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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后,每日情报助我熬过荒年李木槿孙大山

慕莲莲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惨!谁家穿越者吃不饱饭的?额,还挺多的。可谁穿越前饿死的,穿越后还吃不饱饭的?独她一家了吧。木槿穿越之前,大年初一醒来丧尸横行,世界变成了末日,爸妈为了保护她死在了丧尸口中,她命大进入了华夏生存基地。可她是会计专业,没有对口工作,只能修城墙。一天一个黑面糠饼,半活不死。就这样,撑了一年,周围的女性许多受不了出卖肉体,她不愿意这么活着,然后,饿死在了除夕夜。死后,她原本以为会和爸妈团聚。没成想,穿越到了大宁朝一个叫李木槿的姑娘身上。李木槿原本是长安城静安侯府世子的通房婢子,准世子妃善妒遣散所有通房,李木槿被放了卖身契回娘家,途中,遇到山匪,一命呜呼。她醒来,已经在李家了。是乡邻孙大山父子扛大包回家刚好路过,认出了她,把她救了回去。原身...

主角:李木槿孙大山   更新:2025-09-25 19: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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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木槿孙大山的其他类型小说《被休后,每日情报助我熬过荒年李木槿孙大山》,由网络作家“慕莲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惨!谁家穿越者吃不饱饭的?额,还挺多的。可谁穿越前饿死的,穿越后还吃不饱饭的?独她一家了吧。木槿穿越之前,大年初一醒来丧尸横行,世界变成了末日,爸妈为了保护她死在了丧尸口中,她命大进入了华夏生存基地。可她是会计专业,没有对口工作,只能修城墙。一天一个黑面糠饼,半活不死。就这样,撑了一年,周围的女性许多受不了出卖肉体,她不愿意这么活着,然后,饿死在了除夕夜。死后,她原本以为会和爸妈团聚。没成想,穿越到了大宁朝一个叫李木槿的姑娘身上。李木槿原本是长安城静安侯府世子的通房婢子,准世子妃善妒遣散所有通房,李木槿被放了卖身契回娘家,途中,遇到山匪,一命呜呼。她醒来,已经在李家了。是乡邻孙大山父子扛大包回家刚好路过,认出了她,把她救了回去。原身...

《被休后,每日情报助我熬过荒年李木槿孙大山》精彩片段


惨!

谁家穿越者吃不饱饭的?

额,还挺多的。

可谁穿越前饿死的,穿越后还吃不饱饭的?

独她一家了吧。

木槿穿越之前,大年初一醒来丧尸横行,世界变成了末日,爸妈为了保护她死在了丧尸口中,她命大进入了华夏生存基地。

可她是会计专业,没有对口工作,只能修城墙。

一天一个黑面糠饼,半活不死。

就这样,撑了一年,周围的女性许多受不了出卖肉体,她不愿意这么活着,然后,饿死在了除夕夜。

死后,她原本以为会和爸妈团聚。

没成想,穿越到了大宁朝一个叫李木槿的姑娘身上。

李木槿原本是长安城静安侯府世子的通房婢子,准世子妃善妒遣散所有通房,李木槿被放了卖身契回娘家,途中,遇到山匪,一命呜呼。

她醒来,已经在李家了。

是乡邻孙大山父子扛大包回家刚好路过,认出了她,把她救了回去。

原身已有三个月身孕。

……

红柿村。

卯时末(早上七点)。

家家户户燃起了炊烟。

李木槿躺在木床上,神色幽幽。

三弟李川贝扯了扯帘子:“大姐,起床吃早饭了。”

李木槿回神,吱声:“好。”

李川贝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她和李川贝一个房间。

说准确点,她占了人家李川贝的房间。

李家一共是四间房,其中一间是堂屋,只有三间卧室;李父李当归和李母王氏一间;二弟李厚朴和妻子赵氏一间;剩下一间则是三弟李川贝。

她归家后,只能和李川贝挤在一间屋子。

为此,李川贝这三日都是打地铺,好在现在是七月中旬,天气正炎热。

打开门。

茅草搭出来的厨房,王氏和赵氏正在忙碌。

王氏抬头见她,立即道:“槿娘,你爹在堂屋,趁着吃饭前,让她给你把把脉。”

李木槿嘴巴动了动,到底一声“娘”没说出口,默默点了点头,进了堂屋。

李当归坐在药柜后:“来了,坐。”

李木槿在柜前的凳子上坐下,伸出手放在了脉枕上。

李当归是十里八乡唯一的赤脚郎中。

按理说,李家应该吃喝不愁,至少吃得饱饭才是。

可惜,并不是这样。

李家是从南边逃难来的,官府当时只安排户籍,每家分一亩地,需要自己垦荒。

红柿村全部都是十几年前逃荒来的。

李家身无分文。

为此,原身李木槿自卖为奴,换取了八两银子。

李家其他人才得以活了下来。

这些年,靠着李当归当郎中,李家修了四间屋子,买了五亩地,加上最开始官府分的一亩地,总共有六亩地。

红柿村地处大宁朝西南方,大多数种植水稻,一年两熟,早稻在七月,晚稻在十月,官府会在七月和十月粮食下来后收粮税。

一亩地,亩产大约四百斤。

但,大宁朝税赋繁重,剩下的粮食根本不够一家人放开吃饱。

“好在你底子好,腹中胎儿已经安稳,没什么问题。”李当归收回手,说着话,又问道:“你头还晕不晕?”

