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晚曦霍临安的其他类型小说《玄学少女随母改嫁,被继兄追着宠顾晚曦霍临安》,由网络作家“九月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用早膳时霍遇安出现了,热络地给顾晚曦布菜,一口一个晚曦妹妹。看得老太太警惕性大增,“你小子今天莫不是没吃药,感觉不太正常。”“算了,我看你还是别说话了,吓着曦儿不好!”她这个二孙子,性格就是有些欢脱,想一出是一出的,跟个猴儿似的上窜下跳。她的几个孙子性格迥异,老大太过冷傲,生人勿近,老二像猴,老三和老四也是个不省心的,这么一看老二似乎也顺眼许多。“祖母,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怎么能有了孙女就忘了你的亲孙子?”顽皮的模样,逗得老头老太太眉眼弯弯。老国公爷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你可以不要但曦曦不能没有。”霍遇安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家伙,祖父以往最疼他了,现在心都偏了。不过,他继妹很厉害,祖父祖母喜欢她也正常。午膳过后,霍遇安借口送顾晚曦回...
《玄学少女随母改嫁,被继兄追着宠顾晚曦霍临安》精彩片段
用早膳时霍遇安出现了,热络地给顾晚曦布菜,一口一个晚曦妹妹。
看得老太太警惕性大增,“你小子今天莫不是没吃药,感觉不太正常。”
“算了,我看你还是别说话了,吓着曦儿不好!”
她这个二孙子,性格就是有些欢脱,想一出是一出的,跟个猴儿似的上窜下跳。
她的几个孙子性格迥异,老大太过冷傲,生人勿近,老二像猴,老三和老四也是个不省心的,这么一看老二似乎也顺眼许多。
“祖母,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怎么能有了孙女就忘了你的亲孙子?”
顽皮的模样,逗得老头老太太眉眼弯弯。
老国公爷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你可以不要但曦曦不能没有。”
霍遇安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家伙,祖父以往最疼他了,现在心都偏了。
不过,他继妹很厉害,祖父祖母喜欢她也正常。
午膳过后,霍遇安借口送顾晚曦回院子,屏退了身后的下人后,他看了一眼四周无人这才小声开口。
“晚曦妹妹,那家伙还在我那院子,咋办?”
他以往只觉得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甚至只会出现在志怪杂谈里头,没想到亲眼见识。
更没想到自家继妹竟是玄学大师!
“好办,交给我,我们过去寻他”昨天她突然累晕,事儿还没办妥呢。
就算霍遇安不提,她也会解决这件事。
有了顾晚曦这话,霍遇安走起路来都霸气了几分,但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还是咽了下口水。
“晚曦妹妹,那护身符还有吗,给哥一张。”
面对杀手他不害怕,可面对的不是人,就有些烦了,打不着摸不到,对方还有伤害自己的力量,想想就气。
“没事,有我在。”
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给了霍遇安两张护身符。
门打开后,寝屋内就飞出来一个画轴并在空中展开,苏元从画里走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霍遇安,“怕我?之前你不是一口一句小美人的吗?”
“呕~你别说了!”
一想到他和一个男鬼在梦里示爱,他就觉得自己疯了,没脸见人。
碍于顾晚曦在场,苏元没敢说太过分的话,而是恭敬地冲她行礼。
“见过大师。”
看他这么害怕自家继妹,霍遇安心里突然就舒服了,也不怎么害怕。
“大师,你们昨天说过要帮我的话,可还作数?”苏元小心翼翼地观察顾晚曦的脸色。
“我会尽力,在你大仇得报之前,先跟着我。”
说完,顾晚曦摊开手,掌心里出现一个巴掌大的紫砂葫芦。
苏元瞬间明白,顿时化作一道青烟钻进去,里头传来他瓮声瓮气的声音,“太好了,我能离开这幅画了。”
激动的他,又一次从紫葫芦里飘出来。
“大师,你们打算怎么帮我,我能做些什么?咦,世子怎么不在,他难不成后悔了?”
顾晚曦这才后知后觉,霍临安答应了要帮苏元伸冤,而她却把他的记忆给封了!
(⊙o⊙)…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其实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心虚。
“咳,二哥,他与你有因果,要不然你去请大哥帮忙查案?”她去说不合适,霍临安也未必搭理自己。
“行啊,等大哥下值了我就去同他说,不过也没必要说吧,他昨晚上都答应了。”
顾晚曦无奈只好将自己封印了霍临安昨晚记忆的事情说出来。
“你,你.......大哥以后要是知道了,他会气炸气疯的,他最讨厌别人骗他了。”
很多人相信这个,所以明明有些人互生情愫,长辈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让两人成事儿。
顾晚曦看向众人,“能,人定胜天,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日子怎么过是两人的选择。”
“但,缘分这种东西很玄妙,多是上天注定,有可能两个八字相配,可多年以后也会变,毕竟人心是最复杂的。”
还有八字和属相都不合,却在一起的人,最后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
“总之,信则有不信则无,选择了那一条路,走下去就行了。”
百姓们似懂非懂,那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呢,这大师给的答案也太模棱两可了点。
其他旁听的大师,则好像学到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紧接着,第三个有缘人出现了,这一回来算卦的也是两个正谈婚论嫁的普通百姓。
“腊月十八是个合适的日子,可以选那一天成亲,这卦金我只收取一半,剩下的权当给你们二人的份子钱。”
顾晚曦给他们算了卦,还只取了一半卦金。
两人高兴地连连道谢,表示到时候一定给她送来喜饼。
三卦结束,围观的百姓唏嘘,“这卦算得也太快了点,感觉没能听全,有些抓心挠肝的。”
人都有好奇心,更何况是听人算卦这种玄乎又神秘的事儿。
“不过,今天这卦,算是有对情人终成眷属,也蛮不错的。”
前面的两卦,一看就不是好结果。
“咦?大师呢,怎么不见了。”
众人光顾着讨论,一回头,顾晚曦早已不见踪影,桌上只留下租桌子的钱。
回到书斋,唤醒了被催眠的白霜后,顾晚曦带着她和冷魅回到了国公府。
另一端,大理寺。
“少卿,您让属下连夜查的事儿,有消息了。”
心腹手下递上一封信,霍临安看了后微微蹙眉,“就这?身份来历没问题?”
