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桑沁裴淮之的其他类型小说《带崽嫁京圈太子被团宠,全家气疯桑沁裴淮之》,由网络作家“景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豪横!裴泽这么想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之前问二哥借黑卡,二哥没搭理他。桑沁对事情有了大致了解,无非是裴淮之让裴斯屿分手,但裴斯屿不愿意。裴淮之罚他去跪三天祠堂。祠堂,桑沁进去过,里面供奉的是裴家列祖列宗。“跪三天,人会出问题的。”桑沁看向齐玉,“等我放学回来,给淮之说这件事。”齐玉抬头,“能现在打电话给淮之说嘛?”桑沁摇了摇头,佯装很为难说:“太太,淮之正在气头上,我给他打电话会被骂一顿。”裴斯屿的确应该反思。……下午四点,下课铃声响起。桑沁准备出去活动筋骨,连着上两个小时的课,她腰酸背痛。一只手拉住了她,声音透出雀跃:“待会儿有优秀校友在报告厅讲话,咱们也去凑凑热闹,下一堂是经济学这种水课,没必要上。”“优秀校友?”桑沁问。“是...
《带崽嫁京圈太子被团宠,全家气疯桑沁裴淮之》精彩片段
豪横!
裴泽这么想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之前问二哥借黑卡,二哥没搭理他。
桑沁对事情有了大致了解,无非是裴淮之让裴斯屿分手,但裴斯屿不愿意。
裴淮之罚他去跪三天祠堂。
祠堂,桑沁进去过,里面供奉的是裴家列祖列宗。
“跪三天,人会出问题的。”桑沁看向齐玉,“等我放学回来,给淮之说这件事。”
齐玉抬头,“能现在打电话给淮之说嘛?”
桑沁摇了摇头,佯装很为难说:“太太,淮之正在气头上,我给他打电话会被骂一顿。”
裴斯屿的确应该反思。
……
下午四点,下课铃声响起。
桑沁准备出去活动筋骨,连着上两个小时的课,她腰酸背痛。
一只手拉住了她,声音透出雀跃:“待会儿有优秀校友在报告厅讲话,咱们也去凑凑热闹,下一堂是经济学这种水课,没必要上。”
“优秀校友?”桑沁问。
“是啊是啊,阮欣宜你知道吗?她五年前在京大毕业,去国外留学,就职于裴氏集团。”刘琳说,“难为她百忙之中还要来参加学校的活动了。”
桑沁意味不明:“是挺忙的。”
这时,教室里人多嘈杂,没人注意到她们。
刘琳拉着她,声音格外的小,“我打听过了,阮欣宜会是未来裴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京圈佛子清冷出尘,独独对她屡次破戒。”
桑沁点点头,这话没说错。
裴斯屿还在祠堂跪着,怎么不算破戒?
刘琳赶在上课铃声响起前,握着桑沁的手,跑到了报告厅,从后门走了进去,坐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报告厅内人满为患。
台上阮欣宜正分享着成功经验,看到了桑沁。
她咬着下唇。
没想到桑沁竟然是研究生。
还在念书,就想着抱上金主的大腿?
“年纪轻轻,是要走正途的哦,如果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尽早扼杀在摇篮中。”
台下爆发出轰烈的掌声。
“每次听欣宜学姐讲述她家族破产,在外一天兼职八个工作的经历,我都能有新的感悟。”
“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她说话有点奇怪……”
桑沁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她回头,看见熟悉的一张脸。
裴泽翘了英语课,“欣宜姐真不容易,上学还要兼职,这么艰苦的环境下,还给我二哥生了凯凯,难怪二哥这么迷恋她。”
桑沁:“……”
话讲的差不多,阮欣宜说要请在场人喝奶茶。
底下有学生问:“是雪冰城吗?我最喜欢喝里面的柠檬水了。”
阮欣宜眉尖蹙起,这么低档次的奶茶,她才不会请呢。
她说了一个品牌。
底下又是一阵骚动,刘琳惊叹:“欣宜学姐好大方,在场这么多人,没个十万收不住。”
阮欣宜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她接听。
“欣宜姐,这些卡好像都没钱了,pose机一直重复,支付失败、支付失败……”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连着听到了十几声,险些握不住手机。
“怎么回事?一张卡都刷不出去吗?”
“你试一下那张黑卡,是裴斯屿那个傻子最近给我的,还没有用过,应该能刷出来。”
阮欣宜在那家品牌奶茶店里是会员,提前预定了三千杯奶茶,共十五万。
店员的声音传来,“阮小姐,这是一张废卡,你还有其他卡吗?”
阮欣宜有。
她的卡藏在家里,平时都是优先刷裴斯屿的卡。
她找了处隐蔽的地方,给裴斯屿拨电话,‘嘟嘟嘟’三声过后,没有人接。
裴斯屿怎么会不接她的电话?
桑沁呆滞一瞬。
她上了车。
气氛冷凝沉重,昨晚刺激的画面忽然浮现在脑海,她深吸了口气,拍了拍脸。
“饿了?”裴淮之扫了眼她垂下的脑袋。
桑沁愣了愣:“不饿,我在公司吃过晚饭了,直接回家。”
“感觉怎么样?”裴淮之问的是她今天上班如何。
桑沁垂眸道:“感觉……呵呵……”
裴淮之没听清,“什么?”
“挺好的,公司同事热情,食堂的饭也超好吃!”桑沁眼睛亮了亮,话锋一转,“我还听同事说,过两天港城端云集团会来京城,寻求合作伙伴。”
裴淮之声音很淡:“嗯,大概率会选裴氏。”
端云集团在港城推行家居机器人,好评如潮。这次来京城,为求利益最大化,会选该领域一骑绝尘的裴氏。
桑沁记得上一世裴氏拿下了合作,但在协商会议上,裴氏总裁中途无故离开。
端云集团不愿意和一个言而无信的集团合作,转眼寻找其他合作伙伴。
在桑沁的游说下,最终选了籍籍无名的宋氏作为合作伙伴。
也正是在那之后,裴氏走上了下坡路。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场会议看起来微不足道,却成为了商业帝国落幕的导火索。
一晃到了周三早上,裴氏集团会议室里,港城端云集团派出负责人不远千里前来交谈合作事宜。
裴斯屿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听着策划汇报。
突然,刺耳的手机特别提示音响起,众人的眼神交汇,像是在询问是谁的消息?
