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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撩欲阮清秋裴聿琛

枳春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又不答应他复合,又喜欢撩拨他。真是……要了命了。-SQ的公司年会在春节前两个周举行。每年这个时候,王磊都是最高兴的那个。因为要发年终奖了,钱包又可以鼓鼓的。裴聿琛给阮清秋留的位置是视野最好的,能看见整个舞台,又不至于被灯光闪来闪去,刺的眼睛疼。周薇看着场内如此豪华的布置,再次出声感叹金钱的力量:“蛙趣,还得是裴总,这也太壕了吧。”随便一个杯子都四位数。“老板,你说我要是不小心打碎了这里的东西,岂不是要赔的倾家荡产,都还不够?”阮清秋故意笑逗她:“怎么,心动了?其实吧你要是现在想跳槽去SQ,我也不是不批准。”话音刚落,周薇立马竖起四根手指,“老板,我发四,我对你可是绝对的忠心不二,怎么会有跳槽的想法呢,虽然……虽然SQ开出的工资的确很...

主角:阮清秋裴聿琛   更新:2025-09-25 19: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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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清秋裴聿琛的其他类型小说《野性撩欲阮清秋裴聿琛》,由网络作家“枳春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又不答应他复合,又喜欢撩拨他。真是……要了命了。-SQ的公司年会在春节前两个周举行。每年这个时候,王磊都是最高兴的那个。因为要发年终奖了,钱包又可以鼓鼓的。裴聿琛给阮清秋留的位置是视野最好的,能看见整个舞台,又不至于被灯光闪来闪去,刺的眼睛疼。周薇看着场内如此豪华的布置,再次出声感叹金钱的力量:“蛙趣,还得是裴总,这也太壕了吧。”随便一个杯子都四位数。“老板,你说我要是不小心打碎了这里的东西,岂不是要赔的倾家荡产,都还不够?”阮清秋故意笑逗她:“怎么,心动了?其实吧你要是现在想跳槽去SQ,我也不是不批准。”话音刚落,周薇立马竖起四根手指,“老板,我发四,我对你可是绝对的忠心不二,怎么会有跳槽的想法呢,虽然……虽然SQ开出的工资的确很...

《野性撩欲阮清秋裴聿琛》精彩片段


又不答应他复合,又喜欢撩拨他。

真是……要了命了。

-

SQ的公司年会在春节前两个周举行。

每年这个时候,王磊都是最高兴的那个。

因为要发年终奖了,钱包又可以鼓鼓的。

裴聿琛给阮清秋留的位置是视野最好的,能看见整个舞台,又不至于被灯光闪来闪去,刺的眼睛疼。

周薇看着场内如此豪华的布置,再次出声感叹金钱的力量:“蛙趣,还得是裴总,这也太壕了吧。”

随便一个杯子都四位数。

“老板,你说我要是不小心打碎了这里的东西,岂不是要赔的倾家荡产,都还不够?”

阮清秋故意笑逗她:“怎么,心动了?其实吧你要是现在想跳槽去SQ,我也不是不批准。”

话音刚落,周薇立马竖起四根手指,“老板,我发四,我对你可是绝对的忠心不二,怎么会有跳槽的想法呢,虽然……虽然SQ开出的工资的确很诱人。”

之前她和王磊聊天的时候,无意中就聊到他作为总裁特助工资是多少。

结果听完周薇直接傻眼了。

人家光是年终奖都快赶上她半年的努力了。

原来这就是牛马和牛马的区别吗?

周薇羡慕嫉妒恨地问他挣那么多钱不累吗。

王磊当时怎么回答她来着?

“唉你不懂,我现在赚的钱都还不够攒老婆本的。”

所以他要更努力地为裴总卖命,争取早日把彩礼钱赚够。

总不能到时候裴总老婆都娶到手了,他这个总裁特助还一直单着吧?

那多给裴总丢脸。

正当周薇感慨着,服务员推着小车过来。

“阮小姐,这是裴总特意吩咐为您调制的无酒精度数的酒。”

裴聿琛知道她喜好喝酒,又担心她贪杯喝多伤身体,只好这么做。

周薇在一旁又狠狠吃了波自家老板的狗粮。

-

阮清秋寻了一圈都没看见裴聿琛。

她刚准备去后台转转,一楼大厅却开始骚动起来。

“天呐云小姐,你这是过敏了吧,起了这么多红疹子。”

“肯定过敏了,脖子那一片都红了。”

“过敏严重会导致休克的,还等啥呀,快去医院吧!”

阮清秋顺着人声走过去。

云昕?她怎么会在这儿?

阮清秋这才发现,云昕身上穿的礼服就是前段时间她帮忙设计的那件。

衣服采用的是露背设计,挂脖样式使整件衣服看上去更衬身材。

再仔细看,云昕除了后背,还有肩膀处都起了大片红疹子。

云昕用手挠了挠脖子,余光瞥见阮清秋走来,“我都没有接触过敏原,怎么会过敏呢?会不会……是这衣服布料的问题?”

她故意顿了下,“可这衣服,是我特意找Katherine设计的。”

话落,众人纷纷讨论起来。

“难怪刚才看这衣服设计风格这么熟悉,原来是出自Katherine之手。”

“可是Katherine设计的衣服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呀,衣服布料也是根据客户体质选用的最好的,云小姐你会不会搞错了?”

