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容若傅景珩的其他类型小说《傅总,夫人她不要你了!容若傅景珩》,由网络作家“千里葬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可是现在傅景珩无视了这种尴尬。站在容若的角度来说,这不是个好兆头。她搞不懂傅景珩的态度,过往三年她都没能猜透他一星半点,更别提现在,所以只能出声试探。“我知道。”傅景珩依旧平静,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哀乐:“笙笙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事,上次我去的时候她还问你怎么没一起来。”这下尴尬的轮到她了。她离婚提的仓促,本就没打算周全身边人,但是傅笙是意外。哪怕是小孩子,却也是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所以她对傅笙的偏爱很明显。容若面露歉意:“不好意思,这件事是我没考虑到。”“不用抱歉,”傅景珩说,“我只是想着今天是她生日,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先瞒过去。”意思就是,他们今天还是“夫妻”。容若点头:“没问题。”反正也就一天。傅景珩话题转的很是巧妙...
《傅总,夫人她不要你了!容若傅景珩》精彩片段
可是现在傅景珩无视了这种尴尬。
站在容若的角度来说,这不是个好兆头。
她搞不懂傅景珩的态度,过往三年她都没能猜透他一星半点,更别提现在,所以只能出声试探。
“我知道。”
傅景珩依旧平静,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哀乐:“笙笙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事,上次我去的时候她还问你怎么没一起来。”
这下尴尬的轮到她了。
她离婚提的仓促,本就没打算周全身边人,但是傅笙是意外。
哪怕是小孩子,却也是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所以她对傅笙的偏爱很明显。
容若面露歉意:“不好意思,这件事是我没考虑到。”
“不用抱歉,”傅景珩说,“我只是想着今天是她生日,所以……”
他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先瞒过去。”
意思就是,他们今天还是“夫妻”。
容若点头:“没问题。”
反正也就一天。
傅景珩话题转的很是巧妙,因为这个理由,她完全不在意了男人今天所有的反常,甚至还认为理所当然。
要论耍心机,应该没人能玩儿的过他。
车子向前行驶,容若也把毯子盖在了腿上,今天的氛围要比上次好上许多,两人还时不时的说上两句话,临近市区边缘,司机在一家蛋糕店门口停下了车。
傅景珩定了蛋糕,容若和他一起去店里取,他走在容若的侧后方,距离有点近。
“傅先生是吧,您稍等片刻,蛋糕正在给您打包,”前台的店员说,“天气热奶油容易化,所以打包工作可能要繁琐一点。”
“您二位可以在本店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相中的,我们可以提供试吃。”
傅景珩看向容若:“要看看吗?”
嗯?怎么还问她?
“也行,”她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顺着往下说,“那就看看?”
两人亦步亦趋的沿着玻璃展柜逛。
容若还真的看上头了,有几个不管是创意和造型上都很戳她,她自己也爱动手,于是脑子里默默记下,准备回去自己试试。
“容若。”
她一愣,连忙回神。
傅景珩的声音低了不少:“后面的蝴蝶结松了。”
她的这个裙子,腰后是有一截镂空的缝隙,而随着带子松垮掉落,那处细白的肌肤也露了出来。
怪不得,从下车到现在傅景珩都紧跟在她身后。
容若下意识伸手去摸腰后的系带,指尖却碰到了另一只温热的手。
不知何时,傅景珩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那根松脱的丝带。
他说:“我帮你?”
“啊?”容若愣了愣,“那就……麻烦了。”
她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后颈的肌肤。
傅景珩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丝带间,面上云淡风轻,动作却很轻,轻的他绷紧了肌肉,生怕做错了动作。
“好了。”
应该……不丑。
容若匆忙转身道谢,却不料傅景珩沉迷在丑不丑的纠结中,他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相触。
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男人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底是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店员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二位,蛋糕好了。”
两人走回去,傅景珩神色如常地接过蛋糕盒,接过时的手指却微微发颤,但转瞬即逝。
“能帮我再打包几个吗?”
店员眼前一亮,拿起旁边的夹子和托盘:“您说。”
傅景珩把刚刚容若看上的都买了下来。
容若想拒绝,他又说:“要不了几个钱,到时候和笙笙一起吃。”
两个小时过去,助理有点担心老板的精神状态,站在休息室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问候下,傅景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脸上的痛苦难受也消失不见,他回到了所有人最熟悉的那个状态,淡漠不见喜怒,处处都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
“和我去参加个酒局。”
助理点点头,眼神不经意的一瞥。
傅景珩手上的戒指也不翼而飞。
看起来是想通了。
傅景珩的确是想通了,人家既然选择向前看,那他也没必要在原地停滞不前。
从今往后,二人各走各的阳关道和独木桥,再无瓜葛。
……
容若从傅氏公司出来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见了江揽月一趟,听她说是今天有演员试镜,让她过去凑热闹。
她过去的时候恰逢中场休息,候场的演员并不多,一是江揽月在国内没什么名气,二来她没拉什么赞助,自然也就没人帮她宣传,来的也大多是应届生。
但应届生也有应届生的好处,他们认真务实,对于得来的机会分外珍惜,半天过去江揽月已经选完了好几名角色,就差男女主还空着。
“来了啊,坐吧。”
江揽月随便指了个位置,见她坐下后把手上的资料扔在桌子上:“还顺利吗?”