开会都没设置静音!
裴斯屿拨弄着指尖的佛珠,拿出手机点开消息,瞳孔缩了三分。
点进去一张图片,背景是医院病床,女人吊针时脸蛋惨白,眼神流露出痛楚,一旁的铁架上挂着药水。
阮欣宜:斯屿,我生病了,你来医院照顾我好吗?
裴斯屿的眉毛紧紧皱起,会议室里其他人的声音都拉不回他的思绪,佛珠颗颗收紧。
阮家破产后,阮父阮母被逼跳楼,巨额债务压在阮欣宜肩上,她一直很坚强,不曾流露出疼痛。
应该……很疼吧。
作为男朋友,不对,哪怕不是男朋友,作为她小孩的爸爸,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去陪着她。
裴斯屿起身大步往出走。
一旁懂眼色的秘书连忙想拦住他,“裴总,会议正开到一半,正是项目重点,有什么事等会议结束再走!”
“别拦我。”
裴斯屿冷冷抬眸,只一眼,秘书不敢拦截在门口,退到了窗边。
端云集团来的几位负责人神情各异,随后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打字互通。
就这,这是和端云合作的态度?太傲慢了。
家居机器人又不是只有他裴氏一家能做,大不了咱们去找其他公司!
本想着裴氏在这方面是行业翘楚,端云能借此次机会,更好地打开京城市场……
就在这时,一个挂着实习生工牌的女人推开门,眸光温润,扯住裴斯屿的胳膊来到主位。
一开口,是粤语。
“不好意思啊大家,裴总是看各位说的热火朝天会口渴,想去端茶。”
众人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人。
桑沁从夏萤手上接过托盘,左边是茶壶,右边是茶杯,茶杯的数量和他们人数相当。
一套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分出八杯香气四溢的茶,不多时摆在他们面前。
而她的动作尚未停止,给裴斯屿泡了一壶热茶,温柔而优美的动作与刚才如出一辙。
最后,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递到了裴斯屿身前。
他眼睛红了,看着桑沁不达眼底的笑容,抿了抿唇接过茶杯。
热!
桑沁学过茶艺,她知道怎么控制水温,给端云集团的茶温度适宜,可给裴斯屿的茶尤其滚烫。
裴斯屿拇指指腹和食指指腹捻着杯壁。
“裴总请用茶。”桑沁笑眯眯说。
顶着桑沁危险的眸光,裴斯屿被看得心虚,他咬牙抿了一口,面色涨红。
秘书错愕地看着这一幕,这个实习生到底什么来头,总裁就这么乖乖喝茶了?
而且……
她分明看到那茶杯还冒着热气!
比秘书更错愕的是夏萤,她来公司五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裴总除了阮特助以外,这么听一个人的话。
她还以为桑沁带她来是偷听墙角。
桑沁转身,将提前准备好的茶具分发给端云集团负责人,挂上得体的笑。
“裴总刚才给我发消息,催促我上楼,他是想给各位一个惊喜。”
每个人拿到手里的颜色都不同。
年轻女孩的茶具是深邃的紫色,宛如兰花花瓣优雅;中年男人面前的茶具是蓝色,壶身和茶盏纹理分明,线条流畅舒展。
聊天群里炸开。
这得多少钱啊,这茶壶、茶杯抵得上我十年工资了!
我们错怪裴总了,他面冷心热,还根据喜好给咱们选了茶具。
除了他……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合作伙伴!
桑沁默不作声抽走了他的手机,并递给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仿佛在说有什么事她去解决,让他安心开会。
裴斯屿莫名心安,他拨弄了一下佛珠敛回思绪,没了后顾之忧,抬头继续进行会议。
走出门,桑沁低眸翻着手机聊天界面。
阮欣宜:斯屿,你人呢?我痛的好像被人捅了一刀,但请你不要担心,我很坚强。
小猫伤心jpg.
阮欣宜发完消息,恹恹地靠在病床头,“舅舅,他今早和端云的会议是半个月前定好的,他真的会来医院吗?”
“会,”秦经天眸中闪过算计,“裴斯屿这个人在生意场上很有头脑,运筹帷幄,可在感情上不是照样被你耍的团团转?”
“哎呀,舅舅你就别取笑我了。”阮欣宜叹息。
她进入大学后,盘佛珠的裴斯屿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看上了他的哥哥,裴淮之。
接近裴斯屿,只是为了能和裴淮之说上两句话,向裴淮之示好,却被他一口回绝。
那晚裴斯屿向她表白,阮欣宜心思百转千回,趁着他醉酒,给他下了药,谁知他对那种药没有反应。
害怕下药丑事暴露,阮欣宜转身出国,一走就是五年,在外面谈了位华裔富商,生下了凯凯。
富商没几年破产,她带着凯凯踏上了归国的飞机。
一晃多年,国内的变化翻天覆地,裴淮之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裴斯屿接手裴氏,成为总裁。
她去裴氏应聘特助,清楚地看到了裴斯屿眼睛通红,顺势说出自己有了一个孩子。
“他不把公司股份转给我,”秦经天目露贪婪,“这公司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搞黄这个合作!”
他身为董事会成员有分红,但手里的股份少得可怜。
消息提示音骤然响起,阮欣宜笑容甜美,她就知道裴斯屿还是会来医院!
她倒要看看宋桑沁怎么和她争!
裴总在开会。
你是?
你猜。
阮欣宜的脸一下子拉胯下去,她立即猜出手机对面的人是宋桑沁,捏紧了拳头。
夕阳渐落,暮色笼罩大地,一辆劳斯莱斯驶入裴家庄园。
桑沁推开车门,修长笔直的玉腿迈出,不等身后盘佛珠的裴斯屿,大步走进主宅。
“妈妈!”小棠棠放下兔子布偶,冲到桑沁怀里,“妈妈上班好辛苦啊~”
她胖乎乎的小手捏了捏桑沁的肩膀,“棠棠给妈妈按摩,妈妈不累、不累。”
裴斯屿气场阴沉,掀唇质问:“大嫂,你没去医院照顾欣宜?”
桑沁好笑着搂住棠棠,“我是医生吗?我去了她的病就能好?”
