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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悔不当初,我却头也不回​​容若傅景珩

千里葬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傅语柔推开卧室的门,女儿正坐在地毯上抱着容若给买的兔子玩偶,见她进来便说:“妈妈,舅舅和舅妈分开了是吗?”小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有的时候甚至比大人还要通透。除了最开始结婚的那段时间傅景珩和容若会一起来华苑,后面两个人就像是交错的轨道,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傅景珩先从公司来再打电话把容若叫过来。问他为什么不一起,他就说不顺路,再去接一趟耽误时间。要说做的有什么不对也不至于,可是在亲密关系中就是很膈应人。更别提傅景珩这样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的人物,喘口气都能被大做文章。所以傅语柔提醒过,让他别太过分,照顾一下女方的面子。她弟“听劝”,改是改了,但是改的方式居然是减少来华苑的次数甚至是不来,给她都气笑了。——也没毛病,不来不就没人借题发挥了吗?...

主角:容若傅景珩   更新:2025-09-25 19: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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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容若傅景珩的其他类型小说《他悔不当初,我却头也不回​​容若傅景珩》,由网络作家“千里葬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傅语柔推开卧室的门,女儿正坐在地毯上抱着容若给买的兔子玩偶,见她进来便说:“妈妈,舅舅和舅妈分开了是吗?”小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有的时候甚至比大人还要通透。除了最开始结婚的那段时间傅景珩和容若会一起来华苑,后面两个人就像是交错的轨道,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傅景珩先从公司来再打电话把容若叫过来。问他为什么不一起,他就说不顺路,再去接一趟耽误时间。要说做的有什么不对也不至于,可是在亲密关系中就是很膈应人。更别提傅景珩这样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的人物,喘口气都能被大做文章。所以傅语柔提醒过,让他别太过分,照顾一下女方的面子。她弟“听劝”,改是改了,但是改的方式居然是减少来华苑的次数甚至是不来,给她都气笑了。——也没毛病,不来不就没人借题发挥了吗?...

《他悔不当初,我却头也不回​​容若傅景珩》精彩片段


傅语柔推开卧室的门,女儿正坐在地毯上抱着容若给买的兔子玩偶,见她进来便说:“妈妈,舅舅和舅妈分开了是吗?”

小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有的时候甚至比大人还要通透。

除了最开始结婚的那段时间傅景珩和容若会一起来华苑,后面两个人就像是交错的轨道,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傅景珩先从公司来再打电话把容若叫过来。

问他为什么不一起,他就说不顺路,再去接一趟耽误时间。

要说做的有什么不对也不至于,可是在亲密关系中就是很膈应人。

更别提傅景珩这样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的人物,喘口气都能被大做文章。

所以傅语柔提醒过,让他别太过分,照顾一下女方的面子。

她弟“听劝”,改是改了,但是改的方式居然是减少来华苑的次数甚至是不来,给她都气笑了。

——也没毛病,不来不就没人借题发挥了吗?

傅景珩就是这样,外人看他装的大度,实则拧的要死,一身的臭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就是这些年有所收敛,搁以前早就直接和她开始对呛了。

但他不来,容若倒是时常的往这边跑,然后跑着跑着,傅景珩就被她带来了。

姐弟之间的矛盾随之迎刃而解。

和容若在一起,他的情绪也不像之前那样一点就炸,稳定的让她这个亲姐都感到陌生。

都说当局者迷,傅景珩可能连他自己什么时候动心的都不知道。

从尔虞我诈之中成长起来的人不会去爱人,他只会对这种能影响到自己状态的情绪感到逃避,然后迫切的把人推开。

傅语柔坐在女儿旁边笑了笑:“也不一定,看你舅舅能不能把人追回来。”

“追回来?”傅笙瞪着大眼睛,“是舅舅做了什么对不起舅妈的事情吗?”

