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木槿孙大山的其他类型小说《被休后,我靠捡情报带全家吃饱饭李木槿孙大山》,由网络作家“慕莲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说着。伸手要去碗里夹。王氏一把拍开他的手:“人都没齐呢,吃什么吃,你爹和哥他们呢?”李川贝悻悻收回手:“在后面。”一旁,李木槿见他手指夹里带着泥,没忍住:“去洗个手吧。”李川贝疑惑:“嗯?”乖乖点头:“好。”李当归三人也回来了。全家坐在四方桌上,眼巴巴盯着桌上的仔姜兔。李当归想了想:“老婆子,去拿个碗装些出来,待会儿给里正送去。”王氏点头:“好。”出门去厨房。李厚朴几个脸色都变了。李川贝噘嘴:“爹,里正家又不差这碗兔子肉……”李当归解释:“昨天要不是里正帮你哥说话,那官吏还不一定放过咱们呢,这兔子肉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一份心意。”听到这话。李木槿心里原本的不高兴消散了。这的确该送。这兔子肥,足足八斤重,去掉了皮也有六斤重,王氏盛了一斤...
《被休后,我靠捡情报带全家吃饱饭李木槿孙大山》精彩片段
说着。
伸手要去碗里夹。
王氏一把拍开他的手:“人都没齐呢,吃什么吃,你爹和哥他们呢?”
李川贝悻悻收回手:“在后面。”
一旁,李木槿见他手指夹里带着泥,没忍住:“去洗个手吧。”
李川贝疑惑:“嗯?”乖乖点头:“好。”
李当归三人也回来了。
全家坐在四方桌上,眼巴巴盯着桌上的仔姜兔。
李当归想了想:“老婆子,去拿个碗装些出来,待会儿给里正送去。”
王氏点头:“好。”
出门去厨房。
李厚朴几个脸色都变了。
李川贝噘嘴:“爹,里正家又不差这碗兔子肉……”
李当归解释:“昨天要不是里正帮你哥说话,那官吏还不一定放过咱们呢,这兔子肉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一份心意。”
听到这话。
李木槿心里原本的不高兴消散了。
这的确该送。
这兔子肥,足足八斤重,去掉了皮也有六斤重,王氏盛了一斤左右的肉出来,剩下也不算少了。
今天。
吃兔子肉。
王氏咬牙全部用新米做的饭。
一人满满一碗。
李当归:“吃饭。”
话音一落,六双筷子伸向了仔姜兔。
“好吃。”
“嘶,好辣,够味!”
“没想到,仔姜和兔子肉这么搭。”
“这兔子肉好嫩~”
“……”
李木槿碗里不停有人夹肉:王氏、李当归、李川贝,她根本吃不赢,完全不用自己去夹,吃到嘴里,感觉肉更好吃了。
吃过饭。
李当归直接吩咐李川贝送肉。
不过是一碗兔子肉,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他就不去了。
……
里正家。
赵德厚一家七口正在吃饭。
周氏见他愁眉苦脸,语气不高兴:“好好吃饭,拉着一张脸干啥?我外孙都不敢说话了。”
赵德厚没生气,叹气:“知道了。”
周氏:“这还差不多。”
李川贝走了进来:“里正叔叔。”
赵德厚疑惑:“李二郎,你咋来了?”往后看了看:“就你一个人?”
李川贝把手里的碗递过去:“我大姐捡到一只野兔子,我爹让我给里正叔叔送些过来。”
这时。
赵家人才闻到香味。
赵德厚瞬间明白过来,摆手:“不用……”
李川贝直接放下,转身就跑:“我回去了。”
赵德厚招手:“欸……”
“好了,不就一碗兔肉,你昨天帮了李大郎,这一碗兔肉是我们该得的。”周氏阻止他,去拿了一个干净的碗把兔肉倒进碗里,吩咐大儿子:“去把碗还给李二郎。”
赵大郎点点头。
赵德厚见自己媳妇儿安排得明明白白,也闭上了嘴。
但心里,对李当归一家好感多了几分。
媳妇儿总说他当这个里正吃力不讨好,可村民们每次的真诚感谢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李二郎和李川贝一个年纪,嘴馋忍不住出声:“娘,好香,我想吃。”
周氏当即道:“吃呗。”
李二郎立马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嘴里,眼睛发光:“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
周氏笑:“有这么好吃?”