“回少卿,没有。”
冷魅表面上的身份隐藏得很好,组织不知情,再加上后面顾晚曦特意做法掩盖。
被霍临安派去查找资料的人,也看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让人盯着她!”
顾晚曦入了国公府没多久,就有自称要报救命之恩的人愿意为奴为婢,怎么看都很像是某些人的眼线,不得不防。
若真只是单纯地报恩,倒是没什么,可若是别有所图,他们不得不防!
“是,少卿。”
国公府这里。
顾晚曦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祭炼了桃木剑,并将其放在了府中最向阳的地方,让其吸收天地正气。
每天可以吸收两个时辰,需要三天时间,后日便可使用。
“大小姐,这桃木剑就这么放在这儿,能行吗?”
冷魅四处打量,有些担心。
“无碍,我设了阵,不会有人发现的”顾晚曦很有信心。
现在的她能力是不强,但想要掩盖桃木剑的存在,还是可以的。
“走吧,回去休息。”
另一端,从顾晚曦这儿算卦回去的芸娘。
“小妹,那狗东西欺人太甚,咱们回去喊上爹娘去给你做主!”
真是无耻,居然伪装自家大哥的身份同寡嫂以夫妻之名相处,实在是欺人太甚,恶心至极。
芸娘摇摇头,“嫂子,他心里没我,这么闹没意思,我还年轻,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既无情无义,自己又何必痴缠,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
“这事儿嫂子您先别声张,待我去拿到和离书,就搬走嫁妆离开。”
妇人拍拍她的手背,“这么大的事儿,还是要跟爹娘商量,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一块面对。”
顾娇娇善解人意的模样,让顾家兄弟三人感动不已,“要是阿曦能有你半分懂事就好了。”
“不过,这衣裳就是给人穿的,咱们不用退,钱的事儿我们再想办法就是。”
嘴上这么说,可他们也没有其他法子。
钱不是树叶,更不是大风刮来的。
明日送出的礼物太寒酸,回去他们没法跟爹爹交代。
“能有什么办法,阿姐不愿意借钱给咱们,在这京中我们又不认识其他人。”
顾娇娇抱怨的同时,不忘给顾晚曦穿小鞋。
前世顾家好像也收到了请帖,但她在宴席上并未见过几个哥哥,也不知道他们送的是什么。
只知道爹爹入了京城后,与工部侍郎一家时常也有走动,必然是这次宴会送的贺礼送对了。
“借?我倒是有个办法!”顾胜眼前一亮。
“我们可以去借印子钱,等回头咱家铺子收账,我们及时还上不就好了?”
顾峰听了神色犹豫,“借印子钱,爹要是知道了,恐怕……”
这玩意儿利滚利,别到时候工部侍郎没巴结上,还白瞎了一大笔钱。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想要拿得出手的礼物,以他们现在手里头这些钱肯定是不够的,只能另辟蹊径。
“从前这些人情往来,都是母亲和阿曦操心,现在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顾峰有些唏嘘,这些琐事儿,阿曦向来办得很漂亮。
听到他们怀念起顾晚曦,顾娇娇着急了。
“唉,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身子骨娇弱,定也能为哥哥和父亲分忧。”
她一装,顾峰等人连忙安慰她,贬低顾晚曦。
最后,顾峰同意了去借印子钱。
顾娇娇还模棱两可和钱庄的人说了一下他们与顾晚曦以及国公府的关系。
对方一听是国公府,不担心收不回钱的事儿,很大方的借了他们五百两银子。
“嘶呼!”
拿着薄薄的两张银票,顾胜眼睛都瞪大了,他似乎能想象自己捧着一匣子银钱的感觉。
钱!
好多钱!
他从来没有一次性拿这么多钱在手里,此刻,内心深处,他想要成为有钱人的渴望变得无比强烈。
“太好了大哥,咱们可以好好去挑选贺礼了!”
顾峰只想借二百两左右,没想到钱庄管事一下子愿意借他们这么多,还按最低的息来算。
他犹豫含糊了片刻,便同意了。
“走!”
有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会给人很大自信,此刻的他们压根不去想,这钱花掉了怎么还。
亦或者他们想过,觉得到时候会有冤大头替自己分担。
花二百两买了贺礼之后,三人又把身上从里到外换了一遍,给顾娇娇添置了一副对簪,住上好的客房。
冷魅替顾晚曦取回了桃木剑后,不忘尾随这兄弟三人,了解了一番他们的情况。
她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来。
“借钱,还打了我的名号?”顾晚曦冷笑连连。
冷魅也是气呼呼的,“大小姐,要不要属下想办法拆穿他们?”