“或许吧,”她回,“所以现在的情况可以说他活该。”

……

回去的路上,江临野没了之前那过分殷勤的姿态,他很正常的和容若聊着天,时不时的开开玩笑,气氛融洽。

至于那个男人,他也没旁敲侧击的问是什么关系,因为据目前容若对他的态度来看,不重要。

这大概就是年轻的优势吧,很盲目也很自信。

几天过后。

“难得啊,你之前不是最讨厌参加这种宴会吗?怎么今天还提前来了?”

大厅二楼的台子上,贺池摇晃着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身旁的傅景珩。

“是离婚让你改了性子呢?还是某人让你念念不忘?”

傅景珩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门口,已经有客人源源不断的走了进来。

“我姐和你说的?”

“不是,”贺池说,“你离婚这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毕竟两个人签离婚协议也没避着人,容若光明正大的从公司进出,再加上后来傅景珩手上那消失的钻戒,傻子都能猜出来。

“不过我倒是好奇一件事啊,”人没来,两人继续闲聊,“你说当时容家都在下坡路上滑行了,你为什么还要娶她呢?”

不止他,这也是很多人都好奇的问题。

毕竟两者怎么看都门不当户不对。

可要问傅景珩,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能说是巧合。

容家当年那场金絮其外的酒局,几乎请了海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为的就是给女儿卖出一个好价钱。

傅景珩为什么会去,是因为容若本来要嫁的那个七十岁老头是他的竞争对手,也是他即将要下手的对象。

有句话叫站得越高摔得越惨,而那人已经到了悬崖边缘却浑然不知,傅景珩就是想看看他灭亡前最后的疯狂。

也是挺变态的。

所以在看到容若的哥哥将她推到那老头面前的时候,傅景珩几乎是瞬间就能预料到她的下场。

夫妻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届时说不定连容家都会抛弃她。

条条大路,条条都是死路。

可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是个好人。

只要达到目的,别人死活关他屁事。

傅景珩没准备待多久,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瞬间,容若抬眼望了过来。

她并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可男人却止住了脚步。

容若的脸上挂着浅笑,像个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布,眸里的水光如同碎了的玉,浑身上下都是凋零的绝望。

很熟悉。

当年他父母跳楼,姐姐那边出事,从都快看不清字的爷爷手里拿过各种烂的没边的公司报表的时候,他也是这个心境。

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了上来,让他罕见的怜悯心作祟,做出了有史以来最冲动的一个决定。

但再上头的情绪也有清醒的那天,他对容若完全没有夫妻间该有的感情,于是就提前说好,约法三章。

她没有任何异议,不反驳也不意外,无视他的冷漠并且没有任何怨言的奉献着作为妻子的爱意。

后来傅景珩就觉得,留着她在身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甚至有时候看着傅笙,他的脑子里都会冒出来一些莫须有的想法。

可是这一切,都在容若提出离婚时骤然瓦解。

见傅景珩不说话,贺池叹了口气,也不多问了。

底下逐渐热闹了起来。

一抹月色的裙摆映入眼帘。

容若搭着江揽月的胳膊,乌黑的头发精致的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线条,几缕碎发垂在耳际,更添旖旎的风情。

贺池吹了个口哨:“看来你在这忧愁,人家倒是过的滋润啊。”

傅景珩定定的看着她。

以前他不是没有带容若出席过公众场合,那时的她打扮的甚至比现在还要漂亮。

但是她的紧张,慌乱和木讷,却把这种漂亮加上一层别扭的感觉。

可是现在容若没有任何不适的情绪,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

她微微侧头与江揽月低语,眼角眉梢都带着自然的笑意,再不见从前那种拘谨不安的模样。

现在的她很熟悉,也很陌生。

傅景珩的内心突然浮现出一股很茫然的苦涩。

他好像从未了解过容若。


容若上了车。

座位上的触感有点软,她这才发现自己屁股下居然还有个小垫子。

不过她没多想,以为是给傅笙买的。

司机上车后问她:“容小姐,您的住址在哪?”