自己夹了一块,也不禁惊艳:“这真是兔子肉?”
原本,她没把这碗兔子肉放在眼里,村里人穷油盐酱醋省着放,能有多好吃?
结果,没想到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
赵德厚是红柿村的村长,他们名下有一百亩地,虽然做不到穿金戴银、仆从遍地,但吃肉不是问题,时不时还能下回馆子。
这一碗仔姜兔,比她在酒楼里吃的还要好吃。
她纳闷:“去年李郎中娶媳妇儿,我吃过王氏做的菜,没这么好的厨艺呀?”
赵德厚也尝了一块,不住的点头,闻言,随意道:“你忘了她家刚回来的大女儿?那丫头可是去京城大户人家当过丫鬟的。”
周氏恍然:“这倒是。”
等赵大郎回来,一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就把这碗兔肉吃完了。
周氏意犹未尽:“也不知道这李家小娘子怎么做的?”
赵德厚笑着调侃:“总说我烂好人,我不帮人家说话你哪儿来的这兔肉吃?”
周氏白了他一眼,倒是没反驳。
……
一晃,四天过去了。
这四天,都是白色等级的情报,李木槿分别收获了一条黑鱼、一堆银耳、一窝鸽子蛋和十枚铜钱。
不值几个钱。
但好歹都是无主的。
李木槿想起上一世看过的小说,里面有些主角的系统非常不讲究,居然拿人家家里的宝贝当做情报。
这些天,天天加餐,这段时间农忙的消瘦都补了几分回来。
下午。
李木槿帮着王氏整理麻线,时不时抬头望着天空,感觉时间过得太慢了。
明天就是第七日。
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绿色情报是什么。
晚饭,红薯粥、炒丝瓜和一碟咸菜。
李川贝瞧见,一脸失望:“今天就吃这个?”
王氏笑骂:“前几天是你大姐运气好总能捡到些好东西,还当你大姐能天天捡到好东西不成?”
李川贝悻悻然点头:“哦。”
李家其他人都一脸正常。
这山里好东西是多,但是难得,要是随便谁都能天天捡到,村里可不人人都发财了?
李木槿低头不语。
今天,她的确是有收获。
是十文钱。
这东西不能吃,也不好拿出来,可不就没得加餐了。
不过。
王氏的话提醒了她。
以后可不能每天都拿出东西来,这时间长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不合理,她可不想被当成妖怪烧死。
饭菜虽然朴素。
但一家人依然吃得干干净净。
王氏和赵氏起身收拾。
李当归去院子里看他的药材,这时,里正家大郎过来:“李郎中,我爹让我叫你去家一趟。”
李当归立即问道:“大郎,你爹可有说是何事?”
李大郎摇头:“没说,不过我爹脸色不太好,李郎中你赶紧过去吧,我还得通知下一家。”
李当归点头:“好。”
目送李大郎走开。
李当归也往外走。
王氏等人看着他离开,神色不宁。
王氏皱着眉:“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要说啥事儿~”
李木槿安慰:“娘,别自己吓自己,等爹回来就知道了。”
王氏抓着她的手:“好。”
……
一家人焦急等待。
半个时辰后,李当归阴沉着一张脸回来。
王氏急切询问:“咋了?”
李当归语气沉重:“要交口赋了,今年一人头上涨了二十文。”
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集市管理处。
李木槿上前询问,交了五文钱的市租,领了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七十八号。
这只管一天。
两人挨家挨户的找对应的号码。
李川贝一张脸皱巴巴:“五文钱,都可以买五个白面馒头了,这也太贵了。”
是挺贵的。
李木槿默默点头。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己挣钱才知道钱多难挣。
这还没开张,已经花了七文钱出去了,这还没算昨天的蔗糖和木桶碗筷那些。
“姐姐姐,快看,那个是不是七十八号?”