“不用,自己作的孽,以后是需要自己还的。”
还以为他们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没想到是去借钱,而且一借就是五百两!
顾家那一点产业,每个月的营收加父亲的俸禄,也不过百两,要养全府上下十二口人,等还款期到,看他们拿什么去还!
顾豪杰被提拔为县令后,立刻增加府中伺候的下人,如今顾家除去了她们娘俩,加下人一共有十二人。
饶是经历过前世的偏心,此刻的顾晚曦仍旧会感觉到心痛。
“听到了吗,娇娇喜欢这手镯,你这个当姐姐的还愣着做什么?”顾胜催促道。
顾晚曦心中冷笑,面色更是嘲讽。
她抬起手腕,欣赏上面的金玉镯,老夫人给的真是好东西,金镯做工精致,是镂空的缠纹金镯,很适合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佩戴。
玉镯带着一丝丝的浅紫,通透玲珑。
顾家兄妹们眼光好,可惜了,从她离开顾家的那一刻起,这帮人就休想从她这里占走一丝一毫的便宜。
“镯子是老夫人送的,好像是御赐之物,大哥你们惦记御赐之物,爹爹知晓吗?送给你们,你们敢要吗?”
御赐之物,一般只会赏赐给亲近的家人,不会轻易转赠也不能转赠其他人。
白露还担心顾晚曦会同意,见她拒绝还找了这么一个合理的理由,立刻力挺。
“没错,御赐之物你们也惦记,好大胆子!”
顾峰的面色白了,“哼,没想到你离开家后,竟变得如此市侩,我劝你莫要被富贵迷了眼睛而六亲不认。”
“若你如此,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说罢,顾峰拉起顾娇娇的手就走,顾胜和顾泽紧随其后。
他们觉得顾晚曦一定会像从前那样惊慌失措,追上来哭着道歉,并双手奉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一步。
两步。
三步,他们始终没有听到声音。
转头一看,发现顾晚曦已经在婢女的陪同下转身离开,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顿时,顾峰只觉得心里窝火,这死丫头翅膀硬了,敢和他们叫板了!
“哥哥莫气,姐姐现在是国公府唯一的大小姐,傲慢些也是能够理解的。”
明明是安慰的话,可被顾娇娇这么一说,无端令人火大。
“哼,又不是人家亲生的,为了国公府名声才给她三分颜色罢了,居然还当真!”
顾胜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酸溜溜的。
若他是女子,一定会央求母亲带他去国公府享福,爹现在虽是个县令,可月俸有限,没有娘亲在家中操持。
那点俸禄和家中微薄的田产铺子,压根就不够他们花销。
“希望姐姐能明白,我们才是一家人,不过,也许需要她吃苦头才会明白。”
顾娇娇压下心中的酸意和嫉妒,国公府有什么好的。
老太太生性冷淡,还有个疯老头,世子霍临安,邪门得很,又心狠手辣。
另外的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病又倒霉,国公府不过是表面繁华罢了,三年后,那才叫一个惨!
而她的父兄,到时候会出人头地,到那个时候她成了太子妃,什么好看的镯子头面没有?
她才不羡慕顾晚曦,一点都不!
不过,在这儿之前,若是能沾点国公府的光,也是不错的。
“天色不早了,大哥我们早些回去,等下次有空我们再去拜访娘亲。”
顾峰连连夸她懂事孝顺,然后带着顾娇娇一道离开。
其实,县城里的笔墨纸砚并不差,价格还比京城还要便宜一些,只不过几人虚荣心作祟,想要在这儿买罢了。
同时,也是因为他们向往京城的繁华,被顾娇娇哄了几句,带她来‘见见世面。’
离京的时候,顾娇娇看着城门,眼底满是贪婪。
总有一天,她要风风光光地生活在这儿!而不是暂住。
离开这儿后,顾晚曦并没有回府,而是带着白露来到书斋,这里头有各种各样的书可以借阅,按时间付钱即可。
她挑了两本书,带着白露定了一间包厢,给她下了昏睡咒后离开。
她要去替人算卦解忧挣功德!
顾晚曦蒙上面纱,扛着一道随手写的旗帜,来到桥边跟茶铺租了一张桌子,并把旗帜捆在桌角。
‘卦行天下’
注意到有人看自己,她柔声解释:“风水财运,合八字,测吉凶皆可,可先算后付,不灵不要钱。”
“这么好?真的假的,你年纪轻轻的,懂算卦?”
路人不由地好奇,这一看就是娇滴滴的姑娘,会算卦的都是一些年迈的老婆婆。
不等顾晚曦回答,有些路人言语轻佻起来。
“真是大开眼界了,现在的拦客方式都这么与众不同了吗?姑娘,你是怡春院的,还是红花楼的?”
“违背官府律令,可是要坐牢的!”
律法有定,严打暗娼!
污言秽语令人厌恶,顾晚曦眼神一沉,心中微恼,但很快淡然下来。
这种不积口德之人,迟早祸从口出。
“灵不灵的,你算一卦不就知道了吗?敢不敢试一试?”
这地痞见对方还敢反驳,内心不由得发虚,可很快他就不屑,也许是唬人的。
再说了,待会儿算出来,他可以说不准啊,反正他的情况只有自己知道。
“行啊,你算吧。”
顾晚曦盯着他的脸,“我看你印堂发黑,不出小半刻钟,必有血光之灾,若你现在付66文钱卦金并离开,可保今日无恙。”
“哈?你说什么?就一天!”66文钱就保他一天平安,怎么不去抢!