容若说了个地方。

“好的,您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傅景珩再没说过一句话。

毕竟他能看出来容若不太愿意搭理自己,两人各自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过容若是真的在观赏,而另一个则完全的心猿意马。

将近一个点的车程,傅景珩完全可以找找话题,可他绷着身子不敢出声。

现在的气氛安静、尴尬,却是他能和容若保持这么近距离最合适的氛围。

一旦察觉到他有异心,容若可能会毫不犹豫的下车离开。

挺戏剧的,明明以前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干过,如今在同一个车里待着都是奢侈。

甚至连半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天差地别。

傅景珩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他的视线回到了前方,余光中身侧人还是在看着窗外,只能看到柔和的侧脸。

其实想要正常的聊天,也不是没有话题,但他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

就这样吧。

他想。

还是别多嘴了。

车子缓缓的在路边停下,容若道了谢,开门下车。

临走前,她还是稍稍弯腰,对着另一边的男人说:“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傅景珩点头:“嗯。”

斟酌片刻,他又补了一句:“你也是。”

司机的手握在方向盘上,脸上的表情止不住的出现了一丝裂痕。

感觉他老板说是木头疙瘩都有点赞誉了,简直是钢筋铁骨,想弯都弯不下去的那种。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一点都不把握。

——活该老婆跑了。

虽然他这么讲究上司不太合适,但是一码归一码。

老板是好老板,活该是真活该。

容若走进了小区大门。

傅景珩透过车窗看着她逐渐离去的背影。

黑夜中,她一身的白像是唯一的光,裙摆荡漾,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像是风中展开的花朵,让人移不开目光。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他的神色,很有眼力见的没启动车子。

“姐姐?”

突然的,容若停下了脚步。

她寻着声音望过去,江临野一身的黑色运动装,手上拿着瓶运动饮料站在不远处。

“是你啊。”

少年愣愣的点了下头。

漂亮。

好漂亮。

容若问:“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呢?”

“刚从小区里的健身房健身回来,”江临野走近,“姐姐这是……”

“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聚会。”容若简单回答,没有说太多。

但江临野其实还有别的疑问。

只不过那个疑问还没说出口,在看到不远处门口那辆车的瞬间他就明白了。

顺便也看到了坐在这里还望向这边的男人。

他也没多看,只扫了一眼,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容若说话。

傅景珩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

因为距离较远,他听不清在说什么,只看到容若和那少年有说有笑,也不像和他在一起那样客气疏离,眉宇间都是放松惬意。

黑与白,看着也很相称。

片刻后江临野似是发现了什么,蹲下身整理了一下容若后腿处的裙摆。

如果刚才还算是和谐,那么现在就已经朝着亲昵的方向发展了。

傅景珩触电似的移开目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走吧。”

车子离开了。

江临野站起身,轻笑道:“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把人赶跑,容若也不会回来。

她心不在此,自己再怎么哗众取宠都是徒劳。

傅景珩烦躁的将笔也扔进了垃圾桶。

……

第二日一早,容若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摸索着拿到手机放在耳边,而对面人的声音却让他睁开了眼。

“若若啊,我听说景珩最近都在海城,啥时候带人家回来吃个饭?”

容老爷子的声音。

容若的脑子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

她这阵子过的实在是过于安逸,但是江揽月说的对,该来的总是会来。

她清了清嗓,回:“爸,我们离婚了。”

话落,对面没说话。

气氛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什……你说什么?!”容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砸在桌上的声响,“离婚?!你发什么疯突然和傅景珩离婚!”

“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很久,不是突然做的决定。”

“考虑?”容老爷子厉声打断,“你知不知道傅家在海城是什么地位?知不知道我们容氏现在什么处境?!”

什么处境,大概就是基本上靠着傅氏输血,不然根本活不下去。

而这个时候作为脐带的容若没了,后果可想而知。

“我怎么就……”容老爷子气的快要喘不上气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主意正的女儿!!赶紧给我滚回去和傅景珩道歉,听到没有!”

容若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连咳带喘的嘶吼,然后说:“离婚协议已经签完,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你……你……”

容老爷子显然没想到她动作那么迅速,一时之间大脑宕机,到最后只能还是用老一套方法来压她:“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在天之灵的母亲吗?!”