容若点点头。
“唉呀,总算是摆脱了一个牢笼了,那另一个……”她问,“容家你打算怎么办?”
这才是真的牢笼,各种意义上的。
可要是让容若去上演什么逆袭手撕复仇,什么重来一次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那个剧本,她干不出来,况且现在她的重点也不在那上面。
不过离婚这事儿瞒不了多久,他们迟早会知道。
容若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平静:“能安稳一刻是一刻吧。”
最大的心结已经解开,心境大不相同,她没什么可怕的。
江揽月笑:“也是,还好啊你住的那个地方也挺远的,估计他们想找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说起这个,容若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那个房主的联系方式你给我吧,租金我还没给人家呢。”
江揽月剥了个葡萄放进嘴里:“我不是说了不用着急给吗?都是朋友。”
“朋友我也不能拖欠房租啊,”容若说着,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
“那你把钱给我,我给她转过去,”江揽月又吃了一颗,“她现在大忙人,你给她发消息人家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回一次。”
容若欲言又止,但还是点点头,把钱转给了她。
江揽月没看手机,将手擦干净:“过些阵子我们家有宴会,到时候给我做个伴。”
“宴会?”
“我不是要拍电影吗,我妈非得操心要给我拉投资,”她把身边的椅子拉开,示意容若坐过来,嘴上不停的吐槽,“真的烦,我又不缺钱。”
江揽月虽然国内不出名,但她在国外是实打实的拿了很多奖项,本来有个大导演想要聘她,但是她选择了回国自己单干。
容若笑:“阿姨也是好心。”
“先不提这事,下午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别走了,给我当个临时参谋。”
她一直和江揽月待到了晚上七点钟。
刚开始还好,可是越到后面容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把什么事给忘了?
想不起来。
直到。
江临野:姐姐,你回来了吗?
江临野:小猫委屈.JPG
遭了!她把请人家吃饭这件事给忘了!
“晚上你要留下来吗?正好……”
“不了不了,我有事得先走,”容若赶紧拿好东西起身,“你晚上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啊。”
“嗯,”江揽月一抬头,人已经跑出门了,她又喊了一句,“哎——!别忘了宴会的事!”
“知道了——!”
……
烤肉店内,热气升腾。
烤盘上“嗞嗞——”的冒着热油,江临野将烤好的肉翻了个面,酥脆金黄的肉和肉香只让人胃口大开。
但现在,邻桌的女人看着他,总觉得这肉再香也不过就那么回事。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从江临野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到他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线条,最后定格在他低头烤肉时垂落的睫毛上。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介于少年清爽与男人沉稳之间的独特魅力。
T恤下的肩膀已经有了成年男性的宽度,可低头时后颈露出的那一截脊椎,还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青涩感。
实在难得,实在诱人。
女人咽了咽口水,正要起身去搭讪,却突然见江临野抬起眼看向门口,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抱歉啊,我来晚了……”
容若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她喘着气,头发也有点乱了,可丝毫不影响她的漂亮。
一种温柔到极具侵略性的漂亮。
江临野帮她把肩上的包放到一边:“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女人没了想法。
郎才女貌,人家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对。
不过这看着……还是姐弟恋呢?
容若在位子上坐下,下意识的去拿旁边的夹子,对面的少年却先她一步,将烤好的牛小排夹到她盘子里。
“姐姐请我吃饭已经足够了,没道理再让你亲自动手。”
容若拗不过他,拿起筷子将肉放入口中,肉质鲜嫩多汁,恰到好处的炭火香在舌尖绽放。
“你是一直在这边生活吗?”
气氛差不多,她主动挑起了话题。
“不是,”江临野摇头,“我刚搬过来一个月,准备参加比赛。”
“什么比赛?”
“攀岩。”
容若一愣。
她抬起头,看着少年衣服布料下隐隐迸发的肌肉,好像突然就理解了。
“那你好厉害,”她由衷夸赞,语气处处透着长辈似的“慈祥”,“我听说这项运动可是很难的。”
“还好。”
也就不大不小几个冠军罢了。
容若继续感叹着年少有为,又问:“你多大了?”
“二十。”
确实很小。
“姐姐,”江临野突然喊他,表情有点委屈,“我已经成年了。”
她不明所以。
“你刚刚的语气,好像在哄小孩儿。”
容若:“……”
傅景珩的性子,注定了他不会参加一些没有意义的娱乐活动。
哪怕表面上云淡风轻,背后一定别有用心,不管是他还是别人。
这群看似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实则上是某个新技术的研发团队,在初期刚有个想法的时候傅景珩就注了资,也是他们单方面的“金主爸爸”。
而如今,要到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所以容若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现下不适合主动去找画面,说多错多。
她拿出手机,想要刷刷软件度过一下无聊的时间,可手指还没动两下,一则消息弹了出来。
江揽月:“下个月去榆州取景,你去不去?”
