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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杀回京圈,疯批大佬锁腰宠盛廷时星念

吃条锦鲤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裴久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盛世集团在京北确实一手遮天,但裴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想让我们寸步难行,也要看他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久熙,你不懂。”时星念摇了摇头,“我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不对。他现在就是个疯子,疯子做事,是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一个理智的商人,绝不会为了私人恩怨,贸然挑起和另一个同等级别家族的全面战争,那只会两败俱伤,让旁人坐收渔翁之利。但盛廷为了报复她,似乎把所有的理智都抛弃了。时星念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明天不出现,他真的会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代价地来摧毁启星科技,阻击裴氏集团在内地的所有业务。他要的不是胜利,他要的是她的屈服。“抱歉,久熙。”时星念的眼中满是愧疚,“本来这次回来是为了...

主角:盛廷时星念   更新:2025-09-28 17: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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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廷时星念的其他类型小说《白月光杀回京圈,疯批大佬锁腰宠盛廷时星念》,由网络作家“吃条锦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裴久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盛世集团在京北确实一手遮天,但裴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想让我们寸步难行,也要看他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久熙,你不懂。”时星念摇了摇头,“我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不对。他现在就是个疯子,疯子做事,是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一个理智的商人,绝不会为了私人恩怨,贸然挑起和另一个同等级别家族的全面战争,那只会两败俱伤,让旁人坐收渔翁之利。但盛廷为了报复她,似乎把所有的理智都抛弃了。时星念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明天不出现,他真的会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代价地来摧毁启星科技,阻击裴氏集团在内地的所有业务。他要的不是胜利,他要的是她的屈服。“抱歉,久熙。”时星念的眼中满是愧疚,“本来这次回来是为了...

《白月光杀回京圈,疯批大佬锁腰宠盛廷时星念》精彩片段


“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裴久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盛世集团在京北确实一手遮天,但裴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想让我们寸步难行,也要看他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

“久熙,你不懂。”时星念摇了摇头,“我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不对。他现在就是个疯子,疯子做事,是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

一个理智的商人,绝不会为了私人恩怨,贸然挑起和另一个同等级别家族的全面战争,那只会两败俱伤,让旁人坐收渔翁之利。

但盛廷为了报复她,似乎把所有的理智都抛弃了。

时星念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明天不出现,他真的会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代价地来摧毁启星科技,阻击裴氏集团在内地的所有业务。

他要的不是胜利,他要的是她的屈服。

“抱歉,久熙。”时星念的眼中满是愧疚,“本来这次回来是为了帮你,结果却因为我的私人恩怨…”

“又说傻话。”裴久熙打断她,“我早就说过,我们是盟友。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他看着她,认真地问:“你打算怎么办?真的去?”

时星念沉默了。

去,意味着低头,意味着被他用锁链套上脖颈,也许从此再无自由。

不去,意味着连累裴久熙,毁掉他们筹备了近两年的心血,更可能引发裴、盛两家不死不休的争斗。

她不能那么自私。

五年前,她为了自己,毫不犹豫地利用并抛弃了盛廷。

五年后,她不能再为了自己,将这些年真心待她的朋友推入火坑。

许久,她缓缓抬起头,只说了一个字:“去。”

“阿念!”裴久熙的眉头紧锁,“你去了,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那张纸对别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那是盛廷,那张纸在他手里,就是一道能把你锁死一辈子的圣旨!”

“我知道。”时星念异常平静,“但我不能不去。我必须去,当面跟他做个了断。”

“怎么了断?你觉得他会听你的?”

“他不会。”她摇了摇头,“但我也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江星念了。”

五年前,她弱小、无助,除了依附和逃离,别无选择。

但现在,她有了自己的铠甲,有了自己的底气。

这底气,不仅是裴家的支持,更是这五年在异国他乡没日没夜的打拼换来的。

她要去,不是去屈服,而是去谈判,去对峙。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要知道,盛廷到底为什么会恨她至此。

看着她眼中的坚定,裴久熙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太了解她了。

一旦她做出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陪你去。”

“不。”时星念立刻拒绝,“久熙,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出面,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可盛廷太危险了,我怎么能让你去单独面对他?”

“你放心,”时星念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宣告,“我不会让自己再吃亏的。既然他非要一个结果,那我就去给他一个结果。”

她的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下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

另一边,昆仑境的包厢里。

盛廷挂断电话,将手机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他周身散发出的暴戾气息,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廷哥,你……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民政局?”许少泽壮着胆子,结结巴巴地问。

“字面意思。”盛廷冷笑一声,从茶几上拿起一瓶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丝毫无法浇灭他心头那燎原的怒火。

温亦寒上前一步,夺过他手中的酒瓶:“强迫她去领证?盛廷,你疯了?!”

“疯?”盛廷抬起猩红的眼,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的咆哮,“她带着野男人回来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会疯!”

“你们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能……”

“过去?”盛廷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词,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斥着刺骨的寒意和绝望。

“永远都过不去!”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些画面。

那是京北的初雪,他开着车带她去郊外的山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小脸冻得通红,却兴奋地像个孩子,捧着他的脸,呵着热气,傻乎乎地问他:“阿廷,你知道雪人最怕什么动物吗?”

他当时觉得这个问题幼稚得可笑,懒洋洋地问:“什么?”

“兔子啊!”

她笑得眉眼弯弯,自己倒是更像一只小兔子。

烂到极致的冷笑话。

可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倒映着漫天飞雪和他身影的眼睛,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被烫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她不是爱笑的女孩。

也知道她的冷笑话都是在手机上现学现卖的。

他把她抱在怀里,无法克制地吻她,好像怎么也不够。

那一天,他们把彼此的第一次给了对方。

他说,他会永远爱她,以后永远都要在一起。

她明明就答应了!