“我也觉得Katherine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听着众墙逐渐往阮清秋那边倒,云昕紧紧攥着指甲。

“云小姐——”

阮清秋站在她面前,睨她一眼,淡淡开口:“云小姐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这衣服导致你过敏了?”

“可问题是,这么多人都穿过我设计的衣服,怎么偏偏到云小姐这儿就过敏了呢?”


冬季的天黑总来的特别早,接近傍晚时天色已然一片昏暗,整个别墅内外灯火通明。

阮清秋来到泳池边,路灯将她的影子拉扯的很长。

昏黄的光晕洒在泳池里,整个水面上浮动着粼粼的波光。

“阮小姐。”

正出神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是沈纪白。

他端了两杯黑桃A香槟出来,将其中一杯递给阮清秋。

阮清秋接过并说了声谢谢。

酒入口中的瞬间,一股杏仁橙香在舌尖漫开,逐渐充斥着整个味蕾,而后还能尝出一丝淡淡的苦味。

“大家不都在里面,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太无聊了,那些长辈都在聊天,陆淮之也被他妈拉着凑热闹去了,出来这里倒是清静些。”

阮清秋轻嗯一声,垂眸看着水面,长而浓密的睫毛投着淡淡的阴影,潋滟的眸底淌着一层落寞。

“有烟吗?”

“啊?哦,有的有的。”

沈纪白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递给她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

要是日后阮清秋和裴聿琛复合了,他保不准会被裴聿琛打死吧。

竟然敢背着他拉着他的女人抽烟。

阮清秋涂搽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撩开烟盒,两指轻夹住细长的烟身,微张开嘴一叼。

熟练地点上,浅抽一口,慢慢呼出雾气,淡粉色的唇印留在烟蒂上。

她没有烟瘾,只是偶尔心情烦躁的时候会点上一根,尼古丁的刺激会让她心绪变得平静。

本来还有些担心的沈纪白,看到她这行如流水的动作,才知道他的担心多余了。

只不过让沈纪白没想到的是,阮清秋不仅会抽烟,而且还抽的这么熟练。

阮清秋抱臂站着,宽大的毛毯披在身上使她清瘦的身影看上去越发地单薄,轻薄烟雾笼罩着她的脸。

沈纪白侧眸看了她片刻。

他抿了口酒,而后漫不经心的:“刚才阿淮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这人就是这样,总爱耍点嘴皮子。”

“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阮清秋偏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沈纪白为什么要突然和她说这些。

沈纪白看着她,忽然想到了前几天。

他和陆淮之本来想着约裴聿琛去滑雪,结果给他打多少个电话都不接。

除非是有特殊情况,不然裴聿琛的电话不会打不通。

沈纪白当时就觉得肯定出什么事了。

结果还真被他说中了。

他和陆淮之去到裴聿琛家的时候,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客厅,地上满满的酒瓶罐子,烟灰缸里全是横七八竖的烟头。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裴聿琛手里还正拿着一瓶酒仰头灌。

裴聿琛上一次有过这样的状态还是在八年前阮清秋刚走那会。

他也是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要命地喝,抽的烟劲都很大,一天不知道要多少包。

当时到客厅看到裴聿琛又回到了以前那个状态,两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陆淮之直接就冲过去把他手里的酒瓶夺过来砸在地上,酒液溅的到处都是,有些甚至还在冒着微小的气泡。

“喝!你他妈的是打算把自己喝死在家里吗!”

若是当时沈纪白和陆淮之没有过去看他,裴聿琛可能真就打算把自己喝没了。

裴聿琛一双黑眸空洞无神,扯着苦笑喃喃着:“死了挺好的,死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陆淮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冲着他吼:“你他妈就是个窝囊废!为了个女人值得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吗!”

“要是还喜欢就去追回来,躲在这喝算什么男子汉?!你有这时间她早都他妈被别人抢走了!”

后面的沈纪白没再说下去。

“你走的那八年,阿琛把自己活的像机器,他整天把自己泡在公司里,经常一熬就是一个通宵,现在的SQ可以说是他用命换来的。”

“但现在你回来了,我们才重新看到一个活着的他,最起码他现在会把情绪表现出来。”

“阿琛的喜怒哀乐,从来都只和你有关。”

阮清秋在旁边听的早已泣不成声。

泪水顺着脸颊不断地在衣领上洇出颜色更深的水痕。

她和裴聿琛就像是那团缠绕不清的乱麻,总叫他们两个反复在纠结和伤害中迷失。

当年那场雨其实从未有一刻停止过,淅淅沥沥下了八年,早都将他们两个的心淋了个透。

那场长达八年之久的离别,又何尝不是将他们两个人都困在了回忆里。

沈纪白没出声打扰她,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作为他的好朋友,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阿琛过得幸福,但如果对方不是你,我想,这个幸福也不会有意义。”

*

宴会结束时,管家把客人全部送走后,裴炎让他把今天收到的礼物先全部放在了仓库,只拿了阮清秋的那份。

书房内,裴炎坐在降香黄檀桌子前小心翼翼地拆着阮清秋今天带过来的东西。

“老爷,你怎么专挑了阮小姐送的拆?”

“这是我未来孙媳妇送的,当然得先拆了。”

“啊?”

管家反应了一会:“老爷你是说少爷当年准备带回家见你的那个女孩……就是阮小姐?”

