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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规则梁应惟许韫卿

麦芽小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身后传来嘈杂声,互侃的男男女女声儿此起彼伏飘过来,显然聚餐结束了。许韫卿撇过脸收拾好自己略显狼狈的模样,主动和梁应惟拉开距离,径自从车尾绕出去,造成自己从另一辆车出来的假象。众人已经走出酒店,站在平台互相寒暄约下一次聚会的时间,女人们则拿着手机询问有没有顺路的,拼车回市区。江艺纯眼尖地看到许韫卿,见她还没走,略感诧异,自顾自走过来:“你不是说回去了吗?”酒店门前停放车辆不多,每辆车相隔距离足够,可许韫卿还是深觉有一道视线透过坚硬的车身直直锁定她,毫不费力。“接了通电话,耽搁了。”许韫卿知道江艺纯今晚要回外婆家,老人家最近身子不太好,江艺纯和家人轮流照看,算算时间,快到她去交接的时候了。许韫卿本想让江艺纯送她去地铁口,看她一脸疲惫,不...

主角:梁应惟许韫卿   更新:2025-09-28 18: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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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梁应惟许韫卿的其他类型小说《枕边规则梁应惟许韫卿》,由网络作家“麦芽小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身后传来嘈杂声,互侃的男男女女声儿此起彼伏飘过来,显然聚餐结束了。许韫卿撇过脸收拾好自己略显狼狈的模样,主动和梁应惟拉开距离,径自从车尾绕出去,造成自己从另一辆车出来的假象。众人已经走出酒店,站在平台互相寒暄约下一次聚会的时间,女人们则拿着手机询问有没有顺路的,拼车回市区。江艺纯眼尖地看到许韫卿,见她还没走,略感诧异,自顾自走过来:“你不是说回去了吗?”酒店门前停放车辆不多,每辆车相隔距离足够,可许韫卿还是深觉有一道视线透过坚硬的车身直直锁定她,毫不费力。“接了通电话,耽搁了。”许韫卿知道江艺纯今晚要回外婆家,老人家最近身子不太好,江艺纯和家人轮流照看,算算时间,快到她去交接的时候了。许韫卿本想让江艺纯送她去地铁口,看她一脸疲惫,不...

《枕边规则梁应惟许韫卿》精彩片段


身后传来嘈杂声,互侃的男男女女声儿此起彼伏飘过来,显然聚餐结束了。

许韫卿撇过脸收拾好自己略显狼狈的模样,主动和梁应惟拉开距离,径自从车尾绕出去,造成自己从另一辆车出来的假象。

众人已经走出酒店,站在平台互相寒暄约下一次聚会的时间,女人们则拿着手机询问有没有顺路的,拼车回市区。

江艺纯眼尖地看到许韫卿,见她还没走,略感诧异,自顾自走过来:“你不是说回去了吗?”

酒店门前停放车辆不多,每辆车相隔距离足够,可许韫卿还是深觉有一道视线透过坚硬的车身直直锁定她,毫不费力。

“接了通电话,耽搁了。”许韫卿知道江艺纯今晚要回外婆家,老人家最近身子不太好,江艺纯和家人轮流照看,算算时间,快到她去交接的时候了。

许韫卿本想让江艺纯送她去地铁口,看她一脸疲惫,不想因己之事不停麻烦她,便道:“一会儿我打车就行了,你不用担心我。”

江艺纯回头看了眼:“我听到她们说拼车回市区,我帮你问问,这儿不好打车。”

拒绝的机会都没,江艺纯直奔人群中央。

许韫卿清晰地感受到不同视线慢慢落在她身上,硬着头皮原路返回。

江艺纯替她说了情况,有人站出来热情邀请:“哪儿能让美女们打车回去,我们这些人可就太不绅士了,走走走,上车,送各位美女们回去。”

“欸?”男人发现有一人已经拉开车门,“梁总您还没走啊?那正好载她们一程呗?”

男人贴心地数了数在场人数和车辆:“加您这辆车正好。”

才和某人闹不愉快,许韫卿不想再和他产生龃龉,同乘一辆车难免会惹来风言风语,她自觉跟在另一位男士身后:“俞宏,能麻烦你载我一程吗?到地铁口就行。”

男人扶了扶眼镜,眼中划过一抹诧异:“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名字。”

“我想绝大部分人应该都会记得一班之长的名字。”许韫卿淡淡笑了一下。

俞宏抬手一指:“那就是我车,你不嫌弃的话我没问题。”

许韫卿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辆七人座的面包车映入眼帘。银灰色,车身还贴了某银行的广告。比起别人的车,俞宏的车受青睐程度不高。

许韫卿只想尽快回去,车能开,能将她平安送到目的地就行,别的没必要考虑:“没事。”

俞宏露出一丝笑意:“那行,我送你。”

两人说定后,并肩往面包车方向走。

俞宏聊起学生时代趣事,许韫卿静静听着,偶尔弯唇附和几句。两人略显熟稔的状态引来其他人侧目。

女人右手搭着车门和身旁女人玩笑:“许韫卿和俞宏关系不错啊,看他们聊得怪投缘的。”

“俞宏这个怪咖,好好的工作不上了,跑去搞什么自主创业,结果赔了不少钱,现在好像在做搬家方面的工作。”

“搬家工作?”女人回头再看一眼面包车张贴的广告,“他车上贴的不是银行的广告吗?”