“你有其他的因果债,债不消,业就存在,保你一天平安已是看在卦金的份上。”
他噎了一下,已经明显知道顾晚曦在说什么,但他想耍赖不付钱。
“你算得不准,这卦金小爷我不付!另外,假一赔三,你要赔我198文钱,拿来!”
他气势汹汹地朝着顾晚曦伸出手,大有不给,就掀摊子的架势。
坐在桌子另一端的顾晚曦一动不动,紧抿的唇瓣轻启。
“别急啊,等十个呼吸,你就知道我算的准不准了。”
十个呼吸的时间也不算久,这痞子撇嘴,一想到能够白赚钱近两百文钱,他默默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一群身材魁梧,穿着统一服饰的男人走在街上,所过之处,百姓下意识避让。
他们东看西看,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突然间,他们瞧见了河边的顾晚曦以及她对面的男子。
“那小子在那里!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凶狠而又的话语,让这痞子脚下一软。
“不好!”暗道不妙,他撒腿就跑,然而已经晚了,那些人冲上来。
挥舞着拳头就朝着他的脸招呼过去,一拳头就让这痞子鼻血横流。
胡编乱造请勿考究,看文先交出脑子!看完带走
祝加书架的宝子们,月月暴富心想事成!
夏末的北安城,空气中还带着几分燥热。
“和离书已签,你我今后恩断义绝!”
一袭白裙,身形清瘦,面容憔悴的女子,手中捏着和离书,眼神冷漠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虽不是倾城容貌,但模样也是小家碧玉,气质清冷中带着温婉,越看越耐看。
“沈若玲,你好样的!”
男人咬牙切齿,似乎想要动手,身边的两名年轻男子立刻拉住他的手。
“爹,别冲动!”
女人的眼神带着一丝恐惧,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似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面色更加苍白。
“娘,你和爹夫妻几十年,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顾峰皱眉,明明是想挽留,可语气带着不赞同和指责。
沈若玲失望地看着儿子,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与你爹缘分已尽,就到此为止吧。”
“晚曦和娇娇我只能带一个去国公府,你们谁跟我走?”
侯爷答应她带女儿改嫁,但前夫最多只允许她带走一个女儿。
嗡!
顾晚曦按着胸膛,只觉得心脏绞痛,头一阵阵晕眩,再一看眼前熟悉的场景,她愣住了。
她重生了!
到了异世成了孤魂野鬼几十年,又重生到了爹娘和离的那一年。
她下意识抓住脖子处的吊坠,咦?师傅送她的空间玉坠还在!
“晚曦留下!”不等她们姐妹俩开口,顾豪杰眼珠子一转,连忙开口。
紧接着他的三个儿子也附和,“娘,让娇娇跟你,晚曦留在家中。”
听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顾晚曦心中嘲讽。
“娇娇嘴甜,性格又好又聪明,随娘去了国公府,也能帮帮您”顾峰说得冠冕堂皇。
沈若玲有点心动,但她更想带走的是大女儿顾晚曦她和自己一样,被这个家所不喜,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注意到母亲的眼神,顾晚曦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前世也是这样,可妹妹抢着要跟母亲去国公府,父兄逼她放弃。
“我.......”
没等她开口,妹妹顾娇娇打断了她的话。
“娘,让姐姐去吧,我舍不得爹爹跟哥哥们,我想留在家中!”
顾娇娇说着,亲昵地挽着顾峰的手,生怕被带去国公府。
顾晚曦瞳孔骤缩,前世她不是这么说的!
难道她也重生了?想到这儿,她立刻调整自己的情绪,假装谦虚。
“娘,还是妹妹去吧,她还小!”
上辈子娘亲开口说要带着她,父兄就说妹妹还小,她是姐姐该让着妹妹。
妹妹贪图国公府的荣华富贵,想当国公府的大小姐,哭闹着要跟随娘亲,自己又坚决留下,母亲就带走了妹妹。
她和父兄一起生活,第三年,父亲进入京城,入了翰林院成为翰林侍读学士,到了第五年,父亲被封为太常寺卿。
大哥成了名满京城的状元,二哥成了小有名气的小将军,三哥成了太医院院首的关门弟子,顾家可谓是风光无限。
而她也以顾家大小姐的的身份,成为太子侧妃。
她的妹妹顾娇娇随母去国公府的第三年,国公府被发现贪污军饷和匿税,有意造反而被流放。
母亲和妹妹被迫跟着国公府去流放,流放途中,母亲因疾而亡。
后来三个哥哥暗中将妹妹给接了回来,瞒着她悄悄养在了府外。
在她出嫁的前三天,父兄将她捆绑手脚,三哥亲手剥下她的脸皮,换到了妹妹的脸上,企图代替他嫁入东宫。
爹说:“你是姐姐理应让着妹妹,你在家中享福,可妹妹却在外面吃尽苦头,这是你欠她的。”
状元哥哥说,“你一个女人,总喜欢指手画脚,干预我的前程,我不想当什么状元。”
“我前途虽因你而改,但看在你付出的份上,哥以后会给你重新找一户好人家,包你衣食无忧。”
已经有小将军声望的二哥说,“你自作主张让我从军,害我受伤无数,脸上留下了无法消除的疤痕。”
“殊不知我只想当一个商人,挣大钱给家里人过好日子,要不是你,我已成为富商,早就让全家过上锦衣玉食。”
“你欠我的就用你的婚事来还吧,你不像娇娇温柔贤惠,太子不会喜欢你的,让她替你嫁入东宫。”
太医院关门弟子的三哥慢条斯理地给锋利的刀子消毒。
“我不想做什么救死扶伤的大夫,是你逼我苦读医书钻研医术,不像娇娇,只有她懂我此生想要的是什么!”