难怪今天管家总觉得自己曾经在哪儿见过阮清秋,现在他想起来了。

上高中时裴聿琛并不经常住在现在这个别墅,而是住在外面自己买的房子。

那时候管家会经常去学校给他送东西,也总能看到他总是和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就是刘卫忠的外孙女。

加上前不久管家在厨房碰见裴聿琛煮银耳汤,当时他还奇怪他们家少爷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居然还会煮银耳汤。

现在管家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们家少爷这是“为爱下厨”呢。

就是不知道刘卫忠要是知道他们家少爷早早就把他的宝贝孙女给拐了…………

“也不知道这臭小子哪儿好了,能让小阮这么好一姑娘看上他。”

“今天听刘老说阮小姐刚回国没多久,今天下午看两人的状态应该是还没和好。”

想到自家孙子,裴炎轻哼一声:“这臭小子脾气这么差,能追回人家就怪了。”

“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个人能治治他。”

他低头摆弄着桌上的翡翠寿桃,眼神里尽是藏不住的喜欢。

但嘴上对裴聿琛的“嫌弃”还是没停:“就是可怜了小阮,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管家在一旁听着,心里默默地为他们家少爷祈祷。

“对了,今天第一次见面,忘记给那丫头准备礼物了,你明天去仓库或者商场看看,搜罗些好东西到时候给送过去。”

“好。”


她拿着手机在微信上噼里啪啦地敲字,指尖的力道很大。

-MOON:[?你什么意思?睡完就提裤子走人?]

-MOON:[微笑.emoji]

沈纪白:[………]

回她一串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妈的,忍不了了,她要去找沈纪白算账。

*

阮清秋拿着设计图稿和提前准备好的ppt,通知服装设计部召开了会议。

会议室内,阮清秋拿着翻页笔,翻到ppt的第一页。

“作为一名设计师而言,我们知道,每一件衣服都有它独特的意义。那么在SQ本次的‘云羽’系列,我们的设计理念就是要将那种独特的美展现出来。”

“那么在服装的廓形、色彩、面料等的选择上就尤为重要,例如ppt上展示的第一张图稿,这件衣服裙子的裙摆较为蓬松,那么我们到时候就可以在裙摆处手工刺绣一些偏视觉设计性的花纹图案………”

………

会议室内的众人看着ppt上的设计图稿,哪怕成衣还没有真正打版出来,却已经能在脑海里想象出衣服穿在模特身上的绝美画面感。

底下的人互相讨论着。

“果然,Katherine的设计一出手,直接就是碾压全场,这设计图稿太震撼了!”

“是啊,我已经很久没在设计界见到这么有视觉冲击力的设计图了。”

“也不知道裴总是怎么请到Katherine和SQ合作的,SQ这次简直是挖到宝了!”

“………”

讲到ppt的最后一页,阮清秋讲的都有点口干舌燥了。

她看着众人,眉眼温和:“各位还有什么问题要提吗?”

底下的人纷纷摇头。

对Katherine的设计提出质疑?

怕不是疯了吧。

“行,那各个部门分工好了之后我们今晚就开始进行打版吧。”

等众人全部退出会议室了,阮清秋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倏地,视线被一道阴影给挡住了。

她抬头一看。

身形优越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西裤,黑色衬衫外套了一件条纹状的深色马甲,挺阔的衣领竖立在脖颈两侧。

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好似一件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他一只手握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递到她面前,另一只手臂弯搭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

阮清秋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杯,“嗯?给我的?”

裴聿琛眼色轻挑:“刚才讲这么久,嗓子不难受?”

知道他是好意,阮清秋倒也没客气。

刚才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全程一口水没喝,她现在感觉嗓子要烧干了。

她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是银耳汤。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带着点淡淡的甜味,阮清秋瞬间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她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见她还挺喜欢的,裴聿琛问道:“好喝?”

阮清很赞同的点了点头:“挺好喝的,不过…你在公司哪来的银耳汤?”

听到她的话,裴聿琛似是有些心虚:“好喝就多喝点,问这么多,别人送的,行了吧?”

阮清秋:…………

得,不问就不问。

她闭嘴还不行吗。

*

快月底的时候,李昀泽约阮清秋出去吃饭。

两人来到一家法餐餐厅,到预订的座位时李昀泽还非常绅士的帮阮清秋把椅子拉开。

“啊,谢谢学长。”

两人坐好后,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

李昀泽一边翻看着菜单,一边询问她:“听说这家餐厅的苏格兰烟熏三文鱼和意大利生鲜小牛肉都挺有名的,你有忌口的吗?”

“我都可以,学长你看着点吧。”

李昀泽点了好几样,点好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而后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嗓音温润:“秋秋,其实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叫学长显得我们两个很生疏。”

对于名称这类的阮清秋倒是没想过,她一般都是怎么顺口怎么叫。

“我知道了,昀泽哥。”

不一会儿,服务员纷纷把菜端上来,看到桌上的法式洋葱汤和鹅肝酱时,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李昀泽把切好的一块肋眼牛排放到她盘子里。

“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阮清秋不太习惯他这样“过于亲密”的举动,但还是硬着头皮尝了一下。

“挺好吃的。”

闻言李昀泽轻笑了一声。

两人边吃边聊着。

“对了秋秋,明年的春夏季OFW在三月下旬举办,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这对你的职业生涯会是一个很好的磨练机会。”

OFW主要由国际服装设计师协会主办,是一个国际级时装周,每年的3月和10月分春夏、秋冬两季分别在京北举办。

能参加OFW的基本上都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

阮清秋点头答应了他。

吃到一半时,阮清秋忽然觉得食道有些反流,她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李昀泽以为她是不小心呛到了,打了碗法式洋葱汤准备递给她。

身后倏地传来一道疏冷的声音:“她不吃洋葱。”

李昀泽和阮清秋同时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穿着一身黑色长款大衣的裴聿琛迈着沉稳的步伐徐徐朝他们走来。

看到他来,阮清秋大脑宕机了几秒钟。

裴聿琛如古井般幽冷的眸子深深凝视着李昀泽,随后发出一声短促的讽笑:“和别人吃饭前都不先打听清楚别人的口味吗?”