他一直以为,她会为他改变自己,会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他,是因为她也爱他。

可是她却用最美的表象,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她怎么敢…”盛廷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化不开的绝望,“她怎么敢就这么忘了…”

“廷哥…”顾淮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叹了口气,“她当年离开,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盛廷猛地睁开眼,眼底只剩下冰冷的讥讽,“我知道她有苦衷,但有什么苦衷别人能为她解决,我不能?用完就把我扔掉?我偏不让她如愿!”

他转头看向一旁默不吭声的周扬。

“准备好户口本。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在民政局门口看到。”

“另外,我要启星科技的全部资料,以及裴氏集团在内地所有投资项目的详细报告。”

“是,盛总。”周扬不敢有丝毫犹豫。


粘稠滚烫的空气里,风雪被隔绝在外,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男女交织的呼吸,以及皮肤相贴时灼人的温度。

时星念感觉自己像一叶被抛入滚烫海域的扁舟,被无形的浪潮托起,又重重抛下,每一次浮沉都让她离岸更远,意识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

一滴汗珠,从男人饱满的额角滚落。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它,划过高挺的鼻梁,滑过他刀削般凌厉的侧脸,最终悬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像一颗即将坠落的星。

眼前,是一具年轻而滚烫的躯体。

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从宽阔的肩膀延伸至劲瘦的腰腹,每一寸都蕴藏着蓄势待发,野性的力量。

可他的动作,却带着与这具身体全然不符的小心翼翼。

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带着三分不羁七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像盛满了打翻的墨,浓稠,深邃。

汹涌的情潮几乎要从中满溢出来,却被他死死地压抑着,只固执地、贪婪地,映出她一个人的倒影。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最脆弱的肌肤上,烫得她发颤。

“阿廷……我有点怕。”她细弱地呜咽。

“别怕,星宝,疼就咬我。”

男人滚烫的胸膛下,擂鼓般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肌肤,清晰地传到她的心口,与她的慌乱共振。

“星宝,我会永远爱你。”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有些不稳。

“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

他像是立下什么神圣的誓言,俯身吻上她的唇,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缠绵与珍重。

痛苦猝然袭来,泪水瞬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她毫不留情地在他肩上咬了下去,将所有的恐惧、委屈和说不清的颤栗,都灌注在齿间。

男人的动作猛然顿住。

他没有抽身离开,只将她抱得更紧。

他俯下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舐去她眼角的咸涩泪珠,夹杂着压抑到极致的低喘,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声重复。

“对不起,星宝……”

“放松点,星宝……”

时星念猛地睁开眼,大口地喘着气。

天光微亮,陌生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她的心跳声,剧烈得像要冲破胸膛。

又是这个梦......

时星念闭上眼,唇边泛起一抹苦涩。

她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去招惹盛廷这样的人?

大二那个中午。

时星念坐在床上,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三天前,继父江成明正式通知她,要将她嫁给元丰集团的张凯,以换取瑞源药业和元丰集团未来更紧密的合作关系。

母亲那些话直到现在还字字句句地烙在她的脑海里。

“念念,瑞源药业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和元丰集团的合作容不得半点差池。你嫁过去,对我们家,对你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

“你别忘了,你弟弟才八岁,在这个家里,只有他和你才是一个妈妈生的。万一将来江家的产业都落到砚清手里,你觉得我们母子三人会有好日子过吗?”

“你为什么能被保送京大?真的只是靠成绩好吗?还不是江叔叔不遗余力地培养你,钢琴、舞蹈,哪一样不是江家出的钱?我们在这个家享受了这么多年,现在,是时候该回报你江叔叔了。”

回报?

张凯已经四十岁了,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

从前,她觉得江叔叔对自己的严格,都因为想要让她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所以不管他们让她学什么,就算不快乐,她也会学到最好。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的培养,只是为了让她成为一个完美的,交换利益的工具。

以她的能力,以后完全可以还了他们这份培养的人情,但是随意安排她的婚姻和人生……

她不愿意!

她第一时间想到求救的人,是江砚清。

那个从十岁进入江家起就陪着她,护着她的人,那个会在她偷偷哭泣时给她塞糖的哥哥。

她攥紧了冰冷的手机,找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颤抖着指尖拨了过去。

听着听筒里“嘟——嘟——”的等待音,她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更重。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的却是一个娇媚又慵懒的女声。

“喂?找谁?”

时星念艰涩地开口:“我……我找江砚清。”

对方轻笑了一声。

“找砚清啊?”女人拖长了语调,懒洋洋地说,“他在洗澡呢,不方便接。等下我让他给你回过去吧。”

“……好。”

时星念的大脑一片空白。

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等了整整三天。

可那串熟悉的号码,始终沉寂着,像一座冰冷的墓碑。

直到她再也等不下去,颤抖着指尖,不死心地给他发去了最后的求助:

哥,求你,救救我。

然而,那个绿色的发送框旁边,跳出来的却是一个刺眼又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时星念看着那个感叹号,像是看着自己被宣判的死刑。

她被这个世界上她最依赖的人,抛弃了。

对啊……他也姓江,也是江家的人……

时星念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全身都被冻得发抖,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绝望的寒气。

宿舍里,齐千雪正在神采飞扬地八卦着。

“诶,你们知道吗?盛廷又换女朋友了!”