消息弹窗并没有滞留多久,一闪而过。
容若又开始发呆。
迷迷糊糊的,她突然感觉有人在叫她。
摁灭屏幕,容若下意识的转头:“怎么了?”
傅景珩看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皱了下眉头,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等下让司机送你,我临时有事,今晚就不回去了。”
她没有片刻犹豫的点头:“好,那你注意安全。”
傅景珩看着她,薄唇微动,似是欲言又止。
他好像应该说点什么,至少问一下。
但是容若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傅景珩喝了一口酒,强压下了内心莫名升腾起的烦躁。
常年理性的人对情绪的感知分外敏感,也分外逃避。
他放下了杯子,胸膛里的燥热已经降下。
——算了,能出什么事。
……
回去的后座上只剩下了容若一个人,车内安静的吓人,她看着窗外的景色,斟酌了片刻还是开口道:“能变个道吗?我想去个地方。”
“啊?”司机愣了下,“好的,您说。”
“西郊墓园。”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容若没想到都这个点了她居然还能碰到容耀。
他正站在墓碑前抽着烟吞云吐雾,只是给了个眼神。
容若也没理他,走过去将手中的花放下。
“你还记得妈走之前说的话吗?”
容耀冷不丁的开口。
“早点生个孩子,傅景珩那样的人想要倒贴的人多了去了,别人可不在乎名不名分的,连个孩子都没有你这性格拿什么和人家斗?”
又来了。
那种刺骨的寒意。
容若似是有点受不了这种冷,她终于没忍住开了口:“那你呢?”
“难道整个容家都要靠这样的方式往下走吗?”
像是被戳到了敏感点,容耀顿时急了:“你什么意思?!说你两句就顶嘴,我这不还是为你好吗?你是不是觉得嫁了个好人家有靠山就能飘了啊?”
他恶狠狠的甩掉嘴里的烟:“别忘了,妈是因为你而死的。”
“于傅景珩而言,你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泄欲工具罢了,一个时常向他为娘家要钱的妻子,你觉得你自己在他心目中会是什么样?”
“容若,没人护着你。”
“你最好老实一点。”
容耀走了。
夜风吹过,容若看着墓碑上女人的脸,她明明笑的那样温婉,可这样温婉的人,却在临死前对着女儿目眦欲裂,恨不得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她笑了一声,很轻,却苦到了极点。
夜空中隐约传来闷闷的轰隆声。
要下雨了。
司机看了眼墓园门口,内心有些着急和担心,刚准备解下安全带下去找人,下一秒一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中。
容若上了车,透过后视镜和他对视了一眼:“走吧。”
没过多久,暴雨倾盆而下。
今夜注定不会太平,手机上弹出了好几条气象局发来的黄色预警,未来三天可能会持续暴雨或特大暴雨,让居民们出门注意安全。
傅景珩从信息的界面退出,打开聊天软件滑到最上面,点开了和容若的对话框。
两人的交流还停留在前几天早晨他发出去的那条。
纠结了片刻,他还是打下了字。
下雨了,最近几天少出门,就算出去也让林姨陪着你。
晚上的时候看你情绪不太对,有事可以和我说。
等了片刻。
没有动静。
傅景珩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他退出软件,将拨号界面调出,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动作甚至有点急躁。
“嘟嘟——”
“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
挂断,傅景珩又给林姨打。
“先生。”
“她人呢?”
“您说夫人?”林姨正在客厅收拾东西,闻言向楼上的方向看了眼,“她刚回卧室,不知道睡没睡下。”
前面,副驾驶的助理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老板那阴沉的神色。
他鲜少见傅景珩情绪如此外露,以前哪怕是生气,至少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
身居高位的人,似乎都不太愿意让别人揣度他们的心思,喜怒不形于色是最基本的技能。
所以现在是……夫妻吵架了?
傅景珩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车窗外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滴滴答答搅的人不得安生。
容若又做梦了。
她梦到了十八岁那年,自己收到了国外一所顶尖音乐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可当她兴奋的展示给妈妈看时,往常温柔的女人突然换了副皮囊,脸上满是气愤和狠辣,将她的录取通知书撕了个粉碎。
纸屑被无比用力的甩在了她的身上,伴随着刺痛,还有女人尖锐的语调。
“容家养你这么久,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不想着回报还想着远走高飞?!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相亲嫁人,帮你哥稳住容家企业,听见没有!”
后面她又说了很多,但容若没有听清。
她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过往十几年的养育,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如今该到了要把她明码标价卖出去的时候了。
容若被囚禁在了容家。
她被没收了所有通信手段,容家用尽各种手段逼她妥协,但她还是找机会逃了出来。
她来到了机场,一年的折磨让她濒临崩溃,她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
可天不遂人愿。
她的母亲来机场找她的路上,不幸发生了车祸,抢救了一天一夜终于还是撒手人寰。
容若挣扎了半年,求生了半年,自以为刀枪不入,没什么能阻止她奔向自由。
可是啊。
死亡这道题,无解。
江临野没理他,离开场馆准备回家。
晌午的时间烈日炎炎,也没多少人在外,所以当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步履匆匆朝着这边走来的容若。
他愣了下,赶紧隔着靠远朝着她挥手:“姐姐——!”