“你不知道她不吃洋葱,也很讨厌闻鹅肝酱的味道吗?”

李昀泽唇角的弧度微微僵住,他并不认识面前的人。

“请问你是?”

见裴聿琛真要开口回答,阮清秋怕他乱说话,连忙开口解释:“学长,这是我的合作伙伴裴聿琛,SQ的总裁。”

而后又看向裴聿琛:“这是我在国外认识的学长,李昀泽。”

李昀泽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一双深邃的黑眸如同黑洞一般,透着几分傲气和疏冷,身上有股轻描淡写的贵气,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莫名叫人生出种距离感。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裴总,裴总果真如外界所言,英朗才俊,气质不凡。”

他伸出手想要和裴聿琛握手,不曾想裴聿琛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他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三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阮清秋见这顿饭是没法再继续吃下去了,她有些歉意地开口:“学长,真的不好意思啊,这顿饭就当做是我请你的吧。”

李昀泽朝她轻轻摇头:“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是我没提前弄清楚你的口味。”

裴聿琛站在一旁看着他,在心里轻嗤一声。

虚伪。


阮清秋在国外时参加过不少这样类型的比赛,但两个月后的OFW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这不仅对她是一个很好的磨炼机会,她还要完成一件更重要的事。

阮清秋开车回到澜湾,只看到外婆和张妈在家。

两人一起追着剧,笑的不亦乐乎的。

阮清秋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处的架子上,“外婆,外公去哪儿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谢萍看过去,“囡囡啊,你外公一大早就去找他的好朋友下棋去了。哎你今天咋回来了,工作不忙吗?”

阮清秋每个周末都会回来一趟,就算再忙的时候也不会落下。

今天工作日难得见到她。

阮清秋走过去,用叉子叉了块苹果放进嘴里,“外婆,等我这几天抓紧把手头的工作忙完,年前就可以天天陪着你们了。”

“对了外婆,我妈之前的那些设计稿是不是都还在家?”

再次听到女儿刘慧的名字,谢萍恍惚了下。

自从刘慧和阮铭安走后,家里就很少有人再提起两人。

因为一提就心痛的不行。

这仿佛成了家里谈话的“禁区”。

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二老有时翻看以前的家庭相册,也还是会泪流满面。

对亲人的离世,思念不是滂沱大雨,它更像是一场梅雨季,将潮湿贯穿人生始终。

偶然的一瞬间想起,潮湿也便成了雨。

谢萍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在的,都在的。你妈妈生前最宝贝的就是那些稿子了,她走后我都给她收好了锁在柜子里。”

阮清秋知道外婆这是又难过了。

她虽不常住在澜湾,但有时张妈也会给她发信息。

说外婆看母亲的照片,经常看着看着就掉眼泪了。

阮清秋握着谢萍的手,心里也难过起来,“外婆………”

“走吧,外婆带你去拿。”

谢萍打开一个看上去有些古旧的盒子,锁头是那种老式锁,表面生了些锈迹。

但却没有沾上一点儿灰尘。

被外婆保护的很好。

“你妈妈所有的设计稿都在这里了。”

阮清秋拿出来,一张一张看着。

有些是已经完稿的,有些是废稿、初稿。

她的母亲和她一样,都是服装设计师。

只不过相比于阮清秋,刘慧在那个年代,业内名气更大。

小的时候,母亲在画稿时,她常常会在一旁看着。

看母亲一笔一画地从一张白纸勾勒出一幅漂亮的设计稿。

然后告诉她:“每个女孩子都有一颗爱美的心,而当她们穿上漂亮衣服的时候往往是最开心的。”

“妈妈的设计是为每一个女孩子,所以妈妈希望宝贝以后能懂得人生的意义应当是将快乐和幸福给予别人。”

久而久之,在母亲的熏陶下,阮清秋从小就有一个梦——成为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

现如今,她做到了。

并且有了不小的成就。

她会一直坚持下去,连带着母亲的那份信念,直到永远。

阮清秋把设计稿全部带回了工作室。

将它们都分类好。

她要在初稿的基础上继续完善母亲的设计,让这些还没来得及被世人看见的作品重新被看见。

*

自从上次在医院,沈纪白知道江时月怀孕的事,提出了结婚之后。

刚开始只是借着要照顾江时月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名义,一天24小时恨不得有23小时都待在她家里。

任凭江时月怎么劝都没用。


-

在二楼坐的陆淮之和沈纪白自然也看见了楼下发生的一切。

陆淮之:“那不是云昕吗,她怎么过来了?”

他摩挲着下巴,一副沉思者的模样,“你说,她俩这算不算情敌相见啊?”

沈纪白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眼皮耷拉着,“这算哪门子情敌?”

就裴聿琛对云昕那态度,简直比陌生人还要冷漠。

再看看阮清秋,只要让她往那儿一站,裴聿琛估计连命都可以双手奉上。

陆淮之侧眸,看见他眼底重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声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轻微笑意:“你这是最近太久没开荤,欲求不满,空虚寂寞了?”