李木槿收回心神,老实回答:“还有一点昏昏沉沉的,比起昨日好多了。”

原身被土匪一个闷棍敲死了,她醒来之后头痛欲裂,但很神奇,几天就恢复了大半,只能归功于穿越大神的功劳了。

李当归露出淡笑:“那大概再休养两日就无碍,不用喝药了。”

李木槿猛地点头。

古代的中药太纯了,简直比命还苦。

她这个饿死鬼也不想喝中药。

刚好。

王氏招呼:“吃饭了。”

众人立马朝着饭桌上去。

早饭很简陋,一盆野菜糙米粥、一盘野菜窝窝头和一碟子酸菜。

一点儿油星都看不见。

王氏分餐,一人一碗野菜糙米粥,男女都一样,窝窝头李当归、李厚朴和李川贝每人两个,她自己、赵氏一人一个。

轮到李木槿,她犹豫了一下,给了两个。

李木槿脸有些红。

原身没那么能吃,这具身体也没那么缺营养,是她灵魂的饥饿感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

分完饭。

王氏坐下,李当归敲了敲筷子:“吃饭。”

一家埋头开吃。

王氏突然想起了什么:“差点儿忘了,瞧我这记性,槿娘,这鸡蛋你拿去吃。”

一枚鸡蛋伸到眼前。

李木槿仿佛闻到了蛋香,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谢谢、娘。”

“娘”字一说出口,她发现也没有这么难。

一旁。

李川贝偷偷舔了舔嘴。

但他知道姐姐怀孕还受了伤需要补充营养,懂事的没开口。

赵氏眼里闪过不高兴。

李木槿眼里只有鸡蛋,小心翼翼拨开,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蛋白,她虔诚的咬下一口,幸福的快要落泪。

小口小口吃掉。

李木槿意犹未尽,大口吃起窝窝头和粥。

光盘。

摸着肚子,感觉还是很空虚,灵魂仿佛在大喊着饿,想要吃东西,吃到撑,吃到想吐……她猜想,这是饿死的后遗症,起码要敞开肚子吃几回大鱼大肉才能缓解。

可李家供不起这般伙食。

原身离开长安城身上带着的银钱被土匪抢劫一空,她身无分文回到家,是个吃白饭的, 没有脸要求更多。

李家的早饭只花了一刻钟。

王氏和赵氏起身收拾碗筷,王氏看着屋外,有些犯愁:“也不知道官府的人啥时候来收粮食,稻子晒干放在屋里,万一下了雨受了潮又要重新晒……”

李当归镇定:“里长说了,也就这两日。”

李木槿默默听着,一言不发。

原身作为侯府丫鬟,自然不了解农事;她一个现代人,更不了解了。

少说少错。

说曹操,曹操到。

一道浑厚的男声冒了出来:“李郎中,官府派人来收谷子了,赶紧来村口。”

李木槿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背影。

李当归父子三人当即站起身:“走,把稻谷扛到村口。”

李木槿也跟着一起。

李当归看了她一眼,默许了。

李家在村子中间,沿着村里一辆马车宽的路往前走需要走一刻钟,中途,她陆续看到挑着扁担、扛着麻布口袋的乡邻从乡间小路汇聚上来。

一刻钟后。

抵达村口,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李木槿数了数,他们家排在三十二位。

红柿村算是个大村,有一百二十户人家,上千口人。

等了差不多一刻半钟,前面还有三位就轮到他们家了。

这时,李木槿终于可以看清前面的情况。


她数了五十文,想了想,又数了三十文。

“娘……”

孙氏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赵氏身后,她一出声,直接把多的部分拿在手里:“不愧是娘的好闺女。”

“这钱我就拿走了。”

“娘,不是……”

孙氏:“就当娘借的,以后一定还你。”

赵氏欲言又止,最终勉强一笑:“这钱是我孝敬爹娘的,不用还。”

孙氏:“真的?”

赵氏点头,苦口婆心:“回去之后,你劝爹好好种地,二弟、三弟、四弟都还小,都指望着他呢。”

孙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有求必应:“知道了。”

“那我走了。”

“娘,慢走。”

孙氏出门。

看着李川贝在搓什么,好奇的想凑上去看看。

王氏站在门口咳嗽:“咳咳咳。”

孙氏做贼心虚,不敢再看,飞快逃走了。

赵氏斯斯艾艾:“婆母。”

王氏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屋。

李木槿对此一无所知。

她去山里摘了冰粉果和山楂,回来时孙氏已经离开了。

李家没人谈论这事。

……

一晃。

半个月过去了。

李木槿和李川贝每天去卖冰粉,第一天二十斤不够卖,第二天翻了倍也卖完了,但花了三个时辰卖到了下午,下午更好卖,于是,李木槿改成了下午去天河镇,用五文钱一趟包了车把式的车接送。

最后,稳定一天可以卖四十斤冰粉。

月底。

李木槿休息了一天。

吃完早饭,她回屋算账。

半个月,一共挣了十一两二钱银子。

成本,红糖、蔗糖共花了四两银子;桂花、山楂片、花生、葡萄干、赵氏、李川贝工钱一共花了一两二钱。

净利润为六两银子。

上交一半给王氏,李木槿手里剩余三两银子。

这段日子,最辛苦的是李川贝。

搓冰粉是个体力活儿,虽然李厚朴偶尔帮忙,但主力还是他,半个月下来手都搓破皮了。

她还打算分一两给他。

那就只剩下二两银子,这不算少。

可是,为了做生意,她没空去获取情报,损失不小。

比如。

期间的绿色情报,是一株灵芝,价值二两银子,她当时来不及去找,本想等着有空再去,可去到指定地点,这个灵芝已经不见了。

她大为可惜。

因此,考虑让赵氏和李川贝出摊。

她在家准备好,一天给赵氏二十文工钱,想必她会很乐意。

……

翌日,醒来。

她习惯性查看每日情报系统。

今日情报:等级红色,

看到这里,李木槿蹭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红色、红色警告!!!

她迫不及待往下看。

今日情报:等级红色,巨鲨帮帮主的二八芳龄女儿是主簿小妾,主簿六十大寿,内宅妻妾争宠,巨鲨帮帮主寻找奇珍异物,下属张三和李四献上了冰粉,巨鲨帮帮主看中,派张三和李四购买冰粉方子,两人打算用一文钱强抢。

该死!

巨鲨帮她知道。

这顿时间每天往返镇上做生意,自然而然就知道了镇上的情况。

天河镇属于鱼复县重要经济来源,县衙再次设立了分衙,分派了主簿在下面驻守,同时分配了十二名捕快。

除此之外,白道方面有白云武馆、青山武馆和天运镖局;黑道有巨鲨帮和青山帮,两个帮派各自分管天河镇一部分,以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收取当地小商贩保护费为生。

神仙集市是例外。

由于它地处天河脚下,游客众多,利益巨大,由县城各家权贵分享利益。

巨鲨帮这个庞然大物,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怎么办?