她还没教训他,他倒好,先声夺人。
“你是医生吗?”桑沁说,“你暂停会议去医院,她病就能好?”
裴斯屿当然不是医生,他也没接触过医学方面的知识。
可一想到女朋友在医院孤独的身影,身边人的病床旁都有亲人守护,而欣宜只有一个人。
他的心狠狠攥紧!
“大少奶奶,二少爷,四少爷回来了。”佣人碎步小跑着过来说。
裴泽一进门,就见二哥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眉毛也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二哥,你……怎么了?”
裴斯屿舒缓语气,“欣宜她生病了。”
“啊!”裴泽大惊,“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医院陪护,凯凯都没人照顾。”
桑沁:“……”
裴斯屿觉得裴泽的反应才正常,大嫂面善心冷,对于未来弟媳生病这件事的反应太过于平淡。
不一会儿。
颀长清瘦的男人从外面走进。
小棠棠眼睛亮起,喊了一句“爸爸”小短腿扑了过去。
她牵起裴淮之的手往沙发走,“爸爸上班累累,棠棠给爸爸按摩。”
“棠宝,四叔上学也好累。”裴泽不要脸地凑上去,腆着一张脸,“来,给四叔捶腿。”
裴淮之冷眼扫过。
裴泽瑟缩一下,迈开长腿上二楼,“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作业没写完……”
裴斯屿去阳台给阮欣宜打电话、转账一气呵成,这件事是大嫂的错,他代大嫂向欣宜道歉。
回到雾楼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棠棠趴在裴淮之怀里,细长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是睡着了。
饰有花瓣的水晶吊灯垂下流苏。
桑沁按下玄关处的按钮,将光度调暗,伸出手想要接过棠棠。
裴淮之下意识垂眼,看着她的细胳膊细腿,惊叹怎么能抱得动胖妞。
他掂了掂怀里的重量,薄唇淡淡扬起。
桑沁会养小孩,养的白胖可亲,懂事活泼,轻而易举地俘获家里人欢心,弟弟和父母对棠棠喜欢得紧。
他转身迈开步伐走上旋梯。
桑沁蹙眉跟了上去,压低声音:“我得带棠棠回卧室睡觉,她一直趴在你怀里不行,来,我抱。”
她趁其不备再一次张开两臂,试图从男人怀里抢人。
谁知裴淮之抱着棠棠脚步一转,看着她扑了个空。
裴淮之的唇角不着痕迹翘起。
桑沁:“……”
太颠簸,棠棠会醒来。
她郁闷地跟着裴淮之进了主卧,熟悉的冷白色灯光下,男人轻轻将棠棠放在床上。
在对面人给棠棠盖小被子时,桑沁暗中观察着他。
男人眼睫低垂,下颌线清晰利落,袖口被推到臂弯,距劲瘦有力的腕骨两寸,手骨节修长。
“裴淮之,谢谢你抱棠棠回来,不麻烦你了,我带着棠棠回隔壁卧室睡觉,她睡着不安稳。”桑沁再度伸出手。
细腻嫩白的手腕即将触碰到棠棠时,被人攥住。
裴淮之点了点棠棠身旁的空位,淡笑道:“你和她就睡在主卧,你之前不也睡过吗?”
桑沁哑口无言,他说的是领证那晚,她在主卧睡了一晚上。
她觉得不妥,臂弯穿过棠棠的咯吱窝,将人抱了起来才小声开口:“不打扰你了。”
裴淮之微微皱眉。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为什么她对其他人温和,对他总是避之不及、泾渭分明。
察觉到这一点,他大步上前,捏住了她的腕骨,温和细腻,触感柔软的肌肤下是骨骼。
桑沁的指尖轻颤。
男人的指腹微凉,低温透过皮肤传递给了她。
在她惊疑不定的杏眸中,裴淮之的声音沉而稳,“我帮你。”
桑沁的心不受控地震了一下。
她活了两世,从没有人对她说过句话。
她回宋家的第一天。
宋家人从晚宴上回来,听说她流落在外时给有钱人当过保姆,便让她给他们洗衣服。
她洗得干净,可不知怎么回事,第二天一早,他们的衣服被人拿剪刀剪坏。
他们认定是她剪的,将她锁在杂物间,拿藤条抽她。
宋青风微笑道:“爷爷!桑沁她经常在家里欺负妹妹,我们就是拿这个藤条教训她的!如果她在您家里不听话,欺负弟弟们,收拾一顿就好了!”
他自以为是地把藤条递给裴老爷子。
老爷子没收,冷冷抬眼,“哦?”
宋青风一个眼神,宋青恒站出来说:“桑沁她曾故意剪坏我们的衣服。”
桑沁眸光微凛:“是你们听说我在外当过保姆,让我给你们洗衣服,衣服坏了便认定是我剪的,不分青红皂白骂我,还用鞭子抽打我。”
宋青恒暴躁跳脚,口无遮拦道:“你未婚生子,气的爸爸差点进ICU。三哥用藤条在三楼抽你,你说什么来着,我想起来了,你说‘抽小声点,别让我女儿听到’……”
他没察觉到。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
宋青恒想,裴家人要是知道宋桑沁糟糕恶劣,定然会将她赶出家门。
可,他大错特错了!
周围人听罢出声。
“走失多年认回的亲姐姐不好生弥补,怎么还欺凌呢?”
“当过保姆怎么了?!我姐姐名校毕业今年都跑去当保姆了呢!听说工资很高!”
“几件衣服而已,宋家人的心真狠。”
宋家三兄弟皱眉,裴家人怎么都这么蠢笨,看不出来宋桑沁的恶毒自私?
宋青风脸色微变。
裴家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他看,用不了多久,宋家就能取代裴家在京城中的地位。
裴老爷子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拐杖往半空一抛!
“小四,你以前不是常和爷爷说想要玩拐杖吗?”
裴泽身形利落地接住拐杖,重重点头,他早就想对宋青恒动手了。
少年想起桑沁的叮嘱,歪头说:“大嫂,你说过不让我打人,可没说不让打狗,今天我生日,给你表演一套打狗棍法!”