“嗐,不懂了吧,那种贴车上的广告一次给两百,他缺钱,可不就想办法捞钱。”女人用肩膀戳戳身旁人,“那位才是实打实真有钱,难得和梁应惟遇上,你还不抓紧机会?”

女人嗔怪道:“你说什么呢,我可没那个意思。”

其实两人说话声不大,梁应惟并不能听见,不过是久经商场,什么人都遇过,看她们刻意压低声交头接耳的模样,时不时目光瞥向对面,猜也能猜到七八分。

梁应惟想起聚餐时主动敬酒的张亮,随手接了他名片,这会儿倒是用上了。

两分钟后,张亮笑盈盈走过来,看了梁应惟一眼,转而和面前两位女士插科打诨:“我说二位今天能否赏光坐我的车?今晚mint酒吧还有一场,两位美女也去呗?”

“不要,我今儿好不容易能休息,早点回去正好做做保养。”女人话落准备开车门上车。

张亮反应迅速,凭借灵活的身体挤进二人之间,一手攥住一人手腕,使劲一拽,两人出于惯性凑到他面前来。

“我可给你俩提个醒,梁总车不好坐,想上第二天头条尽管去。”张亮再补一句,“最近梁总和翁清冉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翁清冉粉丝战斗力你们想去尝试一下?到时候网上挨两句骂还算好的,万一有人开盒,你们能承受不?”

张亮的话言之有理。方才想上车的两人互视一眼,长直发女人好奇地追问:“我们坐别人的车,那梁应惟的车谁坐?那些男的上车比谁都快,就剩两个女的没上车了。”

“是啊,她们上车和我们上车区别大吗?不都是女的?”

张亮有理有据:“他们还有下场,至于那两位女士都是已婚人士,你俩貌美如花单身女,身份不一样。”

长发女皱了皱眉,对于这套说辞不愿接受,可又挑不出错处,只能走胡搅蛮缠路线:“她们也就两人,我坐这辆车不是正好?”

张亮选择放手:“那行,你坐吧,我好心提醒了,回头被网暴别怪老同学没提醒。”

“哎!”长发女人回头看了眼正在接电话的梁应惟,喉结微动,说不上来的好看,到手的机会只能放掉,重重吐一口气,“我们换辆车坐,正好参加你们晚上那场。”

张亮临走前敲了敲车身,提醒梁应惟事情解决了,跟在两人身后,保镖似的护送到俞宏车旁,敲了敲副驾车窗:“许韫卿你也结婚了吧?”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许韫卿有点懵:“怎么了?”

张亮拇指右指:“你去梁总那辆车,正好俞宏这辆车能空出两张座位。”

“我拒绝。”许韫卿几乎没有犹豫,回答速度也让车上几人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她抿了抿略干的唇:“我在这儿挺好的,换来换去也麻烦。”

张亮不太理解地眨了眨眼:“我们晚上还有一聚,梁总那辆车都是回家照顾孩子的宝妈们。”

“有别人?”许韫卿松了口气。

碍于他们晚上还有一场,许韫卿有事需要处理,再耽搁下去估计东西都卖完了,所幸车里还有别人,她没什么好怕的。

“好吧。”许韫卿解开安全带,“俞宏,谢谢你啊。”

“没事,我电话你记得存一下,以后有事可以找我。”俞宏从钱包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有急事的话打第二个电话。”

“好,谢谢。”许韫卿推开车门下车,在张亮注视下重新回到梁应惟车旁。

刚准备打开后座车门,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韫卿,你坐前面。”女人拍了拍前排副驾,“梁总说你晕车,我们给你留了副驾位置,晕车会好些。”

她晕车?

梁应惟说的?

许韫卿一时语塞,很想告诉她们,比起晕车,她更怕坐副驾。

车窗可见的笑脸满眼替她考虑地望着许韫卿,她清了清嗓子:“我突然想起来……”

“她们在等你。”梁应惟右手搭着方向盘,指腹轻轻敲击,传出有节奏的声响。

最后拒绝的机会彻底断了,许韫卿不得不承认,在人心拿捏和局势转变上,梁应惟是天生的猎者。


许紫钰自认为比在场这些人都了解许韫卿,可眼下,她发觉自己似乎也没有多了解。

这还是过去躲在被窝和她说悄悄话,提起梁应惟就脸红的小丫头吗?

国外这几年,许韫卿仿佛经历......

许韫卿听出他的意思,震惊的同时气愤涌上心头:“我不能参加作品展了是不是?”

“在你面前有更有效的人能够处理许家所有事,可你偏偏逆行,是想让别人知道你不靠任何人就能拯救许家,还是觉得你所谓的办法一定奏效?”