嗓门还不小,生怕她听不到。
容若本来在低头看手机,闻言疑惑的抬起头,最后和他四目相对。
这么会儿的功夫,少年已经跑到了跟前。
“是你啊。”
江临野笑笑,看着她一身的打扮,他问:“要出门吗?”
容若点头:“嗯,去一趟市区。”
前两天她在某个琴行定了一款新的吉他,今天是取货的时间,她本来想着等晚一点再去,但晚一点还得上课学习,所以只能往前赶。
江临野默默的听她讲完,目光不经意地在她手机屏幕上,是某个打车软件,但是还没叫车。
“姐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去。”
容若闻言,面露讶异:“你会开车?”
江临野:“……”
到底要说多少遍姐姐才能认识到他早已经成年的事实。
他无奈的点点头,将口袋里的车钥匙拿出来:“现在这个点不好打车,我给姐姐当司机吧。”
说罢,也不给容若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往回走。
少年的大掌炽热,动作流畅却强势的从她的虎口穿过,指腹因为常年打球带着薄茧,摩挲间带来细微的酥麻感。
“等、等一下……”容若轻轻挣了挣,却被他握得更紧。
江临野回头冲她笑,阳光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车就停在地下车库,很快的。”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就相信我一次,行不行?”
江临野的车是一辆黑吉普,虽然容若对这种车四六不懂,但那狂野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心悸了一下。
上了车之后她紧张的安全带都没有第一时间系,又提醒道:“那个……我们不着急的,你慢慢开就行。”
江临野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俯身过来,修长的手指拉过安全带,“咔嗒”一声帮她扣好。
距离拉近,鼻尖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像是沾染了晨露的茉莉。
“姐姐放心,我开车很稳。”
车子启动,驶离了车库。
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概是他开的真的很稳,配上那轻缓的车载音乐,容若竟然有些打盹。
她这几天熬夜的次数不少,困意如泉水般上涌,脑袋不自觉地一点一点,最后歪向了车窗那边。
红灯亮起,江临野慢慢地踩下刹车。
他将外套脱下盖在了容若的身上,又将她的椅背往下调了调,顺便关掉音乐,打开了副驾的遮阳板。
紧接着目视前方,专心看路。
车内气氛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响声,但他突然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
然而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到达目的地后江临野把车停在树荫下,转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容若,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他轻轻解开安全带,凑近了些,小声唤道:“到了。”
容若悠悠转醒。
刚睡醒的脑子有些发懵,她轻咳两声,将身上的衣服还给旁边人,声音微哑:“谢谢。”
江临野接过随手放在一旁,又从车门上的置物栏里拿出了一瓶水拧开递给她:“要喝一口吗?”
容若还是有点不清醒。
她刚要伸手,车窗外一声小孩子的嬉笑声瞬间让她回了神。
“不用了,我不是很渴,”但她还是把水接了过来,又重新拧上放到一旁,“走吧,和我一起去里面逛逛。”
江临野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的沉了沉。
容若的动作也把他最近沉溺的思绪抽了出来。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两日姐姐总会送给他自己亲手做的甜品,不是想跟他走近,而是不欠人情。
容若现在心里自始至终有杆很清晰的秤,不抗拒他的靠近,但绝不允许过分亲近。
大概是从牵手的时候就让她产生了警惕。
是他有点太心急了。
江临野点头,也顺势跳过了刚才那个话题,两人一起下车向琴行走了过去。
店内,赵玥将一把小提琴放进琴盒中,递给面前的男人:“傅总,提前祝您的外甥女生日快乐。”
傅景珩伸手接过:“多谢。”
“说起来容小姐前阵子还从我这里订了个吉他,”赵玥把发票递给他,“你们夫妻怎么没一起来呢?”
容若?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傅景珩愣了下,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那点子想要询问的欲望刚冒出个苗头就被他给压了回去。
傅景珩回:“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自然不会一起出现。
赵玥闻言,震惊的瞪大了眼,对方的回答一下子给她的大脑干宕机了,支支吾吾的不会到该怎么回:“这……这样啊。”
可那个名字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波动,心绪开始上下乱飞,不受他控制的胡思乱想。
他深吸口气,拎着琴盒准备离开:“不打扰了。”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
琴行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容若和江临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赵姐,我来取之前预定的吉他。”
熟悉的嗓音。
几乎是听到的瞬间,傅景珩的心脏便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
容若也看见了站在柜台前的高大身影,两人四目相对。
“是你啊,”她倒是很平静,像是见了朋友般打招呼,“也来买琴吗?”
