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滴落着暗红液体的手,缓缓垂在赵蒙生身侧。
血珠混合着酒液,一滴,又一滴,砸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微弱却令人心颤的“嗒…嗒…”声。
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上百号宾客,包括刚才还在尖叫躲避的人,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徒手捏爆红酒瓶!
谁看了不害怕?
李潇潇更是首当其冲。
她脸上精心涂抹的粉底也掩盖不了瞬间褪尽的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赵蒙生盯着她。
她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昂贵的细高跟踩在湿 滑的酒渍上,一个趔趄,幸好及时扶住了身后的椅背才没摔倒。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的下一秒,一股被冒犯到极点的羞愤和暴怒,如同被点燃的汽油,轰然在她心底炸开!
她是谁?
她是李潇潇!
是全县首富,李家唯一的千金!
从小到大,只有她颐指气使,只有她让别人恐惧的份儿!
这个一身穷酸气的泥腿子,这个她踩在脚底都嫌脏的贱民,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居然敢当着全县有头有脸的人面,用这种近乎死亡威胁的语气跟她说话?
还捏碎酒瓶?
吓唬谁啊!
恐惧被更强烈的羞辱感和长期养成的跋扈瞬间压了下去。
她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死死抠紧了椅背光滑的皮革,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丢失的底气都吸回来。
“啪!”
她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盘叮当作响,尖锐的声音瞬间撕 裂了死寂!
“老东西!你吓唬谁呢?!”
她猛地站直身体,下巴高高扬起,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那份刻进骨子里的傲慢,试图将刚才被碾压的气势重新夺回来,“你女儿丢了?你说我动了谁?证据呢?啊?”
她涂着厚厚眼影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赵蒙生,声音因为激动而拔得更高:
“红口白牙就想往本小姐头上扣屎盆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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