话很直接,却也是许韫卿必须面对的事实。

诚如梁应惟所言,她的方法未必奏效,可她也很清楚,哪怕只有1%的胜率,她也会放手一搏。

“如果你是说向你求饶,或是开口找你帮忙,我确实不会选择这条看似捷径的路。”她缓了缓情绪。

“这条路看似是捷径,却是以别的来换取,区别在于,眼下解决困境和慢慢解决问题,前者失去一切话语权,后者单打独斗。”

她倔,梁应惟不是第一天知道。

许家唯一守得住底线的人只有许韫卿一人。

正是因为清楚她的底色,梁应惟才会允许她一直在身边,才会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无比痛心。

“你明明知道只要你肯服软,不要说许家,任何你想要的我都能帮你解决。”梁应惟进前一步,低头看她极力想撇清关系的侧脸,“小韫,只要你说一句,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好一句既往不咎。

许韫卿冷笑一声,缓缓抬眼望着他:“你说得轻巧,可我们之间难道仅仅是利用吗?横亘在我们当中的人和事,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能摧毁我们的关系。”

她不再躲避,承受他炽热的目光:“梁应惟,我知道你不是轻易许诺以后的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所追求的都是当下。”

“你知道我的家庭,更知道我对于能拥有一个健康家庭的看重,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家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可我也明白,一味付出的前提是那些人值得我牺牲,这一次我会想尽办法帮许家渡过难关,这是我作为许家一份子,作为许正远的女儿,作为许吉瑛和许紫钰的姐妹,我该做的。”

“你让我求你,把一切问题交给你来处理,我是不是要以身抵债?”许韫卿嗤笑,“一旦我和你的关系变成那般,我会成为他们的棋子,无所不用其极在我这儿榨干所有价值。”

“何况。”许韫卿默默注视他,这张脸于她而言太过熟悉,熟悉到可以画出他的眉眼,轮廓走向。

“梁应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一位订过亲的未婚妻吗?”

未婚妻这件事,梁应惟的确没说过。

老爷子先前在世时候做的主,自作主张替他送去定亲礼,依过去定亲传统定下了一段他无所谓的婚姻关系。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接手勗升,所有的一切,无论是财富还是地位,都是老爷子给的,想反抗说不也得有抗衡的资本。

他不曾见过那位未婚妻,只知道对方姓程,老爷子说程家对他有恩,拿出百十年的老掉牙说辞,把报恩这种事交给他来完成。

这些年,程家那位从未出现过,他也没找过对方,默认两方对当初定亲的事都不作数。

许韫卿一提,梁应惟疑心渐起:“定亲的事只有老爷子知道,没有对外公开过,你怎么知道?”

她垂眸避开他探寻的目光:“那次去老宅偷听到的。”

“哪次?”梁应惟并不打算被轻易糊弄过去,“说清楚。”

“……记不清楚了。”许韫卿抿了抿红唇,“总之这件事确实存在不是吗?”


翁清冉盯着手机屏幕,秀眉微蹙:“他还真是脾气大,就因为昨晚没接他电话,刚才说话真冲。”

“那你好好哄他。”许韫卿不想和她纠缠过多,“再见。”

“你是急事吗?”翁清冉露出友善笑意,“我送你过去找他。”

这种暗戳戳的宣示主权,许韫卿既经历过也见识过,她已经不是当初喜形于色的青春期,成年人讲究体面。

“不是什么急事。”许韫卿不再给她表现的机会,径自离开客厅。

大门外,女佣联系好了司机,此刻车停在外面。

许韫卿利落上车,和司机报了地址,坐在后排静静看着前方。

不用刻意回眸,许韫卿知道翁清冉此刻必然在看着她。

女佣出来时见到有人站在客厅眺望门外,对于陌生的客人警觉性渐起:“你是谁?”

翁清冉闻声回头,见对方穿着女佣服饰,将自己手中的纸袋子递过去:“书意让我把东西送到你们梁总这儿。”

女佣自知书意是谁,紧忙接过纸袋:“原来是书小姐,等梁总回来我会交给他。”

翁清冉不着急离开,趁周边没什么人过来,小声问:“你们梁总去哪儿了?”

怕对方怀疑,翁清冉找了个借口:“是书意要我问的。”

“梁总私人行程只有林总助知道。”女佣公式化回答,“如果您有要紧的事也可以联系林总助,需要我拿张他的名片给你吗?”

“刚才那位许小姐她什么时候到的?”

“许小姐昨晚留宿在这儿,梁总交代要我们好生照顾。”

翁清冉噙笑的唇彻底垮下:“留宿?!”

女佣没料到她会反应如此大,但见多识广,这副样子显然对留宿在此的人有很大意见。

这也难怪,他们梁总可是市面上公认的超级钻石王老五,多少人上赶着巴结,有些长相不错的女人想凭借一张脸上位不在少数。

“是的,梁总安排,我们无权干涉。”女佣又补一句,“都是听话做事。”

翁清冉脸色不虞显而易见,一想到刚才梁应惟听到她的声音,没多久就挂了电话,要不是她苦撑着,怕是要被许韫卿看笑话了。

留宿……她居然留宿在这儿!

“我瞧着您有些眼熟,是前段热映的电影女主角吧?”女佣说罢便要掏出手机来合影。

翁清冉没心思合影,扯一丝淡淡笑意婉拒:“最近公司有规定,合照这种事尽量减少,不好意思。”

女佣理解地点点头。

翁清冉现在满脑子都是许韫卿昨晚留宿的事。

她什么时候回国的?

难道她在国外和梁应惟一直有联系?