“嗯,”傅景珩闷声回,嗓音发紧,“给笙笙买的。”
容若点头,也不多问,而是看向了赵玥:“姐,我来取吉他。”
“哦哦对,”赵玥如梦初醒,赶紧从柜台下取出另一个精致的琴盒递给她,“按照你的要求调试好了,音色非常棒。”
容若刚要上前取,有人却先她一步。
“这个看着重,我来给姐姐拿吧。”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临野伸出了长臂,很自然的就接过了琴盒。
各取所需。
傅景珩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帮他挡掉那些恼人的别有用心,容若需要一个有钱的丈夫去弥补容家自作孽挖出来的巨坑。
他们彼此,看似只有利益交换,毫无真心可言。
大概是出来的突然,傅景珩并没有叫司机和助理,容若被抱上了副驾驶,把安全带给她系好之后,他关上车门准备去驾驶座。
然而刚走到门前,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傅景珩靠在车门上边听边拿出了一根烟准备点上,打火机的火星刚冒出来,他余光瞥了眼在副驾驶内被拢在西装外套里的容若,最后还是放弃了。
等到他通话完的时候,容若已经醒了。
她眼睛有些发呆的看着前方,听到旁边上车的动静坐直了身体,把西装外套往下放了放:“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容若没想到每天忙的不见人影的傅景珩会来接她,虽然二人不怎么见面,平时交流也少的可怜,但丈夫有多忙她多少也是知道的。
傅景珩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发动车子:“别在外面喝酒。”
容若下意识的想解释。
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矫情。
于是她抿了下唇,紧接着乖顺的点点头:“好。”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容若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霓虹灯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傅景珩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
“以后有事记得告诉我,最起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话音刚落,后面的喇叭声打断了他,绿灯亮了。
傅景珩重新启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语气依旧冷淡:“你现在顶着傅太太的名头,出了事我没法交代。”
容若轻咳两声,再次点头:“好。”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傅景珩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容若刚要自己解开安全带,却被他抢先一步。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一手撑在座椅靠背上,一手替她解开带子,两人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能走吗?”他问。
容若应了声,刚要起身,却因为酒劲未消而踉跄了一下,傅景珩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她吓了一跳:“那个……我能自己走。”
“别动,”他沉声道,“摔了更麻烦。”
傅景珩抱着她一路走到了门口,他的双臂很稳,容若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她听见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有点困。
容若再次闭上了眼。
“夫人先生,”是林姨开的门,她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他怀里的容若的身上,然后又松了口气,“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姨的话音刚落,傅景珩已经抱着容若大步跨进了玄关,水晶吊灯的光线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夫人这是……”林姨担忧地看着容若泛红的脸颊。
“喝了点酒,”傅景珩简短地回答,脚步未停地往楼上走,“去煮一碗醒酒汤。”
林姨连忙应下,却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先生,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傅景珩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来,“我照顾她。”
林姨愣了下:“啊……?好、好的。”
傅景珩抱着容若走进主卧,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精致的五官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他站在床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微蹙的眉心。
容若又梦见了母亲。
梦见她在弥留之际,抓着她的手奄奄一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全是令人胆寒的直白和恨意:“容若……这是你欠妈妈的,也是你欠容家的。”
“算是我死前对你最后的念想。”
“听话,嫁人。”
“……”
她猛的惊醒。
短时间内三番五次的睡了又醒,脑袋有点发懵的疼,容若撑着床沿坐起来,她刚想去找点东西喝,下一秒就见男人端着碗从外面走了进来。
傅景珩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质上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只是眉眼间的凌厉依旧未减。
容若乖乖接过,小口啜饮,温热的汤饮滑过喉咙,缓解了些许不适。
“今天真的谢谢你,”喝完,她再次说道,“还有抱歉,给你添了麻烦。”
傅景珩接过空碗,却没有接她这句话:“早点休息。”
他走后,容若重新躺下,呼吸逐渐平稳,再次进入了梦乡。
……
楼下,林姨将空碗接过:“夫人她……”
“睡下了,”傅景珩回,“等下泡杯咖啡送到书房。”
在林姨的印象里,先生极少在家办公,这里离公司算不上很近,所以他能不回来就不回来,一个月都见不上几次面。
她看了眼楼上的位置。
难道是……
容若与傅景珩的婚事到底是怎么来的,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大家都心照不宣,也都默认二者没什么感情。
他们没有恋爱,没有婚礼,甚至戒指都是抽空买的,只有那个官方盖章的红本子昭示着二者的关系,所以这几年来,往傅景珩身边凑的莺莺燕燕依旧不少。
毕竟这种只停留在表面的“夫妻”,在上层圈子里太常见了。
可傅景珩这样的男人却不多见,可以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一个。
家世好,容貌好,却一点也不纨绔混世,私生活干净的扒都扒不出来,早早的接手了傅氏集团,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将傅氏的商业版图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
你可以把所有形容男人有魅力的词眼往他身上放,一点都不违和。
除了一点,就是太冷了,像块千年寒冰一样怎么捂都捂不热。
林姨在各种富贵人家辗转了这么多年,深知这种人是最折磨人心性的。
他做了一切作为丈夫该做的事情,却不是因为爱,而是他骨子里的责任如此。
像是吸引飞蛾的火光,引她人自焚自己却毫发无伤。
所以一开始,林姨很担心容若会在这段关系中受伤。
但很显然她多虑了。
因为容若和傅景珩是一类人,甚至青出于蓝。
至亲也至疏。
江临野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残留的温度让他心跳如擂,他慌忙把手背到身后,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不用谢,我说了会保护姐姐,肯定不会食言的。”
“姐姐你去那坐着缓缓,我给你拿点水。”
容若点点头,坐到旁边的休息椅上捶腿。
江临野几乎是落荒而逃。
李明还在门口招待客人,转头就见那人娇羞的走到冰柜面前,连门把手的位置都看错了,手扒着打不开的另一边搁那生拉硬拽。
李明:“……”
他走过去:“哥们我这冰柜花了不少钱,你别跟我整坏了。”
江临野如梦初醒,他故作若无其事的换了方向,拉开柜门找到了放着矿泉水那一排,又仔细的挑选了一瓶不是很凉的,然后关门走向了容若。
李明看着他跟条哈巴狗似的坐到人家旁边,又是递水又是递纸巾,奴才都没他殷勤。
这……
他一开始还以为江哥只是简单的“见色起意”,难道真想追啊?
