣确定。”

秦海棠叹气。

“这样说来,魏贵人,你滑胎一事,怕是另有原因。”

闻言,苏柳儿脸上露出自责。

“皇上,怪臣妾,是臣妾疏忽,身为后宫之主,没能发现魏贵人早就有孕,又一早就邀后宫诸位过来赏花,魏贵人如今身子娇贵,走这么多的路,怕是累坏了。”

仁景帝挥手。

“这事怪不到你头上,魏贵人自己有孕不报,也有责任。”

“但是她中了半天莲的事,也得查下去,后宫不允许有这种居心叵测之人!”

苏柳儿立刻福身。

“臣妾领命。”

魏珍珍心中不甘。

“皇上,这不是意外……嫔妾不相信这是意外……”

仁景帝开口。

“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不,皇上……”

“父皇。”

沈馥珺突然走出来。

仁景帝看向她。

“安王妃,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回父皇,魏贵人落胎,确实是因为中毒。”

闻言,一旁的方蕙率先开口。

“馥珺,太医都说了毒性不至于落胎,不要胡闹!”


方蕙更生气。

“你还真有这个想法?彦儿,你糊涂啊!”

“宁兰雪是个什么东西,她也能当安王妃?沈馥珺再怎么不济,那也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宁兰雪给她提鞋都不配!”

慕容彦海脸色难看。

“母妃,你说得太言重了,儿臣当初一直不得父皇喜爱,郁郁不得志,都是兰雪在旁边开导陪伴儿臣,没有她,儿臣怕是早就浑浑噩噩,不成个人样了。”

“再说了……”

慕容彦海缓了缓:“母妃您当初出身也不好,也能坐到今日的位置上,兰雪又有何不可。”

方蕙脸上有些不自在。

她当年是给仁景帝擦脚的婢女。

有次仁景帝喝多了酒,她便大着胆子爬了龙床。

仁景帝醒来之后勃然大怒,要将她处死,是先皇后苏婉儿说了情,免除了她的罪,并将她纳入后宫,封了个答应。

熬了二十年,才到了妃位。

但是因为她上位的手段不光彩,仁景帝一直不待见她,连带着慕容彦海都不受宠爱。

方蕙道。

“那是母妃吉人自有天相,才求得了这富贵,她宁兰雪有这么好的福分?”

话音一转,她压低声音。

“彦儿,你如今最重要的事,是要赢得你父皇的重视,为你的夺嫡之路做准备,你想想,只要你继承大统,你要宁兰雪进后宫,谁敢说话?”

慕容彦海眼神一亮。

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父皇今日已经免去了我去冀南救灾的差事,让慎王去了。”

“什么?!”

方蕙脸色一白,随即咬牙切齿。

“慕容长空那个短命鬼,当初苏婉儿难产的时候,怎么不带着他一起去,一尸两命多好,就清静了!”

慕容彦海低声道。

“母妃慎言。”

方蕙整理了下表情:“慕容长空反正是个短命的,而且不能人道不会有子嗣,纵使有泼天的才能也继承不了大业,剩下的两位皇子中,端王慕容修不务正事,睿王慕容曜单纯没有心机。”

“彦儿,几人中,唯有你德才兼备,有勇有谋,才是储君最合适的人选,听母妃的,别让一个女人绊住了脚步,那个宁兰雪,最近让她消停点。”

“是,母妃。”

见慕容彦海应下,方蕙终于放下心来,又叮嘱他,让他抓牢了沈馥珺,虽然沈馥珺不重要,但是她身后的将军府重要。

慕容彦海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母妃,其实……馥珺昨日要与我和离。”

“她最近发什么疯?”

方蕙神色不耐。

她揉了揉眉心。

“估计是想耍些小性子,引起你的注意吧,你这几日稍微跟她说两句好话就行了,真是麻烦。”

方蕙不以为然。

她看透了沈馥珺对她儿子一往情深,早就没了脑子。

和离?

不可能。

……

日光和煦,照在宫殿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沈馥珺带着桃叶,走出了怡月殿外。

二人到一处游廊边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的婢女,打扮利落,不是寻常宫女的打扮。

“沈大小姐,我们家主子有请。”

沈馥珺疑惑:“你家主子是?”

“您跟我过来便知。”

沈馥珺打量了她一会,而后点头。

“好,带路吧。”

身侧桃叶也跟着。

却被那婢女拦了下来。

“主子说,只见沈大小姐一人。”

桃叶不放心。

“那怎么行,我必须要跟着我家小姐!”

“桃叶,没事,你在这等我。”

沈馥珺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跟着那婢女,转过回廊,到了一处阁楼。

“请吧,主子在里面等您。”

沈馥珺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阁楼内,放着各种瓷器和书卷,看起来价值不菲。

四周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显得清雅静谧。

房间中央,慕容长空斜斜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摆弄着一根玉箫。

看见沈馥珺,他抬头。

俊美天成的脸上,眸色染着一抹淡淡的疏离。

“还真过来了,你倒是胆大。”

“我知道是你。”

“哦?”

“我猜的。”

沈馥珺嘴角上扬,笑得有一丝得意。

她今日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衣裙,这一笑,比三月桃花还要娇艳。

慕容长空心神一动。

“过来。”

沈馥珺迈步,缓缓朝着他靠近。

刚走近,她的手腕突然被他一抓。

一拽。

沈馥珺猛地朝前扑去。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慕容长空的怀里。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还有他独特的冷冽气息。

慕容长空抵着她的额头。

“说说,怎么猜对的?”

沈馥珺目光清澈。

“刚刚那个婢女应该叫我‘安王妃’才对,可是却称呼我‘沈大小姐’,我就猜到应该是你的人。”

她缓缓道。

“你应该不喜欢别人喊我‘安王妃’吧,连你自己,都从未称呼我一声王嫂。”

因为心中有情,才不愿意接受她嫁人的事实。

上一世,沈馥珺也发现了他对自己称呼不同。

不过她以为是慕容长空随性恣意惯了,没有多想。

这一世才发现,他爱她,原来早有痕迹。

“我确实不喜欢那样称呼你。”

慕容长空勾着她的下巴。

那双淡淡的眸子,变得邪肆幽深。

“不过也看情况。”

他突然俯身,微凉的唇贴在了她的脖颈。

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细碎的呼吸落在她的雪肌上,带着丝丝痒意。

沈馥珺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蟒袍,有些紧张。

男人的手掌摩挲她的细腰。

“安王嫂。”

沈馥珺身子一僵。

“你不是不喜欢这么唤我?”