李木槿看过去,面露喜色:“没错。”
两人过去,开始摆摊,先从背篓里拿出一张干净的麻布铺开在地上,碗筷和料汁依次从背篓里拿出来放在麻布上,木桶就放在边上,上面的盖子不掀开。
摊位很窄。
就一米宽,摆下这些东西刚刚好。
因为,他们租的最便宜的摊位,更好的有十文钱、二十文钱、五十文,甚至有月租、年租的……都不是李木槿现在能考虑的。
集市的行人还不多。
李木槿左右看了看,附近摆摊种类不少:卖菌子的、卖自家腊肉香肠的、卖切糕的、卖蒲扇的、卖草帽的、卖玉米饼的、卖包子馒头的……
离她最近的摊位,就是卖玉米饼的。
现做现卖,一阵阵香味传进李木槿的鼻子里,他还看到一个木板,写着玉米饼五文钱一个的字样。
啧。
谁说古人傻?
人家多聪明,还知道写价目表。
李木槿觉得自己受教了,她一个现代人,居然忘记弄个价目表。
不过。
没关系。
她有嘴,可以喊。
差不多辰时六刻(早上八点半),眼看着神仙集市的行人越来越多,嘈杂声越来越大。
她深吸了一口气:“来看一看,瞧一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吃一口透心凉心飞扬,冰爽酸甜可口的冰粉,都来尝一尝。”
“卖冰粉咯,酸甜可口的冰粉。”
“……”
李川贝眼睛瞪圆看着她。
附近,十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李木槿神色镇定。
经历过末世,她早就丢掉了没用的羞耻心。
终于有人来到摊位前:“冰粉,这是什么东西?”
冯大胖从北方来天河镇游玩,一路都好好的,没想到来到这里开始水土不服,天气又热,整个人吃什么都没胃口。
今早上,他被饿醒了。
不想吃客栈的早饭,不知不觉溜达到了神仙集市。
他本想回去。
可一想,吃不下,天河却壮观,去看看景色也好。
远远的。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进耳朵里:“……透心凉心飞扬,冰爽酸甜……”
这些字眼,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兴趣。
李木槿看着第一个吃螃蟹的客人,脸上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冰粉是一种消暑的小吃,类似于凉糕之类,客人要来一碗吗?”
“一碗只需要四文钱。”
冯大胖不差钱,闻言点头:“先给我来一碗。”
“好嘞。”
李木槿点头,掀开麻布,拿起碗开始挖冰粉,冰粉是透明的,扣扣弹弹的,颜值很高,舀了大半碗,她停手,开始放料汁,先放了两勺山楂酱,然后舀了四勺薄荷糖水。
将冰粉碗和勺子递过去。
“客人,您请。”
冯大胖看着碗里的冰粉,粉红色的山楂酱配合着透明的膏体,十分诱人。
他尝试着舀了一勺进嘴里,不由得点头:“不错。”
冰粉用井水冰镇一晚,薄荷带着清凉,喝下去整个人疲惫顿消。
“好!”
“再给我来一碗。”
李木槿笑意加深:“好嘞,这天热得心烦,来一碗冰粉整天都舒服了。”
冯大胖点点头。
又喝下一碗,他丢下八文钱,扬长而去。
李木槿来不及送客。
因为,好几人聚了上来。
“也给我来一碗。”
“我也是。”
“一碗冰粉。”
“……”
“好嘞。”
李木槿笑意盈盈:“马上,请稍等。”
吩咐李川贝:“小弟,帮我打冰粉,我来浇料汁。”
李川贝赶忙应下:“好的,姐。”
“嗯,不错。”
“这么热的天,喝一碗这个的确舒服。”
“冰冰凉凉,又没有冰块那么冻嘴巴,巴适很得。”
“酸酸甜甜的,开胃。”
“老板,给我一个玉米饼。”
“我也要一个。”
“给我来个包子。”
“……”
这还带动了周围卖吃的的摊贩,其他人脸上也洋溢出了笑容。
……
人是有从众心理的。
谁家排的队伍长,就会越来越热闹。
李木槿这里便是。
不到一个时辰,冰粉全部卖完了。
这么快的原因,有生意好的缘故,最主要是准备得少。
她准备了二十斤冰粉。
一碗冰粉二两,总共就是一百份的量,景区一天游客几百上千人,很多人两碗、三碗的买,买得快很正常。
李川贝偷偷数钱,声音充满了兴奋:“姐,我们一共挣了四百零八文钱。”
比她预料的多了八文。
也不奇怪,她是个暂估的份数,一两碗的差很正常。
她也露出了笑:“今天卖得很好,有很多人没买到,明天我们多做些。”
李川贝点头如捣蒜。
“来碗冰粉。”
“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
“这么快?我刚下山听到有卖冰粉,冰凉解暑又解渴,专门找过来的。”
“不好意思。”
“明天你还出摊不?”