趁着容若去洗手间的空档,他走上前问:“你认真的?”
“暂时没有。”
李明一愣,紧接着满头问号:“暂时没有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得等容若和那个男人彻底离婚。
江临野现在不能做过于越界的事情,他可以借着朋友这个身份靠近,但也仅限于此。
他没和李明透露容若的事情,只是说:“不急。”
“不急?”李明呵呵,“你不急可不代表别人不急,就她那个条件你觉得缺人上赶着当舔狗吗。”
这话说的没错。
先不提舔狗,她那个前夫还明显的念念不忘呢。
江临野目光落在洗手间的方向,声音低沉:“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等,”他说,”但不是干等。”
最起码要在容若的心里浅浅的留下一个印象,让她能在某些时刻想到他。
傅氏。
自从上次从容若那里回来以后,傅景珩的生活节奏并没有什么改变,他也不再想方设法去和容若见面,每分每秒都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直到助理上来告诉他,容若的父亲和哥哥正在大厅。
傅景珩看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来干嘛的?”
“那俩人说……”助理的眸中闪过无奈,“是替容小姐来给您道歉。”
男人抬起头,看向他。
“他们希望离婚一事您再考虑一下。”
“不见,”傅景珩淡漠的回,语气甚至有点微不可察的烦躁,“让人赶紧走。”
“是。”
助理走后,傅景珩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上次和容若见面又过去了三天。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缓着有点疲惫的神经。
才三天。
往常一个月他都不会有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如今三天就受不了了。
真是度日如年。
等到助理处理完再次上来时,傅景珩捏了捏眉心:“下午什么行程。”
“下午没有,但是您有一个展览要去看。”
展览?
助理说:“就是那天……您买首饰的那个人。”
虽然买了,但是没送出去。
非但没送出去,扔了之后又掏垃圾桶捡了回来。
所以助理也能猜到这个展傅景珩应该是打算和容若一起去看的,但是现在别说一起了,人家乐不乐意见他都不一定。
“如果您不去的话我通知司机……”
傅景珩说:“去吧。”
司机将车停在了海城一处美术馆的门口。
傅景珩站在美术馆门前,抬头望着这座现代风格的建筑,夕阳的余晖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他整理了下西装袖口,迈步走了进去。
容若笑:“不嫌弃。”
她和一人一狗都道了别,准备上楼前又回头看了眼那湿漉漉的两双眼睛,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的乱跳了一下。
江临野和她挥手:“快上去吧姐姐。”
待容若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和笑笑四目相对:“想让她当你妈妈吗?”
“汪汪——!”
“那就好好的用你的手段帮我争宠,我相信你。”
“汪汪汪——!”
……
傅笙生日那天,容若特地穿了件她最喜欢的一件白色连衣短裙,这件衣服还是之前某次过节小姑娘送给她的。
虽然她和傅景珩是以很平淡的结局收尾,彼此之间也不会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有些关系该淡还是要淡。
傅笙的生日她以后不一定会次次到场,趁着现在好好的陪着她过一过。
容若刚把腰上的带子系好,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件裙子有点繁琐,需要系的地方尤其多,她也没看来电人是谁直接摁了接听放在耳边:“喂?”
“是我。”
容若的动作猛的愣住:“傅景珩?”
他应了声,紧接着说:“姐和我说你今天下午会去华苑。”
“对,怎么了?”
“正好我今天来郊区这边谈合作,所以……”傅景珩顿了顿,“顺路带你一起过去。”
“……”
听她不说话,傅景珩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呼吸都有点不稳。
他在紧张。
直到容若问:“你现在就在小区门口吗?”