“这次又是谁啊?”舍友吕萌好奇地问。

“听说还是个大一的学妹,不过一天就分了,分手费给了五万。”齐千雪咂咂嘴,“真是铁打的盛廷,流水的女友。说起来也奇怪,他那些女朋友最长的也没超过一周的,怎么总有人前赴后继的。”

吕萌嗷嗷直叫:“一天五万,这钱我也想挣!”

“也不知道以后谁有那么大本事,能让他收了心?”齐千雪继续八卦。

另一个室友林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时星念失神地听着她们的对话,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飘忽:“那我去试试。”

回忆片段不会超过一章


时星念回到自己的套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疲惫地跌坐在沙发上。

她闭上眼,脑海里乱作一团。

京北……

如果不是为了裴久熙和箐禾的事,她打死也不想回这个鬼地方。

骨子里,她其实是个很懒的人。

懒得应酬,懒得计较,甚至懒得做出多余的表情。

所以旁人眼里的清冷疏离,于她而言,不过是节能模式下的常态。

她的生父时越,是京大的历史教授。

八岁前,爸爸最喜欢的事,就是教她下围棋。

这也养成了她小小年纪就谋定而后动的习惯,再加上处女座那点近乎偏执的谨慎,导致她做任何事,都必须在心中反复推演,在握有十足把握后才肯出手。

早在她跟着万蕊进入江家的时候,她就规划好了自己的人生。

她喜欢那种沉浸式的,不必应酬,暗地里的博弈,所以高中的时候就开始研究股票。

大学选金融,就是为了快速为自己积攒资金,然后提前退休。

可谁又能想到,生活会拐上这样一条崎岖的路。

五年前,她花了半年时间为自己铺设了一条看似天衣无缝的阳关大道。

凭借在金融领域展露的惊人天赋和优异的成绩,她成功申请到了德国慕尼黑大学为期半年的交换生项目。

她拿着为此申请到的学生签证,登上了飞往德国的班机。

但慕尼黑机场只是她的中转站。

她利用学生签证赋予的,可在申根区内自由旅行90天的权利,以游客的身份进入了丹麦。

因为她不能立刻去学校报到。

通过她的机票信息和入学信息,江成明很容易就会找到她,把她抓回去。

她必须暂时把这个风头躲过去。

她在丹麦一个偏远的海边小镇,用身上仅有的现金租下一间小屋。

从大学开始,她其实攒了一些钱,但她不敢动用任何一张银行卡,生怕留下任何被追踪到的痕迹。

就是在那时候,她认识了白箐禾。

白箐禾性格天真散漫,是那个小镇上除了她之外唯一的华人,独自经营着一家生意惨淡,快要支撑不下去的小餐馆。

两人熟悉后才发现,彼此的命运竟惊人地相似。

白箐禾是港城白家一个不受宠的女儿,被家族当成工具,嫁给了港城裴家那个体弱多病,命不久矣的二少爷。

名为联姻,实则冲喜。

可惜喜没冲成,结婚不过两个月,丈夫还是撒手人寰。

更让她痛苦的是,她与裴家的小少爷,也就是她的小叔子裴久熙,在朝夕相处中滋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她无法面对这份禁忌的爱恋,也无法面对家族的压力,只能选择远走他乡。

两个同样被命运推向悬崖的女孩子,迅速滋生出了患难与共的革命友谊。

时星念不敢暴露自己的任何信息,于是,她说服了白箐禾,用她的身份注册了一个线上证券交易账户。

她在江家虽然吃穿不愁,但是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钱去购买奢侈品。

出于内心的愧疚,盛廷送她的东西,她也没有带走。

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十八岁生日江砚清送她的腕表。

她把它卖了,换来了五万欧元的启动资金。

她将她对金融市场天生的敏锐和在大学里学到的一切,全部押在了这场豪赌上。

她精准地抓住了几支欧洲科技股的短期波动,又利用杠杆快进快出地操作了几笔外汇衍生品。

短短两个月,账户上的数字,从五万,滚雪球般地变成了四十万欧元。

而裴久熙,正是在这个时候找来的。

当他风尘仆仆地推开那家小餐馆的门时,看到的不仅仅是日思夜想的爱人,还有一个坐在电脑前,眼神冷静得可怕,正在飞速敲击键盘的女孩,以及那份足以让任何金融从业者瞠目结舌的交易报表。

裴久熙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女孩所拥有的,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一种能在最短时间内,将资本无限放大的恐怖能力。

一个大胆的计划,应运而生。

时星念成为了他积攒资金,用以摆脱家族掌控的合作伙伴,更成为了他暂时阻拦家族联姻的挡箭牌。

作为回报,裴久熙动用自己身边的关系,为时星念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她得以在港城顺利读完硕士,并进入裴氏集团工作。

而裴家长辈看中的,也正是她那足以在商场上为裴久熙保驾护航的卓越能力,这才默许了裴久熙与她低调订婚的请求。

就这样,他们三人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可靠的盟友。

而回国内发展,是他们一致认为,比起欧美,国内的制度才是最能够摆脱裴家掌控的地方。

“嘀”的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电子门锁被房卡刷开的声音。

“咔哒。”

门被从外面推开。

时星念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口。

她为了安静思考,并没有打开室内的顶灯。

室内光线昏沉,只有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此刻,明亮的走廊光线瞬间涌了进来,门口出现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他逆着光,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门框占满,强烈的明暗对比让他脸上的神情隐匿在一片阴影之中,只勾勒出那道冷硬锋利的下颌线。

随着他迈步而入,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合上,室内重归昏暗。

是盛廷!

时星念的瞳孔在瞬间紧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能打开她的房门?!