李木槿眉头皱得紧紧的:“难不成,要吃下这个哑巴亏,把冰粉方子交出去?”


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集市管理处。

李木槿上前询问,交了五文钱的市租,领了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七十八号。

这只管一天。

两人挨家挨户的找对应的号码。

李川贝一张脸皱巴巴:“五文钱,都可以买五个白面馒头了,这也太贵了。”

是挺贵的。

李木槿默默点头。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己挣钱才知道钱多难挣。

这还没开张,已经花了七文钱出去了,这还没算昨天的蔗糖和木桶碗筷那些。

“姐姐姐,快看,那个是不是七十八号?”

李木槿看过去,面露喜色:“没错。”

两人过去,开始摆摊,先从背篓里拿出一张干净的麻布铺开在地上,碗筷和料汁依次从背篓里拿出来放在麻布上,木桶就放在边上,上面的盖子不掀开。

摊位很窄。

就一米宽,摆下这些东西刚刚好。

因为,他们租的最便宜的摊位,更好的有十文钱、二十文钱、五十文,甚至有月租、年租的……都不是李木槿现在能考虑的。

集市的行人还不多。

李木槿左右看了看,附近摆摊种类不少:卖菌子的、卖自家腊肉香肠的、卖切糕的、卖蒲扇的、卖草帽的、卖玉米饼的、卖包子馒头的……

离她最近的摊位,就是卖玉米饼的。

现做现卖,一阵阵香味传进李木槿的鼻子里,他还看到一个木板,写着玉米饼五文钱一个的字样。

啧。

谁说古人傻?

人家多聪明,还知道写价目表。

李木槿觉得自己受教了,她一个现代人,居然忘记弄个价目表。

不过。

没关系。

她有嘴,可以喊。

差不多辰时六刻(早上八点半),眼看着神仙集市的行人越来越多,嘈杂声越来越大。

她深吸了一口气:“来看一看,瞧一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吃一口透心凉心飞扬,冰爽酸甜可口的冰粉,都来尝一尝。”

“卖冰粉咯,酸甜可口的冰粉。”

“……”

李川贝眼睛瞪圆看着她。

附近,十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李木槿神色镇定。

经历过末世,她早就丢掉了没用的羞耻心。

终于有人来到摊位前:“冰粉,这是什么东西?”

冯大胖从北方来天河镇游玩,一路都好好的,没想到来到这里开始水土不服,天气又热,整个人吃什么都没胃口。

今早上,他被饿醒了。

不想吃客栈的早饭,不知不觉溜达到了神仙集市。

他本想回去。

可一想,吃不下,天河却壮观,去看看景色也好。

远远的。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进耳朵里:“……透心凉心飞扬,冰爽酸甜……”

这些字眼,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兴趣。

李木槿看着第一个吃螃蟹的客人,脸上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冰粉是一种消暑的小吃,类似于凉糕之类,客人要来一碗吗?”

“一碗只需要四文钱。”

冯大胖不差钱,闻言点头:“先给我来一碗。”

“好嘞。”

李木槿点头,掀开麻布,拿起碗开始挖冰粉,冰粉是透明的,扣扣弹弹的,颜值很高,舀了大半碗,她停手,开始放料汁,先放了两勺山楂酱,然后舀了四勺薄荷糖水。

将冰粉碗和勺子递过去。

“客人,您请。”

冯大胖看着碗里的冰粉,粉红色的山楂酱配合着透明的膏体,十分诱人。

他尝试着舀了一勺进嘴里,不由得点头:“不错。”

冰粉用井水冰镇一晚,薄荷带着清凉,喝下去整个人疲惫顿消。

“好!”

“再给我来一碗。”

李木槿笑意加深:“好嘞,这天热得心烦,来一碗冰粉整天都舒服了。”

冯大胖点点头。

又喝下一碗,他丢下八文钱,扬长而去。

李木槿来不及送客。

因为,好几人聚了上来。

“也给我来一碗。”

“我也是。”

“一碗冰粉。”

“……”

“好嘞。”

李木槿笑意盈盈:“马上,请稍等。”

吩咐李川贝:“小弟,帮我打冰粉,我来浇料汁。”

李川贝赶忙应下:“好的,姐。”

“嗯,不错。”

“这么热的天,喝一碗这个的确舒服。”

“冰冰凉凉,又没有冰块那么冻嘴巴,巴适很得。”

“酸酸甜甜的,开胃。”

“老板,给我一个玉米饼。”

“我也要一个。”

“给我来个包子。”

“……”

这还带动了周围卖吃的的摊贩,其他人脸上也洋溢出了笑容。

……

人是有从众心理的。

谁家排的队伍长,就会越来越热闹。

李木槿这里便是。

不到一个时辰,冰粉全部卖完了。

这么快的原因,有生意好的缘故,最主要是准备得少。

她准备了二十斤冰粉。

一碗冰粉二两,总共就是一百份的量,景区一天游客几百上千人,很多人两碗、三碗的买,买得快很正常。

李川贝偷偷数钱,声音充满了兴奋:“姐,我们一共挣了四百零八文钱。”

比她预料的多了八文。

也不奇怪,她是个暂估的份数,一两碗的差很正常。

她也露出了笑:“今天卖得很好,有很多人没买到,明天我们多做些。”

李川贝点头如捣蒜。

“来碗冰粉。”

“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

“这么快?我刚下山听到有卖冰粉,冰凉解暑又解渴,专门找过来的。”

“不好意思。”

“明天你还出摊不?”

“要,要出摊。”

“行,我明天再来。”

“……”

一连应付了好几个询问的客人,李木槿打算收拾东西离开。

这时。

隔壁卖玉米饼的小摊贩主动打招呼:“小娘子、小郎君,尝尝我做的玉米饼。”

李木槿惊讶:“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买吧……”

“不用。”

“拿着吧。”

玉米摊贩笑呵呵:“今天多亏了你们在我旁边卖冰粉,我这玉米饼都多卖了不少,是我沾了你们的光。”

见人这么说,李木槿也不好再拒绝。

“那就谢谢了。”

“我姓李,这是我弟弟,不知道大哥怎么称呼?”