“要不要哥们儿给你支几招?或者是推荐点强身健体的肾宝片?”

沈纪白无语地给他翻了个白眼。

神经。

他这哪是欲求不满啊,分明是心里有苦说不出。

之前在他的“死缠烂打”下,江时月虽然同意了让他搬进她家,可只允许他睡沙发。

沈纪白好歹也是一米八高个子,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手脚根本伸展不开,江时月家里那个沙发还特别小,他晚上只能躬身侧躺着睡。

就这么睡了一段时间后,他现在每天腰酸背痛,浑身哪哪都疼,简直比被人打了一架还要惨。

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骨质疏松了,现在伸个懒腰都“咯咯”响。

“别光说我了,你那未婚妻呢,怎么没带过来一起凑热闹?”

“她今天有事,不方便。”

陆淮之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闪过一丝心虚。

其实倒不是林疏晴真的有事不过来,只不过是他为了蒙骗沈纪白随便编的一个借口。

前几日两人刚去民政局领证,家里人为了庆祝,摆了个小席。

陆母知道两人领证后,一整天下来都高兴的不行,连带着对陆淮之的态度都比之前见面就骂好太多。

硬是拉着陆淮之给家里每个长辈都敬了酒。

饶是陆淮之的酒力再怎么好也经不住一直灌白的,那天酒席结束后,他喝的不省人事。

林疏晴送他回去的时候,他没剩多少清醒意识的兽性大发一番。

虽然最后及时止步,没有霸王硬上弓,但从那天后,陆淮之每次见到林疏晴,总觉得有些尴尬。

尤其是每次路过家里岛台,看见酒柜里那一排酒时,第一反应想的都是那个晚上自己不当人的场景。

果然啊,喝酒误事,喝酒容易让人不当人。

-

“可问题是,这么多人都穿过我设计的衣服,怎么偏偏到云小姐这儿就过敏了呢?”

“难道说云小姐天生就是敏感肌?那还穿衣服干嘛呢?”

阮清秋神色淡定的很。

倒不是她对自己的水平有多高的认知。

而是她知道这人就是故意找她茬,没事找事呢。

阮清秋带着审视的质问,让云昕有一瞬慌了神。

的确不是阮清秋设计的衣服有问题。

是她自己提前吃了会引发过敏的花生酱,想借此让大家都怀疑阮清秋。

另一边的裴聿琛刚结束采访就看见这里围了许多人,他越过人群。

刚才给阮清秋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这会儿亲眼看见她,才稍稍安下心来。

裴聿琛连个眼神都没给云昕,直接走到阮清秋面前,抓住她的手握着,“怎么了?”

阮清秋视线往云昕那边看去,不紧不慢道:“这位云小姐过敏了,说是我设计的衣服有问题,想让我负责呢。”


那是高考最后第一天。

随着最后一科生物考试终了铃声响起,所有的考生终于如释重负。

阮清秋收好东西准备走出考场时才发现外面正下着雨。

天空黑沉沉的,雨大得像失控的洪水,猛烈地冲击着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一走出考场,潮湿闷热的空气和雨水齐刷刷的飘打在身上。

周遭的人都在欢呼,甚至有人在雨中狂奔着呐喊。

“哇靠我终于考完了!!”

“啊啊啊我今天一定要通宵打游戏,我要去网吧爽了!”

“哇哈哈哈暑假我来啦!!!”

“……………”

阮清秋望着天,抿唇。

是啊,高考终于结束了。

可她为什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好在江时月的考场和她离得不远,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出校门口。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裴聿琛捧着提前预订好的向日葵站在学校对面奶茶店的屋檐下等她。

江时月也看到了,她立马会意。

“唉,有男朋友的就是好啊,那我就不当你俩的电灯泡啦!”

江时月把她送到奶茶店门口之后就走了。

裴聿琛比她高差不多一个头,她在他面前明显矮一截。

阮清秋手攥着书包带,低头看着地板上被水打湿的地方。

“秋秋,毕业快乐。”裴聿琛把向日葵给她,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脑袋。

见她还是不说话,询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生物没发挥好?”

阮清秋微微摇头。

“嗯?”

阮清秋垂着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过了好半晌,她才终于开口,“裴聿琛。”

“我们……分手吧。”

听到这话时,裴聿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

这下是真听清楚了。

“为什么?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说分手?”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不喜欢你了。所以……我们好聚好散吧………”

裴聿琛直接被她气笑了,“阮清秋,编借口也要编个好点的,别说什么不喜欢了,老子他妈不信!”

“随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以后……就这样吧。”

阮清秋抬脚就要走,裴聿琛一把拉住她。

“阮清秋,你没听清吗,你说的分手老子不同意!”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我改,但分手你想都别想!”

他的力道实在是太大,阮清秋使劲挣脱着,“裴聿琛,你放开我!”

两人一拉一扯的,向日葵花束掉在地上,雨水打在花瓣上,一束新鲜的花就这样被雨摧残了。

见阮清秋执意要走。

“咚”的一声,裴聿琛双膝跪在地上。

那是第一次,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天之骄子却红着眼,跪着求她:“秋秋,可不可以不分手?”