梁应惟对她还有那种心思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缠绕在翁清冉心头,像一块巨石陡然落下,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翁清冉离开别墅回到自己的车上,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点点变成青白色。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给书意拨去了电话:“东西我送到啦,不过你哥不在。”

“我哥不在?哦,正常,他大忙人。”

“嗯,梁总管着勗升,确实很忙。”翁清冉左手摩挲着方向盘,故意提及,“我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位女士从别墅出来,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梁总女朋友。”

“我哥女朋友?”书意摆摆手示意秘书先出去,“怎么可能,我哥那么挑剔的人,再说他有女朋友我不可能不知道。”

翁清冉附和道:“是吗?可我听她的口气像是梁总女朋友的口吻,可能我会错意了吧,女佣说她昨晚留宿在息州府,应该八九不离十。”


车上,两人默契地谁都没说话,加之林昊还要汇报工作方面的事,许韫卿不便插嘴,靠着车窗看阴暗的天。

其实她本可以不把事情搞大,但她太了解书意。这位大小姐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委屈,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掀过去。

即便今天书意不找麻烦,梁子已经结下,还有翁君如从旁怂恿,以书意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定会在别的事上给她们添堵。

闹大未必是要个说法,更多的是希望梁应惟出面镇住这位大小姐,换她和江艺纯清静日子。

诚如梁应惟所言,心思重,人也跟着昏昏沉沉,许韫卿靠着窗户,焦点愈发散,慢慢阖上了眼眸。

息州府到达后,梁应惟和林昊做完最后工作交代,转头看了眼,却见许韫卿靠在那儿睡得很沉。

“梁总。”林昊循着梁应惟视线望去,发现睡着的人,压低声提醒,“裴总好像来了。”

梁应惟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别墅门前停放的车辆确实是裴绍鸿常开的一辆车。

“你先过去,我送她去楼上休息。”

林昊点点头先下车安顿好裴绍鸿,这位突然到访怕是来者不善,得仔细着。

梁应惟陪着许韫卿待在车里,她还没有醒的意思。

他下了车,来到她车门旁,轻手轻脚打开车门,察觉她身体朝门外一边倒,右手稳稳托住她。

经此一托,即便手上力道很轻还是让她醒了。

许韫卿察觉自己脸颊一抹温热袭来,不经意抬眼,撞入梁应惟垂睨的眸中。

天色阴沉,却将他的眼眸衬得格外深邃。

记忆中的少年好像变了,骨相更为明显,轮廓愈发清晰,和当初那张脸重合,却又不能完全重合。

她惊醒,离开他的手。

刚睡醒,一开口声音听起来软糯的像是在撒娇:“你怎么不叫醒我?”

大抵这一刻格外岁月静好,梁应惟一贯冷厉的气场退散少许,声线偏柔:“现在醒了吗?”

“嗯。”她揉揉眼,“我今晚住这儿吗?”

“又不是没住过。”梁应惟弯腰没给她回话的机会,再一次将她抱起,“房间有呼叫器,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

许韫卿靠着他胸口轻轻点头,心思却飞出了晚餐上。

林昊的话她听见了,裴绍鸿既然过来,势必是以长辈身份施压,这件事如果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管是裴家,还是书意,抑或是翁君如,都不会让她好过。

许家眼下有难,这些人都是有头脸的人物,使点阴招,对许家目前来说都是致命打击。

她必须在这一次事情上成功拯救许家,才能谈一刀两断的事,谁都不能在这时候成为她阻碍。

梁应惟送她回了最初住的那间房,安顿好之后就离开了。

许韫卿等他走了一段时间后,忍着疼,慢慢起身,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走廊外除了常亮的壁灯,无人在,但隐约能听到细碎的交谈声,传上二楼。

许韫卿将门虚掩,蹑手蹑脚来到楼梯口。

楼下的交谈声清晰起来,几乎听不到梁应惟的声音,只有一位男士的质问。

如果没猜错,说话的那位应该就是裴绍鸿。

“那是你妹妹!你犯得上为了一个外人大义灭亲?居然还把人送警局,你是不是生怕明天新闻报道头条不是梁家?”

许韫卿准备下楼,刚踏上一层台阶,沉默许久的梁应惟终于开了尊口。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是我携手一生的爱人?”


“挺轻啊。”他挑眉相看,“想让我抱就直说,也不是不行。”

许韫卿:???

许韫卿听得很清楚,身后医生和护士的笑声臊得她想当场遁地而走。

出了看诊室,她左手握拳捶了梁应惟胸口一下:“你胡说什么?”

“我哪句胡说了?”他不费吹灰之力抱着她在廊道走,前往检查室,“不是你让我抱的?”

“那你可以把我放在轮椅上,用不着亲力亲为!”

“那怎么行。”梁应惟停下脚步,垂眸睨她,“既然是过错方,态度就得好,免得让某些人找借口起诉。”

许韫卿怀疑自己好不了了,梁应惟只要还在这儿,她哪儿哪儿都疼。

“艺纯应该检查差不多了,一会儿我和她一起回去,不麻烦你了。”

“她已经回去了。”梁应惟继续道,“我安排人送她回去了。”

许韫卿知道他既然安排江艺纯先回去必然是有别的事要说,索性不发一言,等他后续。

梁应惟见她不再说话,抱着她来到检查室,陪她进去。

医生看见他的瞬间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再看一眼,浑身汗毛竖起。

什么运气,居然见到医院股东了?!