“要,要出摊。”
“行,我明天再来。”
“……”
一连应付了好几个询问的客人,李木槿打算收拾东西离开。
这时。
隔壁卖玉米饼的小摊贩主动打招呼:“小娘子、小郎君,尝尝我做的玉米饼。”
李木槿惊讶:“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买吧……”
“不用。”
“拿着吧。”
玉米摊贩笑呵呵:“今天多亏了你们在我旁边卖冰粉,我这玉米饼都多卖了不少,是我沾了你们的光。”
见人这么说,李木槿也不好再拒绝。
“那就谢谢了。”
“我姓李,这是我弟弟,不知道大哥怎么称呼?”
“我姓王。”
“王大哥,明天你也尝尝我的冰粉。”
“这感情好,我原本就想尝尝,这还没来得及买,你们就卖光了。”
“……”
寒暄了几句。
李木槿带着李川贝往集市外走去。
李川贝大口吃着玉米饼,一脸满足的笑:“姐,这玉米饼好香啊,里面放了糖,难怪敢卖五文钱一个。”
李木槿点头。
这玉米饼不仅放了糖,还是用油煎的,又香又甜,标准的糖油混合物。
“姐,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回家吗?”
李木槿摇头:“不,我要买些冰粉的调料,然后再去买两斤肉。”
肉?!
李川贝眼睛顿时亮了:“好。”
两日后。
县里收税的吏员进村,里正陪同,全村人排队交钱。
这次,李当归是一个人去的,担心又出什么意外。
李木槿远远跟上去瞧了瞧,这次不比收粮,除了县衙的几个捕快,还有一队士兵,穿着铠甲配着长刀,虎视眈眈的环卫四周。
村里没人敢喧哗。
全都安安静静交了钱离开。
她也没多看,悄悄的返回了家中。
……
半个时辰(一个小时)后。
李当归归来。
王氏关心道:“一切顺利吧?”
李当归把剩余的铜钱递给她,脸上带着淡笑:“嗯,这次没收火耗钱,总算衙门还有点儿良心。”
“胡说什么呢?”
王氏吓得赶忙往外张望:“不要命了你。”
“说儿子莽撞,我看就是跟你学的。”
李当归自知理亏,闭上了嘴。
王氏话音一转,喜滋滋:“不过,这的确是好事,给咱们省着一笔,可以多买一斤肉吃了。”说着,进屋藏钱。
一旁。
李木槿好奇询问火耗钱是什么。
原来,火耗钱就是征收官员们的辛苦费。
比如,朝廷规定一个人人头税一百二十文,传达到下面,变成了一人需要交一百二十五文,这差的五文钱,就是火耗费。
中饱私囊嘛。
她懂了。
在现代科技与网络发达都无法杜绝贪污的情况下,古代这种落后的信息流通更是滋生腐败的土壤。
收税由县令主管,县令有土皇帝一说,不是空穴来风的,大宁朝有户籍制度,没有路引,百姓休想去别的城池,就算是想要告状,也求告无门。
想明白了,李木槿不由得在心里发出感叹:老百姓活着可真难。
李当归却很满足,笑呵呵道:“老婆子,今天高兴,中午炒几个鸡蛋加餐。”
王氏笑:“知道了。”
李川贝欢呼:“太好了。”
李厚朴和赵氏也是精神一振,开始期待起午饭来。
这简单的快乐也感染了李木槿。
……
交过口赋。
红柿村恢复了平静。
李家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李木槿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本想着分担家务,和赵氏一起割猪草、砍猪草、煮猪草、喂猪。
可王氏坚决不同意。
她每日,也就炒炒菜、挖挖野菜。
空闲时间很多,她便开始琢磨起挣钱的法子来。
首选,肯定是卖吃的,因为,这成本最低。
卖什么呢?
没等她决定好。
获得系统的第二个十四日。
每日情报:等级绿色,红柿村村尾河沟边有两颗薜荔果树。
薜荔果树?
这是什么东东?