阮清秋蓄在眼眸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吸了吸鼻子,紧咬着唇,声线有些颤抖:“裴聿琛,对不起………你忘了我吧,就当……我们没在一起过……”

阮清秋还是走了。

裴聿琛跪在雨中,在她身后竭力嘶吼着:“阮清秋,你要是真走了,这辈子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听到了。

他说这辈子都不要再看到她,否则不会放过她。

当天下午,阮清秋就坐飞机出了国。

班上的毕业晚会她没参加,合照什么的也没留下。

裴聿琛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等来的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后来,所有的一切都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

而她这一走,就是八年。

*

晚上的时候,江时月和其他几个朋友约了一起去酒吧喝酒,说是给阮清秋接风洗尘。

角落的一个卡座内。

男人嘴里衔着一支烟,幽深的瞳孔中闪烁着猩红的火焰。

“不是我说,阿琛,人这是酒吧,都给你整成吸烟区了都。”

陆淮之数了数烟缸里的烟头。

好家伙,这人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抽了五根烟………

裴聿琛重重吐出一口烟,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卡座。

因为喝酒的缘故,阮清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此刻正泛着粉色,她垂眼擦拭着嘴角滴落的酒,眸中的雾气都被渲染成淡粉色,看上去更加的妩媚动人。

裴聿琛喉头发紧滚动,双眸微眯。

这就是她说的有事?

很好,离开八年,还学会喝酒了。

喝的还挺欢。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见这么开心过。

另一边的江时月看她喝的有些醉了,把她手里的酒杯都给收了。

阮清秋刚要伸手去抢,江时月用手在她眼前划拉了几下。

“秋秋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阮清秋刚要开口,忽觉胃里一阵难受,她赶紧起身跑到厕所。

跑到一半时不小心撞到了人,她余光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

“对不起……”

抬头时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清冷的眼睛。

“唔……”

裴聿琛?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不对,肯定是她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女孩漾着一双水韵杏眸,眼尾处带着点不自觉的潮红,唇瓣饱满嫣红。

裴聿琛大手搂在她的腰间,带着熟悉的体温。

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刚要开口质问。

“呕…………”

几乎是一瞬间,裴聿琛的脸直接黑了。

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吐了一身。

吐完后,似乎是觉得舒服了,阮清秋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她身上白桃栀子味混着酒气的炙热气息,伴着呼吸喷洒在他胸前的衣服上。

皮肤上传来一丝一缕密密麻麻的痒意。

裴聿琛的嗓子又干又涩,他抬手摁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忍耐力这么好。

被人吐一身还没把那人丢出去。

随后拦腰抱起怀中的人,快步离开了酒吧。

*

裴聿琛把她带到锦苑,先是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而后又放了热水帮她擦了身子。

期间阮清秋还不太配合,总是乱动,搅得裴聿琛心麻意乱的,他嗓音隐忍地开口:“再动把你丢出去!”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这话,阮清秋果真安分不动了。

等给她收拾完,然后自己才去次卧浴室洗了个澡。

回到主卧时,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紧锁,嘴里喃喃着,但不太能听得清。

裴聿琛走到她床边坐下。

过去的八年,他曾无数次梦到她还在自己身边,也无数次想质问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说他恨她吗?

恨啊,怎能不恨。

可如今她回来了,现在就在他眼前,他却好像恨不起来了,更多的是心疼。

抱着她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真的瘦了好多。

和出国前的她完全比不了。

高中时他们还在一起那会,阮清秋的作息就不怎么规律,但好在有裴聿琛,他总会盯着她一日三餐按时吃饭,甚至还经常带她去吃好吃的。

久而久之阮清秋也被他养的很好。

而现在,如果说有人太瘦是为了减肥,那么阮清秋就是病态的瘦。

裴聿琛甚至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

他伸手轻抚开她紧皱的眉头,动作很轻缓。

床上的人也渐渐的安稳下来。

等她睡熟后,他才退出房间。


天知道,刚才看到江时月就快进去手术室的那一刻,那种前所未有的失去感一下席卷全身。

他如果再晚来一步,无法想象今后的他该有多后悔。

“我………”

江时月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

一旁的阮清秋远远地站着,和裴聿琛一起。

“这两个,真不容易。”

之前听江时月讲她和沈纪白之间的事,阮清秋还有些不太确信沈纪白能给她一个好的未来。

如今看到这一场面,她信了。

“我们两个也挺不容易的。”男人嗓音很淡。

虽然努力了这么久,也只争取到了一个重新追求她的机会,但裴聿琛也知足了。

可该做的他却是一样不落。

比如此刻。

他自然而然地就牵起了她的手。

阮清秋反牵住他。

“所以………不会是你带沈纪白过来的吧?”

江时月怀孕这事,她没有在裴聿琛面前提起过。

那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裴聿琛微叹了口气:“我还没这么闲。只是碰巧手术医生是沈纪白的同学,你又在这边,就跟着过来看看了。”

-

裴聿琛回到老宅。

还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老爷子的欢笑声。

走进去。

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裴炎和云昕。

“聿琛哥哥,你回来啦!”

听见她的称呼,裴聿琛紧紧皱着眉,脸色很沉。

裴炎看着他,轻哼一声:“臭小子,这么久都没回来了,是不是都忘记我这个老头子啦?”