“她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而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福气,这是属于她的姻缘,你当还!”
妹妹站在一旁哽咽,“姐姐你别怪我,娘亲原本是想带你去国公府的,是我替你挡了灾,而今这门亲事不过是物归原主。”
“你放心,父兄定会为你寻一户好人家,不会委屈了你。”
顾晚曦回忆起前世的一幕幕,恨意在胸腔里翻涌,她垂下眸子,掩饰自己的情绪。
前世她留在家,为家人掏心掏肺呕心沥血。
她救了被毒蛇咬伤的大儒的儿子,三拜九叩用救命之恩求当世大儒为大哥授课,收为门生。
后来满腹学问的大哥高中状元,名满京城。
二哥身手不错却不通文墨,她便建议父亲送他去军营,更利用营中百夫长夫人与他人厮混为把柄,让对方吹枕边风,给他立功的机会。
最后被一个大将军看中,纳入麾下,后来有了小将军的美名。
三哥有医学天赋,她便督促和请求他学医,并冒险为他寻来一本失传已久的医书,助他成了太医院院首的关门弟子,前途无量。
她还帮爹爹拉拢人才,以爹爹的名义动员百姓们修村路,开荒种地种药材,引水灌溉,帮助百姓伸冤除难。
最后爹爹被召回京城,一步步平步青云。
然而他们却嫌她多管闲事,视她如敝屣(bìxǐ),不惜换脸皮让妹妹将自己取而代之。
一气之下她药倒全家,一把火把全家送走,而后她的灵魂飘到了异世,被一个玄门大佬收进了招魂幡。
招魂幡中只有她一人,她给玄门大佬端茶送水,跟随他助人积累功德。
后来大佬飞升,临走前说要送她造化,没想到是让她重活一世。
顾娇娇一脸的善解人意,“不,还是姐姐随母亲去国公府吧,一直都是姐姐让着我,姐姐身体不好,这次也该我体谅她了。”
“是不是骗,你们算一卦不就知道了吗,你们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而我能给你们指点迷津。”
对上顾晚曦这双坚定的眼神,赵捕快和他的同伴迟疑了。
身为公职人员,大庭广众下宣扬迷信,不太好。
“我可以先算后付,不准不要钱。”
顾晚曦语气轻轻地,拿起一张纸,提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悠然自得。
写完以后她拿起来,纸张折叠,衣袖轻挥,纸张飞向了赵捕快。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顾晚曦,随后打开了纸。
线索,案发现场往西北方向,五十米范围内。
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狂傲,如同她这个人,瞧着娇滴滴,但说话行事果断。
赵捕快咽了一下口水,他并没有说自己想算什么,可这人却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一样,真是奇怪。
“尽快吧,至于卦金,以后再给也行。”
其实不给也行,他们抓捕坏人,本身就积攒了功德,这点卦金她不赚也是可以的。
“算得嘛,也就马马虎虎。”
赵捕快含糊了一句,扔出了一钱袋在桌上,“我们不欠人情,卦金先付一半。”
放下东西,两人急匆匆离开。
百姓们看着这俩行色匆匆,心里其实已经明白,那纸条上所写的东西,只怕是真的。
否则两位官爷岂会如此轻易就放过了这个人,早就把她当做神棍,狠狠敲打一番了。
“大师,给我算一卦吧,我出66两银子!”
姜柳却将笔墨收进箱子里,“三卦已了,今天就算到这里,诸位相亲,改天再会。”
她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潇洒的姿态。
其他人亦是回应,一个个劝说,让她再算上一卦。
见她始终不为所动,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离开,有些好奇心重的,甚至悄悄尾随。
算卦如此之灵验,有些人动了歪心思,想要将她控制为自己效力。
只不过顾晚曦的身影刚没入人群,就失去了踪迹,他们只能扼腕叹息。
“这大师果然有几分本事......”百姓们意犹未尽地讨论。
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顾晚曦若无其事地回到了书斋里,走马观花看一些书后将白露唤醒。
“呀,大小姐恕罪,奴婢居然睡着了。”
白露面色一白,连忙跪下认错。
侯爷和老夫人对新来的这个大小姐还是很疼爱的,若是她伺候得不尽心,到时只怕会被怪罪。
“入秋了,春困秋乏很正常,咱们回去吧。”
顾晚曦很随意地说道,白露见她这么平易近人,内心忍不住感激。
她见过穷人乍富,然后就开始用鼻孔看人,对下人打骂苛责,以抬高自己的地位,显得自己高高在上。
眼前这姑娘从容有度,不卑不亢,比京中的世家大小姐都有气质。
侯爷真是幸运啊,白捡这么一个好女儿。
“是,大小姐!”此刻,白露内心对顾晚曦的不屑逐渐变得感激和尊敬。
另一端,赵捕快按照纸上所说的位置,一路寻找过去,果真在她说的附近发现了嫌疑人不慎掉落下来的东西。
“嘿,那个女神棍真神了,还真让她给算对了!”
赵捕快十分激动,“快,把这东西带回去,这下看那小子如何狡辩!”