容若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以往听到母亲会让她噤若寒蝉,但现在她只觉得厌烦。

“爸,我和妈说了,等死了之后会去下面给她做牛做马,”她语气平淡,甚至算得上温和,“您怎么骂我都行,说我不孝也好不懂事也罢,无所谓。”

“但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容老爷子傻眼了。

挂断电话。

容若把他以及容耀还有一帮她压根都不认识的容家亲眷全部拉黑,然后伸了个懒腰去洗漱。

看了眼时间,八点还不到。

以她这几天的作息来说,属于是被迫起了个大早。

但经过这么一折腾她也睡不下去了,容若吃完早饭后本想着去学习,但是状态还是收到了影响,知识看不进去。

反正时间还早,她想了想,换了身轻快的衣服准备去楼下的公园跑跑步。

晨时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十分清新,容若跑了大概半圈之后准备散散步,耳边突然听到了狗叫声。

“笑笑,咱们都已经溜了三圈了,你还没跑够啊。”

以及,那熟悉的少年语调。

容若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前走了两步,转眼便看见草坪上的一人一狗,小萨摩在撒泼打滚,江临野则蹲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它。

她笑了笑,喊他:“江临野。”

蹲在地上的少年猛的一愣。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他扭头看去,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不远处,双眸含笑的看着自己。

这是江临野第一次听见容若叫自己的名字,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晨的露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清脆又温柔。

“姐姐!”江临野站起身,晨光在他发梢跳跃,衬得他眉眼格外明亮。

笑笑已经欢快地扑向容若,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容若弯腰揉了揉小狗的脑袋,抬头时发现江临野还站在原地,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

她疑惑:“怎么了?”

江临野这才如梦初醒般快步走来,却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刹住脚步:“没什么,就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能碰见姐姐。”

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

他的确是没想到。

自从和容若认识以来,两人的见面几乎都是他的处心积虑,这是头一次的意外。

可真因为是意外,所以心跳加速,那种悸动深入骨髓。

江临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笑笑的牵引绳,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容若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上。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运动服衬得她整个人青春洋溢,说她比江临野还小都不意外。

“姐姐,你等下有事吗?”

“嗯?”容若逗弄着在她脚边打滚的笑笑,闻言看他,“没有。”

然后,江临野带她去了好友李明新开的俱乐部,一家以运动为主题的场馆。

这家店开在商场旁边,面积极大,里面什么都有,赶上休息日人也不少,所以场面分外壮观。

“江哥,”李明走过来,见到容若又是一愣 ,“呀,漂亮姐姐!”

她笑了笑:“你好。”

“你好你好!”他跟个孔雀开屏似的把人迎了进来,“快进来,要喝点水吗?或者是饮料?”

李明的过分殷勤让人难以招架,江临野打断了他:“攀岩那边人多吗?”

“不多,主力军都在下午,”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你要带漂亮姐姐试试啊?”

容若也懵:“啊?”

当看到那数十米高的攀岩墙时,她更加的懵,双腿都有点发颤:“你说的要带我体验新奇的东西,就是这个?”

少年认真点头,已经把装备给她拿来了:“姐姐,这个很好玩的。”

“我……”容若是真觉得自己入套了,她很诚实,“我有点害怕。”

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轻微的颤意。

江临野的动作瞬间顿住,他转过身,看见容若仰着脸看他,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温柔女人的示弱和撒娇,应该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喉结滚动,他甚至下意识的想把手里的东西给扔出去。

怎么能让姐姐害怕呢?都是他的错。

但江临野今天的思路很清晰,他就是来带容若放松的。

所以。

“没关系姐姐,我陪着你,”他冲着她眨了眨眼,“你忘了我的身份吗?我可是专业的。”

容若还是犹豫。

“等下我会和姐姐一起爬,要是真摔下来了我在下面当肉垫。”

她没忍住笑了笑:“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压坏小朋友。”

江临野走近,嘴角噙着笑意:“姐姐,我可不小哦。”