桑沁突然有点怔忪。
她在他亮晶晶的眸光下,微微点头。
裴泽把拐杖一甩,打的宋家兄弟满厅乱跑,“我大嫂别说是剪坏衣服了,就算是烧了别墅看火光,我只会问她高不高兴!”
裴老爷子语气肃穆:“桑沁和棠宝在我们裴家,那是要千娇万宠,如珠如宝地养着,我们才不会让她洗衣服!”
齐玉作为一个母亲,她心疼地握了握桑沁的手。
她责备的目光瞥向三人,“剪坏就剪坏了,有什么好说嘴的?她以后在家里除了我的衣服,谁的都可以随便剪。”
桑沁微愣,扯唇道:“我不喜欢剪,您别听他们胡说。”
这件事是宋青梨干的,为了给刚回家的她一个下马威。
裴淮之沉默着,躬身捡起地上的藤条。
宋青风心中暗喜:“姐夫,你一定是相信我们的,宋桑沁她都没有告诉过我们,你醒来的这件事!她的自私自利,可见一斑,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
裴淮之低头。
他能够想象出,藤条是在嫩绿时被摘下,去除多余枝叶;也能想象出,女人眼眸受惊如小鹿般无助。
裴淮之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藤条。
室内涌出半点火光。
看着这点光。
桑沁听到裴淮之掷地有声的声音在寂静氛围中响起。
“裴家没有惩罚人的陋习,裴家儿媳的家庭地位永远在前,不需要藤条。如果有人像宋家人这样,我会毫不犹豫将其逐出族谱。”
桑沁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思绪回到那一晚。
总统套房内,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她只能感受到岩浆炙烤般的灼热出入。
潮湿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暧昧旖旎。
按在她腰间温热的手正慢条斯理地摩挲游走。
轻重缓急,推拉往返。
抬眸撞上一双深邃迷人的眼,陌生黑眸中充斥着沉沉欲念。
男人声音低哑好听,“你叫什么名字?”
桑沁咬着唇,不愿意回答。
他便掐着一截雪白细腰,辗转碾磨。
她像是浪潮波涛中小船荡开波纹,惩罚性质的吻细密凶狠地落在纤长脖颈。
她迫于无奈,撒谎说:
“苏……雾”
那晚之后,桑沁发现自己有孕,决定去父留子。
她不知道那晚的男人是谁。
桑沁深呼了口气,撒谎说:“棠棠父亲是我的前男友,遗憾的是他死在了一次事故中。”
齐玉愣了愣,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裴老爷子斜眸睨了她一眼,温声说:“桑沁,你先跟着刘妈去雾楼看看淮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往后便安心待在裴家,棠棠就是我的重孙女!”
老爷子的话给桑沁吃了一颗定心丸。
裴淮之成为植物人后,裴家话事人又变成了老爷子。
桑沁起身跟着刘妈前往雾楼。
齐玉不屑地翻看手上的资料,跟随养母在乡下长大,高中辍学,两年前被宋家认回。
裴老爷子语气肃穆:“我和孙媳和重孙女有眼缘,你以后少提杂七杂八,免得徒增伤悲。”
齐玉脸色微变,赶忙扔掉资料,“我明天晚上通知老二他们回家吃顿饭,让他们认认大嫂,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裴老爷子颔首:“你看着安排吧。”
齐玉眉毛微拧,老二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桑沁入门当他们大嫂!
桑沁迈步走进雾楼。
裴淮之所住的雾楼外观精美,小院里有桑树落拓,不乏清逸雅致。
佣人刘妈站在主卧门前说:“宋小姐,先生在这个房间里住,平时有专业人士照顾。”
桑沁拉开门,朝着大床上的男人走去,行至床头,将要看清那张脸。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
“小小姐,这里不能随便乱跑,小心冲撞了主人家。”
林秋拦住乱跑的小棠棠。
小棠棠委屈巴巴,光着脚丫在地上跑,“我要找妈妈,妈妈在哪里?”
林秋正要虚情假意哄她一番。
桑沁从主卧走出,弯腰抱起小胖妞,亲了亲她的脸颊。
“棠棠怎么不穿鞋子,光着脚在地上拍会着凉,妈妈带你去穿鞋好不好?”
“不好,”小棠棠垂着脑袋趴在桑沁颈窝,奶声破碎,“妈妈不要棠棠了吗?”
桑沁蹙眉,“怎么会这么问?”
林秋脸色一变,她不过是吓吓她,谁知这小丫头这么不惊吓!
她伸出手想要抱走棠棠。
桑沁侧身躲开,“跟妈妈说发生什么了?”
小棠棠压在妈妈肩膀上,觉得温暖与心安,圆鼓鼓的小脑袋滚了滚。
“这个阿姨说,妈妈不要我了,我就想出来找妈妈,然后跟着妈妈。”
林秋神色一僵,“这小孩子说的话都是不能当真的,兴许是别人随口说了一嘴,小小姐认知错误了。”
桑沁眸色一沉,“宝贝乖,妈妈不可能不要你,妈妈最爱小宝贝了。”
小棠棠看着妈妈,咯吱吱地笑:“棠棠也最爱妈妈了!”
桑沁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林秋,声音清凌凌却自带威仪。
“去拿小小姐的拖鞋。”
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林秋快步离去,回来时手上托着一双粉色卡通拖鞋。
桑沁接过给小棠棠穿好,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
她定了定神,牵着小棠棠走进主卧。
林秋见小丫头要进主卧,出言制止,“少爷喜静,小小姐又正是玩闹的性子,可不能胡乱带她进去!”
桑沁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进主卧?”
“不是。”林秋应声。
桑沁眼底划过冷意,“我能去,我女儿便能去。”
这时,小棠棠指着嘴巴,突然说:“妈妈,我想喝水。”
桑沁看向林秋,“去倒一杯温水。”
经过刚才吃瘪,林秋意识到眼前这位准大少奶奶看着温柔,实则说一不二。
她不敢耽搁,小跑着来到饮水机前,端着水杯跑回来。
桑沁将手上的水杯递给棠棠,小胖妞咬着杯壁,仰头小口喝水。
“小小姐,不能这样喝水,”林秋嗤笑,“你握杯子的姿势有问题,不然出席宴会,会遭人笑话。”
小棠棠小嘴一撇,捂着耳朵扭过头哼哼唧唧。
桑沁见小棠棠喝完,还剩下半杯水,让女佣先带棠棠先进主卧。
她站在原地,握着半杯水,似笑非笑问:“你觉得什么姿势才算没问题?”