“我姓王。”

“王大哥,明天你也尝尝我的冰粉。”

“这感情好,我原本就想尝尝,这还没来得及买,你们就卖光了。”

“……”

寒暄了几句。

李木槿带着李川贝往集市外走去。

李川贝大口吃着玉米饼,一脸满足的笑:“姐,这玉米饼好香啊,里面放了糖,难怪敢卖五文钱一个。”

李木槿点头。

这玉米饼不仅放了糖,还是用油煎的,又香又甜,标准的糖油混合物。

“姐,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回家吗?”

李木槿摇头:“不,我要买些冰粉的调料,然后再去买两斤肉。”

肉?!

李川贝眼睛顿时亮了:“好。”


好贵。

李木槿咂舌。

难怪村里人吃不起肉。

她看着还有猪板油,家里油罐已经见底,想了想,道:“我要两斤猪板油,两斤五花肉。”

李大牛:“好嘞,两斤猪板油,两斤五花肉,一共是七十六文。”

李木槿珍惜的数了出来,递给李大牛,就几斤肉,刚赚的一小半钱就没了。

李大牛用稻草捆好:“送你们一根猪蹄。”

李川贝喜不自胜接过来:“谢谢大牛叔。”

离开肉摊。

李木槿又买了一斤酱油和二两糖,酱油十文钱一斤,糖花了二十文。

离开镇上,还剩下五十四文。

去掉两人的入镇费,就是五十二文。

果然,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花钱容易挣钱难。

东西全部放在李川贝背篓里,他怎么也不愿意背着,死活抱在怀里,眼睛一直左右警惕着,生怕有人上来抢他的背篓一样。

李木槿哭笑不得。

……

红柿村。

两人回来时,已经是酉时正(下午六点)。

一整天没歇息,李木槿浑身疲倦,但这比穿越前搬砖轻松多了。

还没到家。

李川贝兴奋朝里喊:“娘,娘,我和大姐回来了。”

王氏笑骂:“回来就回来呗,你们爹和老二……”走近,脸色惊变:“肉?这是哪儿来的?”

李川贝当即得意的解释了起来。

听完,王氏脸色大喜,赶忙将两人拉进去:“快,进去里面说。”

他们家附近没有邻居,但也不排除有人上门来拿药、请李当归看病啥的。

……

屋内。

王氏高兴够了,赶忙招呼赵氏:“老二家的,你去山那边等着,看到你爹和老二,赶紧让他们回家来。”

赵氏一脸喜色,赶忙点头:“好的,娘。”

……

人是铁,饭是钢。

李木槿出声:“娘,趁着爹和二弟还没回来,我们把肉做了吧。”

“行。”

“那就切一点儿。”

王氏痴迷的欣赏着大肥肉,点头:“这猪板油可真好,又白又亮,太漂亮了,你做肉,我来把猪板油切了,待会儿熬猪油。”

李川贝高兴的蹦起来。

李木槿却不满足:“娘,这天气热,肉放到第二日就臭了,干脆都吃了吧。”

王氏抬起头。

李木槿对她笑了笑。

王氏想扶额:“……好,都吃了。”

李木槿高兴的提起五花肉和猪蹄往厨房走,李川贝紧跟上去:“姐,我给你烧火。”

王氏伸出手:“这猪蹄……”

算了。

……

李木槿打算做红烧肉和芸豆蹄花汤。

酱油和蔗糖,就是为了红烧肉特意准备的。

先处理的猪蹄,芸豆蹄花汤很简单,芸豆和切块好的蹄花放进砂锅里炖就是了。

接着,处理五花肉。

新鲜的五花肉不用焯水,直接切成两指宽。

放入锅中煸出油脂,将五花肉舀出来,多余的油脂盛出,锅中留底油,小火,放入蔗糖,慢慢融化冒泡,将五花肉倒入其中,快速翻炒出糖色,接着,倒入酱油、葱姜、八角、桂皮、香叶、草果等调料,加热水,大火烧开,转小火,炖四十分钟即可。

八角等香料家中都有。

毕竟,他们不仅是香料,也是中药材。

红烧肉的香味是很霸道的。

李川贝眼睛都不转了,直勾勾盯着锅里。

王氏也无法专心切猪板油,时不时望着锅的方向。

李木槿看似淡定,实则不停咽口水。

这些天:仔姜兔、葱煎蛋、银耳汤、鱼汤都吃了,但都比不上红烧肉来的诱惑大,猪肉是最解馋的。

……

赵氏那边。

她在野柿子林外边,眼巴巴看着里面。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两个熟悉的人影引入眼帘。

“公爹、夫君。”

李厚朴听见妻子的呼唤,看过去,眼里闪过感动:“美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上山来了?都和你说了在家等我就是。”

赵氏顾不上搭理丈夫,激动道:“公爹,今天大姐和川贝去……一斤十文钱,有多少要多少……”

两人又惊又喜。

李厚朴:“真的假的?”

赵氏点头:“真的,大姐他们摘了十六斤,卖了一百六十文呢。”

“太好了。”

李厚朴双手猛地一拍,看向李当归:“爹,那咱们还回去干啥?直接去山里摘金银花,明天一早送去陈家药铺啊。”

李当归沉吟,摇了摇头:“先回家。”

一来,他还想具体再了解一二;二来,他们身上没有干粮了,走了一整天,饥肠辘辘。

三人脚步匆匆往家赶。

还没靠近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让人口齿生津的肉香味。

李厚朴洗了洗鼻子:“谁家在炖肉,好香啊~”

赵氏猜测:“也许是咱家,大姐买了肉回来。”

一听。

李厚朴兴奋了。

“咱们赶紧回去吧。”

靠近家里,肉香味越来越浓,李厚朴大喜:“果然是咱家。”

堂屋。

王氏摆好了饭菜,正要去门口张望,结果就看到了他们,当即露出笑:“回来了,快进来吃饭。”

李厚朴和赵氏应了一声。

李当归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四方桌。

大家眼睛都黏在红烧肉上。

王氏也没磨蹭,以最快的速度把饭分好。

好在,她想着今天家里人去山里辛苦,特意煮了干饭。

一般,李当归都会敲筷子喊开饭。

但今天,他稳不住了,直接喊“吃饭”,筷子伸向了红烧肉。

李木槿眼疾手快夹住了自己盯了许久的一块。

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表面覆盖浓郁酱汁,光泽油润,五花三层像是艺术品,夹在饭上,肉颤巍巍的抖了两下。

夹起来放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鲜嫩多汁,软糯香甜,肉香、酱香和香料的香味在口中迸发,再吃一口米饭,赛过神仙。

“好吃!”