“但是此刻,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沈馥珺没吭声。

原来这家伙骨子里,还隐藏着变态属性。

她想了想,开口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一句,我身为安王妃,对你这样投怀送抱,慎王心里,不会觉得我不守妇道,令人唾弃吗?”

慕容长空轻笑。

“世人总觉得女子应该从一而终,即使夫君死了也要守活寡过完一生,才是贞洁烈女,可是男人却可以三妻四妾,桃花不断,实在讽刺。

如今是安王负你在先,独宠一个外室冷落正妃,你不过是还他点颜色,这才公平。”

沈馥珺有些惊讶。

慕容长空这番话,有些惊世骇俗。

但是她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沈馥珺稳了稳心神,说道。

“我有东西给你。”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放到他的掌心。

紫色的香包,上面用金线绣了一朵牡丹。

“我上次在茶楼见你,感觉你脉象虚浮,应该经常失眠,这香囊里是我自己调制的一些草药,有安神助眠的效果。”

慕容长空眸色逐渐幽深。

“上次那种情境,你还有空看病,看样子是我不够努力了。”

沈馥珺微微咳嗽一声。

“那个……慎王已经很努力了,发挥出乎我的意料。”

对于他一个不能人道的病弱之人,确实已经很厉害了。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是也勾得她差点失去理智。

如果他真有行房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长空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只当她是夸他。

他看着手中的香囊。

“上面绣了牡丹,有什么寓意吗?”

“没什么,就觉得牡丹富贵大气,国色天香,很适合王爷。”

沈馥珺看着面前这张妖孽魅惑的脸,真心的道。

慕容长空唇边笑意更深。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嘴真甜。”

沈馥珺心跳快了一下。

这个妖孽。


居然是给沈馥珺的?!

慕容彦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差人去禹香苑喊人。

很快,沈馥珺便带着冷霜和桃叶过来了。

一众人跪在了院中。

王德福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王妃沈氏德才兼备,蕙质兰心,深得朕心,今特赐沉香木镶玉如意一对,蜀锦三十匹……”

念完之后,沈馥珺伸出双手,接过了圣旨。

王德福将她扶起来,温和道。

“安王妃有福气,圣上回去后,一直跟老奴念叨,说你这个儿媳妇好。”

说罢,他看向一旁的慕容彦海。

“安王殿下,皇上还有口信,要老奴转达给您。”

“公公请说。”

“安王,这安王府,是你的王府,但是也是沈馥珺的王府,她是府里的正妃,府里上下事宜,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若是管不好后院,朕替你管管!”

王德福神色一缓。

笑道。

“这便是陛下的口信了,安王可听明白了?”

慕容彦海神色有些难看。

仁景帝这意思,十分明显了。

就是来给沈馥珺撑腰,让他日后不能薄待了她。

他点头。

“本王明白。”

王德福点点头,宣完旨意,将赏赐的东西放下后,便带着人回去了。

等人一走,慕容彦海的神色便沉了下来。

他看向沈馥珺。

却见她正吩咐下人,将赏赐抬到自己的禹香苑。

吩咐完之后,径直转身回去。

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慕容彦海对她这种忽视,十分不习惯。

他开口。

“沈馥珺!”

听见声音,沈馥珺缓缓转头。

“王爷有事?”

她穿着大红色的牡丹锦绣罗裙,乌云般的鬓发中,缀着珍珠玉簪,衬得原本就绝色的脸庞,更加端庄明艳。

在夜色中,显出一种不可逼视的风华。

慕容彦海眼中光芒微闪,被惊艳了一下。

原本想要为宁兰雪对她兴师问罪,可眼下,他突然气消了许多。

他想了想,说道。

“馥珺,本王今日有些疲惫,你准备一些药膳,伺候本王沐浴吧。”

说完之后,他负手而立。

眼神直直落在沈馥珺的身上,等着她回应。

却见沈馥珺没吭声。

他想,自己突然对她这般亲切,怕是她惊喜得说不出话了吧?

也是。

放在以前,每次她上赶着过来,给他炖药膳给他泡脚。

他都嫌弃她烦。

今天自己这么主动,还大发慈悲让她伺候自己沐浴,她肯定有些不敢相信。

想到此,慕容彦海勾出一抹自负的笑意。

“没听到本王的话吗,还傻站着干什么?”

沈馥珺终于开口。

“你要沐浴,找下人就是,找我做什么?”

这番不客气的话,瞬间给慕容彦海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沈馥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王是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给我做丫鬟的机会?”沈馥珺露出一抹讥讽的笑,“这我可是消受不起。

我累了,王爷要是想沐浴,就找府里的下人,谁伺候不好,我明天就让谁滚,毕竟父皇刚传来口信,说我可以做王府的主。”

话毕,她转身就走。

留下慕容彦海站在院中,刚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

井六低声道。

“王爷,那……您还沐浴吗?”

“怎么,没了她,本王连个澡都没法洗了?”

“可是您之前解乏的药包,只有王妃那里有。”

“那就不要了!”

慕容彦海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下人们很快就准备好了木桶和热水。

慕容彦海解了衣服,坐进桶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惹得他心烦意乱,异常疲惫。

他靠在桶边,闭目养神。

鬼使神差的,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沈馥珺的面容。

夜色中,她的容颜倾城遗世,带着道不明的蛊惑。

慕容彦海只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就在此时,肩上一阵温软的触感,拉回了他的思绪。

慕容彦海一转头,看见一只柔夷小手。

正在轻轻捏着他的肩头。

暧昧十足。

他一怔。

随即勾起唇角。

“过来了?”