大抵是股东在这儿,男医生觉得自己该拿出平生最好的职业素养,让股东们看看,投资这家医院绝没有错。

而许韫卿则在男医生过于想要表现的念头下,一个本该几分钟结束的仪器检查,生生十几分钟才结束。

许韫卿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等结果出来后才知道自己只是比江艺纯软组织挫伤严重些。

医生开了药,又在梁应惟眼神中,嘱托道:“回去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立马来医院。”

许韫卿透过他频频打量后方的眼神,知道他最后一句用意。

做个检查,给人家医生吓够呛。

离开医院,许韫卿再三要求坐轮椅,梁应惟没阻拦同意了她的要求。

医院大门,梁应惟的人已经到了,林昊站在副驾看到他们过来后,疾步走来,想接过梁应惟推轮椅的工作。

“送去了吗?”梁应惟轻轻转动轮子,林昊的手从他衣袖划过。

“送去了,书小姐联系了裴总。”林昊小声提醒,“裴先生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裴绍鸿是什么性子,梁应惟清楚,书意是他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听到女儿出事,还是送往警局,这会儿怕是已经冲到勗升大楼。

“先回息州府,除工作外,其他电话一概不接。”

“是。”

临近车旁,梁应惟弯腰准备将她抱起。

“你干吗?”许韫卿往后退了退。

“除了抱你上车,你觉得我会做什么?”梁应惟上下打量她,“你现在这副样子方便做别的事?”

她脸蓦地一红:“林总助帮我就行了。”

“行,林昊帮你,一会儿走着回去就行。”梁应惟作势要走。

许韫卿及时拉住他衣袖:“那就你吧。”

他故意长叹一口气,一副她很难搞的样子,重新弯腰靠近她:“手。”

“嗯?”

“你不抱着,我怎么抱你?”

许韫卿明白过来,双手微微抬起攀住他伟岸的肩膀,垂眸让自己看起来并无异样。

抱起她的瞬间,梁应惟拧眉道:“刚才抱你挺轻的,怎么变重了?”

许韫卿以为他要吐槽体重,先发制人:“我标准体重还偏轻,你说谁重?”

“我想说的是——”他故意拖腔拿调,“你心思重,人也沉了。”

“……”

许韫卿清楚地看见林昊辛苦憋笑的模样,窘得她咬着唇不愿搭理梁应惟。


覃放透过他那副心虚的小表情就知道这小子说的话都是向着自己,原本替他拍灰的动作蓦地转变成拍他。

“不说实话,回头梁应惟找你秋后算账,你别哭就行。”

“靠,你真狠。”樊凯不大乐意地把事情经过复述一遍,“总之他们去医院了,具体哪家医院我不知道。”

覃放食指停在樊凯面前戳了好几下:“你是不是蠢?本来和你无关,你非要横插一脚。”

“我那是保护书意啊,那小妮子发起疯来,没准和梁应惟吵起来,到时候惹梁应惟更生气怎么办?”

“书意能有这胆子?”覃放发现自己血压在升高,“她在谁面前都敢吆五喝六,唯独在梁应惟面前什么脾气都没。”

覃放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你完了,我救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别啊!”樊凯一把抱住覃放,“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梁应惟回头找我算账,我哪儿承受得住?”

“你我都知道梁应惟帮亲不帮理。”覃放扬唇笑笑,“但遇到许韫卿,那就是帮许不帮亲,做兄弟的只能帮你看看宜市哪儿处地风水好,给你埋在那儿,费用别担心,我肯定给你付。”

樊凯甩开他的手:“成,见死不救,绝交。”

覃放忍住笑意,看樊凯演技大爆发,一瘸一拐往停车场走:“哎,开玩笑的,我现在带你去医院负荆请罪。”

而此刻,宜市最好的私立医院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工作量。

看诊医生对于梁应惟提的各项检查,瞠目结舌:“梁总,我明白你担心这位小姐,但有些检查的确没这个必要。”

梁应惟什么都没说,坐在那儿静静注视医生。

眼神过于冷漠,医生从业数年,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扶了扶眼镜,改口道:“其实多做几项检查也是为了筛检出忽略的问题,还是很有这个必要的。”

以前许韫卿就知道有钱人好比坐上了直通车,他们想做什么基本上没有不成功,但也分阶级和层次。

梁应惟这种,属于宜市没人敢得罪的存在。

听医生附和的话,许韫卿想笑,又怕牵扯到伤口,轻声细语地替自己结论:“就按医生刚才说的那些检查来吧。”

她知道梁应惟有后话,转而看向他,堵他要说的话:“虽说受伤和你们家有关,但我不讹人钱,该检查哪些就检查哪些。”

梁应惟听出她话中暗讽,薄唇微扬:“放心,这点钱我给得起,你做个全套检查都放心。”

医生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针对,默默开单,想尽快给人送出去,再继续待在他这儿,估计要开空调取暖了。

护士过来的时候,推着一辆轮椅。

许韫卿尝试起身,发现此刻整个后背疼得直不起腰,连站起来这种最基本的行动,此刻对她来说都有点困难。

“没事许小姐,你慢慢起,我扶着你别怕。”

许韫卿知道护士是想让她上轮椅好推她过去检查,怪她现在疼得确实行动力远不如正常时候。

她不太想麻烦人家,毕竟护士工作量不少,余光瞥见坐在沙发长腿交叠的清闲男人身上,无名火起。

“喂,我这伤论说也是因你妹而起,你不帮忙?”