“太好吃了。”

“又香又甜,肉还能这么做?”

“猪肉怎么能这么好吃?”

“……”

吃完。

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李川贝:“下次我还想吃。”这是刚吃完,就念着下一次了。

但是,没人嘲笑他。

因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吃过了红烧肉,他们再也不想吃其他的做法了。


王氏等人脸色剧变。

李木槿有些不明所以:口福?口赋?什么玩意儿?

问了问,她才搞清楚。

大宁朝规定,百姓七到五十六岁,每人每年需要交一百大钱的人头税,称之为“口赋”。

今年,每人涨了二十文。

这可不算小钱,新粮卖给粮铺,一斤三文,一家六口七百二十文口赋,需要卖二百四十斤粮食才够。

这样算下来,李家辛苦几个月种的水稻,收获二千零四十斤,只剩下一千斤了。

底层百姓真艰难。

难怪穷苦人家常年吃不饱饭。

可又能怎么办呢?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李家人都没说话的兴致,简单洗漱一下各自回房睡了。

躺在床上。

李木槿没有睡意。

如今,她是大宁朝红柿村李家的李木槿,一年需要交一百二十文钱,一直交到五十六岁,需要交三十六年。

几个月后,她生下孩子,还需要各种花销。

不能一直吃白饭。

这样,就算是爹娘和弟弟们没意见,弟媳也会有意见。

再说,她也做不到如此厚脸皮。

“得想个法子挣钱了!”

作为资深的小说迷,她的理论经验无比丰富:卖卤菜、卖猪下水、卖火锅、卖麻辣烫、卖烧烤、卖盒饭……

但,有个问题。

第一桶金。

她现在手里只有十文钱。

找王氏借是个法子,她肯定不会拒绝自己,但是,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多,最近就要交七百二十文口赋,她说不出口。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她有底气——每日情报系统。

前些天,野鸭蛋、野兔子、大黑鱼、银耳、鸽子蛋都能拿去卖,日后她也决定不天天把东西拿回家,积少成多拿去卖,慢慢就能攒下钱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想了很久,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心里有事。

她半夜自然醒了。

已经过了零点。

今日情报:等级绿色,天河镇陈家药铺金银花全部因染上虫害无法使用,大青山外围靠里柏树林右侧有一片野生金银花,新鲜可卖十文钱一斤,仅限三日内。

李木槿完全清醒。

一斤十文?

十斤一百文?

一百斤就是一千文?

发了呀!

不愧是绿色情报。

总算看到挣“大”钱的希望了。

现在,她恨不得立马天亮上山摘金银花拿去卖,翻来覆去了一个时辰才睡过去。

翌日。

卯时二刻(早上五点半)。

李木槿被鸡鸣声叫醒,起床,看到王氏和赵氏在厨房烙饼,李当归和李厚朴在穿草鞋。

她微惊:“爹,你们这是要出门?”

李当归点头:“嗯,去山里采药。”

采药?

这不正合她意。

“爹,我和你们一起去。”

李当归当即皱眉:“不行,我们要去深山,没有路不说,蛇虫鼠蚁也多,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不受伤,你还怀着孩子,太危险了。”

王氏附和:“就是。”

“爹是为了采药交口赋吧?”

李木槿恳切:“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其中一百二十文是属于我交的,我也想出一份力。”

李当归眼神动容。

王氏眼睛微红:“槿娘,你还和小时候一样懂事……好孩子,不用担心,爹娘有钱,不用你操心。”

李木槿倔强的抿嘴。

一旁。

李厚朴想要说什么。

赵氏用力扯了他一把衣袖。

他愣了一下。

这时,李川贝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我陪大姐一起,我来保护大姐。”众人看过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豪气的拍着自己的胸膛。

李当归妥协了:“行吧。”

王氏脸色骤变:“当家的……”

李木槿语气轻快:“谢谢爹。”

她没忘记安抚王氏:“娘,别担心,我一定安安全全回到家,绝对不会冒险。”这第二次生命,她可是珍惜得很,绝对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王氏叹气:“你啊~”生气:“哼,我管不了你们爷俩儿,我去给你们做饼子。”

……

卯时正(早上六点)。

李木槿四人出发,每人背着一个背篓。

进山前。

李当归递给李木槿三人一人一个药囊:“这是我制作的驱虫药包,你们带在身上,可以预防一些蛇虫鼠蚁。”

三人立马接过去。

李木槿放在了腰带里面。

红柿村进山只有一个方向,一行人沿着小路默默走着,李当归在最前面,李川贝在第二个,接着是李木槿,李厚朴断后。

一刻钟左右。

李木槿就看到了野柿子林。

这是外围了,她打起精神,开始寻找柏树林,昨天她在野柿子林附近挖野菜,没有看到柏树林,估计还要更深一些。

走过了野柿子林。

又走了一刻钟,终于,李木槿发现了柏树林。

她确认:“爹,那边是柏树吗?”

“嗯,没错。”

李木槿当即兴奋了。

李当归察觉到了,心头一动:“咱们过去看看吧,好久没在外围逛一逛,也许有新的药材长出来了。”

这话,是对两个儿子说。

李川贝没有意见:“好。”

李厚朴欲言又止,到底没说什么。

一进去。

李木槿迫不及待:“爹,我们分开找。”

李当归没拒绝:“川贝,陪着你姐姐一起。”

李川贝:“知道。”

李木槿任由她跟着,心里嘟嘟囔囔:“右侧,右侧,右侧……”

咦?

没有呢。

这是右边吧。

李川贝疑惑:“大姐,你找啥呢?”