“要我说还是小昕比较懂事,周末没事就过来陪陪我。”

裴家和云家算是世家,裴炎和云老爷子的交情也很深。

加上家里面好几代都没有出过女孩,裴聿琛又是他这一代的独苗,所以裴炎一直都是将云昕当成亲孙女一样。

云昕自从回国后,知道他老人家一个人待着无聊,也会经常过来陪他聊天说话。

虽然裴炎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感情这东西向来是顺其自然,强求不得。

况且自家孙子的心也早就不在他自己身上了。

闻言,云昕面色有些娇羞,“裴爷爷,聿琛哥哥只是平时工作比较忙,所以没什么时间,但心里还是很爱您的。”

坐在两人对面的男人眉眼冷峻锋利,捏着茶杯的手背凸起明显的青筋,张力十足。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张脸都极具吸引力。

他抿了口茶,又轻将茶杯放下。

“您不是让我赶紧把女朋友带回家来?”

话落,场面静了一瞬。

裴炎面色闪过一丝惊喜,“是不是小阮答应来家里了?”

“嗯。年后吧。她最近很忙,不想打扰她。”

听着两人的对话,尤其是在听到裴聿琛说出“女朋友”那三个字的时候,云昕脑子怔住了,脸色有些煞白。

“聿…聿琛哥哥,你刚才…是在说你有女朋友了吗?”她不太相信地开口问他。

“哎呀小昕,你还不知道吧,盼了这么多年,这臭小子总算要带个女朋友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云昕勉强维持着面上的笑意,“裴爷爷,她是哪家的姑娘呀,我认识吗?能和聿琛哥哥在一起的人,一定很优秀吧……”

想起上一次和阮清秋的见面,裴炎别提有多满意了。

“小姑娘嘛,长的是挺漂亮的,不过呀你可能不认识。”

毕竟连裴炎都只和阮清秋见过一次。

云昕紧紧攥着指甲。

她喜欢了裴聿琛这么多年都没能如愿,如今却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这怎么可以,她绝不允许。

“裴爷爷,我突然想起来家里今晚还有事,就先不打扰您了,改天有时间了再过来陪您。”


阮清秋把文件合上,轻声道:“设计图稿我这几天争取绘制出来,另外,为了工作方便我还需要一个单独的打版间。”

“这些一会王特助都会去准备,你专心设计就行。”

阮清秋鸦黑卷翘的睫羽颤了颤,缓缓开口:“谢谢………”

听见这句话,裴聿琛似乎是感到有些意外,他搭在办公椅扶手上轻轻叩着的手指一顿,站起来朝她弯腰俯身,伸手轻捏住她的下颌,音质偏哑:“只有谢谢?”

他俯身下来的瞬间,那张妖孽又略显冷峻的面庞瞬间映入眼帘,往下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和锋利的喉结。

阮清秋垂下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咬了咬唇没说话。

对于裴聿琛,说实话除了“谢谢”和“对不起”,她确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她欠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她有预感,那些道不明讲不清的东西会如线团一般难解又无法割舍。

而他们两个,也早就不可能只是分开过的“前任”。

她轻轻叹了口气。

见她这反应,裴聿琛眉目微敛,刚想说点什么,便听见有人敲门。

是王磊。

“裴总,陆总和沈总正在会客区等您。”

阮清秋后退两步,潋滟的眸子望着他,“那我先去忙了。”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和从工作室带过来的平板,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

裴聿琛也没继续打扰她,抬脚往会客区走。

*

会客区内,陆淮之躺在真皮沙发上,姿势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沈纪白坐在一旁,略微嫌弃地控诉他:“待会阿琛来了看到你这样对待他的沙发,你看他不把你丢出去。”

陆淮之不以为然,而是问了他别的:“唉,你刚才有没有听王特助说阿琛办公室里有人,嘶,你说会是谁啊?这个洁癖鬼居然还会让别的人进他的办公室,真是开了眼了。”

沈纪白掀起眼皮睇了他一眼。

原来您还知道洁癖鬼啊?

“你这么好奇,一会他来了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正说着,余光瞥见裴聿琛过来。

“陆-淮-之。”

听见是裴聿琛的声音,陆淮之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他连忙把放在沙发上的脚放下来,端正自己的坐姿。

陆淮之脸上笑嘻嘻的:“阿琛,你办公室里有人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裴聿琛没直接回答,睨了他一眼,“你俩找我有事?”

一说到这儿,陆淮之就跟气球泄气了一般,摆了摆手:“哎别说了,你们是不知道,自从我们家母上大人和我爸从欧洲旅游回来,只要我在家,就逼着我去各种相亲。”

“以前是只有我们家老爷子催着我赶紧结婚,现在好了,我爸妈回来了,一下就变三个人了。”

“苍天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陆淮之仰头哀嚎着。

“所以你就把我这当避难所了?”裴聿琛眯了眯眼,看得陆淮之心里直发怵。

沈纪白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朝裴聿琛看过去,眉梢微挑,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风流又浪荡:“他这哪是避难,分明就是找你八卦来了。”

陆淮之:“???”

听听,这是人干的?

好兄弟过河拆桥是吧?

裴聿琛看上去兴致不太高的,他站起来,捋了捋微皱的衬衫。

“我这儿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们八卦的。”

走到拐角处时,突然想起什么,又看向沙发上的二人,薄唇轻启:“下个月我们家老爷子生日,到时候记得来。”

见他走了,陆淮之才敢站起身。

“唉,我刚才想问他什么来着?”

沈纪白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走吧,在这待着还不如去酒吧,说不定哪天你的姻缘就来了。”

“卧槽沈纪白,你TM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

另一边的阮清秋已经将第一个设计稿大概描绘出来了,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

裴聿琛刚好开完会议,开门进来。

“画完了?”