他就说。

他主动给沈馥珺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原来刚刚是跟他闹别扭,欲拒还迎呢。

他一把握住肩膀上的那只手,猛地朝前一拉。

噗通!

桶内溅起巨大的水花。

宁兰雪撇着嘴,笑吟吟的勾住他的脖颈。

“王爷~”

看见怀中的人,慕容彦海眼神一顿。

怎么是她!?

“怎么了,王爷?”

宁兰雪发现了他眼中的错愕,不禁问了一句。

“没什么。”

慕容彦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圣旨到了,说是皇上给了沈馥珺许多赏赐。”宁兰雪眼眶一红,“王爷,我好恨,凭什么沈馥珺仗着身份比我好,就能得到许多殊荣。”

“没有,你很好,不同妄自菲薄。”

慕容彦海心不在焉的安慰着她。

“幸好,王爷的心在我这里。”

宁兰雪将脸贴在他的脖颈上。

无比亲昵。

慕容彦海眼神一黯。

他一把攥住宁兰雪的腰身。

吻了上去。

宁兰雪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脸上浮现两抹淡淡的红。

“王爷,今日怎么这么心急?”

慕容彦海没有说话,只是脱去了她的衣裳。

一室旖旎。

慕容彦海中途又叫了一次水。

半个时辰后,二人才起身穿好衣服。

他拥着宁兰雪,出了房门。

一出去,就看见沈馥珺带着婢女出现在门口。

正好碰上了。

慕容彦海手一僵。

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解释。

回过神来,又觉得莫名。

他是王爷,他想宠幸谁就宠幸谁,用得着在乎她沈馥珺的心情?

再说了,是她不识抬举。

就当是给她的教训了。


沈馥珺:“彩蝶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吧,我们安王府有你一个吃白饭的就算了,容不下第二个。”

桃叶站出来。

“小姐,彩蝶是从迎春院里出来的。”

“既然如此,就让她回到那里去吧,记得亲手交到鸨母手里,让她好好教教她规矩。”

闻言,彩蝶脸上全无血色。

沈馥珺这意思,是让她回到勾栏院,而且还是做那种最低级的妓子?!

她是从那里跟着宁兰雪出来的,自然知道,底层妓子的处境。

不行!

她不要回去!

她好不容易跟着宁兰雪过上了好日子,以后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成为安王的妾室,她才不要去那种地狱!

“不,我不去,我不去!”

彩蝶叫得撕心裂肺。

冷霜嫌她烦,直接打晕了她,带了出去。

看着这一切,宁兰雪面无血色。

她眼神恨恨的看着沈馥珺,但是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沈馥珺宽大的袖摆一甩。

“咱们回去!”

桃叶和一群家丁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朝着禹香苑的方向走去。

*

慕容彦海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午膳之后,他和慕容长空被留下来。

仁景帝让他将水灾的各项筹备事宜,跟慕容长空对接。

他原本还怀着一丝期待,希望慕容长空不能胜任这份差事,他能继续去冀南救灾。

然而慕容长空过目不忘,智商异于常人。

大半日下来,所有的事交接得七七八八了。

出宫的时候,慕容彦海看见慕容长空也出来了。

他有些诧异。

“九王弟不是在东宫居住么,怎么也出宫了?”

“出来,想见个故人。”

“什么故人?”

慕容长空却没出声。

他俊美的侧脸掩在夜色中,长睫微扇,神色忧郁而冷淡。

风吹过,他一缕墨发贴在玉白的脸颊,让他原本矜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柔和。

慕容长空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香囊。

“安王兄觉得,这香囊怎么样?”

慕容彦海有些不明觉厉。

不过还是看了一眼,瞥见上面大气的牡丹,点了点头。

“绣工算的上一等。”

慕容长空突然笑了。

“本王也觉得,牡丹国色天香,适合本王。”

说罢,他将香囊收好,重新放回怀中。

然后准备上马车。

慕容彦海喊住了他。

“九王弟留步。”

慕容长空转身。

却见慕容彦海欲言又止。

“九王弟,我有些好奇……你以往对治理水灾一事,并不热衷,今日怎么突然一定要去冀南,跟我抢这个差事?莫不是王兄平日里有哪里不周到,惹你生气了?”

“王兄多虑了,你并未惹我不快。”

慕容长空转头,眸色淡淡。

“我只是单纯觉得,安王兄不足以胜任此事。”

慕容彦海脸当下绿了。

但是却不敢发作。

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长空上了华贵的马车,悠悠离去。

他站在原地,半晌,低声咒骂了一句。

“一个短命的病秧子,我倒是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

天色渐暗,晚月挂上枝头。

慕容彦海刚回到王府,就听到一阵痛哭声。

他正心烦意乱,被这声音一吵,瞬间怒声道。

“谁在哭丧!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府死了人呢!”

旁边跑过来一个下人。

“回王爷,是宁姑娘!”

闻言,慕容彦海气消了大半。

“兰雪怎么了?”

“是……是王妃,今日去了兰苑……”

下人支支吾吾,将今日沈馥珺处罚丁乐贤,还有搬空兰苑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慕容彦海又惊又怒。

“沈馥珺人呢?”

“王妃用过晚膳,现在正在禹香苑歇息。”

慕容彦海拧着眉,想了想,率先去了兰苑。

刚走进院子,就见宁兰雪拿着条白绫悬在院中的柳树上,正在寻死觅活。

下面两个丫鬟抱着她,不让她寻死。

慕容彦海快步走过来。

“兰雪,你这是做什么?”

“王爷……”

宁兰雪一转头,两个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她扔下白绫,扑进了慕容彦海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的将沈馥珺今日来兰苑的事情,跟慕容彦海说了。

她咬着唇。

“虽然我没有名分,但是我与王爷情投意合在先,是她沈馥珺横刀夺爱,如今不仅占了王妃的位置,还这般侮辱我!