李木槿没空回他,焦急的寻找着:不应该呀~

边上。

有一堆半米高的杂草,她有些郁闷的挥了挥,这时,一晃金灿灿映入眼帘,顿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

双手把杂草扒拉开。

只见,这片杂草下面有个半米高的土坡,在柏树林后侧,加上这堆杂草挡着,是个完美的视角盲区。

“嗯,这下面居然还有块地方?”李川贝瞪大了眼睛:“这是……金银花?!!!”

李木槿露出了愉悦的笑:“没错,是金银花。”

这下面一大片金银花,起码有一亩了,她估摸着,摘完就够这次口赋的钱了。

李川贝兴奋招呼:“爹、二哥,你们快过来!”


王氏声音响起:“小何,翠翠,你们来找木槿?她在屋里午睡呢,你们有急事儿?我帮你叫她一声?”

孙大嫂:“不急,王婶不要打扰槿娘,我们晚点儿再来找她。”

屋内。

李木槿还没上床,闻言赶忙打开门。

“何姐姐,翠翠。”

王氏见她出来了,也没多待,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她、孙大嫂和孙翠翠。

见到她,孙大嫂和孙翠翠又激动,又有些拘谨。

李木槿笑了笑,主动开口:“何姐姐,我提议你和我学橘猫图案的手帕,翠翠和你说过了吗?”

孙大嫂立马点头:“说了的。”

“槿娘,这花样这么值钱,你真的要教我吗?”

李木槿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何姐姐,你学吗?”

孙大嫂红着脸点了点头。

李木槿露出笑:“那未时正(下午两点钟),你来找我。”

孙大嫂:“好。”

李木槿打了个哈欠,她今天起得早,此刻很困了。

孙大嫂当即道:“槿娘,我和翠翠就先回去了。”

孙翠翠也挥手:“李姐姐,我下午和嫂嫂一起来找你玩儿。”

李木槿笑着答应:“行。”

……

未时正。

孙大嫂和孙翠翠准时上门,还提了一小篮子花生。

李木槿在屋檐下招手:“来了。”她拍了拍旁边的两张小木凳:“来,坐。”

孙大嫂:“这是自己家种的花生,听说吃了对孕妇好,送你尝尝。”

李木槿没推辞,当即吃了几颗:“好吃。”

见此。

孙大嫂脸色轻松了些。

李木槿没多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色一正:“何姐,我现在就准备绣橘猫手帕,你仔细看我的操作。”

孙大嫂神色郑重:“好。”

孙翠翠一脸兴致勃勃:“李姐姐,我很喜欢这个猫咪图案,我也能学吗?”

李木槿欣然答应:“可以啊,你也认真看。”

孙翠翠重重点头。

孙大嫂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女子出嫁,若是有一技之长,不仅聘礼更丰厚,日后在婆家的地位也更高。

李木槿没想这么多。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

一开始刺绣,她就认真专注了起来,孙大嫂和孙翠翠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看得无比认真。

因此。

三人都没注意到一旁的赵氏。

她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神色复杂:嫉妒、不甘、不平、不忿、委屈……

……

一下午。

李木槿因为要教孙大嫂和孙翠翠,因此特意放慢了速度,只绣了三分之一的花样。

她不着急。

距离一个月约定时间还早。

……

晚饭。

王氏和赵氏做的。

两人下午熬了猪油,用油渣炒了一大盆油渣炒白菜。

五斤五花肉,王氏只舍得用了两斤,好在做了李川贝心心念念的把子肉。

一顿饭。

李家人和帮工都吃得很高兴。

洗漱。

各自回房。

李厚朴和赵氏屋子。

李厚朴累了一整天,这段时间家里修房子,稻田的活儿他一个人照看,一沾脑袋睡意袭来。

赵氏一遍又遍在他耳边唤他:“夫君,夫君,夫君~”

“哎!”

李厚朴叹气,睁开眼,眼神带着浓浓的无奈和睡意:“咋了?”

赵氏咬了咬唇,轻声道:“今天,隔壁孙大嫂和孙翠翠来家里,大姐在教她们学刺绣。”

李厚朴一头雾水:“哦,然后呢?”

赵氏又咬了一下唇:“我、我也想学刺绣。”

李厚朴睡意一下子醒了大半,睁着眼睛看她。

赵氏心里一慌,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求大姐教我刺绣,怕大姐不答应。”

李厚朴当即眉头一皱:“你为什么担心大姐不答应你?难不成,你和大姐发生过什么矛盾?”

他每天大多时间不是在地里就是在山上,也不知道赵氏和大姐是怎么相处的。


“你以为你谁?”

“……”

一道嚣张的男声响起:“赶紧让开,否则休怪我们巨鲨帮不客气。”

队伍一静。

然后,李木槿就看见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年轻男子大摇大摆走过来。

李川贝语气紧张:“大姐。”

李木槿安抚他:“先别说话,看看怎么回事儿。”

张三在她面前站定,气焰嚣张:“我们是巨鲨帮的,有事找你们。”

李木槿语气小心翼翼:“不、不知是何事?”

李四迫不及待出声:“你的冰粉方子,我们巨鲨帮看上了,把方子交出来。”

李川贝脸色剧变,厉声拒绝:“不可能!”

李四大怒:“找死。”

张三拦住他:“干什么?我们是来做生意的。”然后,对李木槿二人笑道:“两位别误会,我们不是白要,是买,买。”

李川贝毫不犹豫:“不卖。”

李四:“臭小子……”

张三脸色一沉:“在天河镇,还没人敢这么下巨鲨帮面子。”

李川贝:“哼……”

“川贝,闭嘴。”李木槿呵斥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您别介意,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

张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摸着下巴,笑了笑:“行,看在小娘子面子上。”

李木槿眼里闪过怒火。

该死!

她生生把此人的长相刻在脑海中,面上硬是忍了下来:“两位可是要来买我的冰粉方子?”

李四用鼻孔看她:“不错。”

张三补充:“放心,我巨鲨帮不会亏待你。”

李木槿露出苦笑:“可实在不巧,这方子我已经卖了。”

这话一出。

张三和李四脸色大变。

李四鼻孔喷气:“绝不可能,我们兄弟一直盯着你们,你撒谎!”