阮清秋摇了摇头,“还没。”

裴聿琛抬手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她:“先别画了,走吧,带你去吃午饭。”

阮清秋揉手臂的动作突然顿住,“嗯?”

裴聿琛以为她是不想和他去吃饭,轻嗤一声:“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没吃饭待会饿晕了,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SQ虐待你了,有损我们公司的声誉。”

阮清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有点意外。

“那就快点。”

说完他就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阮清秋眸底晦暗不明。

*

裴聿琛带她去了高中时他们最常吃的一家店。

看到熟悉的店铺,阮清秋感到有些惊讶:“这家店的老板不是早就搬走了吗?”

虽然她离开了八年,但印象当中这家店的老板已经很久没开张,听说是转让店铺了。

裴聿琛侧头睨她一眼,开口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跟你一样一声不吭就走人。

阮清秋被他的话呛到,她抿唇没再说话。

两人进到店里。

老板娘看到他们两个,神情十分喜悦,热情地开口:“小伙子小姑娘,你们来啦!”

虽然每天店里人来人往的,但老板娘却对他们两个印象极为深刻。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以前经常来店里吃,阮清秋记得老板娘之前还夸他们两个很般配,郎才女貌。

虽然他们早在八年前就已经分手了。

阮清秋温声笑道:“阿姨,好久不见呀!”

“唉呀小姑娘,你我确实很多年没见到了,但是这小伙子,我可是天天………”

没等她说完,裴聿琛看向她,启唇道:“阿姨,还是和以前一样,来两碗豌杂面。其中一碗不放葱和香菜,少放辣。”

老板娘是北方人,讲话十分的热情地道:“好嘞!”

阮清秋听到他和老板娘说的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原来他还记得自己的口味么………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

许是烟火气的沾染,裴聿琛周身的那股淡漠感稍微削减了一两分。

“刚才老板娘说你天天什么?”

裴聿琛挑了挑眉,“这么想知道?”

本来刚才没听到,确实挺想知道,但现在忽然就不想了。

“不想。”

看她这反应,裴聿琛忽然就生出了想逗弄她的想法,他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她,徐徐开口:“说我天天不吃也不喝,终日思念我那不告而别、没心没肺的前女友。”

霎时间,阮清秋本就难抑的心底深处,某种情绪开始滋长,让她难以抗拒。

心底泛起一阵晦涩与隐痛,她轻声开口:“裴聿琛,对不起……”

“阮清秋,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


男人的吻凶猛又热烈,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般。

阮清秋被亲的差点喘不上来气,两只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一双好看的眸子潋滟,泛着迷蒙的水色。

两人额头相抵,男人呼吸粗重,低醇的嗓音里犹带着情动未退的暗哑:“吃个饺子怎么还勾-引上我了?”

阮清秋一张脸红透,身上热气直冒,额间都沁出些密汗。

裴聿琛盯着她这妩媚动人的模样,喉结滚动,忍不住低喊一声。

他离身走进浴室里,将冷水淋浴头开到了最大,任由冰冷的水浇着他滚烫的身体。

阮清秋也不是刚成年,很多某些方面的知识也都懂。

刚才的火是她点起来的,那她是不是也应该要负责灭火……

她走到浴室门口,清了清嗓子:“裴聿琛,你……要帮忙吗……”

裴聿琛好不容易降下来的一点火,瞬间又被她的这句话给燃得更旺了。

烧的他浑身难受。

“秋秋,你要真想帮忙,一会我出去了你别躲就行。”

声音听上去好像比刚才更哑了。

“啊,那算了吧………”

她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电视里的纪录片。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裴聿琛才从浴室里出来。

瞥见猫在地上的人,他蹙着眉头,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地板这么凉,怎么不坐沙发上?”

“啊还好吧,不是铺了地毯么,也没那么凉。”

“一会着凉又该感冒发烧了。”

谁知,阮清秋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裴聿琛,你用了半小时哎。”

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裴聿琛笑骂道:“阮清秋,你就非想我在今天弄你是吧?”

阮清秋耸耸肩,不以为然的:“哦,可是我在夸你哎。”

裴聿琛拿她没办法,“行行行,那我收下了。”

他看着她,眼神灼热的:“收下我未来女朋友对我实力的认可。”

跨年这天,京北的各个地方都人山人海的。

每个商场的LED屏都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用的跨年倒计时。

阮清秋在工作室正画着设计手稿。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原因,突然就缺乏了一些灵感,连着手稿都废了好几张。

桌子上零零散散的全是被揉成一团的废稿。

她捏着眉心和太阳穴。

电话铃响起。

她拿起手机,是李昀泽打来的。

——“秋秋,你最近忙吗?”

“怎么了学长?”

“没,就是觉得我们两个很久都不联系了,以为你在忙。今晚有空吗,要不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阮清秋仰着头,余光瞥见门外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不好意思啊学长,我今晚有约了。”

“这样啊…那行吧,那下次等你有空了我们再一起。”

裴聿琛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那些废纸。

再看向她,软白的侧脸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看着都更冷艳了点。

眉头皱着,处处表明她此刻的烦躁。

他走到她身后,弯腰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寂静的办公室内,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阮清秋轻轻颤了颤眼睫。

他没说话,却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让她不自觉放缓了身体。

“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阮清秋抬头:“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

夜晚。

商场和街区灯火通明,璀璨夺目。

各种音乐和人的喧闹声嘈杂在一起。

裴聿琛开车带她去了海边。

海边人不比市区里的多,也显得安静一些。

偶尔能看到两三个人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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