林秋正要说话。
桑沁举着水杯倒在她头上,水珠顺着精致小脸蜿蜒而下。
她勾唇故意问:“这样?”
胸前洇湿一片,傲人身材映入眼帘,眼前清秀佳人秀眉蹙起。
林秋紧抿唇瓣,一言不发。
桑沁移开目光,询问道:““裴淮之他出事前是什么样?”
林秋忘了狼狈,耳廓泛上一层淡红,“少爷他人很好,回雾楼的次数也比二少他们频繁,经常会夸我干活利索。”
桑沁无声勾唇,看来裴淮之似乎是个魅力不小的人呢。
她进了主卧,来到床头。
躺在床上的男人清冷矜隽。
他紧闭双眼,丝毫不影响俊美,依稀可见深邃五官,鼻骨中锋挺立,薄唇紧紧抿住。
房间内萦绕着淡淡冷松香,平添了神秘危险的气息。
可惜是个植物人。
“妈妈,他是、睡着了吗?”
小棠棠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一动不动的像小木偶。
桑沁没法同她解释植物人的概念,也不想让她心生恐惧,便肯定说:“是的呀,叔叔喜欢睡觉,所以会睡很久很久。”
“那我们不,不打扰叔叔睡觉。”小棠棠捂着嘴巴说。
桑沁见她胖爪遮住小嘴巴,笑眯眯地说:“对,我们不打扰他,宝贝和他拜拜。”
小棠棠举起双手,在空中挥舞一通,含糊不清:“再见了,觉、觉叔叔。”
在桑沁关上门后。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床上闭眼的冷峻男人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手指。
桑沁指尖点了点试卷,语气温柔:“做吧。”
裴泽老实了。
裴泽没招了。
裴泽开始做题了。
他平时桀骜不驯、贪玩心重,但偶尔也会认真做某件事,比如数学。
桑沁听齐玉说过,裴泽总分二百五,数学能考接近满分。
裴泽在数学方面是天赋怪,棠棠问的每一道题,他都能答出来,解题思路和他一样离经叛道。
裴泽做完了试卷。
云教授推了推眼镜,“答案都是对的,但解题思路是我没有想过的,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想出这样的解题方式?”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因为我只会高中数学,可你给我的这套题难度太高,只能用邪修法子。”裴泽说。
云教授愣了愣。
桑沁开口:“邪修的意思是离谱但高效的解决问题。”
云教授笑了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云清南教授,你有兴趣参加今年的奥数竞赛吗?”
裴泽瞳孔骤缩。
云教授是数学界泰斗级别人物,曾放弃国外高薪工作,毅然决然回国教书育人。
这样的人物,他刚刚竟然还臭脸?!
真是不知好歹。
“云教授,奥数竞赛,我能去吗?”
临京私高自成立以来,没有学生参加过奥数竞赛。
“只要你想就能去,数学的大门永远为喜欢它的人敞开。”云教授说,“我研究了一辈子数学,我知道天赋有时候比努力更重要,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以后……或许能有一片天。”
裴泽好像踩在了棉花上。
他反应过来,“我去!”
云教授欣慰笑笑,一个月后的数学竞赛,他想看看裴泽能有多大的进步。
他的视线落在几张龙飞凤舞的稿纸上。
黑板上的题是月考压轴题,数学系全军覆没,可一个复读生竟然能解开,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天赋吗?
他趁着这次奥赛,也该收个徒弟了。
云教授给裴泽送了几本高等数学书籍,让他有哪里不懂,随时来问他。
裴泽踏进庄园,人还很恍惚,喝了口水压压惊。
径直走进书房看书。
齐玉惊吓地在书房门口来回走。
自己生的自己清楚,裴泽对学习的厌恶程度不亚于动物界天敌。
她儿子中邪了?
裴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妈,我逃课遇到了云教授,他给了我几本书,还让答应举荐我去参加奥赛。”
齐玉怀疑:“真的假的?你可别哄你妈。”
“真的!”裴泽说,“大嫂也在,她给我作证。”
桑沁点了点头。
齐玉眼底涌出喜色,“有这机会得抓紧好好学,人这一辈子最关键的就那几年,儿子加油!我不打扰你了!”
齐玉沉浸在小儿子上进的兴奋中,忘记了还在祠堂跪着的二儿子。
看见裴淮之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她倏忽想起来二儿子还在祠堂呢,连忙拉着桑沁凑了上去。
裴淮之臂弯搭着西装外套。
桑沁上前接过。
在齐玉目光追随下,桑沁轻声提醒:“斯屿他还在祠堂,跪了一整天了。”
裴淮之‘嗯’了一声,“你要替他求情?”
桑沁总听小叔子们说裴淮之凶,但她没看出来他哪里凶,这时顶着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硬着头皮凑上前。
“我不是替他求情,我是为了你。”
裴淮之低笑一声:“为了我?”
桑沁抬眸,迎上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眸。
“你罚斯屿,是为了他好,想让他成熟稳重,担当起裴氏总裁的重任。”
“大禹治水,疏而不堵。”
“一味地阻止惩罚,换不来斯屿的幡然醒悟,你越不让他谈恋爱,他越要谈恋爱,兴许你放开了,让他去谈恋爱,可事实不像他所想的那样,他自然会分手。”
裴泽瞪大眼,大嫂不会坑害他,不代表不会坑他啊!
裴淮之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小四的黑卡等他上大学后,再给他吧。”
闻言,裴泽手肘撑着桌角,用不可置信地眸光盯着大哥。
裴家子弟成年后都会拥有一张不限额黑卡。
三位哥哥都已成年,而他的生日宴在半个月后,本来想着黑卡到手就去买下一店的机车。
裴泽懊恼,寻求援助:“爸妈,你们快管管我大哥大嫂!”