顾晚曦买了两本书,带着白露从书斋里出来。
彼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巷子口那头站着一个孤独的身影,她朝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呼喊,可都没有人搭理她。
活人的事儿办了,死人的事儿也接一接。
“白露,我想吃烧鹅,你买完以后就回府,咱们在巷子口会合。”
顾晚曦望着白露的眼睛,手中暗暗燃烧了一张符,她的眼神有片刻失去焦距。
“好的大小姐,咱们一起去买。”
她走后,顾晚曦才朝着那个老太太走过去。
“老人家,需要帮忙吗?”
望着眼前穿着讲究,一看就是哪家府上的千金大小姐,老太太下意识后退三步。
“多谢小姐关心,民妇......等等,你怎么能看得到我,难道.......”
想到这儿,老太太的眼神瞬间变得怜惜起来,可当看到顾晚曦身边的影子时,她又愣住了。
“活人,怎能看得到我?”
她知道自己死了,可还是想碰碰运气,才会冲那些活人呼唤。
顾晚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修的玄学,一双眼睛看阴阳,辨鬼妖。”
老太太这才恍然大悟,“这位小姐,机缘独特啊,那……民妇能请你帮个忙吗?”
她是一个孤寡的老太太,一生无儿无女。
五十岁以后,和另一个老头子搭伙过日子,前些年也走了,就剩下她一个,靠给人刷马桶挣点糊口的钱。
就在今天午后,她用膳结束,在睡梦中过世了。
可因为她独自一人居住,且地方稍微偏僻,因她刷马桶,经常身上有味儿,没有什么朋友。
现在才刚入秋,天气还是很热的,她怕自己臭了,给不远处的邻居造成心理阴影。
可却又无法作出提醒,希望女主能帮她,让人发现她的尸体。
“我前两日就有预感,可还没来得及安排身后事......唉。”
顾晚曦听明白了,她微笑点头,“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这老太太是个心善的,生前也时常会接济乞丐,或者去善堂免费干活,一把年纪了,身子骨硬朗也没什么毛病。
功德不少,来世必定富贵,帮助她,能够积阴德。
她记下了老太太的要求,一口薄棺,半只烧鸡还有二两米酒。
顾晚曦立刻去棺材铺,买下一口棺材,让人把所用的东西全部送上门。
借口老太太曾经在家中药铺,受对方的委托,反正死无对证,借口合理就行了。
她带着这些东西过去在老太太藏钱的地方。
把老太太生前藏的钱拿出来,一部分给了邻居,让他们操持身后事,多出来的权当辛苦费,其余的她捐去了善堂。
做完这些,顾晚曦立刻直奔国公府去和白露会合。
只不过没想到,会在路口遇到下值回来的霍临安,旁边的赵捕快絮絮叨叨一脸兴奋。
“少卿,我跟你说,那人真的会算卦,可厉害了!”
正听着,他抬眸就注意到了路边的顾晚曦,“怎么一个人?”
本想使用符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得及用就被瞧见,顾晚曦只得作罢。
“咦?这人谁啊,少卿您认识?她好像那个给我们算卦的大师哎!”
线索的确是鬼送的,是顾晚曦让香草去送的。
“案子告破就行,做事儿去吧。”
霍临安虽然好奇但也没想太多,自打能见鬼后,他就相信了许多冥冥中注定的事儿。
有时他们寻找不到的线索,冤魂为了有人能替他们伸冤,会用尽力气帮助他们查到线索。
除了他们查案认真外,还有此类的原因。
这边,顾晚曦与白露喝完茶便回到了国公府,很快她就被老夫人喊过去。
“曦曦,来,看看这个帖子。”
接过帖子的时候,顾晚曦已经知道是什么,但她还是假装好奇地打开。
“工部侍郎家要宴客,祖母您是想让我陪您一起去?”
老夫人含笑点头,“没错,我本来还想带你娘亲一块去,但她身体不舒服,到时候咱们祖孙俩一块去。”
他儿子再娶,新媳妇儿还带来了个女儿,他们国公府也不是小气之人,自当看作亲生。
赴宴这种事儿,自然也要带上她们一起。
“曦曦,你若是不愿意.......”
“祖母,孙女愿意的,就是担心怕到时候礼数不周,丢了您老人家和国公府的脸。”
去肯定要去的,香草才是工部侍郎的亲生女儿。
她说过要帮对方找亲生父母,就一定要说到做到,拆穿冒牌货的真面目!