李木槿一头雾水。
“希望这次是有用的吧。”
第二次绿色情报是一头野猪、第三次绿色情报是一头野鹿,都是活的,她考虑了一番,都放弃了。
等到白日,吃过早饭,她提着篮子和王氏说了一声,就往村尾走去。
抵达目的地,看着眼前所谓的“薜荔果树”,李木槿神色既复杂又惊喜:原来,薜荔果树就是冰粉果树。
“看来,我不用纠结卖什么吃的了。”
有什么比卖冰粉成本更低呢?
八月中,正是冰粉果成熟的季节,此刻,两棵树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果实。
李木槿当即摘了起来,篮子摘满回家,换了一个背篓过来,第二次将两棵冰粉果树摘得干干净净。
她不担心有人说闲话。
这东西,除了做冰粉,根本没人吃。
李川贝见李木槿在忙活什么,凑近一看,一脸嫌弃:“姐,这不是薜荔果吗?你摘这玩意儿干嘛,可难吃了。”
“那是你不会做。”
李木槿看见他眼睛发亮,语气如同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这冰粉、薜荔果做出来可好吃了,想不想吃?”
李川贝重重点头。
“想!”
李木槿神秘一笑:“那帮我个忙。”
一刻钟后。
李川贝用力揉搓沙袋,偏头询问李木槿:“姐,这样行了吗?”
李木槿伸出手,手感黏腻。
“嗯,好了。”
“你去洗把手,剩下的我来。”
她将提前准备好的草木灰水,一边搅拌,一边少量多次的倒入冰粉液中,一直搅拌到混合物微微发黄、略带阻力,冰粉就制作完成。
李川贝一脸怀疑:“姐,这就好了?”
薜荔果籽、草木灰,这玩意儿能好吃???
李木槿摇头:“再等一个时辰。”
最后一步,等待凝固成型。
她将盘子放进了水缸里,上面用一个筲箕盖着。
趁着这个时间,她开始准备料汁:冰粉是没有味道的,料汁是什么味道,这冰粉就是什么味道。
最经典的,自然是红糖冰粉。
可惜,家里没有红糖。
好在,上次她买的蔗糖还剩下不少。
只要有心,乡间到处都是食材,发现冰粉果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
她招呼上李川贝:“走,跟我上山去。”
李川贝:“去山里干啥?”
李木槿挑眉:“不想吃好吃的了?”
李川贝忙点头:“去去去。”
……
李木槿指挥李川贝:“把这篮子摘满。”
前几天摘金银花的时候,她发现了几棵野生山楂树,都已经红了,摘一些回去熬山楂酱,到时候淋在冰粉上。
李川贝点头。
她没一起摘山楂。
因为,她还有别的事情。
往里走了几步,是一片野薄荷,她蹲下摘起来。
没有红糖,蔗糖薄荷水也是一味好的料汁。
下山,王氏和赵氏把饭做好,李当归和李厚朴也从地里回来了,正好开饭。
李家的伙食又回归到了日常水平。
三合米饭、油渣炒青菜、霉豆腐,没了。
前段时间,大家隔三差五吃好吃的,吃回原来没滋没味的饭菜,都有些不得劲儿。
王氏看在眼里,不为所动。
天天吃好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吃完饭。
李木槿开始熬酱汁。
首先是薄荷蔗糖水,这不费时。
弄完,接着熬山楂酱,将洗干净去籽切块的山楂倒入锅中,加适量水和少许蔗糖,大火煮开,转小火,用铲子将山楂弄烂,直到成为糊状。
盛出。
因为蔗糖不多,李木槿只熬了一斤半山楂,出了一斤的酱。
李川贝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姐,好了?”
“嗯。”
“把水缸里的冰粉拿过来。”
“遵命。”
揭开筲箕,里面的冰粉已经彻底凝固。
她取出六个干净的碗,盛了一碗,问李川贝:“你要什么口味?”
“有山楂和薄荷糖水。”
倒霉!
他妈的!
张三脸色阴沉如墨,不爽的把契书丢给李木槿,转身离开。
李四赶忙跟上。
周围人都不敢阻拦,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
李木槿死死盯着张三和李四的背影,一直到他们消失在眼前。
人群才敢出声。
“真吓人。”
“简直是流氓。”
“可不是?”