少年身形高挑,肩膀宽厚,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气扑面而来,晨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为他英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气氛有些微妙的暧昧。

待她换上专业的装备后,江临野带着她做热身活动。

戴好安全绳,两人站在了岩壁前。

江临野耐心的指导她一点点的往上爬,等到她离地有一段距离之后便也跟了上去。

攀岩过程中,江临野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随时保护,又不会让容若感到压迫。

每当她犹豫不决时,总能听见少年清朗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左脚往左移一点,对,就是那里。”

于是渐渐的,容若也不害怕了。

爬到岩壁中段时,她突然停住了动作,阳光透过场馆的玻璃顶洒落,在她微微泛红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


哑口无言。

终于都买完,又是大半个袋子,她本想着帮人家拿一点,没想到傅景珩仗着手长的优势抢先接过:“两步路而已,我提就行。”

容若:“……”

真是一点空都不给她钻。

终于到了华苑,傅笙激动的出门迎接,她穿着一身的粉色公主裙,抱住容若:“舅妈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容若笑着蹲下身,“笙笙今天打扮的真漂亮,像个公主。”

傅景珩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后面,看着二人一言不发。

血缘带来的好处就是,哪怕傅语柔和这个弟弟的关系算不上多么亲,但她也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

估计又在整车撞树上才知道拐了那一套,早干嘛去了。

傅语柔内心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得装:“你俩来了。”

容若和她打招呼:“姐。”

“进来吧,饭都做好了。”

傅笙的生日不会办的特别隆重,一般来说就是和她那边的朋友聚一场,再和家里人好好吃个饭。

不大不小的桌子上,容若傅景珩坐在一边,傅语柔和女儿坐在另一边。

傅笙爱吃海鲜,今天佣人做的也大多是鱼虾螃蟹和一大堆有的没的,容若刚要拿一只蟹腿吃,下一秒旁边人就已经把剥好的腿肉放到了她的碟子里。

她没想要,但又想起了傅景珩在车上说的话。

容若纠结片刻,还是夹了起来:“谢谢。”

“没事。”

然后接下来就跟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傅景珩也不吃了,专心给她剥海鲜,她吃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碟子里堆的速度,到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出声提醒。

“那个……”容若小声和他说,“不用再剥了,够了。”

傅景珩也很听话的停止:“我去洗个手。”

吃了饭,简单的休息了片刻便开始切蛋糕吃甜品。

外面的天已经入夜,容若给蛋糕点上蜡烛,傅笙戴着王冠许愿,大人们给她唱生日歌。

昏暗的光照下,只有蜡烛在燃着微弱的火,本来人少的情况下唱歌这件事还有人在摸鱼,傅景珩只鼓掌不张嘴,心思甚至都不在生日的主角上。

可等到灯光都亮起,他又收回视线,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后面就是切蛋糕,聊天,女人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傅笙昏昏欲睡,还是傅景珩抱着她去楼上睡觉。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傅语柔将瓶装饮料倒在容若杯子里:“真打算离了?”

“嗯,”容若点头,“我们这样互相过下去也不好,还是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人。”

那如果他喜欢的本来就是你呢?

这话傅语柔没有问出来。

因为傅景珩恰巧从楼上下来了。

两人也转移了话题,继续聊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他坐在旁边也不说话,默默的陪着,时不时地递上一些点心。

傅语柔越看他越觉得他不争气,心里越想骂他。

容若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傅语柔看他:“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我……”

话音未落,只听见洗手间地方向传出来了一声巨响。

傅语柔还没反应过来,面前人就如惊弓之鸟一般立马起身向那里跑了过去。

“容若!”

傅景珩站在门前拍了两下门,声音急切慌乱:“容若,你怎么了?”