张三眯了眯眼,语气阴恻恻:“小娘子,可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哥俩儿规规矩矩打算花钱买方子,你不给我们面子,就是不给巨鲨帮面子,这代价你承担得起?”

周围,噤若寒蝉。

李川贝浑身紧绷,心里已经做好了和两人拼命,护着姐姐逃走的打算。

李木槿花容失色,手指颤抖得从怀里掏出契书:“我没撒谎,真、真的卖了,就今天上午卖的,这是契书,你们不信可以看看。”

李四怪叫:“难道真的卖了?”

张三心里不安,一把接了过来,一看,脸色沉了下去。

果然是卖了。

李四:“三哥,怎么样?”

张三不语。

李四懂了:“真的卖了?卖给谁家了?我们这就过去,胆子肥了,居然敢抢我们巨鲨帮看重的东西。”

张三甩了他一巴掌:“啪!”

李四委屈又蒙圈:“三哥,你为啥打我?”

张三大骂:“人家卖给宋氏酒楼,你敢去找麻烦,找死别拉上我!”

李四脸色大变:“什么?宋氏……三哥,我不知道是他们家,否则我哪儿敢……”

张三不耐烦:“好了,给我闭嘴。”

他心情极其糟糕。

他和李四是巨鲨帮最底层,他不甘心一辈子这样,想要往上爬,好不容易看到了个机会,趁着帮主替女儿找奇珍异物,大着胆子求见帮主,终于,得到了帮主的看重。

如果他做成这事儿,那日后平步青云。

可惜,出了这样的岔子!

怎么就这么巧?

难不成,这小娘们提前得知了消息,故意把方子卖给宋氏酒楼?

他抬头看向李木槿,眼神锐利。

李木槿吓得后退了半步,一脸惊恐。

不。

不会。

张三心里摇头。

这李木槿和李川贝他特意调查了一番,不过是村里人,无钱无势的,根本没机会提前得知消息。

并且,他和李四都没暴露过。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出现在李木槿姐弟二人面前。

那还真的巧合?

虽然不想承认,但也只有这个可能性。


吃过了早饭。

王氏几人抓紧时间回屋睡觉,下午还得进山摘金银花。

午时(上午十一点)。

李木槿醒了,起床准备开门,发现李川贝在地铺上睡得正香,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的,她睡得太熟了。

出去。

王氏和赵氏已经在做午饭了。

王氏:“醒了?不再睡一会儿?”

李木槿摇头:“不睡了。”

“娘,我来帮忙。”

王氏没拒绝。

家里肉吃完了,但油渣是个好东西。

李木槿负责炒菜,炒了一个油渣白菜,打了一个油渣黄瓜汤。

晚上不回来吃饭。

她们又做了十几个韭菜鸡蛋煎饼。

弄得差不多了。

王氏招呼李木槿:“去把你爹和弟弟喊起来吃饭了。”

“好。”

……

吃过饭。

一家人默契的背着背篓往山上走。

午时末(下午一点钟),村里人吃午饭的时候,许多人瞧见了他们。

有人出声询问:“李郎中,你们一家这是要上哪儿去?”

李当归坦然道:“这几天有空,去山里采些草药换钱去。”

“全家都去哇?”

“人多力量大,能多找几株药材是几株。”

“也是。”

“山里蛇虫鼠蚁多,可要注意安全。”

“会的,多谢关心。”

“……”

寒暄着,一家人走远。

村里人还在讨论他们一家。

“李郎中家日子也不好过哦,居然要全家进山里找草药卖钱了。”

“可不是,以前都是李郎中带着两个儿子进山。”

“你们也不想想,去年李大郎娶媳妇儿足足给了三十两彩礼,养的两头大肥猪都提前卖了才凑够了钱,最近死了男人的大女儿怀着孩子回娘家来住,家里多了好几张嘴吃饭呢!”

“也是。”

“都不容易啊~”

“……”

……

柏树林。

李当归停下:“我估摸着这里金银花田还剩下十几二十斤金银花,留两个人在这里摘就行,剩下的跟我往里面走。”

王氏当即道:“那我和槿娘留下。”

这可不行,她还要去十公里外找那半亩金银花田呢。

“让小弟留下吧。”李木槿这样说:“今早上他也没睡两个时辰,小孩子家家的撑不住。”

众人看过去。

李川贝不停打哈欠。

他虽然人高八大。

但,到底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王氏迟疑:“可……”

李当归当机立断:“行,老婆子你和老三留下,槿娘我会照顾。”

王氏没再拒绝。

……

李当归说知道好几处金银花生场地,还真不是开玩笑。

从柏树林往里走了半个时辰,他们就看到了一小片金银花田,估摸着能摘个二十斤左右。

他看着李厚朴夫妻:“你们就在这里摘。”

“好的,爹。”

“知道了,公爹。”

李当归点头:“槿娘,咱们走。”

李木槿:“好。”

这是她第一次来大青山这么深的地方,一路上左顾右盼,观察得十分仔细,因为每日情报系统提供的情报,七成都来自于山里;另外三成,两成来自清水河,只有一成,是其他来源,所以,为了以后能快速的找到情报所说的地方,她必须要熟悉大青山地形环境。

……

又走了两刻钟。

李当归手指着:“咱们到了。”

李木槿盯着金银花田边上的石榴树,表情无语。

她就说呢。

今天系统这么大方了?

白色情报给半亩金银花田,换算成银子,也有半两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抓紧时间摘吧。”李当归提醒:“这里算比较里面了,晚上不太安全。”

李木槿赶紧回神:“好。”

……

三天之间眨眼而过。

晚上,李家人奢侈的点上了煤油灯。

一家人聚在桌上,表情兴奋的看着上首的李当归和王氏。

王氏满脸笑容的掏出一个大布袋,“哗啦”将袋子里的铜钱倾倒出来,在四方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当归:“这些就是咱们三天挣的所有钱,一起数数总共有多少。”

一声令下。

大家没人抓了一把开始数数。

李木槿眉开眼笑的数钱,果然,数钱使人快乐。

“我这里是三百八十文。”

“我这里是二百六十六文。”

“我这里有两百九十四枚铜钱。”

“……”

每个人报了数。

李川贝脑子宕机:“三百八十加二百六十六加二百九十四加三百五十六加二百一十一加二百九十九,总共是……是……”

李木槿:“一千八百零六。”

李当归:“总共是一千八百零六文。”

两人异口同声。

“和爹一样。”

李川贝眼睛亮亮的:“大姐,你怎么算得这么快?”