今日她将彩蝶卖去迎春院,明日是不是就能将我随意打发了?王爷,我这般窝囊的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慕容彦海听得一阵火大。

他搂着怀中的人儿,又心疼又愤怒。

“兰雪,你放心,你是本王的人,没人可以随意打发你,她沈馥珺算什么!我马上就去找她,让那个贱人给你下跪道歉!”

宁兰雪声音哽咽,

“可是她终归是你的正妃,虽然只是个名分,但是顶着这个头衔,她就始终压我一头,王爷,你什么时候休了她?”

闻言,慕容彦海身子一僵。

想起今日在御书房的事,他眼神闪烁。

“这件事……兰雪,得从长计议。”

宁兰雪眉头微微蹙了蹙。

但是很快,她便将眼里的不悦压了下去:“没事,我相信王爷,我可以等,即使没有名分受到外人的流言蜚语,我也不在乎,只要王爷心里有我就行。”

听到这话,慕容彦海更加愧疚了。

他将宁兰雪扶起来。

“你今日都没怎么吃饭吧?我马上让下人给你准备晚膳,你先吃晚膳,我去禹香苑那边,将沈馥珺那个贱人带过来!”

“我听王爷的。”

安顿好了宁兰雪,慕容彦海立刻转身出了兰苑。

直奔着禹香苑的方向去。

刚走到门口,却见王府大门被打开。

王德福拿着拂尘走在最前面,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行宫人。

“圣旨到!”

慕容彦海一愣,随即立刻迎上去。

“王公公,夜深了,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来宣旨?”

王德福笑道。

“这是皇上的意思,今日安王妃有功,皇上特地让我过来给王妃行赏呢,王妃呢?”

——


她接过,而后扔在慕容彦海的面前:“王爷签了,一了百了。”

又提这事!

慕容彦海脸色彻底绷不住了。

“和离?你妄想!”

看着灯火下,那张明艳而冷漠的脸庞,慕容彦海只觉得心头的怒意越来越盛。

最终烧毁了理智。

“沈馥珺,本王不仅不会与你和离,而且要你今晚就侍寝!”

说罢,他猛地起身,想要抓住沈馥珺的手腕。

却被一道身影挡在了前面。

冷霜面色如冰。

“滚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王无礼!”

慕容彦海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冷霜就刺了过去。

一道寒光闪过。

慕容彦海的脖子上,横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

贴着他的肌肤,让他一惊。

心里生出一股惧意。

这个婢女出手好快!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招的!

“沈馥珺,你这婢女疯了不成?让她滚开!”

沈馥珺转头。

“王爷现在,还想要我侍寝吗?”

慕容彦海握紧拳头。

指节发白。

他愤怒至极。

但是对上冷霜毫无温度的眸子,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有预感,这婢女是真的敢对他动手!

沈天荣居然派了个这么厉害的婢女到沈馥珺身边,难不成是真的觉得沈馥珺在安王府委屈了,意在给他施压警告?

他权衡了一下,最终放缓语气。

“你若不愿,本王不会强求你。”

沈馥珺吹了口茶。

半晌,才出声道:“冷霜,退下吧。”

冷霜冷冷瞥了慕容彦海一眼,之后缓缓走到一边站定。

慕容彦海摸着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个奴婢,也敢威胁他?

不料沈馥珺突然开口。

“王爷还是不要对冷霜动什么心思,她并不是完全听命于我,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之后怕是会惹来麻烦。”

慕容长空估计会直接掀了安王府吧。

听到这话,慕容彦海眸光闪了闪。

想偏了。

他想,难不成冷霜不仅仅是沈天荣授意过来的,还是他父皇的意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复杂了。

慕容彦海一时拿不准,但是也确实不敢动她了。

他凉凉道。

“沈馥珺,你可想好了,今日你若是拒绝了,日后本王可能再也不会踏进你的禹香苑了!”

沈馥珺抿着茶水。

“请便。”

慕容彦海愤怒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冷霜拧着眉头。

“小姐,怎么办?”

“无妨,他会和离的。”

沈馥珺眸光冷静。

她认识了慕容彦海两辈子,太了解他的为人。

虚伪,自私,内心深处非常自卑,但是某些时候却又显出莫名的自负。

他很矛盾,面子里子都想要。

如果在合适的时机激他一把,他定会与她和离。

而且……

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宁兰雪那边,出了件大事。

……

此时,兰苑。

宁兰雪坐在软塌上,听到下人的汇报,她惊得瞪大了眼珠。

“王爷当真那么说?”

“回姑娘,奴才亲耳听见的,王爷在禹香苑等了一个时辰,之后要王妃侍寝,但是王妃似是不愿,王爷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宁兰雪一阵气血翻涌。

“贱人!也不知道从哪学的花招!以往王爷压根不会看她一眼,如今倒是着了她的道!”

她将手边的瓷杯狠狠砸在地上。

原本清丽温婉的脸庞,此刻也狰狞无比。

旁边的丫鬟荷香立刻上前,跪在地上收拾狼藉。

宁兰雪蹙眉。

“你说,比起沈馥珺那个贱人,王爷他是不是对我要宠爱得多?”

荷香一愣。

随即惶恐摇头。

“奴婢不知,奴婢是新来的……”

“没用的蠢货,滚出去!”

宁兰雪气得不轻。


“沈馥珺,你怎么过来了?”

宁兰雪靠在慕容彦海身边,娇滴滴的开口。

眉眼间,挑衅十足。

她以为会看到沈馥珺气急败坏。

可谁知她却异常冷静。

“我来是想跟王爷要东西的。”

“我嫁过来的时候,嫁妆里有一把七弦琴,在王爷的房里,现在,请王爷物归原主。”

闻言,慕容彦海拧眉。

“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不然呢?”

沈馥珺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七弦琴是我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王爷不会想占着不给吧?”

当初这把琴,还是她特地去找知名的琴师做的。

因为知道慕容彦海爱好抚琴,就当做嫁妆,一起带过来了。

慕容彦海果然拿过去了。

但是却依旧对她不理不睬,并未换来他的任何好感。

和离之前,她想将这些物件给处理了。

免得日后想起来就恶心。

见她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慕容彦海心头一把无名火。

“不过一把琴,本王有什么稀罕的,你要是想要,拿去就是了!”