冷汗从后背冒出,心脏怦怦的跳,如此的心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少见,他都准备踹门了,容若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泛着桃红,眼神也有点迷离,身体摇摇晃晃,一看就是喝醉了的样子。


像是刚注意到他,傅景珩的视线在江临野的身上扫了一眼。

年轻,却有着与其年纪不符的深沉和野心,但又装的很朝气蓬勃。

至于为什么装,也很好猜。

他看人准,另一方面是阅人无数,另一方面,大约就是某种嫉妒心作祟,直觉分外敏锐。

他敏锐,对方也一样。

江临野的动作无外乎是对他赤裸裸的挑衅和示威。

因为他也能看出来,容若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彼此有一种很陌生的熟悉感。

他们之间还有着很微妙的藕断丝连,不过容若很坦荡,而那个男人,则是表面装的很坦荡。

某种程度来说,这是两个“装货”的正面交锋。

“真是麻烦你了,”容若一边给赵玥付钱一边对江临野说,“充当司机还帮我拿东西。”

少年露着笑,将琴盒背在肩上凑到她旁边:“不麻烦,给姐姐帮忙怎么能算麻烦呢?”

傅景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停留,随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他抬手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平淡的对赵玥说:“我就不打扰了。”

“傅总您慢走。”

他迟疑片刻,还是和容若说了句:“走了。”

后者点点头:

餐桌上的气氛不太对劲。

尽管林姨知道这对夫妻没什么感情,可是这种不对劲却是前所未有的,一桌子冒着热气的饭菜都无法缓解那股冷意,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吃到一半,傅景珩放下碗筷起身去了公司。

林姨愣了:“不是刚回来……”

男人连头都没回,穿衣服的动作干净利落,速度快的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再看回去,容若依旧在自顾自地吃着饭,人走了她都没有起身送送,手上还在慢条斯理的剥着虾皮。

不太一样了。

和以往那个“深情”的妻子容若不见了。

见林姨一言难尽的望着自己,容若将虾肉放入嘴中,然后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怎么了?”

“夫人,您、您和先生他……”

“我们……”

容若本想着直接摊牌。

可看着林姨那张担忧的面庞,又想起了这几年她没少为二人的感情上心,若是如实相告她肯定会劝着不离,所以还是先不要摊牌了。

反正迟早会知道。

“没事,”她笑了笑,“刚刚在书房我们只是把话说开了而已,他公司还有事,实在是没办法留下来。”

林姨闻言,悬着的心逐渐放下,连带着前几天的担忧也都消散了:“那就好,这夫妻有什么事就要及时沟通,您说您生病了不告诉他怎么行呢……”

容若听着,笑笑不语。

吃了饭,她穿好衣服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离了婚肯定是不能再住这里了,得赶紧找好房子。

可是各种软件翻了又翻,几乎都不尽人意,找中介吧她也怕不靠谱,容若想了想,给江揽月打去了电话,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推荐。

江揽月正在美容院躺着,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敷面膜,还是旁边的美容师助理帮她拿的电话。

“喂?”

“……”

江揽月猛的瞪大了眼睛,跟弹簧似的从床上坐起身子,脸上的面膜都掉了,把屋里其她人都吓了一跳。

“你等着,我马上去接你。”

她不由分说的下床去穿衣服,美容师手捧着一滩挤好的护理液不知所措:“江小姐!还没做完呢——!”

江揽月早已跑没了影子。

雨后的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街道上人来人往,容若站在树下 ,微风轻抚过她肩上的发丝,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清甜了不少。

在拒绝了不知道多少个上来搭讪的男生和想要给她拍照的街头摄影后,江揽月终于开着红色超跑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艳丽的脸。

“可以啊,桃花一点没少,不用担心单身后的寂寞生活了。”

容若被她逗的笑了笑:“就你贫嘴。”

不是那种习惯性的死板笑容,而是真情实感的,眉眼都跟着弯起,鲜活又生动。

江揽月愣了下,然后她也笑,侧过身把副驾驶的门打开:“来上车。”

容若坐上去,待她系好安全带以后,车子的引擎发动,江揽月吹了个口哨,给她欢呼:“奔赴美好新生活咯——!”