“刚才吓死我了。”
“……”
有人关心李木槿:“李娘子,还好你运气好,提前把方子给买了,要不然,今天你可脱不了身了。”
“可不是。”
“对啊~”
“……”
李木槿挤出一个笑:“是啊,还好我家里急需用钱,要不然……”
“这是因祸得福了。”
“没事儿就好。”
“……”
有人忍不住道:“李娘子,这冰粉还继续卖吗?”
李木槿强装镇定:“卖。”
“今天发生了刚才的事情,各位受惊了,冰粉降价一文,只需要三文钱一碗。”
“那感情好。”
“给我来一、不,两碗。”
“……”
李木槿忙活起来。
李川贝神色惊疑,看着她欲言又止,她心知肚明,道:“先卖冰粉,回去再说。”
卖完冰粉。
李木槿和李川贝没有多逗留,急匆匆离开了天河镇。
直到看不见城门。
李川贝神色凝重的开口:“姐,你是提前知道巨鲨帮觊觎我们的冰粉方子吗?你怎么知道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李木槿知道此刻肯定会来。
她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话语:“没错,我提前知道了。”
“那两人叫张三和李四,我偶然发现他们在摊子附近打量,一开始没当回事儿,结果好几日都看到了他们。”
“我心里奇怪。”
“于是,偷偷和人打听了他们。”
“也是运气好,我有一次偷偷跟上去,就听到他们说要抢冰粉方子。”
“于是,我趁着他们还没露面,先把冰粉方子给卖了。”
“这个事情事关重大,我不敢让张三和李四知道我们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没有告诉你和家里人。”
“你不要介意。”
李川贝听着李木槿的一番话,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脸上带着后怕直摇头:“怎么会介意?”
“姐,你独自一人撑着,一定很辛苦。”
李木槿一怔,心里又暖又涨:这臭小子,怎么说话这么窝心?
“还好。”
李木槿摇头,叹气:“只是,以后都不能再卖冰粉了。”
李川贝抓住她的胳膊,安慰:“没事儿,只要咱们一家平平安安就好。”
李木槿笑了笑:“嗯。”
李川贝:“姐,咱们快些回家吧。刚才那个张三离开时脸色极其难看,我担心他气不过拿我们出气。”
李木槿点点头。
……
红柿村。
李家。
王氏和赵氏在院子里挽线,听到动静,抬起头。
王氏露出笑:“回来了。”
赵氏笑呵呵:“今天生意怎么样?卖完没有?”
李木槿和李川贝神色都很严肃。
见此。
王氏和赵氏意识到不对劲儿,对视了一眼,然后,王氏询问:“怎么了这是?”
李川贝:“娘,今天下午……”
“川贝,先等等。”李木槿阻止,看向赵氏:“弟妹,麻烦你去把爹和二弟喊回来。”
闻言。
赵氏慌忙点头:“好。”
急匆匆离开。
王氏脸色更加沉重,但李木槿发话了,她也耐着性子没再追问,挤出笑上前帮忙拾掇锅碗瓢盆。
“走了一路累了吧?进屋歇息歇息。”王氏:“我去给你们姐弟倒水喝。”
……
堂屋。
李木槿、王氏和李川贝坐着,气氛有些凝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李当归、李厚朴和赵氏出现在眼前。
李当归回来得急,有些喘着粗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厚朴和赵氏也一脸关切。
李木槿和李川贝对视一眼,她点了点头。
王氏生了两儿一女,女儿还是头胎,从小就疼爱,孩子懂事为了家里人卖身为奴,头几年她日日思念女儿以泪洗面,如今等到她回来,伤痕累累,真是恨不得以身相替。
她察觉出来,女儿对她态度疏离,也不敢表露出来,默默伤心。
如今,见女儿和她亲近,心花怒放:“好好,想去就去。”
吩咐赵氏:“老二家的,你大姐才回来村里不熟,你照顾着些。”
赵氏赶忙答应:“知道了,婆婆。”
……
去往山上。
李木槿这些天都在家养伤,还真不知道野柿子林在哪儿。
但,赵氏肯定知道。
于是,她出声问道:“弟妹,咱们村叫红柿村,山上是不是很多野生柿子树呀?”
赵氏默默走着,闻言,点头:“没错,等九月份柿子开始变红,咱们村里、山上都是红彤彤的果子,伴随着果香味,可漂亮了。”
“诺,那边就有一大片野柿子林呢。”
李木槿一喜。
这不就找到了!