是了,这里是京北,有什么是盛廷办不到的事?

暧昧而危险的昏暗中,男人像一头优雅而致命的猎豹,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着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星念绷紧的神经上。

“跟你亲爱的哥哥叙完旧了?”

他低沉冰冷的声音,带着几乎能将人溺毙的讥讽。

时星念强迫自己从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中冷静下来。

她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盛廷,”她倏地站了起来,抵抗那过于悬殊的位置带来的压迫感,“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盛廷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黑暗中,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时星念,在京北这片地界上,你跟我讲法律?”


“你!”江成明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江家养你这么多年,你能有今天?能攀上港城裴家?”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时星念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一旁泫然欲泣的万蕊,“打电话给我,不是因为想念,而是因为我‘未婚夫’姓裴?”

万蕊被她看得浑身一颤,哭诉道:“念念,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砚清现在基本不着家,你弟弟还小,你帮帮家里,不是应该的吗?”

“姐……”楼梯上的江天佑似乎也听懂了什么,脸上的喜悦褪去,变得不知所措。

时星念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不想当着天佑说这些,当年她离开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天真的八岁孩子。

但她没得选择。

她飞快地瞥了江天佑一眼,随即用更冷的目光逼视着眼前这对男女,平静地宣布。

“第一,我不会动用裴家的任何资源,为江家谋取分毫利益。请各位,停止你们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二,”她目光转向暴怒的江成明,“我在江家生活十年,所有的衣食住行、教育开销,我会让我的财务团队进行评估核算,精确到每一分钱。下周前,会有一张支票和一份详细的账目清单送到江先生手上。从此,我时星念,不欠江家分毫。”

“你敢!”江成明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就想砸过来。

时星念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江先生,在我来之前,我的律师已经拿到了授权。如果我今天在这里有任何损伤,瑞源药业的股价,明天会给你一个惊喜。”

江成明扬起的手,生生顿在了半空中。

时星念最后看了江天佑一眼,然后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向门口。

身后,是江成明气急败坏的咒骂,和万蕊夹杂着绝望的哭嚎。

踏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京北的夜风拂过脸颊,带着沁骨的凉意。

沉重的实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的夕阳,落了下去,而她的世界,早就应该天亮了。

……

昆仑境的包厢里,气氛比昨夜更加压抑。

盛廷闭着眼,眉头紧锁地靠在沙发上假寐。

周身像裹着层无形的冰壳,连空气都透着冷意,看得人下意识绷紧脊背,不敢轻易靠近。

温亦寒和顾淮坐在离他八百米远的地方,面前的酒一口没动。

“他下午就过来了,直接翘了和欧洲区的视频会议,”温亦寒压低声音对顾淮说,“周扬说他两天没睡了,千万别惹他。”

“他今天买下了创智云谷整栋写字楼,”顾淮叹了口气,“他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出口气,打乱盛世自己的商业布局,简直是疯了。”

“他为那个女人,什么时候不疯?”温亦寒摇了摇头。

包厢的门被推开,特助周扬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盛总。”

盛廷的眼睛缓缓睁开,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说。”

“我们的人刚传来消息,”周扬的语气有些犹豫,“时小姐……今天下午,回了江家。”

“什么?!”盛廷猛地坐直了身体。

回江家?

那个她拼了命也要逃离的牢笼。

她居然回去了?

为了什么?

为了那个小白脸未婚夫,回去和江家人缓和关系,寻求支持吗?

那他呢?

他算什么?

他反复说服自己,他不怪她不告而别。

她逃离,只是因为害怕。

他只要不放弃,总会找到她。

可现在她回来了,却带了个什么未婚夫。

而且还为了那个男人,想和江家重归于好?

一股被背叛的屈辱感和暴怒,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呵……”盛廷气急反笑,“好,好得很!”

他阴沉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周扬:“我要时星念的电话。”

那个早已刻进骨血里的号码,他充了十万话费,不可能停机。

可是他也知道,她早就换了号。

周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马行动。

很快,就将一串号码发到了盛廷的手机上。

看着屏幕上那串完全陌生的数字,盛廷眼底的疯狂愈盛。

没有任何犹豫,指尖重重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时星念清冷而警惕的声音:“哪位?”

“是我。”

盛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沙哑、阴冷。

“时星念,想和江家和解,想和你的小白脸双宿双飞?”

“我告诉你,做梦。”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你不来,”他残忍地低笑,“我就让裴家想踏足京北的美梦,变成一场血本无归的噩梦。我会让启星科技,连同你那位未婚夫,在整个华国都寸步难行。”

话音落,电话被干脆地挂断,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忙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寒意,穿透耳膜,直刺时星念的心脏。

车厢内,裴久熙即使没有听清电话里的具体内容,也从她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压抑着疯狂的咆哮中,猜到了七八分。

时星念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手心渗出一片冰凉的冷汗。

疯子。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疯子。

从前的盛廷只是个被宠坏的,游戏人间的浪荡公子,她以为自己看透了他表面的玩世不恭,却从未想过,在那层散漫的外表之下,竟潜藏着如此偏执到妄图掌控一切的阴暗。

民政局?

他竟然想用这种最粗暴、最不计后果的方式来报复她。

“阿念。”裴久熙温润而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她从冰冷的深渊中拉回了一丝神智。

“他威胁你了?”