医生和护士齐齐看她,愕然的同时,偷偷打量沙发坐着的那位。

胆子真大,是不是不知道那位是勗升梁总?

梁应惟把手机放回兜,起身来到她身旁,在旁人注视下,谢绝了护士轮椅,打横抱起她。


“没钱?”许韫卿杏眼圆睁,“你没钱?”

梁应惟浓眉微蹙:“我若大手大脚,哪儿来那么多钱养活公司员工?”

许韫卿表示今生受到最大的暴击就是梁应惟说自己该节俭,第二个暴击则是梁应惟说没钱。

地下停车场那一辆辆豪车豪横地停在那儿,谁看了不说一句羡慕?懂车帝们怕是要流哈喇子了,结果豪车遍布停车场,他说自己没钱。

许韫卿当面拆台:“停车场那么多辆豪车,随便一辆卖出去都够你付不少工资了。”

梁应惟沉默须臾,搭在膝上的手时不时敲两下:“其实没好意思和你说。”

“什么?”

“那些车不是我的,都是我让林昊临时找车行调来充面子的。”

许韫卿眨了眨眼,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借来的?”

她拢了拢身上薄被,把自己完全包在被子里,对梁应惟的说辞持怀疑态度。

“财经新闻报道勗升这些年发展势头很猛,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艰难?”许韫卿拧眉疑他,“别逗我。”

梁应惟深叹一声:“你们所能看到的任何有关勗升的报道都是宣传部的功劳,这些年勗升大不如前,从老爷子走了以后,公司上下都不安稳。”

梁老爷子确实是勗升的主心骨,他离世的消息一经发出,许韫卿在国外尤为震惊。

很难想象梁应惟是在怎样的环境下接过梁老爷子的担子,正式管理勗升发展。

其中心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许韫卿轻咬唇瓣,还是没法做到不闻不问:“这次二项目组可以给勗升缓口气吗?”

“如果在网上引起热议当然可以。”梁应惟抬头盯着头顶上空的水晶吊灯,长叹一声,“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勗升总裁该有多好。”

他自嘲一笑:“所有人都看向我,我的一言一行事关勗升上下所有员工,如果你是我,能坚持多久?”

许韫卿没料到他会突然伤感起来,印象中,梁应惟就像不知疲累的斗士,只有他把别人斗得死去活来过,没见过他颓丧的时候。

许韫卿裹紧身上薄被,屈膝上床,慢慢挪到他面前,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衣袖。

“负能量太重会越来越累。”

梁应惟垂眸睨了眼她伸过来的手,温柔地回握住,将她的左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掌心里。

“许韫卿,你过于单纯了。”

“嗯?”

她还没反应过来,握住的左手被大力一扯,薄被微松,她整个人扑向前方,撞进梁应惟怀中。

一切发生太快,快到她根本没时间反应,以至于和他距离暧昧后才想起挣扎。

他环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压下,修长的手指轻抚她温热的脸颊,声色缱绻。

“随便说的故事你也信?”梁应惟将她肩带一扯,薄被盖在她身上,把她包的跟蚕蛹似的,让她没法动。

“回敬你让罗麟骗我。”他故意提及某人,“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联系你国外的丈夫,让他看看你睡在别的男人床上。”

许韫卿没法起身,肩带被他一扯,领口滑落更深,不想被看见,只有裹紧被子。

他就是吃准她一定会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有此一举。

“我对落汤鸡没兴趣。”梁应惟旋即起身,站在床边整理了下睡袍,“早点休息。”

许韫卿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留给她的只有离去的背影。

有没有搞错,难不成今晚让她夜宿梁应惟住处?


他的张扬和自信,犹如一根刺,不轻不重扎在身上,难受的只有许韫卿。

“梁总也知道那是以前。”许韫卿淡笑望着他,“长大后见识多了,才能更好分辨过去的眼光有多差。”

她知道梁应惟要驳斥,伸手覆在他肩上,轻压示意他别说话:“梁总说的事,我答应,如果没别的事,先走了。”

许韫卿不想听梁应惟余下的话,他们之间现在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成了奢望,她并不期待和梁应惟修复关系,但也不想见了面总是横眉竖目。

覃放一直没走,听到开门动静,只有一人出来,看来梁应惟妥协了。

许正远探寻的目光从许韫卿脸上慢慢滑至她身后大开的门,没瞧见梁应惟出来:“应惟呢?”