“弟妹,我想去柿子林那边逛逛,顺便挖些野菜,就不和你一起了。”
赵氏巴不得:“那好吧,大姐,我去河边割猪草。”
……
分开。
李木槿提着篮子往野柿子林走去。
七月半,柿子已经挂果了,个头有大有小,看着就喜人。
她没欣赏多久,钻进去开始找歪脖子树,找完了一整圈,最后,回到了偏后半段的一棵柿子树跟前。
找完了一整片林子,也就这棵树算得上歪脖子。
大概是哪一年狂风暴雨把这棵柿子树吹倒了,树身已经呈六十度倾斜,可根部依然牢牢的抓着土地,坚强的活了下来。
看了眼天色。
此刻,大概是辰时三刻(八点四十五)。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李木槿也没闲着,准备挖些野菜。
她一有原身记忆,二也在农村长大,认识很多野菜。
这个月份的野菜有苋菜、鸭跖草、薄荷、紫苏、茼蒿、山药、百合等等。
外围村里人来得多,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没一会儿,李木槿就找了半篮子野菜:苋菜、茼蒿和马齿苋……
巳时两刻(早上九点半)。
李木槿没有心思去找野菜了,选好了一个既能看得见歪脖子树,又比较远的树藏在后面,默默等待着傻兔子撞树。
离得远,是担心兔子看到了她吓跑了。
那她肠子都要悔青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李木槿心越发的提了起来。
周围静悄悄的。
巳时三刻越发逼近,突然,李木槿耳边响起一阵摩挲声,然后,一只肥嘟嘟的野兔子慌不择路的出现,小学课本里“守株待兔”就这样眼睁睁出现在了她眼前。
兔子直挺挺倒下。
李木槿嗖的一下子冲了出去,一手将兔子提起来塞进篮子里,迈着小碎步飞快逃离现场,她可没忘记,系统情报里提示捡到兔子切勿逗留。
好奇心害死猫。
几分钟跑出了野柿子林,她这才暂缓了脚步。
然后,左右看了看,将野兔子藏在了篮子底部,用野草遮盖了一下,往山下走去。
她不知道。
在她下山的时候,一条身子有她大腿粗的蟒蛇从后方游到了歪脖子树上,它鼻子耸动闻了闻,绕着林子走了一圈,才悄然原路离开。
……
李家。
李木槿还没到家门口,赵氏不知道从哪边钻出来,背上背着一背篓的猪草。
“大姐,咱们回去吧。”
李木槿猜到了她的小心思,没有戳穿,点了点头。
王氏在院子里搓麻线,看到两人,起身:“回来了。”
说着,要伸手接过李木槿手里的篮子,李木槿避开,一脸神秘兮兮:“娘,给你看样好东西。”
王氏好奇。
赵氏也凑近了脑袋。
李木槿拨开野菜,露出了里面的野兔子。
王氏又惊又喜:“你哪儿来的?”
赵氏同样惊讶。
李木槿笑着解释了由来。
赵氏又惊了:“居然有这么傻的兔子?”
王氏合不拢嘴:“要不是这么傻的兔子,咱们哪儿来的兔肉吃?哈哈哈,中午咱们吃兔子肉。”
李木槿积极出声:“娘,我来做。”
王氏做饭舍不得用料,这几天吃得她嘴巴都淡了。
“行。”
李厚朴得知李木槿捡到一只野兔子,也很高兴,主动承担起了收拾兔子的工作。
这不是李木槿擅长的。
在现代,谁买活的兔子?