齐玉忙着给棠棠扎鞭子,裴明礼鼻梁上架着黑色眼镜,看着财经报纸,两个人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
裴泽:“……”
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裴氏集团。
高耸入云的摩登大楼矗立在城中心,楼身线条冷硬,占据了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段,光滑的平面玻璃折射光线。
阮欣宜迈上台阶进入公司。
她只挂名不干活,来这里也只是宣誓主权。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她看见一辆黑色豪车停下,后排走下来一个女人。
是宋桑沁。
她调查过宋桑沁,宋家从乡下找回来的真千金,未婚先孕,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入住裴家庄园。
裴家还给她配了司机?
这是裴家少奶奶才能有的特权。
阮欣宜踱步跟了上去,脚步停在门口,她抬头看见项目部三个大字。
裴家有意栽培宋桑沁,让她一个没念过大学的人,进项目部。
那她和凯凯呢?
裴氏集团应该由凯凯继承。
刘组长捧着一叠资料往外走,迎面遇上阮欣宜,谄媚一笑:“阮特助,怎么有空来项目部了?”
阮欣宜咬着唇瓣:“项目部最近是有新人进来了吗?”
刘组长反应了一下,点头说:“是有个新人,上面吩咐过,来公司历练一段时间。”
“这新人还是得多调教,才能听话。”阮欣宜压低声音,“尤其是这种年轻姑娘,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走弯路。”
刘组长眼珠转了转,总裁说要照顾桑沁,可特助却明着说要难桑沁。
阮欣宜笑意不达眼底:“我最近和裴总闹矛盾,他为了气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刘组长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总裁和未来总裁夫人闹矛盾,总裁为了气夫人,安排其他人来公司,只为让夫人吃醋!
他转身进了部门,把手上的资料扔在桑沁工位上,气势很足。
“小桑,你把这些拿去复印一份,复印完送到我办公室。”
宋桑沁挂着工牌,工牌上的名字省去宋姓,她以桑沁的身份进入公司。
她的视线扫过刘组长,垂下眼睫看着到她腰际的文件。
这是别人交给刘组长的任务。
她复印好,敲响了刘组长办公室的门,放在桌上。
刘组长扫了一眼,“印个文件都印不好!”
“哪里不好?”桑沁反问,“刘组长给我指点一二,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刘组长脸色微僵,他匆匆翻了翻文件,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好,只能皱起眉表达不满。
桑沁察觉到他的视线。
若是没猜错,上面肯定打过招呼了。
可,刘组长却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明有人暗地里给他说了什么,让他使绊子。
桑沁转眸便想清楚了裴氏里面,有谁和她不对付,再抬眸看刘组长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屑。
蠢货怎么能当上项目部组长?
京圈佛子怎么时而聪明,时而蠢笨。
刘组长见她关上了门,眼眸一颤,不过是个二加一,哪里来的底气趾高气昂?
回到工位,到了午间休息的时间,桑沁跟着部门热情的同事夏萤一起来到食堂。
裴氏食堂修的高且明亮,菜系很多实惠又便宜。
桑沁用饭卡买了饭,和夏萤在角落处找到餐桌。
夏萤轻声开口:“你新来裴氏,有很多地方不熟悉,这大公司啊隐形规则多,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辞退。”
“比如?”
“你记得看到阮欣宜要打招呼问好,她是未来总裁夫人,还有见到秦董躲远点。”
秦董是裴氏集团董事会成员之一,秦经天是阮欣宜的舅舅,阮氏集团破产后,跟着阮欣宜一起来到裴氏。
桑沁看了眼菜,“为什么?”
夏萤张望了一眼,“他脾气不大好,上次有个实习生不小心把水洒在他身上,当场辞退。”
桑沁眸光微凛,夹菜的动作稍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京大,MBA班。
下课铃声响起,宋青梨目光走过后排的空桌,继而在班里巡视了一圈,没看到宋桑沁。
有同学问:“前几天坐在那位置的女生宋桑沁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了?”
桑沁在班上备受瞩目,突出的特点,漂亮的皮囊却没什么内涵。
宋青梨不喜欢班上人目光落在桑沁身上,牵了牵唇:“谁知道呢,应该在家带孩子。”
孩子两个字一出,班上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后方。
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那些对桑沁有朦胧好感的男生,瞬间觉得心碎了一地!
宋青梨拧着眉想,桑沁指定是因为成绩太差被裴家勒令不许出来丢人。
下午六点,宋家兄弟一起来接她回家,她将宋桑沁退学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宋青风早有所料:“我早猜到她学不了高端的课程,必然会灰溜溜地,像个老鼠偷偷摸摸地走。”
宋清宇略微撇嘴:“裴家是豪门,哪里能容忍儿媳丢人现眼?青梨姐嫁给顾宴真是明智,待在家里继续当公主。”
“她抓不住机会。”宋青风邪魅一笑,“我早就觉得她迟早会离开,不配被裴家寄予厚望,迟早会被裴家厌弃!”
宋青梨唇际漾出弧度,攀高枝哪有那么容易,她很期待宋桑沁落魄潦倒。
……
一辆黑色豪车在道路上一去不返,车内靠着椅背的阮欣宜,眼里笑容灿烂许多。
裴家人中意宋桑沁,可裴斯屿都不会多分她一个眼神。
她温和出声:“斯屿,宋小姐还在公司,不如折返回去送宋小姐一程。”
“不用,”裴斯屿瞥了眼车窗,“她,有人接。”
阮欣宜僵硬地坐着,想起裴家把宋桑沁当成少奶奶给配了司机,脸色不大好看。
桑沁在裴氏用了晚餐,下班后站在公司楼下不远处等司机来接她。
她低头看了眼钟表,再抬头,车子已经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视线里出现一张轮廓硬朗的脸。
什么弟媳?