“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先回去。”许韫卿拦住许正远想进去的心思,“你想把事情闹大只管进去,到时候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处理结果。”

许正远虽是梁应惟长辈,但屋里那位小辈有着与生俱来的压迫力,每每见了面,那小子一点儿看不出对他的尊重。

这些年勗升在他带领下蒸蒸日上,生意越做越大,许正远是真心想让这小子成为女婿,奈何女儿不争气,到嘴的肥肉都被人抢走了。

许正远不能想,一想这事心肝肚肺开始抽痛,恨铁不成钢地剜了自家女儿一眼,重重叹口气,心不甘地离开此处。

覃放等人走远后,独自一人走进屋内,入目便是站在酒柜前的梁应惟,居然还有闲心挑酒喝。

“许韫卿说事情解决了,你俩假戏真做?”覃放靠着台球桌,双臂环抱,戏谑地看着梁应惟。

梁应惟仍在找寻自己想要的酒,漫不经心回:“最终目的本就是让许正远吐出魏家股份。”

“你可以等蒋曹两家动手,许正远无路可走时趁机出手,让他死得更惨,偏偏迂回行事,用匿名邮件的方式引许紫钰过来捉奸,又告诉她,许韫卿回来的事。”

覃放似笑非笑盯着酒柜前的背影:“许紫钰和蒋卓然闹得难看,许正远又知道了蒋曹两家秘密,联姻是不可能了。”

覃放“欸”了一声:“你如此大费周章帮助许紫钰,难不成你喜欢的人是这位许家二小姐?”

酒瓶和柜子的碰撞声引来覃放低声笑:“当初知道许韫卿骗你,你咬牙切齿,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见了她怎么还这样?难不成你对她真有别的感情?”

酒柜门重新合上,梁应惟挑了一瓶酒,顺手拿了两个高脚杯,来到台球桌旁,为两人各自倒一杯。

覃放端起酒杯,想感慨一句海德西克还没喝够,耳边传来梁应惟沉磁的嗓音。

“她结婚了。”

酒液还未碰上唇,覃放抬起的手蓦地放下,调侃的嘴脸逐渐被震惊替代:“什么?结婚!”

梁应惟瞧他那副惊恐的面容,轻轻晃动杯中酒,扯了扯唇:“是不是听起来就很假?”

覃放点点头:“许韫卿当初有多喜欢你,我们大家有目共睹,出了趟国就结婚了,听起来可信度不太高,再者许正远一向是拜高踩低,他那关就过不了。”

梁应惟和他碰了碰杯:“连你都知道的事,她演得乐此不疲。”

覃放默默注视梁应惟几秒,他这个兄弟确实有自傲的资本,不过感情上的事,是他的弊端。

所以有时候,覃放也会觉得老天还算公平,给了梁应惟太多,让他在情感问题上受点挫折,来平衡一下他所得到的。

“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覃放浅饮一口酒,迎上梁应惟斜乜而来的目光,笑得欠打,“如果是真的,你最好保持点距离,别把人家丈夫招来了,到时候去勗升楼下拉横幅骂你。”

梁应惟抿了口酒:“如果是这样,勗升的保安可以离职了。”

“不是吧?”覃放愕然,“难不成许韫卿结婚了,你去做小三不成?”

“你觉得可能吗?”梁应惟放下酒杯,“许韫卿有这样大的本事能让我做第三者?”

覃放晃了晃脑袋:“别把话说太满,我倒是……”

“是什么是!”樊凯咋咋呼呼走进来,拿起台球桌上的一瓶酒直接对嘴吹,“阿应对她是厌恶,你想啊,一个人曾经潜伏在你身边,骗财骗色骗身,末了告诉你,我就是玩玩你,你能不恨?”

樊凯乜了眼覃放,自说自话:“你确实不恨,长得就是一副倒贴相。”

覃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不在楼下跑这儿来做什么?”

“遇见许家人了。”樊凯微微喘气,右手握着酒瓶继续吐槽,“许正远那个老东西,瞧我的眼神跟看脏东西似的,真想上去给他两拳,卖女求荣的阴鬼!”

覃放没搭理,转而和梁应惟说起旁的事:“对了,那件事需要去国外调查吗?”

“国外?”樊凯八卦地凑上来,“国外什么事?”

“跟你小孩子没关系。”覃放抬了抬他的手,强行逼他喝酒,“你多喝点把嘴堵上。”

“靠,你们当我聋没听见啊?”樊凯拍开覃放的手,“她结婚了正好和梁应惟切断关系,没结婚也和梁应惟没关系,阿惟又不喜欢她。”

覃放怀疑自己人生最多的白眼都送给樊凯了。

“我说的是实话,阿惟招招手多的是比许韫卿好看的美女前仆后继,何必对一个骗子上心,这事交给我办,保准给你查得清清楚楚。”

樊凯甚至不听覃放劝说,当着梁应惟面开始找人查。

通话声很大,大到令人刺耳。

覃放无奈摇头:“你知道的,他一直都是这个脾气。”

梁应惟但笑不语,正打算说些旁的事,喊声叫停了他要说的话。

“梁总,救命!”

方才玩飞花游戏的大林气喘吁吁跑来,保镖拦住去路,他站在外面干着急。

梁应惟抬了下手,保镖跟着放行。

“梁总,出事了!”大林喘着气尽量让自己表达得够清楚,“刚才蒋总给我们带上车训话,没说几句就让然哥滚下车,然哥现在气到不行,直奔许家去了!”

覃放:“他去许家做什么?”

“蒋总说都怪然哥不能忍,联姻没了,许正远打来电话痛骂蒋总,这火就烧到然哥身上了。”

大林急切道:“我听到然哥打电话找了道上混的,这会儿怕是带不少人杀到许家了!”