“王爷爽快,那就好办了。”

沈馥珺示意了一下冷霜。

冷霜立刻上前,走到慕容彦海的房间内,将七弦琴给取了出来。

慕容彦海瞥见冷霜,有些疑惑。

“你是谁?以前怎么没在王府见过你?”

“冷霜是将军府的婢女,我特地让她过来,与桃叶一起服侍我,王爷有什么意见吗?”

“王府这么多婢女,不够你使唤的吗?”

沈馥珺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王府的婢女多吗?我还以为都死光了呢。”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二人。

看着她冷漠反常的模样,慕容彦海心底突然有点不安。

沈馥珺这几日……

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回事?

“王爷,沈馥珺好嚣张啊,你不是说让她跪在我面前道歉么?”

身侧,宁兰雪有些不满的揪着他的衣襟。

慕容彦海没吭声,

突然道。

“你兰苑,有多少婢女。”

“十几个吧,怎么了?”

“削减一半吧,今日父皇传来口信,是来敲打我,目前我不能对你和沈馥珺态度区别太过,否则父皇对我会更加不满。”

宁兰雪心一沉,心中十分不悦。

她生气道。

“王爷只想着沈馥珺,那我的委屈就白受了么?沈馥珺抢了我的东西,打了我,还卖了我的丫鬟……”

宁兰雪越说越委屈,又哭了起来。

慕容彦海拍着她的肩膀。

“明日我让人在兰苑添一套东西就是了,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宁兰雪心中更慌。

以往看到她这个样子,慕容彦海都是大发雷霆,去找沈馥珺算账的。

如今反应却这么平淡。

宁云雪咬了咬唇,眸中暗芒闪烁。

她得赶紧加把劲,让慕容彦海尽快休了沈馥珺!

……

“小姐,这琴怎么办?”

回到禹香苑,冷霜拿着七弦琴,问沈馥珺。

“拿下去,劈了烧了。”

“是,小姐。”

这琴是她为慕容彦海求的,看着就想起自己当初蠢到极点的恋爱脑。

心烦。

桃叶给她端来一碗热茶。

“小姐,今日皇上赏得蜀锦我看了,料子都是极好的,应该是贡品,平日里都买不到呢!”

“我看看。”

沈馥珺走过去,查看了一番后,挑选了几匹料子。

“这几匹布料,给我留下,其他的跟我的嫁妆一起存放起来,放到库房,钥匙收好了,别让任何人动。”

“是。”

桃叶点头,之后道:“不过这两匹料子的花色,感觉适合给男人做衣裳的啊,不太适合小姐。”

“不是我穿,我准备给别人做的。”

“给别人做的?小姐亲自动手么,那奴婢这就帮您把料子铺好!”

主仆二人正闲聊,没注意门外,慕容彦海正站在墙边。

将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将宁兰雪送回去后,越想沈馥珺的态度,越觉得不对劲。

正准备来问问她哪根筋搭错了,却听到了这番对话。

慕容彦海唇角微勾。

呵。

还纳闷沈馥珺怎么态度说变就变了。

搞半天,都是做戏。

还不是回来,默默给他做衣裳了。

之后等她将衣服送来,跟他示好,他也就不计较她这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了,让她上了他的床榻吧。

毕竟她确实有几分姿色。

放着一直不碰,着实浪费。

慕容彦海心情大好的走了。

他刚走出禹香苑,冷霜便从屋檐跳了下来。

她走进房间。

“小姐,刚刚慕容彦海过来了。”

沈馥珺头也没抬。

“他来做什么?”

“不知,他在房间外站了一会,然后走了,走得时候,还笑得贱兮兮的。”

“不用管他。”

沈馥珺拿着尺,量着布料。

“明日我准备回去将军府,好久不曾见父亲了,我想亲手给他做一件衣裳。”

“小姐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和离这么大的事,我得要跟父亲说一声,况且……我确实想他了。”

上辈子,她害得沈家满门抄斩。

临死前都没见到父兄一面。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亲人。

*

次日,天微微亮,沈馥珺就起床了。

梳妆打扮好,便乘着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口,一个下人正在扫着门前的落叶。

沈馥珺看着大红的门头,心头一瞬间百感交集。

她开口道。

“刘武。”

扫地的下人一抬头,看见面前的沈馥珺,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大小姐?!”

“是我。”

“大小姐您回来怎么也没提前报个信?将军上朝去了,还没回来呢,快,快进来!”

刘武引着沈馥珺进门。

沈馥珺说道。

“我自己去后院等就是,你先忙你的吧。”

说罢,她带着桃叶和冷霜,轻车熟路的绕过回廊,去了后院。

刚过去,就听见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贱蹄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娘顶嘴?夫人的遗物?我呸!将军夫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后院当家做主的是我何蓉!”

雪萍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但是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小姐走的时候说了,让奴婢打扫好夫人的屋子,夫人虽然不在了,但是里面的物件一件都不能少!”

“哪里来的小姐?沈馥珺早就已经出嫁了,现在府里我女儿陈双双才是小姐!”

何蓉尖着嗓门,一边骂,一边用手指戳着雪萍的脑门。

“贱丫头,再敢放肆我打烂你的嘴!”

——


他转身走了出来,苏柳儿也起身,跟着出了乾元殿。

到了殿外,喊住了他。

“空儿。”

慕容长空转身:“姨母。”

虽然自小是苏柳儿带着长大,苏柳儿未登后位的时候,他唤她姨母。

后来苏柳儿成了皇后,人后,慕容长空还是习惯这样称呼她。

苏柳儿伸手,替他整理了下衣襟。

“我的空儿长大了,有心事都不与姨母说了,有了心仪之人,姨母今日居然才知道。”

她问道:“是谁家的女子啊?你跟姨母悄悄说,姨母保证不告诉你父皇。”

“并非儿臣不说,而是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难不成那女子,还不同意嫁给你?”