时星念定了定神。

恐惧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她落入盛廷的圈套。

她抬眼看向裴久熙,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惊惶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淡漠,坚硬的寒光。

“他说,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如果我不去,他就要让启星科技和裴家,在整个华国都寸步难行。”


盛家老宅。

作为京北顶级豪门,盛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来的无一不是政商两界的顶尖人物。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洒在晃动的酒杯与宾客的珠宝上,空气里浮动着香槟的甜、高级香水的暖,以及压抑在这一切之下,嗡嗡作响的欲望低语。

每一张笑脸背后,都可能是一场价值千亿的生意博弈。

时星念挽着裴久熙的手臂踏入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众多目光。

男人俊美矜贵,是港城声名显赫的裴氏小少爷。

女人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光,一头乌黑卷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天鹅颈愈发纤细。

酒红色丝绒长裙贴肤而下,将腰臀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通透如瓷的肌肤在裙摆映衬下泛着柔光,红唇轻抿时,乌发与艳色碰撞出惊心动魄的美。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那就是港城的裴少?果然一表人才。”

“他身边那个就是他的未婚妻吧?听说是这次裴氏进入内地市场分公司的市场总监,真是又美又能干。”

“谁知道是不是个花瓶……”

“等等……那个女人,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念念。”细碎的议论声中,一个温润的男声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时星念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五官清隽,有一种东方古典式的儒雅。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隔绝了探究的视线。

时星念微微垂眼,长而浓密的睫羽掩饰住了眼底的微芒。

停顿了两秒,才微启红唇:“哥,你怎么会来?”

江砚清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抹晦涩:“年初,盛老爷子的心脏搭桥手术,是我做的,所以就邀请我过来了。”

他顿了顿,又叹气:“还知道自己有个哥?这些年跑哪去了?还改了名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时星念倔强地看着他:“没改,我本来就姓时。”

江砚清唇角微抿,右手食指轻敲了一下大腿:“五年不见,就这么和哥哥说话吗?”

不然呢?

时星念心中冷然。

如果不是五年前,她找他求救的时候,他没有理会,她至于用尽手段才换到一个逃走的机会吗?

现在倒会在这里端起当哥哥的架子了。

时星念压了压心中那股难言的烦闷,手臂更紧地挽住了裴久熙,指尖在他的西装袖子上轻抚了一下:“哥,介绍下,这是我未婚夫,裴久熙。”

裴久熙察觉到她指尖的力度,心领神会地朝江砚清伸出手:“你好。”

江砚清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臂上停顿了一秒,下颌微紧,随即眼神又恢复如常,和裴久熙握了握手。

时星念抬眸:“抱歉,哥,我们得去给盛老爷子拜寿,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说完,便挽着裴久熙,目不斜视地转身离开。

江砚清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缓缓握成了拳。

周围切切的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

“怪不得说眼熟,名字也熟呢,这不是瑞源制药那个江家的江星念吗?怎么现在改名叫时星念了?”

“那种三流家族的事儿,谁知道?不过她以前倒是很出名,保送京大的天才少女。我记得她亲生父亲是京大的教授,后来她妈妈改嫁,才改了姓江!这又改回去了?”

“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她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是不是......”

“嘘……小声点!那事儿可不兴在这儿说!人家现在可是港城裴家的准儿媳。”

“啧啧,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感受到时星念身体的微僵,裴久熙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并未回头,只是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向议论声最响的方向,唇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淡了下来。

那几位交头接耳的宾客接触到他视线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冰刺了一下,立刻噤声,讪讪地移开了目光。

“那是江砚清?”裴久熙低声问。

“嗯。”时星念淡淡应道。

裴久熙若有所思:“他看起来……好像还挺关心你的。”

“呵,关心?”时星念扯了扯嘴角,“算了吧。”

就算有,那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走吧,先去盛老先生那边。”她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拉着裴久熙穿过人群,从容不迫地走向盛老爷子所在的主位。

离得近了,时星念的目光才越过笑呵呵的盛老爷子,落在了他身后站着的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身上。

男人正微微偏头听着身边的人说话,眉心轻蹙,侧脸线条完美却冷硬。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白得晃眼的衬衫领口处,别着一枚精致的铂金领针,上面镶嵌的细小黑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点。

垂在身侧的手腕,袖口露出的一截雪白,被一枚同款的黑钻袖扣一丝不苟地扣住。

左手低调奢华的腕表下,露出一圈隐隐的黑色纹路。

和他周身的装扮有些格格不入……

还没来得及细想,身边的裴久熙已经微微欠身,向盛老爷子递上了贺礼。

“盛老先生,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盛老爷子笑呵呵地看着他们,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好好好,裴家的孩子,果然一表人才。”

他侧了侧身,示意身后的盛廷,“港城裴家的裴老,从前和我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裴久熙笑着和盛廷打招呼,顺势将时星念介绍给他:“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时星念。”

盛廷目光先是礼节性地在裴久熙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时星念的脸上。

他朝她略一颔首,薄唇轻启:

“幸会。”

“盛总,久仰。”时星念也露出一个完美的社交笑容。

盛廷忽然扯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裴少眼光不错。”


时星念动作一僵,猛地转过身。

男人背靠着门板,双手闲适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盛满了令人窒息的浓稠墨色。

“盛总,”时星念迅速冷静下来,眼神带着冰冷的警告,“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盛廷没有回答,只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无形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而急剧增强,偌大的房间,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最终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定,毫无笑意地弯了弯唇角。

“我就说,红色不适合你……”

他说话时,目光却透过镜子,精准地锁定了她背上那截未拉好的拉链,视线如冰冷的刀锋,寸寸刮过她裸露的肌肤。

时星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梳妆台。

她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他满是侵略性的目光,唇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盛总,我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我的意思?”

盛廷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这几年开心吗?”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唇上,“江星念,把我玩儿腻了就跑?”