“是。”
“好,那你稍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
同意了。
傅景珩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丝丝甘甜的喜悦,很小,但就像是在沙漠之中行走了许久的人终于碰见了甘霖,足以让人心潮澎湃。
“没事,你慢慢来,我不着急。”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他那个想藏都藏不住的含笑神情,活脱脱一个沦陷的样子。
所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不理解。
不过好在,自家老板有所进步。
在看到容若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的瞬间,没等着司机提醒,傅景珩就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上前迎接。
“不好意思啊,收拾的有点慢。”
“不慢,”傅景珩接过她手上的礼物盒,视线扫过她身上的裙子,“这是笙笙送你的那件衣服吗?”
容若一愣,似是没想到他居然记得:“是的。”
她看着裙摆上的轻纱,笑了笑:“以前还觉得没什么,现在穿着总感觉有点幼稚。”
“没有,”傅景珩果断的否定了她的话,很正经的评价道,“不幼稚,很好看。”
容若再一次惊讶。
他看着好像……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了。
待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以后,两人上车,容若这次坐的位置和上次相反,可当她打开车门时,依旧见到了那个小垫子。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身侧,他扶住了车门,“外面热,快上去吧。”
容若坐进车里,傅景珩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顺便将后车座置物架上的薄毯递给她:“小心着凉。”
“啊……谢谢。”
她迟疑的接过,内心的惊讶更甚。
傅景珩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贴心了,贴心的让人感到陌生。
容若以前也不是没和他一起坐过车,但那时候两个基本上都是在各干各的,他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忙工作的路上,也很少会注意到她。
“傅景珩,”她温声提醒,“我们下个月去领离婚证,到时候别忘了。”
用最柔软的语调,提醒他现在彼此二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虽然没有深仇大恨,哪怕是离婚也没有影响彼此的“和气”,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却始终是尴尬的。
容若出来的时候,那小男孩的风筝已经放起来了,大燕形状的风筝越飞越高,远远看去倒还真有了那么几分栩栩如生的感觉。
“好了我们给它收回来吧,该吃饭了,”保姆蹲下身给他扯绳子,“以后有的时间机会玩。”
小男孩不满的瘪了瘪嘴,但还是听话的往回收线。
容若看着燕子越来越近。
紧接着一阵强风突然袭来,伴随着“啪”的一声断裂声和难以置信的惊呼,风筝断了线,飞至云层中再也不见影子。
小男孩哭了起来。
一个风筝而已,也不是多么金贵的东西,保姆也没叫人去追,只是将孩子抱在怀中哄慰。
容若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回到家中,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林姨的身影,厨房的位置发出的动静不小,容若似有所感的向鞋架的地方看过去,上面摆着一双漆黑的男士皮鞋。
林姨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夫人回来了。”
容若点头:“他呢?”
“在书房,还在忙工作,”林姨用眼神示意了下那边的方向,“从到家就没闲着。”
她将薄衫脱下挂在衣架上,里面的长裙吊带彻底没了遮掩,精致的肩颈处白的发光。
“我去看看。”
容若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
大约半分钟过后,里面的人说:“进来吧。”
推门进去,一股不太明显的烟草味混合着香薰的味道卷进鼻腔,窗户大敞着,时不时有风吹进。
男人正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如墨。
他的手边放着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和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茶,见她来了抬眸看过来,目光在她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说:“听林姨说你今天回去了?”
“简单吃了个饭,”容若边回边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又走到男人的身后,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傅景珩的肩颈线条明显绷紧了一瞬,随即在她指尖的轻揉下渐渐放松,他摘下眼镜,闭眼靠在椅背上:“提前处理完了。”
书房里一时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容若垂眸,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凌厉的轮廓在昏暗灯光下竟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
容若听很多人说过,傅景珩就是个工作机器,一天二十四小时高速运转,仿佛没有累的时候。
可此刻,她分明看到他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指尖下的肌肉僵硬得不像话,太阳穴处青筋隐约可见。
人又怎么可能是机器呢,只不过是善于伪装罢了。
容若揉了会儿后又抬起胳膊,温热的指腹落在了太阳穴的位置。
感觉到他慢慢放松的身体,她不由松了口气:“好点了吗?”
“嗯,”男人喉间低应,“都说什么了?”