闻言,慕容长空只是轻轻摇头。

却不再多言。

苏柳儿开口。

“空儿不愿细说,那就算了,不过姨母担心你,得提醒你一句,世间最难寻的,便是真心之人,你要当心对方是图你的人,还是图其他的。”

“姨母放心。”

“嗯,你做事,姨母向来放心。”

苏柳儿点头,又关心了他的身体情况。

二人叙了一会,慕容长空才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苏柳儿站在原地,叹息一声。

宫女玉芝扶着她,朝着长秋宫走去。

她低声道。

“娘娘,慎王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这也是正常的,您不必失落。”

“其实从小,我就不太能看懂空儿,后来他长大,心思更是难猜,如今他成为慎王殿下,更是越发的疏远了。”

玉芝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慎王毕竟不是娘娘所出,有异心也很正常,娘娘应当将心思放在睿王和明钰公主身上,他们才是娘娘真正的孩子。”

苏柳儿面色一沉。

“住口,谁准你乱说的!”

“奴婢知罪!”

玉芝立刻跪下。

苏柳儿看着她,半晌,缓了缓语气。

“起来吧,你跟了本宫多年,本宫知晓,你也是替本宫着想,但是有些话,不可乱说。”

“是。”

玉芝起身,扶着苏柳儿。

她换了个话题。

“不过娘娘,刚刚在殿上,您提出说要让万思雨万小姐嫁给慎王,皇上好像有些不高兴。”

“圣心难测。”

苏柳儿淡淡吐出四个字。

万尚书万兴元,是她的表弟,而她的女儿万思雨,则是她的表侄女。

仁景帝可能是觉得她这一举动,是她想朝东宫塞人,有更长远的打算,对她有些提防。

这个帝王啊。

所有人都觉得他宅心仁厚。

可是作为帝王,又有几个不是心机深沉,猜忌多疑?

即使是枕边人,却也是同床异梦。

真正走进他心里的,怕是只有她死去的姐姐,苏婉儿吧。

“思语一心喜欢空儿,这次怕是不能如愿了。”

苏柳儿蹙了蹙眉。

突然间,她想到什么。

“我听说天菱郡主今天进宫了?”

“回娘娘,郡主刚进宫不久,照例去了明钰公主那里,找公主聊天去了。”

“天菱这孩子被我弟弟荣亲王惯坏了,你让人多看着她,别让她带着明钰做些混账事。”

“奴婢知晓。”

*

将军府。

沈馥珺回去之后,沈天荣与沈澈都很高兴。

何蓉和陈双双站在一旁,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何蓉没忍住。

“大表哥,馥珺回来了我知道你高兴,但是容我多嘴一句啊,和离的女子,那是有辱门面的,不适合待在将军府的。

我建议啊,还是找个清静的佛门,将馥珺送过去,好好吃斋念佛,这样也不至于落人口舌。”

话音落下,沈天荣脸立刻垮了。

“你说得什么混账话!馥珺是我将军府的嫡女,只要她愿意,一辈子留在我将军府都可以!”


“冷霜。”

“是!”

冷霜一声应下,而后飞身而出,掠到了竹心面前。

竹心吓得后退一步。

“你敢……”

啪啪啪啪啪!

冷霜面无表情的接连甩了她十几个耳光。

习武之人,手劲很大。

竹心很快被扇得头晕目眩,脸颊肿成了馒头。

鼻子下面流下两道鼻血,疼得她脸色都变了。

“你……”

竹心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颤抖的指着冷霜。

话还未说完,却见冷霜飞起一脚,直接将她踹飞过去,直接踹到了禹香苑外。

“啊!”

竹心惨叫出声,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最后还是同行来的宫女将她扶起来,一行人惶恐的出了安王府的门。

沈馥珺重新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将早膳吃完后,才让桃叶随便备了点礼,准备去宫里。

几人刚出禹香苑,却见几个婢女和下人匆匆的从兰苑跑出来。

撞见沈馥珺,连忙跪下来行礼。

桃叶道。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

“王妃,是……是宁姑娘……”

婢女艰难道:“宁姑娘她,她说头疼不舒服,说要王爷过去看看她……”

闻言,桃叶咬牙。

“这个狐媚子,又在装病骗王爷过去,能不能换个花招……”

婢女的头埋得更低了。

原本以为沈馥珺会生气。

谁知她开口道。

“既然宁云雪身体不好,那就赶紧去找王爷吧,不过我看光是王爷不够,记得要让府里的大夫也过去,可得仔细给她诊诊脉。”

婢女一脸惊讶。

赶紧应下。

“是,奴婢立刻让人去找大夫!”

沈馥珺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王府。

出来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桃叶不解。

“小姐,您干嘛关心宁云雪的死活?”

“她一心想做安王妃,我当然得帮她一把。”

沈馥珺脸上笑意更甚。

*

宫中。

方蕙看着被抬回来的竹心,听着她哭哭啼啼吐字不清的告状,一个头两个大。

昨天夜里她就收到慕容彦海的信,说沈馥珺又提及要与他和离,想让她探探沈馥珺的口风。

她便差人去安王府传话。

可谁知居然横着出来了。

方蕙扶着额头,仔细想了一下。

“看样子是彦儿一直以来对她冷淡,天长日久,积怨在心了。”

她身边的宫女春然说道。

“娘娘,那等会王妃来,您要发落她吗?”

“当然!”

方蕙拧眉。

“就算是彦儿宠着别的女人冷落她又怎么样?她一心扑在彦儿身上,娶了她对她而言都是莫大的恩赐了,如今还敢有脾气?”

说罢,她一挥手。

“等会安王妃来了,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让她在外候着!”

她定要挫挫沈馥珺的锐气,让她知道,耍脾气是不会让慕容彦海回心转意的,只会引来她与慕容彦海更大的厌恶。

安安分分做她的安王妃去!