他靠得太近,近到她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混杂着酒气的男性气息,更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足以将人吞噬的痛楚与疯狂。

时星念呼吸一窒:“盛廷,你想干什么?”

“怎么不叫盛总了?”他低沉地笑了一声,猩红的眼底是燎原的火,那笑声却淬着冰。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了。”

话音未落,他滚烫的唇就狠狠地碾了上来。

她被死死地压在冰冷的梳妆台和滚烫的胸膛之间,避无可避。

男人遒劲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禁锢着她的腰和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有丝毫偏转。

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疯狂探入,攻城掠地。

屈辱感和愤怒瞬间上涌。

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往他柔软的下唇,毫不犹豫地,狠狠咬了下去!

甜腻而铁锈般的血腥味,迅速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盛廷闷哼一声,攻城略地的疯狂终于有了一秒停滞。

时星念用尽全力将头偏向一侧,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地呼吸着夹杂着血腥味的空气。

“盛廷!你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

“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她厉声提醒。

“未婚夫?”盛廷用拇指指腹拭掉唇上的血,看着那抹猩红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尝什么淬了毒的佳酿。

须臾,他抬起那双透着猩红的琥珀色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怎么,现在口味变了?喜欢那种软趴趴的小白脸了?”

他将她死死地困在身体与梳妆台之间,用一只手扯开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接着,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

布料被扯开,露出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以及左肩上,一个狰狞的蛇骨纹身。

他忽然攥住她的手,强迫她抚上那个纹身。

指尖触及之处,皮肤滚烫,纹路的线条微微凸起。

“江星念,”他声音嘶哑,透着恨意,“你和他做的时候,他也让你这么咬他吗?”

脑子中轰的一声炸响。

时星念全身发凉,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盛廷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眸子里的阴鸷愈发清晰。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皮肤。

动作温柔,眼神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不管你是谁的未婚妻,不管你是江星念还是时星念……”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一字一顿地说:

“我都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瞬间刺破了时星念勉力支撑的镇定。

“我们早就分手了!”她声音发颤,却强撑着反驳,“盛廷,我们分手五年了!”

“分手?”盛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身体传给她,让她心头发麻。

“什么时候说的分手?我答应过吗?”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眸色沉冷,冰凉无情。

时星念:“你……”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对峙。

门外传来裴久熙温和而带着担忧的声音:“阿念,换好了吗?没什么问题吧?”

盛廷的动作一顿,眼中的疯狂与偏执瞬间被一层冰冷的寒霜覆盖。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一把淬了毒的钩子,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撕裂。

片刻后,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扯开的衬衫领口,然后转身,大步上前拉开了门。

门外,裴久熙脸上温和的笑意,在看到开门的人是盛廷时,瞬间僵住。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盛廷衬衣微敞的领口和唇角那抹新鲜的血迹。

盛廷对他挑衅般地勾了勾唇。

他迈开长腿,在和裴久熙擦肩而过的瞬间,侧过头,目光再一次精准地锁定了房间里的时星念。

他的薄唇无声地动了动。

时星念清晰地读懂了那几个字。

他说:我们,没完。


话音一落,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齐千雪惊了:“念念,你不是说盛廷那种浪荡子,谁碰谁倒霉吗?”

吕萌也反应过来,夸张地凑到她面前:“念念,虽然你是宇宙超级美少女,但是我听说,盛廷喜欢爱笑的。”

时星念眼睫轻轻一颤。

“不爱笑,还不能演吗?”

齐千雪愣了愣,认真地看着她:“念念,你怎么想的?来真的啊?”

“就当我代表月亮去终结他吧。”时星念扯了扯嘴角,却没什么笑意,像是在说一个冷笑话。

吕萌却当了真,兴奋地一拍大腿:“这个可以有!”

时星念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你们几个,没有暗恋他的吧?没有的话,我就真去试试了。”

齐千雪和吕萌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林梓耳根悄悄地红了,但她很快低下头,细若蚊蚋地否认:“没……没有。”说完,就埋头玩起了手机。

“行!”齐千雪一拍桌子,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既然念念你决定了,那姐妹们就帮你参谋!来,我们现在就去校园网上,好好研究一下关于盛廷的全部攻略!”

下午,时星念就去了盛廷常去的那个台球俱乐部。

根据学校论坛的线报,他每周三下午都会在那里打球。

推开俱乐部的门,嘈杂的音乐和喧闹声扑面而来。

时星念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一眼就锁定了最中央的那道身影。

他正俯身,打出最后一杆。

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黑八稳稳落袋。

周围瞬间爆发出喝彩与口哨声,而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将球杆随意地往旁边一搁,动作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慵懒与散漫。

他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卫衣,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颌线,短发利落,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看人时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被惯出来的,漫不经心的痞坏劲儿。

时星念不喜欢这种一看就知道不讲道理的人。

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挂上了一个在镜子前反复练习好的笑容,穿过人群,走到了他面前。

“哟,廷哥,又有美女来找你了!”

身边的狐朋狗友已经开始吹着口哨起哄。

盛廷唇角勾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刚从温亦寒递来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还未点燃,抬眼的瞬间,目光却定住了。

“有事?”他挑了挑眉。

时星念攥紧了手心,迎着他探究的目光,开口道:“我听说,想当你女朋友,要排队?”

盛廷笑了,那笑意带着几分轻慢不羁的痞气:“怎么,大校花也想当我女朋友?”

时星念的心跳得很快,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对,我能插个队吗?”

盛廷手里那支还没点燃的烟,被他直接折成了两截。

他语气轻佻又暧昧:“你真要当我女朋友?”