裴淮之面容清矜,冷笑出声:“那是我的新婚妻子。”
“你结婚不告诉我?”陆星惊愕地瞪大眼。
外界无人知晓裴淮之结婚了。
裴淮之视线仍旧落在下方,淡淡道:“隐婚。”
裴泽走出商场,手机振动了下,来电显示是大哥。
裴淮之低沉道:“下周末回趟家。”
不是询问,是通知。
裴泽崩溃地绷直唇线:“回什么家,大哥,我忙着学习呢……”
嘟嘟嘟——
那边挂断了电话。
家里他大哥最不好说话,裴泽小时候没少被教训,换句话说,裴淮之对他有天然的压制力。
时间转眼到了下周末。
裴泽一脸哀戚地从豪车走下,双肩包挂在怀里,里面装了几本书,生无可恋地推开主宅门。
一个小女孩闯入视线,扎着粉色头绳,有点说不上来的眼熟。
然后就看到他妈妈齐玉跟在小女孩身边,手上拿着几束花。
裴泽猛地擦了擦眼,不可思尖叫:“妈!你跟我爸又生了一个?”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齐玉一巴掌挥过去,“这是你大嫂的孩子,叫棠棠。”
裴泽立马接话:“你直接说是我大哥的孩子不就行了,我就说这小孩咋那么像我哥。”
齐玉张了张唇,想着完了再和这混小子解释棠棠是他大嫂前男友的孩子。
小棠棠奶声奶气地揪住了裴泽的头发,眼睛亮亮的,夸赞:“叔叔,你头发好好看。”
裴泽感动到落泪!
他真的落泪了,小孩子抓头发手劲不小,他头皮有点麻,“嘶……妈,救我!”
齐玉笑着摇了摇头,“我早说让你把头发恢复正常,你还偏不听。”
裴泽倒吸一口冷气。
“宝贝,别玩叔叔头发了,这样不好。”
熟悉的声音响起,头上的胖爪消失。
小棠棠噔噔噔地朝桑沁跑去,“第一次看见像、像火山喷发的脑袋,想玩。”
裴泽看到熟悉的人,他惊呆了,“你怎么在这?”
“我知道了,你上回从陈宁那儿知道了我是裴家四少,故意来裴家找我玩,对不?”
“臭小子,那是你大嫂!”齐玉说,“让你这么久都不回家,家里添丁增口都不知道!”
裴老爷子沉声道:“阿泽,跟你大嫂问个好。”
裴泽瞪大眼睛,“什么大嫂,我大哥认她当妻子吗?”
“认了。”齐玉抿唇一笑。
裴泽没招了,来到桑沁眼皮子底下,薄唇敛去几分不羁,“大嫂好。”
“嗯。”桑沁点头。
裴泽眼珠一转,“我大哥呢,我大哥呢,是他让我回家,也不说有什么事给我说!”
什么事不能在手机上说,搞这么神秘。
裴淮之在MN集团忙着工作顾不上回来,提前嘱咐桑沁了。
她说:“家里准备给你配司机,来回学校不超一个小时,以后你得天天回家。”
“什么司机,我没听清。”
裴泽抬腿准备往外冲,却被门外进来的清冷男人按住住肩膀。
他抬头一看,眸子一颤,“二、二哥?你怎么来了,裴氏不忙吗?”
“忙啊。”
裴斯屿唇角凉薄翘起,“大哥是裴家掌权人,自然做得了你的主,你要是不乐意,以后零花钱可就没了。”
裴泽咬肌鼓起,“桑姐,你能帮我和大哥传话打个商量成不?”
“什么桑姐,”裴斯屿微笑冷声说,“那是你大嫂,姓宋!”
裴泽眼眸瞬间瞪圆,扭头看向桑沁,“你他妈玩我?”
他话音刚落。
裴老爷子拄着拐杖骤然起身,健步如飞地追着他打!
老人家年纪已高,英姿尚在,打得裴泽上蹿下跳嗷嗷叫。
桑沁看着这一幕,出神片刻。
在宋家时,只要宋青梨和弟弟们有什么不快,她少不了一顿骂。
印象中有一次宋青梨在旋梯处不慎摔了下去,当时她路过,宋恒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将她臭骂一顿。
他们觉得是她嫉妒妹妹,心理扭曲想要报复,才将妹妹推下楼梯,并勒令她当护工照顾宋青梨。
宋家不是出不起请护工的钱,是想磨一磨她的棱角。
也是想让她给宋家当一辈子佣人。
回到雾楼的时候,时针指向九点。
薄薄夜幕遮住庄园半数灯光。
桑沁抱着女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着熊出没,小棠棠窝在妈妈怀里,慢慢睡着了。
她累了一天,感受着怀里的宝贝,轻轻阖上了眼眸。
裴淮之走进门。
看到的便是这一画面。
女人睡容恬静美好,柔软的发轻轻落下,眼睫颤动,皮肤在灯下白的发光。
小女孩依偎在她怀里,时不时蹭蹭她精致小巧的下巴。
“先生,要不要我去将大少奶奶叫醒?”刘妈在一旁低声询问道。
裴淮之移开视线,迈开步伐走近,“不用,你去将小小姐送回卧室,别管她。”
刘妈知道“她”是指大少奶奶,上前弯腰将母女二人分开。
睡梦中的女人紧锁眉头,仿佛失去了珍宝。
刘妈走上旋梯,余光瞧见,大少奶奶囫囵着往上伸出玉臂,而大少爷凑了过去,顺势被勾住!
……
翌日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中穿过,落在地面。
桑沁揉了揉额角,睁开眼,环视四周是熟悉冷色调布局。
不是她房间。
桑沁:“?”
谁把她放在主卧里面了。
桑沁想不明白就不会再想,她起床去主宅用早餐。
在玄关处。
看到了餐桌旁冷冽笔挺的背影。
“……”
桑沁听完了全貌,噗嗤一笑:“你弟真有意思。”
裴淮之听完,认真道:“也是你弟。”
他唇角勾起一抹弯弧。
他们的弟弟都蠢笨。
可是他的弟弟愿意听他话的,这是刻在骨血里的压制;桑沁的弟弟们待她似乎没有基本得尊重,不维护不心疼,没将她当成长姐。
既然如此。
他的弟弟也可以是她的弟弟。
桑沁眉梢轻挑,照裴淮之这么说,她算嫂子姐?
她看着不远处。
粉雕玉琢的小闺女两腮鼓鼓。
她从不后悔生下棠棠。
流落在外的日子中,力所能及范围内,给了棠棠最好的一切。
宋家人找到她时,承诺会待她们好,会给予棠棠顶尖的资源培养。
她信了。
他们背弃了她。
……
周六。
裴泽起了个大早,去秘密训练。
钟表指向下午三点,桑沁和棠棠从庄园出发,去体育馆看裴泽比赛。
体育馆修在距市中心不远处,逢周末人就多,再加上有热闹的比赛,门口排起了两条长队。
桑沁和棠棠迈步下车。
裴泽一身蓝色球服,接她们往馆内走,“大嫂,待会儿我们和一中队打比赛,你瞧好了,我替你暴打宋青恒。”
一个体育馆可以进行多场比赛,桑沁来之前不知道他是和一中篮球队比赛。
她语气透着关心的意味,“什么暴打不暴打的,安全更重要,比赛输了也没关系。”
裴泽潇洒地往前走,“哎呦,小爷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你和棠棠负责给我鼓掌。”
“四叔加油!”棠棠喊出他提前教好的话,小胖手握成拳,“四叔必胜!”
