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她还是无怨无悔的,毕竟他有一个特别能感动自己的理由:
一切牺牲,都是为了给男友治病!
直到有一次,她发现欢喜背着她跟一个技师偷情,质问欢喜时,欢喜动手打了她。
并且跟她说出了真相:
他根本没病。
“他先用好话哄我成为他女朋友,然后再说自己得重病,骗我到那里上班,心甘情愿的坠入深渊。
我是真的傻……”
小柔轻轻摇头,有眼泪掉在酒杯里。
实话说,我也觉得她挺傻的,但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其中的心酸。
我也没资格对别人进行道德评判。
我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说道:“他不是二松的小弟吗,在那帮人里也有点地位吧,怎么干出这么下三滥的事情?”
带女朋友下海,当小白脸这种事,我也是听说过的,不过一般都是比较低级的混混这么干。
据说在道上,这种行为也挺被人看不起的。
“欢喜是个惯犯,我后来才知道,在那家店里,至少有三五个姑娘,都是这样被他骗进来的。
如果不发现真相,他就会一直骗下去,发现了,那他就不演了,直接用暴力控制你。
从那天开始,我就再没走出过那栋楼。我试着跑过两次,都被他的小弟抓了回去。”
说到这,她撸起袖子,将一条胳膊伸过来。
只见白皙的皮肤上,有着一圈一圈的疤痕。
“这些烟疤,都是逃走被他抓到时,他烫上的。”
“日你吗!这个欢喜真不是人!”
阿力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酒水溅了一桌。
小柔继续说:
“我为了逃走,只能找那些客人帮忙,但他们不敢多事,有的为了不花钱玩我,就假装答应下来,吗的,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没错,女人也没一个好东西!”
阿力被她说的触景生情,眼睛也湿润了。
我看着几乎要抱头痛哭的两个人,心中倍感惊奇:
这么观点截然相反的两个人,是怎么做到惺惺相惜的?
两人互相举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我劝了几次没用,只好不管了。
中间小柔去厕所吐了一回,回来的时候,人似乎清醒了几分,来到我面前。
“峰哥,能不能借给我十块钱?”
“十块?你要做什么?”
“我想买个东西,但身上一分钱没有了。”
我拿了一百块钱给她,但她没要,坚持只要十块。
拿到钱,她盯着我看了一会,说道:
“这钱我可能还不了你了,峰哥,你保重啊。”
我隐约嗅到一丝不对劲,正要问个清楚,她已经走出了包厢。
我左等右等不见她回来,有点不放心,下楼找老板一问,说是小柔走了就没回来过。
我回想起小柔走前说的那些像是道别的话语,心中有些不安,总感觉要出什么事情。
但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家住在哪,就算想找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跟阿力商量了一下,也只能作罢。
我开车先送阿力回家,然后自己也回家去。
——为了开车,我晚上特意没喝酒。
虽然这年头酒驾还没入刑,就算抓到也没什么严重的,最多罚点钱。
但喝酒不开车,是我当初给表舅开车时,他要我牢记在心的。
尤其是开大货车的,酒后驾车,出事就不是小事。
为了义气,我可以拿命去搏,但死在车祸上实在不值。
……
“妈,看到没,画面出来了,你要是想快进,就按这个……”
一个小时后,总算将录像机接好的我,开始教她如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