……

一点也不美好。

这是助理和傅景珩一起工作了一上午得出来的结论。

好不容易从办公室出来喘口气,他松了松胸口前的领结,这才发现后背的布料快要被冷汗给打湿了。

马上要进去汇报工作的营销部经理看他那样吓的快要哭出来了,拿着文件的手不断发抖,可怜巴巴的问:“我要是死在里面,您能给我收尸吗?”

助理:“……”

助理:“不,我估计会跟你一起死。”

“傅总他……为啥啊?”经理欲哭无泪,“之前见面不是还好好的吗?”

之前?

助理内心呵呵。

他能说昨天还好好的吗,夸夫人的时候脸上全是那要羞不羞的别扭赔钱样,结果今天一到公司就把那礼盒扔进了垃圾桶,脸上阴沉的都能吃人了。

原因很好猜,但他不能说。

助理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营销部经理的肩膀:“别担心,傅总今天只是心情不好,你只要把工作汇报清楚就行。”

毕竟跟了这么多年,自家老板的脾性他还是清楚的,傅景珩不会把气撒到无辜人的身上,就是高压的氛围不太好受,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时间差不多,经理视死如归的走进去。

傅景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见他来了缓缓抬起眼皮看过来,眸中阴沉沉的,手边的烟灰缸里蓄满了烟蒂,连带着声音都哑了不少。

“开始吧。”

听着他战战兢兢的汇报,傅景珩的思绪却完全游离在外,他的视线时不时的瞥向桌边的垃圾桶,里面正静静的躺着一个盒子。

明明是他自己扔进去的,这会儿又矫情上了。

傅景珩又点了根烟,打开屋内的换气系统,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不对,他现在的状态太不对了。

只要稍微松懈一点,满脑子就是容若,往常那些他根本就不在意的日常就如泉水一般涌了上来。

然后想着想着,发现根本没多少,他和容若见面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想完,过后就又开始烦躁。

烦的他想往自己的心脏处捅一刀,让它别再跳了。

助理端着杯茶走进来,放到他面前:“老板,下午没什么事情,要不我给您预约一下马场那边?”

“不用。”

傅景珩将指间的火星摁灭在烟灰缸,拿起了桌上的公司内线电话打给了法务部:“帮我拟一份协议。”

那头问了一句。

他说:“离婚协议。”

助理手一抖,差点把手上刚拿过来的笔给甩飞出去。

……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一处郊区的小区前停了下来。

“你要说中介我的确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但是呢空闲的房子还是有的。”

江揽月领着她上了电梯,“这是我一个朋友买的,她是自由音乐人,本想着找个清净的地方创作,但是买下这里没多久就被某个歌手团队给挖走了,现在正全世界到处飞。”

进了门,一个偌大的客厅映入眼帘,江揽月拉开窗帘,给她指远处的风景。

“虽然偏了点吧,但是这边的风景很好,小区旁边就是海,那边还有个景观公园,而且各种基础设施也不少,当然,最关键的是……”

江揽月走到了某个房间门前,将屋子打开:“你应该喜欢这个。”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

“傅总还在开会,马上就结束了,您先坐,”助理倒了杯茶给她,“这是昨天刚到的西山白露,还有些甜点,您稍等我现在去拿……”

“不……”

容若刚想说不用,结果人家溜得飞快,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她无奈的叹口气,拿起茶杯浅抿了几口,没过多久隐约听见门口有很细微的动静,紧接着门打开,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几天不见,傅景珩和她印象中的没什么差别,依旧是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的打扮,只是那眼神在看向她时,出现了不自然的飘忽。

容若站起身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嗯,你坐吧,”傅景珩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路上还顺利吗?”