以往她每次回来总会要些什么,东西大大小小,无外乎都是一个字——钱。
傅景珩基本上不会拒绝。
旁人看他慷慨,其实一方面是给容若面子,另一方面则是那点要求目前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影响不到他。
“没什么,”容若自然的回答,手上动作未停,“只是家里亲戚聚个餐,吃完我就回来了。”
傅景珩没再说话。
容若并不在意他看没看破自己撒了谎,就算看破了,容老爷子的要求她也不会说。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哪怕知道傅景珩有分寸,她也不想让他为难。
半晌,骨节分明的大掌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容若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拽到了男人的怀中。
再回过神来之时,傅景珩圈着她的腰身埋在她的颈处,独属于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他甚至觉得神经比刚刚按摩时还要放松,这几天连轴转的疲惫也逐渐消失了。
容若回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询问:“要去睡会儿吗?饭还有些时间才好。”
傅景珩摇头,置于她腰上的手向上,将她一侧的带子挑了下来。
些许的饱满露出,然后便是力道有些重的宠爱。
各种磨人的方式一个不落。
容若有些受不住,她轻喘着气息,想求饶:“别……别在这。”
傅景珩将她抵在桌子上,变本加厉。
实在是荒唐。
片刻,敲门声响起,林姨过来提醒:“夫人先生,饭还有一个小时就好。”
没人应答。
林姨还在纳闷,她刚想再敲几下,就听见有些压抑的男声从里面传出:“知道了。”
林姨没有过多怀疑,转身回到了厨房。
里面,容若整个人都绷紧了,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她的脸颊烧得通红,眼尾泛着湿润的水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桌沿抵着她的腰,冰凉坚硬的触感与身后灼热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傅景珩的吻落在她的肩胛骨处,吩咐道:“放松。”
……
书房内有浴室,容若清洗完之后裹着浴袍从里面走出,傅景珩早已走了出去,一旁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
是一件版型很好的及膝长裙,好像是某个高奢品牌刚出的高定。
容若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她还是把衣服换上了。
餐桌上热气升腾,林姨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她本就在容家没吃多少,再加上刚才的运动这会儿也有点饿,便在傅景珩的对面坐了下来。
她拿起林姨给盛的排骨汤,喝了一口。
傅景珩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前方传来:“晚上有个聚会,给一些刚从国外回来的朋友接风,你和我一起去。”
容若早有预料,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好。”
林姨倒是觉得稀奇。
毕竟上次傅景珩带她出去还是在两年前,他们刚结婚不久,后来她生了病,他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有人说他是嫌弃容若太过小家子气撑不起场面,闲言碎语飘过一阵子,然后伴随着下个劲爆的圈内八卦而被众人忘在了脑后。
林姨又想起来前阵子容若喝酒,他守了一夜,内心莫名的升腾起一股希冀。
看来夫人的努力不无效果,先生莫非是真的转性了?
冰箱里还有半个大西瓜,正好今天人多,容若本打算拿出来切成块给大家分了,有一双手却在她刚拿下来的时候就把它给接了过去。
“我来吧。”
傅景珩将它放到了菜板上,将袖口卷到小臂上,在欲拿起菜刀前,他还问容若:“我可以用吗?”
“可……可以。”
“好。”
他握住刀柄,对着瓜身用力。
有点魔幻。
都不说是见他第一次拿起菜刀,这应该也是她第一次见他进厨房。
而且动作熟练,一点都不像以前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愣神间,傅景珩已经把西瓜切好了,他偏过头看见她脸上那有点呆愣的表情,勾唇轻笑:“拿盘子把这些都装上吧。”
容若猛的回神,从橱柜里拿出水果盘走到他旁边,把那些切好的三角一个个放进去。
傅景珩在一旁的水槽里把菜刀洗好放回原位,然后又把手洗了一遍。
两人又一前一后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客厅里的那三个人已经玩的不亦乐乎,傅笙很喜欢笑笑,还把它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吃西瓜,”容若说,“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很甜。”
傅景珩在刚才的位置重新坐下,对傅笙说:“你等下再吃。”
傅笙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啊……”
“笙笙肠胃不好,不能吃太冰的,”容若这才想起来,“厨房还有苹果,要不……”
“不用,”傅景珩说,“没那么脆弱,等等就行。”
他们一唱一和,彼此之间看上去默契极了,分外和谐,也分外刺眼。
江临野面上不显,可内里嫉妒的快要发狂。
他明明也在这里,却被无形给排除在了外面。
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醋的海绵,又酸又涩,涨得生疼。
傅景珩那句“能吃”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像一根无形的刺,狠狠扎进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男人拿起一块西瓜,递给傅笙,然后又示意了下离她最近的少年:“给人家。”
傅笙点头,接过又给江临野:“大哥哥给你。”
后者接过,和傅景珩对视了一眼,也看清了他眼底的不屑和轻蔑。
江临野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谢……谢。”
妈的,够狠。
江临野接过西瓜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几乎要掐进鲜红的瓜瓤里。
他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绷得发紧:“谢谢笙笙。”
西瓜的冰凉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灼烧般的嫉妒。
他机械地咬了一口,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容若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正想说些什么缓和,傅景珩却又拿起一块西瓜给她。
他成功的分走了容若在江临野那里仅剩的注意力。
只能说某种摆在面前的事实的确不假,可是要论手段,江临野太年轻。
他有一腔热血,而傅景珩有的,是从无数功利场和尔虞我诈之中练就出来的深沉。
不显山不露水,源源不断,细水长流。
——还是太嫩。
笑笑从傅笙怀里哼唧了两声,看起来也很想吃。
傅景珩瞥了它一眼,把原本自己要吃的递到了它面前。
紧接着原本还温顺乖巧的笑笑就像是应激了一般,对他的靠近十分抗拒,叫了两声之后就咬住了他的手。
傅景珩的手腕微微一抖,鲜红的西瓜汁顺着被咬的虎口处蜿蜒而下,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笑笑!”
场面瞬间混乱。
傅笙没反应过来,到最后还是江临野让它松了口,容若连忙过来查看他的手,虎口上的两个小血孔赫然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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