“嗯。”

他沉默了片刻,才带着一脸坏笑,向前逼近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当我女朋友,可是要和我上床的。”

时星念的脸白了一下。

半晌后,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咬唇道:“可以。”

两个字,清晰地,落在了盛廷的耳朵里。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她清澈的眼睛,几秒后,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浪子模样。

“行啊。”他笑得张扬,“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时星念说完,便转身,毫不留恋地走了。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周围狐朋狗友的起哄声才重新涌入盛廷的耳朵。

他缓缓低头,摊开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的手。

掌心里,那根早就被折断的烟,已经被他无意识地碾成了狼藉的碎末。

这才想起,那个要当他女朋友的人,连他的微信都没有要……

盛廷的思绪从遥远的回忆中抽离。

一夜未眠,让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却丝毫没有减损他身上的压迫感,反而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冽。

唇角那处被咬破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成了他昨夜失控的唯一证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特助周扬走了进来。

“盛总,这是需要您批阅的文件,和您要的资料。”

周扬将两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他跟了盛廷三年,听说从前这位太子爷是个浪荡不羁的二世祖,可自从他跟他以来,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和暴君。

尤其是,当他失眠过后,千万不能去触他的霉头。

盛廷翻开了需要批阅的文件,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另一份文件:“说。”

“是。”周扬颔首,开始汇报,“裴久熙,港城裴氏集团董事长裴鸿正的幼子,今年26岁。毕业于斯坦福大学,主修金融和计算机科学。两年前回到港城进入家族企业,主要负责海外投资和新兴科技业务,手段颇为出色,深得裴鸿正的器重。”

“此次来京北,他是为了成立裴氏集团在内地的第一家分公司。”

顿了顿,他又说:“但,据我们的消息,他和那位时小姐单独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主营方向是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技术,不在裴氏名下,公司名为‘启星科技’。”

盛廷执笔的手指猛地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启星……时星念的那个“星”吗?

还真是情深义重。

他眼底的戾气翻涌了一下,随即又被压了下去。

周扬没有察觉到老板细微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启星科技目前正在进行前期选址工作。他们的首选目标,是城东新开发的‘创智云谷’科技园区。那里有政策扶持,产业集群效应明显,非常适合他们这种科技公司落地。”

“创智云谷……”盛廷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的。”周扬补充道,“尤其是园区里的A栋写字楼,位置和配套都是最好的。我听说,启星科技的代表今天上午就会去和园区管理方进行初步接洽。”


办公室里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周扬垂手站着,等待着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许久,盛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给创智云谷的负责人打电话,”他抬起眼,眸色深不见底,像一片不起波澜的寒潭。

“告诉他,A栋写字楼,盛世集团买了。”

“全款。”

周扬愣了一下,有些诧异。

盛世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产、金融、航空和新能源,虽然也有涉足科技投资,但从未有过亲自下场,在科技园区买一整栋楼的先例。

这完全不符合公司的战略布局。

但他只是愣了一秒,便立刻恢复了职业素养,低头应道:“是,盛总,我马上去办。”

城东的“创智云谷”园区。

时星念和裴久熙正站在A栋写字楼的沙盘前,听着园区招商经理热情洋溢的介绍。

“裴总,时总,您二位看,我们A栋是整个园区的楼王,无论是采光、视野还是内部的硬件设施,全都是顶级配置。而且我们还为入驻的头部企业提供了一年的免租期和税收优惠……”

时星念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提出几个专业性的问题。

裴久熙含笑站在一旁,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时总,你觉得怎么样?”

“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时星念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可以进入下一步的合同洽谈了。”

“好。”

裴久熙转向招商经理,温和地笑道:“王经理,我们的意向很明确,就是A栋的最高三层。关于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稍后会让法务团队和你们对接。”

“太好了!欢迎欢迎!”王经理喜笑颜开,连忙伸出手,“裴总、时总,合作愉快!我马上就去准备意向书和锁定协议!”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王经理抱歉地笑了笑,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最初他还满脸笑容,可不过十几秒,他脸上的笑容就一点点凝固,最后变得煞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是、是……我明白,我明白……好的,好的……”

他挂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再走回来时,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王经理,怎么了?”时星念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经理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艰难地开口:“裴总,时总……实在……实在是对不起。”

他对着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A栋……A栋写字楼,我们可能……不能租给贵公司了。”

裴久熙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王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不是的,不是我不愿意啊!”王经理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是……是刚才我们集团总部的大老板亲自打来电话,说……说盛世集团刚刚联系了我们,要、要全款买下整栋A栋楼……”

“盛世集团?”裴久熙的眉头瞬间蹙起。

时星念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不是什么商业上的巧合。

这是盛廷的报复。

是他的下马威。

是他无声,却又无比嚣张的宣战。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升,让她四肢都有些发僵。

他甚至懒得用任何迂回的商业手段。

就是这样赤裸裸的,用最绝对的资本和权力,搅乱他们的第一步棋。

他根本不是要和启星科技竞争,他只是要告诉她,在京北这片土地上,他就是规则,他就是王法。

他可以轻易地给予,更可以轻易地毁灭。

时星念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裴久熙:“久熙,看来我们的第一步,就遇到巨大的绊脚石了。”

裴久熙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低声安慰:“没关系。”

他转向早已面如土色的王经理,眼神虽然依旧温和,但语气已经带上了疏离的冷意:“王经理,既然贵方已经有了新的选择,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只是,商场上讲究诚信为本,今天这件事,我们会记下。”