……

半个时辰后,沈馥珺到了方蕙的怡月殿。

她刚到,却见一个宫女走过来,厉声道。

“安王妃,方妃娘娘今日头疼,还在休息,您在这候着吧。”

明显是在刁难。

沈馥珺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后果。

不过她也没打算惯着方蕙。

“本王妃略懂医术,母妃要是头疼,正好我进去给她看看,说不定能治了她的头疾。”

说着,迈步就要进殿。

却被宫女拦住了。

“安王妃尽管等着就是了,方妃娘娘如今不舒服,不方便打扰,安王妃执意要进去,是何居心?”

“我一心担忧母妃,想进去给母妃看病,你却再三阻拦我,我倒是要问问你是何居心?”

沈馥珺目光凌厉。

“我看母妃就是被你这种没规矩的贱婢给气出了头疾,既然你不让开,那好,我立刻去禀明皇后娘娘,让她看看这后宫,如今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桃叶不好说。

慎王她只远远看过一张侧脸,压根没看清真面目。

不过远远一瞥,已经够惊为天人了,她猜测应该会比世子更为俊美。

但是有啥用呢。

没法人道的。

哎。

“那小姐觉得呢?”

冷霜突然又将话题扔给了沈馥珺。

原本以为她可能不会回答。

谁知沈馥珺毫不犹豫。

“慎王风姿,无人能及。”

冷霜笑了。

要是自家主子听到了这话,怕是得开心坏了吧。

桃叶惊了。

“啊这,不是应该拿世子与安王相比么?”

毕竟小姐的夫君,是安王。

“他拿什么比?一滩烂泥罢了。”

沈馥珺语气冷了几分:“我猜,现在安王府,应该很是热闹。”

*

兰苑。

慕容彦海扶着头,踏进了宁兰雪的厢房。

“兰雪,怎么了?”

他昨天被沈馥珺气得不轻,心情很差,便喝了些酒,宿醉到了现在才醒。

刚收拾好,就被急急喊来兰苑,说宁兰雪有事跟他说。

宁兰雪面色娇羞。

“王爷,今日大夫过来给我把脉了。”

“怎么,你身体不适吗?”

一旁,大夫上前。

“王爷,宁姑娘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倒是这脉象……是喜脉!恭喜王爷!”

“什么?!”

慕容彦海一瞬间清醒。

反应了几秒后,他挥了挥手。

“这事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管住自己的嘴,别透露半个字。”

“是。”

大夫匆匆下去了。

宁兰雪抓住慕容彦海的手,眼中光芒闪动。

“王爷,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慕容彦海怔怔盯着她的肚子。

有些发懵。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了沈馥珺。

她要是知道了宁兰雪怀了他的孩子。

会是什么表情?

“王爷,你不高兴吗?”

察觉到慕容彦海表情不对,宁兰雪心中有些紧张。

“我,我是太惊喜了,都忘记说话了。”

慕容彦海挤出一个笑意。

他心中有些乱。

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了,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宁兰雪靠在他的胸口。

“王爷,我好开心,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孩子,以后孩子生出来了,王爷教他读书舞剑,将他培育成一个跟王爷一般优秀的男子,可好?”

慕容彦海顺着她的话,忍不住遐想了一下。

又想起以前自己对宁兰雪的承诺,不禁心中有愧。

“兰雪,你既然怀了本王的骨肉,那本王……封你做侧妃可好?”

“不用了。”

“但是正妃之位,本王现在……”

“没事的,一个名分而已,我不在乎。”

宁兰雪伸手封住他的唇,清丽柔弱的小脸上,温柔肆意。

“我现在也想通了,我这种身份想要嫁给王爷,确实是高攀了,即使是成为侧妃,也会引得圣上不高兴,从而对王爷有意见。

现在我只希望,能够留在王爷身边就行了,其他的,都不奢求。”

慕容彦海心中一阵感动。

他一把将宁兰雪揽在怀里。

“兰雪,委屈你了,你放心,今后,我一定会给你个名分的。”

“只要王爷心在我这里就行了。”

二人又缠绵的说了一些话,之后慕容彦海才走。

他一离开兰苑,宁兰雪脸上的娇羞和温柔瞬间消散。

她了解慕容彦海,吃软不吃硬。

只要她不断示弱,表现出温柔体贴的一面,对比沈馥珺的无理取闹,慕容彦海就会对她越来越上心,而对沈馥珺愈加反感。

毕竟她之前一直是这么做的,屡试不爽。

侧妃?

呵。

她可看不上。

她要得是正妃的位置。

宁兰雪斜斜靠在软榻上,随后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沈馥珺回来了吗?”

“回姑娘,王妃刚回府。”

“你去外面散个消息,让沈馥珺知道,我怀孕了。”


“什么?!这,这不合适吧?!”

井六睁大眼。

桃叶走到旁边,一脚将他踹趴下了。

“让你趴着就趴着,哪那么多废话!”

桃叶自小跟着她长大,机灵勤快,还有点功夫底子。

井六当下就被踹倒在地。

沈馥珺一只手搭着桃叶,抬脚踩着井六,上了马车。

上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脑袋,疼得他大叫。

沈馥珺坐进车厢内,扬长而去。

井六龇牙咧嘴的爬起来,立刻跑进王府,去跟慕容彦海告状了。

慕容彦海正在宁兰雪这边,等着沈馥珺给他端早膳。

结果没等到沈馥珺,等来了井六。

听到井六的汇报,慕容彦海心中又震惊又愤怒。

还带着点不安。

昨天沈馥珺惹他生气,他原本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准备今早在早膳上为难她。

可是没想到,她压根就没给自己准备早膳!

不仅如此,现在还独自进宫了。

难不成,昨天说要让宁兰雪做王妃这事,对她刺激太大,她真准备跟他一刀两断了?

一想到此,慕容彦海有些坐不住了。

他立刻吩咐井六,也要进宫。

他回头看着宁兰雪。

“兰雪,我若是不跟沈馥珺一起进宫,传出去怕是不好,我先走一步,就不陪你用早膳了。”

“王爷慢走。”

宁兰雪面上体贴,心里却十分不悦。

沈馥珺那个蠢货,现在倒是学聪明了。

不死缠烂打,改换欲擒故纵了?