让这家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女儿已经被人害死,凶手就在他们身边。
“别妄自菲薄,你最是懂礼数了,祖母都知道,不用紧张。”
这帖子几天前就送过来了,宴席安排在后日晚上。
顾晚曦莞尔一笑,“一切全听祖母安排。”
来到国公府,她没想过去争取谁的疼爱,老老实实乖乖巧巧当个懂事的花瓶就好。
私底下,不影响她自己搞事业就行。
回到院子里,冷魅恭敬地上来伺候。
“白露姐姐辛苦了,你去歇会儿,大小姐这里有我伺候着就好。”
她受了伤,今日出府的时候,顾晚曦并没有带上她。
“成,奴婢先行告退,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就好。”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人,听主子的安排就对了。
她走后,冷魅看了一眼浑浑噩噩的香草,“大小姐,她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已经是鬼了,魂魄在丢可不得了。
顾晚曦轻轻叹气,“她的双亲还不知道自己找回来的是冒牌货,还要给她补办及笄宴,就在两天后。”
香草的父亲是当朝工部侍郎,他当初还是工部里一个小管事。
和上司离京去办事儿的时候,带着新婚妻子前往。
当地的路和桥修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的妻子也生了,但是被当地接生婆换成了自家弟弟的孙女。
“假千金及笄宴时滴血祭祖,发现血不相融,这才怀疑她不是亲生的。”
后来,他们便复盘寻找亲生女儿,不料这家人早有准备,对香草先下手为强并取了她的鲜血,用特殊方式保存下来。
甚至还在特意将妆容化得极为相似,模样和工部侍郎夫妻相像,他们不再怀疑。
通过假千金的里应外合,竟顺利通过了滴血认亲,现在他们认为冒牌货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真是卑鄙!”冷魅气得握拳。
人心险恶啊,这家人真是无耻,逮着这家人坑害,一点良心都没有。
顾晚曦面无表情,“拿了不属于自己的,是要还的。”
而且,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我在想,要不还是算了?他们要是知道我死了,肯定会很难过,虽然那姐妹俩是假的,但好歹替我在父母跟前尽孝。”
肉嘟嘟的脸颊很像刚熟透的柿子,水润润的还带着糖霜,让人想要轻咬一口。
望着顾晚曦陶醉迷恋的表情,霍临安的心脏无端跳漏了几拍。
他面无表情地腾出一只手要扯开这双放肆的手时,顾晚曦突然瘪嘴。
“别走,不要离开”师傅,不要走,她的神色变得不安,眼角有氤氲弥漫出来。
委屈不安的声音令人心生怜惜,下意识想要保护,霍临安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多了一丝柔光。
一旁的冷魅看得眼珠子瞪大,随后了然。
主子这一招妙啊,世子都心软了。
“奴婢去准备宵夜,大小姐待会儿醒来可能会饿,这里就有劳世子了。”
看霍临安没有反对,冷魅连忙离开,因为背对着,她没看到某人已经开始脸红。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醒醒!”
霍临安语气冷冷的,又拽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顾晚曦倒是松开了,但下一秒就抓住了他的手指头。
略带薄茧的手掌心,握着他骨节分明的手,霍临安本就有些许荡漾的心湖,此刻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别装了,醒过来!”
霍临安眼神沉了沉,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头掐着顾晚曦的脸颊,扯了一下又一下。
疼痛令她皱眉,但她始终没有醒过来,反而将脸颊往他的掌心贴。
!
像是被烫到一样,霍临安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他准备去掰顾晚曦的手指头,可想到什么,他没动作。
罢了,就当是看在她救了老二的份上,容她胡闹这一次。
“世子,需不需要喊府医来瞧瞧?”凌峰等半晌没看自家主子出屋,便站在窗外,小心打开一条缝询问。
“不必,退下吧。”
“属下告退”凌峰微微挑眉,并小心翼翼关上窗户。
垂眸的霍临安没注意到,香草就站在凌峰的身上,她捂着嘴巴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自己不就是才回家几天吗,大师和世子怎么就.......
发展也太快了!
顾晚曦不知道当下的情况,她只是本能地吸收灵力恢复自身并修炼。
虽说画那灵符的时候,用的是霍临安的血,但这是她重生以来遇到的最强悍的鬼妖,心神和灵力都被抽干。
身体还很娇弱,扛不住这高强度地消耗,所以才会犯困晕厥。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太阳爬起来的时候,顾晚曦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的手掌沉甸甸的。
睁开眼的时候,她的手指头动了动。
下一秒。
“醒了?”
嗖的一下,好像有什么从她的手掌心逃走。
抬眸时,便瞧见霍遇安一手拿着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正用淡漠平静的眼神看向她。
“!”
“世子,你……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他,顾晚曦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思议,余光迅速打量屋中。
“你说呢?”
霍遇安似笑非笑,她莫不是想装失忆?
电光石火之间,顾晚曦已经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她小心翼翼地吞咽口水。
“那个......多谢世子殿下送我回来,我没有大碍了。”
香草此时穿过窗户,将脑袋伸进来。
“大师,世子不只送你回来,还牵着你的手一整晚呢!”
什么?
牵手一整晚?
她和霍遇安!
嘶,感觉她的脸颊都僵疼了。
霍遇安用余光瞥向香草,这鬼怎么又来了,她在嘀咕什么呢,他怎么听不到。
奇怪,昨天他听那个叫苏元的鬼说话,听得很清楚,今天怎么不行了?
“你没有,我有。”
在没有能说服众人的理由之前,她若是直接跟顾家人撕破脸,难免会被冠上一个忘恩负义,贪图富贵的骂名。
“没钱?那你不能找人借一些给我们吗?”顾泽一脸嫌弃。
还?
前世的自己就是脑子进水了,相信他们的鬼话!
没钱的时候她就跟邻居去借,最后都是靠自己给人看病,一点点攒诊金去还。
姑且不说前世,就说她还没有随母改嫁之前,几个哥哥也没少从她这里‘借钱’,可从未还过。
全家都是拿她和母亲当丫鬟使唤。
“我在京城都不认识什么人,上哪儿去借?”
顾晚曦无奈摊手,“哦对了,母亲现在改嫁,我随她入了国公府,大哥二哥你们还是不要经常来寻我,传出去不好听。”
“怎么就不好听了!你是我妹妹,有事儿找你帮忙怎么了?”
听着顾胜理直气壮的话,顾晚曦内心暗暗翻白眼。
真的,他好意思这么说。
“我若是能帮,定义不容辞,但外人怎么看?别人只会觉得爹爹无能,孩子都养不起,默许或者指使几个孩子去寻前妻。”
顾晚曦故作贴心,“爹爹还年轻,能走的路还很远,总不能让这些不好的说辞影响了前途。”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顾峰喃喃道。
一旁的顾娇娇眉头紧皱,不对劲,她姐姐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难不成是环境改变,她也学了京中贵女八面玲珑的本事儿?