说完,他不再看对方一眼,带着时星念转身离开了租售中心。

坐进车里,裴久熙才开口:“我立刻让团队去寻找备选方案,城西的‘未来之光’产业园虽然整体不如这边,但也能用。只是……”

“只是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改造和装修,我们的项目上线时间至少要推迟三个月。”时星念冷静地接过了他的话。

盛廷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他用这一招,不仅是恶心他们,更是要拖慢启星科技入驻京北的步伐,在时间和金钱上给他们制造巨大的压力。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时星念看向窗外,语气笃定,“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让我们在京北寸步难行。”

“我知道。”裴久熙发动了汽车,声音沉稳,“但我们也不是软柿子。港城裴家的名头,在京北虽然不如盛家,但也绝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时星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她不怕盛廷在商业上的狙击,五年的磨砺,她早已不是那个只能依靠别人庇护的大学女生。

她怕的,是在现在的盛廷身上,看到的那种不计后果的疯狂和玉石俱焚的偏执。

手机的铃声,划破了片刻的沉默。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她五年未见,却熟悉到刻骨的号码。

是万蕊,那个可以闭着眼,将她送给别人的妈妈。


几乎是在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盛廷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比刚才的疯狂更加骇人。

时星念无视他要杀人的目光,划开了接听键。

“阿念,你那边还好吧?”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裴久熙难掩焦急的声音。

“嗯。”

时星念应了一声,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投来的目光,像两道淬了冰的利刃,刺得她背脊发凉。

“菁禾出了车祸。”裴久熙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回去一趟。京北这边……你一个人可以吗?”

“车祸?”时星念的声调瞬间拔高,心脏也跟着揪紧,“严重吗?”

“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我还是不放心。”

时星念立马催促:“那你快回去,我这边没问题,菁禾那边比较重要。”

那份发自内心的担忧,没有丝毫伪装,清晰地透过听筒传了出去,也一字不漏地落入了盛廷的耳朵里。

“好,那我先挂了,到了港城再联系你。”裴久熙匆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周遭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菁禾?”盛廷松开了她的手,危险地眯起了眼。

他忽然冷静了下来。

但这种冷静,比刚才的疯狂更让时星念心惊。

他眼里没有了急躁,没有了崩溃,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审视。

“谁是菁禾?”他重复道。

时星念的心沉了下去。

白菁禾和裴久熙是她在国外这几年关系最亲密的朋友。

她不能出卖他们。

“盛总,这是我的私事。”时星念垂下的眼眸里,筑起了厚厚的壁垒。

“私事?”盛廷发出一声讥诮的轻笑,“你的未婚夫,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把这边繁重的公务丢给你一个人,心急如焚地赶回港城去,你非但不生气,还觉得‘她比较重要’。时星念,你出了趟国,玩得这么开放吗?”

他的质问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事实,却也给了时星念一个辩解的支点。

“箐禾是久熙二哥的遗孀,是他名义上的嫂子。”时星念迎上他满是血丝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冷静,“自己的亲人出了车祸,他这个做弟弟的回去探望,难道不应该吗?”

盛廷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能将人溺毙的黑暗。

他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正常的叔嫂关系,绝不会是电话里那种语气,更不会让时星念如此紧张。

但,他今天不会再逼她了。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如他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而现在的时星念,她身上那种冷静带着一种决绝。

用这种方式逼她走进民政局,就算拿到了那张纸,也毫无意义。

盛廷忽然笑了,眼里的阴翳未散,却多了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

他直起身,走向自己的车。

“时星念。”在拉开车门前,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别想着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黑色的宾利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没有丝毫留恋地绝尘而去。

一直坐在驾驶座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的周扬,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老板那张晦暗不明的脸,小心翼翼地开口:“盛总……”

盛廷目光森然地盯着前方。

“给我派人去港城,二十四小时跟着裴久熙。我要知道,他回去见的那个叫箐禾的女人,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对于时星念来说,这一关,总算暂时扛过去了。

她疲惫地上了车,吩咐司机直接送她去了城西的未来之光。

裴久熙临时回了港城,裴氏和启星科技在京北的许多事宜,都压在了她身上。

尤其是启星科技的办公选址,在盛廷的强势介入下,原定的计划只能作废,一切都要重新规划。

接着两天,她几乎跑遍了半个京北,为公司物色新的办公地址。

直到夜幕降临,才拖着一身疲惫,返回酒店式公寓。

劳斯莱斯驶入酒店式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时,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倚在他们的专属车位旁。

剪裁合体的灰色大衣,温润儒雅的气质。

是江砚清。

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车子停稳,他站直了身体,目光透过车窗侧面的玻璃,精准地落在了后座的时星念身上。

时星念忙了一天,见到不速之客,脸色微沉。

她和助理交代了一句明天的时间,然后推门下车,径直就要走向电梯厅。

“念念!”江砚清快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有事?”时星念站定,看他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冷漠。

她的冷漠,像一把刀子,瞬间划开了两人之间早已存在的鸿沟。

江砚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他苦笑了一下:“念念,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初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你的微信被拉黑了。”

“那又如何?”时星念秀眉微微蹙了蹙,“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我知道迟了!”江砚清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沙哑不堪,“我只是想你知道,我不知道爸要让你去联姻,也从来没有不管你……”

“你没有不管我……”时星念心里一股酸涩上涌,倔强地看着他:“你去了美国后,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我……”

江砚清瞬间失语。

电话?他怎么敢打?

他当初之所以那么匆忙地选择出国学医,逃离那个家,就是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滋生出了不该有的感情。

他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眼,那份畸形的爱意就会冲破理智的牢笼,将两人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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