*

到宫中后,沈馥珺被桃叶扶着下来,刚好见一辆六驾马车驶进皇城。

马车四面都是昂贵精美的丝绸装裹,窗牖镶金嵌玉,华贵无比。

桃叶低声道。

“这是谁啊?好大的排场。”

“是慎王。”

沈馥珺声音淡淡。

桃叶转头:“小姐,您怎么知道?”

“几个皇子中,除了他,谁还能有这种待遇,敢这么张狂?”

当今圣上慕容霆,称为仁景帝。

这位帝王只有四个儿子,成年之后,都封王离宫了。

分别是大皇子慕容修,四皇子慕容彦海,十一皇子慕容曜和九皇子慕容长空。

其中,当属慕容长空比较特殊。

仁景帝后宫之中,原本只有一位皇后苏婉儿,二人伉俪情深,琴瑟和鸣。

帝后感情虽好,但是苏婉儿多年来,一直没有怀孕。

为了江山后继有人,仁景帝便往后宫中纳了几位妃嫔。

之后,陆陆续续有了几位皇子和公主。

但是没想到,皇后苏婉儿在二十七岁时,突然怀孕,为此仁景帝龙颜大悦,还大赦天下。

十月怀胎,不料苏婉儿在生产时遇上难产,拼死生下慕容长空之后,便香消玉殒了。

而慕容长空生下来就体弱多病,随着年岁渐长,宫中所有太医都断言,不仅寿命不长,还难有子嗣。

仁景帝十分悲痛。

原本是准备立嫡子慕容长空为储君,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搁置。

这些年,慕容长空虽然体弱,但是才能却是万人之上。

外能排兵布阵,运筹帷幄,内能治国安邦,郎才独绝。

仁景帝十分疼他,虽然没有立储,但是吃穿用度,处处却都跟储君无异,常住东宫,甚至默许他私自养兵。

为此当时不少大臣都谏言过,然而仁景帝却始终不为所动。

后来众人想开。

慕容长空终归命不久矣,即使养兵,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威胁。

便也没再提了。

圣上宠他,加上这位慎王本身就张扬肆意,手腕雷霆。

这些年间,慕容长空的名头,响彻京都。

绣着金色爪纹的车帘被轻轻掀起,在日光下,慕容长空半张侧脸露了出来。

桃叶低声道。。

“小姐,慎王居然长得这般好看?”

人人都说九王爷是个病秧子,她还以为骨瘦如柴一脸病气呢。

似是察觉到什么,慕容长空突然转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一下对上了沈馥珺的目光。

他看了她一会,而后缓缓放下了车帘。

沈馥珺蓦的想起了之前在茶楼的事。

跟眼前冰冷高贵的男子,联系不到一起。

桃叶眼中是未散去的惊艳。

“都说安王慕容彦海温润英俊,跟小姐般配,我看其实论长相,慎王才是与您更配。”

“桃叶,别乱说话。”

桃叶吐了吐舌头。

她说得本来就是实话嘛。

安王慕容彦海那个伪君子,都是虚名!

……

后宫内,皇后苏柳儿正带着几位妃嫔,正准备带众人看自己新种植的昙花。

方蕙跟在后面。

就在此时,她宫里的人突然过来通报,说是安王妃沈馥珺来请安了。

苏柳儿瞥见,便随口问了一句。

“方妃,是有什么事吗?”

“禀皇后,是安王和安王妃今日要过来请安,臣妾恐怕要先行回去了。”

闻言,苏柳儿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

“我听说安王妃沈馥珺被称为京都第一美人,一直没仔细见过,不如也让她过来,让本宫看看。”

闻言,方蕙只能答应。

一旁的贵妃秦海棠哼了一声。

“京都第一美人?恐怕也只是空有其表没有内涵,据说缠了安王很多年,好歹是将军府的嫡女,没有一点矜持可言!”

她是公侯嫡女,武将之后。

对于沈馥珺的行为,她也略听说过一些,内心很是瞧不上。

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纯纯的恋爱脑。

蠢死了!

一旁方妃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虽然也不怎么在乎沈馥珺,但是秦海棠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贵妃,彦儿与馥珺青梅竹马,二人的感情从小就很好,成亲后也是伉俪情深,他们二人,是情投意合。”

秦海棠笑。

明显没理会她。

慕容彦海跟一个青楼女子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凡事不会空穴来风,肯定是有点什么。

现在在这圆什么呢。

方妃话音落下不久,就见宫人领着沈馥珺过来了。

比起往日的朴素,今天沈馥珺明显精心打扮过。

端庄大方,明艳动人。

一来,就给一众人行了礼节。

她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

仁景帝后宫人数稀少,主要的妃嫔她都认识。

皇后苏柳儿,贵妃秦海棠,她的婆母方妃方蕙,兰嫔聂玉兰。

还有几个美人,是新面孔。

她一来,皇后就忍不住夸赞。

“都说安王妃倾国倾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沈馥珺躬身。

“皇后娘娘谬赞了,娘娘才是风华天下。”

苏柳儿是先皇后苏婉儿的亲妹妹,宽厚仁慈,是慕容长空的姨母。

慕容长空没有母亲,一直在她膝下长大的。

沈馥珺爱屋及乌,也对苏柳儿尊敬了几分。

这番话,说得苏柳儿很是开怀。

又称赞了沈馥珺几句。

秦海棠冷不丁道。

“安王前段时间不是去避暑山庄了么?本宫的女儿明华公主前段时间无聊,也去了避暑山庄游玩,无意中看到了安王,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女子。”

秦海棠转头:“沈馥珺,听明华说,安王身边的人,不是你?”

闻言,方蕙神色微僵。

秦海棠仗着娘家显赫,在宫中一直目中无人。

而且一直瞧不上她,跟她关系很差。

要是知道他儿子又是带了宁兰雪去避暑山庄,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

想到此,方蕙立刻看向沈馥珺。

“馥珺,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

她知道,沈馥珺对她儿子一片痴心。

肯定会维护慕容彦海的声誉。

沈馥珺立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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