其实是顾晚曦,打算偶尔走顾娇娇的路,让她无路可走,这可都是跟她学的。
“姐姐,你当真是为我们好,还是嫌弃我们穷,怕我们沾了你在国公府大小姐的光!”
听到这话,顾晚曦连连摇头。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若你现在后悔,咱们就换回来,你去国公府寻母亲,我回家。”
“不要!”
好不容易重生一世,她才不要去国公府那个火坑。
她只需要在家里等个三年,父兄就会出人头地,自己便能锦衣玉食,还能嫁给太子。
“哥,还是不要让姐姐为难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冷魅和白霜没再说话,但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讽刺。
顾峰感觉有些脸热,“真是啥事儿都指望不了你,娇娇我们走!”
他们走后,顾晚曦看向白露和冷魅。
“骂得挺好,下次多骂几句!”
她其实也想骂来着,但现在她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一言一行都会跟府上的名声扯上关系,就不能骂得太直接。
但下人开口就不同了,既代表她的意思,又不会牵扯到国公府的名声上去。
“是,大小姐!”
顾晚曦没有无脑地站在亲生兄妹那边,而是为国公府考虑,白露很开心。
内心开始反思,若是再遇到像刚才那样的事儿,她该怎么骂才能骂得对方狗血淋头。
“大小姐,骂人不解气,能直接动手吗?”冷魅摩拳擦掌。
骂人浪费口水,揍人才爽!
“动不动手,先看情况,走吧,我们四处走走。”
白露连忙引路,“大小姐,走这边,老夫人说了,带您去咱们国公府的各大铺子瞧一瞧,看一看。”
夫人身体抱恙,掌管不了中馈,老夫人有意让大小姐跟着学一学。
“好......”
另一边,顾峰他们离开后,顾娇娇就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兄弟三人为了哄她开心,给她置办了一身新衣裳,以至于买贺礼的钱被挪用了大半,一个个忧愁起来。
“大哥,要不衣裳还是拿去退了吧,我没关系的。”
听到她这么说,女人不乐意了,“你胡说!我与丈夫很相爱,我们成亲两年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说到最后,女人的声音显得没底气,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想到了什么。
“既是相爱,还是新婚两年内,必然是如胶似漆又怎会相敬如宾?”
顾晚曦的话很平静,但说出来后,却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大师,您可是算出点什么了?”一旁的妇人表情若有所思,急急地询问。
“接下来我要说的,涉及家中隐私,我是直接说呢,还是只说与你二人听?”
顾晚曦没有着急,而是先询问对方的意思。
有些卦算出来不宜为外人道,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尊重来算卦的有缘人。
女人抿了抿唇,“我们听就好。”
旁边的百姓们暗暗叹气,冷魅见状,将人群往外驱赶了些。
其实她都不需要这么做,因为顾晚曦已经在桌底下贴了一张隔音符,没有人能够听得到他们说什么。
“大师但说无妨”女人有气无力地,她有预感,这个答案可能会颠覆她的认知。
“就夫妻宫来看,我算到你的丈夫并没有死,他还活着。”
“活着?这怎么可能!”女人惊呼,激动又茫然。
如果她的丈夫还活着,那死的那个人会是谁!
顾晚曦没细说,有些事儿需要当事人自己去验证去确认。
“另外,我算到你与他并非正缘,孩子选择走,其实就是替你选择了一次。”
那天,得知夫君意外摔下悬崖而亡,她痛不欲生动了胎气,当晚孩子就没了。
大伯哥和婆母公公一手操办了后事,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入殓。
她刚小产,匆匆看了几眼亡夫,又难过得几乎要晕过去,以至于忽略了很多细节。
“大师,您的意思是……我这妹夫他伪装成了自家哥哥,可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的父母看不出来?”
妇人想到什么,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两个孩子再怎么像,外人分辨不出来,但当父母的肯定能够分辨得出来。
顾晚曦语气幽幽,“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不愿意说罢了。”
女人满眼都是痛楚,她一直梦到亡夫和过去的事情。
这段时间,恍惚间还把大伯哥当成了亡夫,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而是对方就是那个人!
“唔~”
女人按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愤怒,恶心得令人发指!
“呕~~”
她侧过头,扶着桌子不断干呕,一旁的大嫂急忙拍打她的后背,安抚于她。
“别气,别气,伤了自个儿的身体不值当。”
女人一边干呕一边掉泪,只觉得眼前昏天地暗。
停灵第四天她身子骨恢复了些,便给亡夫守灵,大伯哥与嫂子就在隔壁不远的屋子里闹腾着,喊叫了大半夜。
“大师,我明白了,原来.......他爱慕的人是他的嫂子!”
她原先想不明白的事情,突然在这一刻全部看清楚。
平日里他总是嫌自己不如大嫂善解人意,做事说话,穿着打扮,他都有意无意拿自己和大嫂作对比。
合着他一直藏着这一份心思。
顾晚曦同情地看着她,决定狠狠断了她的心思,“你可知,为何自己成婚两年都没有子嗣吗?”
“难不成,他给我喝的是避子汤?”
想到自己喝下去的一碗碗补药,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她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寒。
人怎么能心狠到这种程度,怎么能如此欺骗她,一骗就是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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