樊凯气愤道:“那你找梁总做什么?你应该去找蒋宗齐,你的蒋总。”

“这……”大林急得直跺脚,“梁总,这不是小事,蒋卓然做事冲动,仗着蒋总,以为自己闯下天大祸都有人担着,前段时间赛车,输了以后他给人家腿打折了。”

如何做,梁应惟不需要别人置喙,通常这种时候覃放不会多言,见樊凯想多事,快速出手拦下他,轻轻摇头示意。

梁应惟抬颚将杯中酒饮尽,高脚杯用力搁置在台球桌上:“不是说玩飞花游戏?”

覃放没料到他会选择岔开话题,轻描淡写的口吻听不出对许韫卿的担心,他是越来越看不懂面前这位了。

樊凯巴不得梁应惟和许家切断所有关系,揽住梁应惟肩膀带他往外走:“你今天嗖嗖几下太帅了,一会儿教教我,怎么飞能扎进去稳,最主要的是动作还得帅。”

大林见他们漠不关心,想跟上去再说几句。

覃放及时叫住他:“梁总不会管,你如果担心蒋卓然把事情闹大,不如报警。”

大林眼见没戏,撒手不干了:“行,你们不管,到时候许家人要是受点伤,别怪我没提醒!”

覃放不想搭理他胡搅蛮缠,让手下给人送出去,自个儿则去找梁应惟。

“你真不去?”覃放顺势坐在他身旁,“蒋卓然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今儿吃了亏,他不敢找你麻烦,不代表不敢找许家麻烦。”

覃放知道蒋卓然有多混蛋,有些事继续隐瞒怕是会坏事。

“还有件事我没说。”覃放缓了缓,“听说蒋卓然一开始提出的联姻对象是许韫卿,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换成了许紫钰……”


“走去哪?”梁应惟睨了眼摇晃的残枝,知道她快要稳不住了,一步步向她靠近,“听话,把东西放下,我帮你找医生。”

许韫卿用指甲死死掐进手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慢慢向后退。

直到脚底接触到冰凉圆润的小石子,许韫卿知道自己就在小花园附近了,奋力将残枝狠狠砸过去。

趁着梁应惟躲避间隙,许韫卿转头就跑,顾不得脚底传来的痛意,发了疯跑。

梁应惟食指轻蹭眉尾,余光注意到有保镖走来,请示他接下来如何。

“别伤到她。”

“是。”

保镖抬手触碰耳麦,低声和同事交代任务。

梁应惟看了眼地上残枝,胆子倒是一如既往大。

许韫卿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夜晚的风裹挟着冷意,刺激着裸露在外的肌肤,人跟着清醒稍许。

身后没有人追来,许韫卿抱紧双臂继续往前跑。

来时路此刻人影晃动,她迅速藏进一旁休闲座椅后方,躲避手电筒投射而来的光线。

看前面的阵仗,应该是针对她,梁应惟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身体传来的阵阵热意,逼得许韫卿用指甲狠狠把手心划破,疼痛是最好的清醒剂。

望着前方走动的保镖,她继续躲在这儿迟早被发现,得找新的出路。

许韫卿正愁该怎么出去更合适,远处嘈杂声四起,接着有人从正厅走出来,三五成群,笑声不断。

看样子聚会结束了。

方才逼她喝酒的女人也在人群中,几人站在门外商量要不要再攒一个局,什么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许韫卿猫在椅子后方一动不敢动,等了会儿,终于瞧见梁应惟神色自若从屋内出来,和众人说了几句便去接电话了。

那群人开始陆续离开,看他们去的方向应该是停车场。

许韫卿看了眼周边,没有路面停车的地方,显然是去地下停车场。如果她能悄无声息潜入地下停车场,偷偷藏进一辆车里,应该就能出去了。

主意既生,许韫卿猫着身子,小心翼翼躲藏式走法。

穿过刚才和梁应惟纠缠的长廊,听着不远处闹哄哄的声响,说明她走的方向是对的,地下停车场电梯在附近,也就意味着安全梯不会远。

许韫卿抬手蹭掉额上细密汗珠,靠着立柱微微喘气,是她大意了,没想到那瓶酒会有问题,那人肯定是在她和梁应惟说话时偷偷把药放了进去。

许韫卿低眸看了眼糊了一手心的血液渐渐干涸,那股难受又在尝试占领她的理智。

没敢再耽搁,许韫卿继续往前,边躲藏边找寻通往地下停车场的路,幸运的是,在绕过主楼后,有一扇亮着指示灯的牌子提醒着她没找错地方。

许韫卿贴墙而行来到入口处,轻轻闭眼祈祷门一定是打开状态。

伸手小心翼翼转动门把手,轻微的开锁声猝然响起,许韫卿只差没当场尖叫。

进入后,许韫卿才知道许家的有钱和梁家没法比,地下停车场堪比售车店,每辆豪车斜放于地面线条框中。

她现在所走的路需要下一处台阶就能到达。

许韫卿注意到不远处电梯数显屏上跳动的数字,有人来了。

车辆多,自然而然掩体也多。

许韫卿走下楼梯藏在一辆车后。

“叮咛”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刚才在外面说话的众人,从电梯里有说有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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