为什么?

因为九年义务教育。

她解释:“咳咳,我在侯府的时候,跟着教书先生学过一段时间算学。”

李川贝恍然:“哦。”

王氏听不得侯府两个字,赶忙转移话题:“这笔钱,去掉人头税的七百二十文,还剩下一千零八十六文,我和你爹决定给大家分了。”

这话一出。

李厚朴几人面露惊喜。

李木槿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第一次卖金银花剩下的五十二文,赶忙掏出来:“娘,我这里还剩下有一些钱……”

“那钱是你和川贝自己赚的,不用拿出来。”王氏摆手:“你们姐弟两个决定怎么分配就是。”

闻言。

李木槿也没再坚持。

“我和你爹商量过了,这些天你们都辛苦了,不能亏待了你们,每人一百十五文,剩下的三百三十六,我收起来,用来一家花用。”

“你们没意见吧?”

李厚朴几人连连摇头。

李家算是红柿村最开明的人家了,还允许儿女有私房钱。一般父母在不分家,全家的银子都是要上交父母保管的。

“槿娘,这是你的一百五十文。”

一百五十文分量不小,李木槿得用双手捧着。

拿在手里,她笑容灿烂。

这些钱,都是她一朵一朵金银花挣来的。

大家都很高兴。

李川贝乐呵呵的一枚一枚数着玩儿。

王氏突然出声:“老三,你还小,手里这么多钱容易掉,拿给娘帮你保管,你用的时候找我要。”

啪叽。

李川贝笑容没了。

“娘~”

王氏笑容不容拒绝:“快点儿拿过来。”

李川贝瘪瘪嘴,上交了。

王氏接过去,倒进布袋子,起身进了卧室——藏钱去了。

李川贝可怜巴巴的望着。

李木槿看着可怜又可爱,凑近他耳边:“跟姐回屋,咱们的五十二文还没分钱呢。”

李川贝眼睛一下子亮了:“走走走。”

又做贼似得往王氏屋里看了看,虚着嗓子:“姐,咱们悄悄的。”

李木槿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旁,李当归三人对视一眼,眼带笑意。


重活一世,穿越到了大宁朝李木槿身上,环境安宁、有山有水、有吃有喝,还天天起早贪黑去挣那几钱碎银?何必呢。

该偷懒偷懒,该享受享受。

安抚了自己一通,她心情平静了很多。

“对了,每日情报。”

李木槿当即心头一动:今日情报:等级白色,大青山往里五公里,山涧旁有棵野生甜杏仁树。

甜杏仁?

这东西不错啊。

弄回来晒干,冬天留着当零嘴吃。

吃过早饭。

她就招呼着同样无所事事的李川贝进山。

“大姐,咱们这是又要去哪儿?”

“跟我走就是了。”

路过野柿子林,他眼巴巴:“这柿子咋还不红呢~”

李木槿看了看:这些柿子已经微微泛红,但距离成熟,还需要十余天。

不过,想吃也不是没法子。

她挑眉:“想吃?”

李川贝咽着口水说:“嗯嗯嗯,熟透了的柿子又香又甜,可好吃了。”

“最近,村里的小孩儿天天来林子里巡视几次,巴巴望着柿子赶紧变红。”

“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明天就能吃到柿子。”

李川贝:“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李木槿:“北方,有种柿子叫脆柿,就是在柿子生的时候摘下来,用秘方捂熟。”

李川贝一脸崇拜:“大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有什么稀奇?”

李木槿淡定:“我在长安城待了这么多年。”

她不由得庆幸,还好原身离家多年,她性格、口音、会的东西等等都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李川贝:“那我这就摘一些。”

李木槿阻止:“急什么?等咱们下山的时候再摘也不迟。”

李川贝乖乖听话:“哦。”

……

走了半个时辰。

李木槿找到了情报里说的甜杏仁树。

树干不高,她站着都能碰到最上面的枝丫,但果实累累,枝丫间结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果实。

“川贝,过来摘杏仁。”

“好。”

“……”

姐弟两人摘了整整半个时辰,两人齐心协力,一个背篓都装满了。

还剩下些杏仁在树上。

李木槿不准备摘了:野杏仁树天生地养,该留些给小动物们。

“回去了。”

……

回程。

路过野柿子林。

李木槿没忘记对李川贝的承诺,折了几个枝丫的柿子,粗略数了数有二十个,抱在怀里往家走。

王氏远远看见,放下手里的麻线走了过来:“大包小包弄了些啥?”

“杏仁?”凑近了,不解:“还有,柿子,这柿子还都是青的,摘这么多回来作甚?”

李川贝当即兴奋解释:“姐姐说有一种脆柿子,就是用这个青色的柿子做。”

王氏惊讶:“脆柿?”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说过这个说法。

李木槿笑着解释:“是北方的吃法。”

王氏便不再追问。

对于长安那个让女儿伤心难过的地方,她忌讳莫深。

“杏仁给我吧,我来处理。”她伸手:“你去给你小弟弄什么脆柿,我看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李川贝惊慌的摸下巴:“有吗?”

李木槿偏头,忍不住笑了。

逗小朋友真好玩儿。

李川贝“怒”了:“娘,你乱说!”

王氏一脸正色:“我就是打个比方,谁让你当真了?”

李川贝说不出话来,幽怨的看着她。

王氏脸色不变,拿着背篓走进了厨房里。

李木槿摇摇头。

正逢家里生火做饭,她让王氏烧了一壶开水,期间找出了一个大陶罐,清洗干净,将柿子一个一个放进去,水开用冷水兑成四十度左右的温水,加入适量的盐化开,倒入陶罐中,用麻布封口,再用湿土密封,放置在屋内阴凉处。

静静放置,十二个时辰之后就能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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