她微愣,然后点头:“还好,今天不是很堵。”

傅景珩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两度,还问她:“感觉冷的话可以再往上调。”

容若欲言又止,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在这待不了多久,我们还是尽快谈正事吧。”

她说的正事,就是签离婚协议。

很奇怪,他以前也不是这么拖沓的人,好歹之前通过送饭偶尔见过几次他工作时的样子,雷厉风行,干脆果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闲心和她说一些有的没的。

助理将吃的东西送进来,然后又走出去。

傅景珩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坐到了容若对面,将纸张递给了她。

“这是我让律师拟的,如果……”喉结滚动,嗓子有点发紧,“如果你有哪里需要修改的话,尽管提。”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指腹摁着笔帽,不安分的来回拧动。

容若的视线从上往下,然后在中间的某个地方停住。

她说:“这个财产方面……”

傅景珩停了手上的小动作。

“这些太多了,我不需要,”容若无奈失笑道,“况且这些年你也一直在帮忙,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拿。”

她说的帮忙,指的是容家。

以及当初若不是傅景珩,她要嫁的可就是一个年过七十、生活都不能自理的老头了。

而且在吃穿用度上,他也从未亏待过自己。

也许这些对他而言微不足道,但对她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恩情,所以她努力的扮演好“妻子”这个角色,想要让他过得再好一点。

既是感恩,也是愧疚。

她今天做好了净身出户的打算。

“容若,或许有人说过你道德感太强吗?”傅景珩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凡事都要讲究个一板一眼,但现实不是那么纯粹的。”

“你觉得那些是帮忙,但我是个商人,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事情。”

他说:“我帮容家,不完全是为了你。”

更多的,是有利可图。

容家人一个个蠢的跟猪一样,落魄前还能做到那样的规模,是因为他们抓住了时代的风口,在某个很香的市场上占据了一部分。

傅景珩想要的,就是那一部分。

他帮他们,更多的是帮自己。

但这些,他其实可以不说。

他甚至完全可以借题发挥,然后以此捆绑着容若,让离婚这件事不了了之。

可是脑子里那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如果那样做了,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傅景珩不希望到了现在她还在意那些有的没的的利益,又或者……

——多少在意一下他呢?

容若找不到反驳的话,最后点点头,退而求其次:“那也太多了,我只要一部分就可以。”

她指着其中某一条:“就这个吧。”

助理很快将新拟好的协议送了上来。

这次没什么别的需要修改的,容若很干脆利落的就签了字,但当她递给对方时,几秒过去了,傅景珩还没动笔。

容若看着他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方悬停,笔尖的墨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傅景珩?”她轻声提醒。

他像是突然惊醒,钢笔在协议上落下一个墨点,他盯着那个墨点看了几秒,突然将协议推到一边。

然后在容若愣怔的目光下,将丝绒盒子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这个是……之前去外地工作的时候买的,本想着回来送给你,但是……”

傅景珩的手指在丝绒盒子上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拿着吧。”

他把东西推到了容若的面前。

“多谢,”容若没有一丝犹豫,她也不好奇里面是什么,又推了回去,“可没必要。”

没必要。

都要分开了,他再送个首饰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不定还给人家徒增烦恼。

傅景珩不说话了,动作有些迟缓的拿着笔,然后在上面一笔一划的签了字。

看着他把自己的最后一个字写完,容若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到那张纸上。

这不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但是有些东西该归还是要归还。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容若站起身,“好好休息,再见。”

没有任何留恋,她走的毫不犹豫。

助理进来就见傅景珩坐在沙发上垂着眼不说话,气氛冷的吓人,而当看到桌上的协议还有上面戒指以及他没送出去的礼物时,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他叹口气,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提醒傅景珩:“老板,半小时后还有场会议。”

“推了。”

助理懵了:“……啊?”

傅景珩眼眶有些发红,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前的领结扯开扔在一旁,起身走向了休息室:“推了吧,我休息一会儿。”

助理把会议推迟的信息发到群里,大家都很震惊,纷纷表示工作狂魔居然也有消极怠工的时候呢。

消极怠工?

他叹了口气。

恐怕是为情所困吧。

屋内,傅景珩坐在窗沿,沉默的转着指尖的银戒。

自从被那股莫名的情绪翻来覆去折腾了这多天后,他几乎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现在说是休息,也毫无困意。

就好像是对过往十几年的冷漠蓄意报复一样,内里的痛苦和酸涩强迫着他承认,承认自己对容若的感情。

傅景珩认了,但他毫无斗志,失败的彻彻底底。

他是个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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