像是觉得不够有气势。
棠棠脚步顿住,小短腿岔开,大眼睛弯弯:“四叔加油!四叔必胜!”
宋青梨和顾宴往里走,来给宋青恒助阵。
两人听到奶声奶气的音色,停下步子,朝桑沁走去。
“诶?”宋青梨眸底浮现疑惑,“姐姐不是说不会来看五弟打篮球吗?怎么偷偷进来了?”
她撇嘴:“我知道了,姐姐真是口是心非,不过五弟的兄弟们不喜欢小女孩,你不应该带棠棠来这里。”
桑沁不想和他们多说,让裴泽引她们入座。
宋青梨将桑沁和棠棠来看比赛的事,告诉了宋青恒。
宋青恒猛地一拍大腿。
“她一个人来就算了,为什么要带棠棠?如果让兄弟们知道,我宋青恒的姐姐未婚先孕,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宋青恒面色难看:“姐夫来了吗?”
宋青梨心底得意,“没有来,只有姐姐和棠棠。”
裴淮之才不会陪这对母女来看比赛!
棠棠又不是裴淮之的女儿,他一觉醒来喜当爹,怎么会给宋桑沁好脸色?
顾宴复述了一遍桑沁的原话。
宋青恒拧着眉毛。
不是看他,是看谁?
难不成是裴泽那个傻叉?
比赛进行了两场,入场后,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宋青恒坐在凳子上,一抬眼就看到了桑沁母女,阴沉的面容缓和许多。
位置这么靠前,是为了方便给他呐喊助威。
身边兄弟说:“我看到你姐姐了,她是专门来看你比赛,给你助威的吧,真羡慕你有姐姐。”
宋青恒闻言看向宋桑沁和棠棠。
意料之外的是,她们的视线不在他的方向。
循着她的视线望去。
看到裴泽!
裴泽姿态慵懒地歪头,朝他竖了一个中指。
宋青恒火气窜的老高,未来的手下败将得意什么!
选手入场。
裴泽懒洋洋地迈开步伐,又野又痞,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他到了位置后目光往观众席上扫。
“猜一猜,这次班上第一会是谁?”
“哈哈,班上第一是谁,我或许猜不出来,但我敢笃定倒数第一肯定是宋桑沁啊!”
“她是旁听生,人都结婚了,还被大佬送来商业班学习,回家还得带孩子,学不好也正常!”
“只有我觉得,大佬是真的爱她吗?给爱给钱给资源,要是能嫁给这样的老公,谁还恐婚恐育啊!”
宋青梨掐住指尖,眉心皱得很紧,心底格外不痛快。
上一世,她在裴家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宋桑沁给裴家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想到裴淮之看她的眼神,冰冷如刀,忍不住头皮发麻。
好在,她成绩比宋桑沁要高。
哪怕裴淮之给宋桑沁很多的资源,可麻雀就是麻雀,山鸡永远都不可能变成凤凰!
哪怕重来一世,宋桑沁也只能被她狠狠踩在脚底!
老师淡然说:“这次月测,班上进步最大的是宋桑沁,她考了满分。”
“第一是,宋桑沁。”
底下学生们满脸不可置信。
倒一变第一?
太恐怖了!
宋青梨突然抬头,站了起来,“什么?!老师你说什么?!”
周围同学诧异:“老师说宋桑沁同学考了第一名,是满分。”
宋青梨张大嘴巴,“什么满分?哪一科是满分?”
“全科。”老师喜笑颜开,“每一门科目都是满分。”
京大的评卷制度严苛,一份满分试卷需要学院教授们聚在一起商讨,只有全员同意,才能得到满分。
周围人惊叹。
“原以为是大佬和他的愚蠢金丝雀,没想到是双强。”
“我们就是番茄小说里捧场的路人甲,惊呆了的群众。”
宋青梨气呼呼地坐下,听着周围人对宋桑沁的吹捧,眉毛狠狠拧起。
她这段时间忙着新婚甜蜜。
考了倒数第三。
走出校门后。
看见了来接她的宋青风。
“三弟,我这次考了倒数第三,我对不起父亲和你对我的栽培,你们都对我寄予厚望,我却考得这么差。”
宋青风温柔一笑:“考得差不要紧,成绩不能代表一切,我和父亲都相信你最棒。”
宋青梨含泪道:“姐姐她考了第一名诶,全院的教授都夸她,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办法。”
宋青风扯住桑沁的胳膊,冷冷道:“你考了第一?谁允许你考第一了!”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作弊,你对得起学校对你的栽培吗?对得起姐夫他们对你的信任吗?”
桑沁甩开他的手。
宋青风急红了眼,“桑沁!成绩差不可耻,可耻的是人品败坏,私德有亏,你依靠作弊得到的成绩又能维持多久?”
“我命令你,现在就跟着我一起去找你们学院的教授,把这件事给说清楚。”
“你跟教授鞠躬道歉,我再请教授在外吃一顿饭,你作弊这事就算翻篇了!”
裴泽从临京私高踱步走过来。
“京大考场上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监控室还坐着老师监考,你空口白牙说我大嫂作弊,有证据吗?”
宋青风顿时脸红脖子粗。
他没有证据。
可宋桑沁那个乡下来的,怎么可能超过青梨姐呢?
“如果你还想认我这个弟弟的话,我不允许你在MBA班内考试超过青梨姐!”
这话听的裴泽都气笑了。
他年纪没有宋青风大,但身形高大挺拔,浑身透着野性,站在宋青风面前时气势凛冽。
宋青风脊背生寒,往后退了两步,两腿不受控制地发颤。
裴泽扯唇轻笑:“我妈儿子多,大嫂在我家辈分高,她不会缺弟弟,你爱当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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