王氏摩挲着带血的兔子毛,慈爱的看着李木槿的肚子:“等你生了,正好是冬天,这兔子毛做成小襁褓给我外孙用。”
李木槿心头一涩,忍不住真心道:“娘,谢谢你。”
王氏故作恼怒:“母女之间说什么谢,以后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李木槿乖巧:“好,不说了。”
一旁,赵氏面露羡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眼里染上忧愁。
……
李木槿要做仔姜兔。
清理干净的兔子切丁,其中肥油单独切出来。
兔丁用盐、淀粉和药酒腌制两刻钟。
原本应该用料酒,可家里没有料酒,只能用李当归做的药酒将就一二了。
从菜园子拔几根嫩姜,切丝,青红辣椒切圈,干辣椒切段,姜蒜切末。
起锅烧火。
锅热,放入少许猪油,再放入兔肥油,将油煸出,舀一半放在碗中,兔子肉倒入锅里煸炒干净水至断生,捞出。
另起锅,锅热放入刚留好的油,下农家豆瓣酱煸炒出红油,加入姜蒜末、干辣椒、部分仔姜和青红辣椒圈炒香,加入热水,放盐调味。
最后,用红薯淀粉勾薄芡。
盛出。
香气扑鼻。
李木槿夹了一块兔丁尝味,不住的点头。
虽然没有蚝油、鸡精、白糖、胡椒粉这些香料提味,但食材本身的新鲜和自然弥补了不足,完全不输在饭店吃的味道。
她没忘记王氏:“娘,你也尝尝?”
王氏艰难拒绝:“不了,等你爹和川贝回来一起吃。”
李木槿没有勉强。
李厚朴不停咽口水,干脆道:“娘,我出去接爹和川贝去。”
赵氏赶忙道:“夫君,我和你一起。”
之后。
她又清炒了一个丝瓜。
这个季节,正是吃丝瓜的时候,菜园子里结得满满当当,根本吃不完。
……
“好香啊!”
李川贝冲到屋里:“真的是肉。”
方才他和爹回家,半路遇到了二哥和二嫂,一听有肉吃,立马往家里冲。
“没错,是得修。”
“这二十两银子,足够修两间、不,三间又大又宽敞的砖瓦房了。”
“村里有砖瓦匠和木匠,我明日就让你爹去找他们商量修房子的事儿。”
李当归点点头。
李木槿笑得依赖:“我不懂这修房子的事儿,就麻烦爹娘了。”
王氏嗔怒:“你这孩子,说话总这么客气?按理说,这房子应该是我和你爹替你出钱修盖,现在你自己出钱,都是我和你爹对不住你。”
李木槿诚惶诚恐:“娘,没有,你和爹没对不起我……”
王氏见她如此,自知失言:“槿娘,我不是……”
李当归吐槽:“瞧你说话没遮没拦,吓着孩子了。”
“槿娘,别听你娘的。”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没必要分这么清楚。”
李木槿偷偷松了一口气:“对。”
事情告一段落。
李家人各自该干嘛干嘛去。
……
吃过晚饭。
李木槿早早上了床。
床上,她回忆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定不会露出破绽,这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没办法。
敌强我弱。
李家人没有一点儿反抗巨鲨帮的能力。
若是引起了张三和李四的怀疑,她毫不怀疑,他们家下场会很惨。
……
天河镇。
宋氏酒楼。
天色已晚,客人少了。
宋园总算可以坐下休息休息,喝杯热茶。
小二在一旁伺候着,抓耳挠腮。
宋园头也不抬,声音平淡:“说话,什么事儿?”
“掌柜的。”
小二立马像是吐豆子一样秃噜出来:“今天下午,镇上发生了一件热闹事儿。”
宋园看过来。
小二没卖关子:“巨鲨帮的张三和李四找上了卖冰粉的李娘子,想要买她的冰粉方子,明里暗里尽是威胁的话,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敢吱声,心里替李娘子捏了一把汗。”
“你说怎么着?”
“李娘子当场拿出了您和她签的契书,告诉张三和李四把冰粉方子卖给了咱们宋氏酒楼,张三气得脸都歪了,可无可奈何,灰溜溜的走了。”
“您说,这稀奇不稀奇?”
宋园听完,脸色没什么变化,似笑非笑看着小二:“你小子想说什么,一下子给我说完咯。”
“好嘞!”
小二做了个揖:“小的是想说啊,这李娘子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儿?怎么这么凑巧,就赶在张三和李四两个混混找他们麻烦之前把方子给卖给了咱们?”
“掌柜的,您说呢?”
宋园喝茶的手一顿,脑海里浮现出了李木槿沉静镇定的模样:这小娘子,的确不简单。
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李娘子免费给他提供了数种冰粉料汁搭配,他领这个情。
“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了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不怒而威:“没有根据的事情别乱说,若是被巨鲨帮听到了牵连李娘子,我饶不了你。”
小二顿时打了个寒颤,连连保证:“掌柜的放心,小的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嗯,下去吧。”
宋园:“日后,若是李娘子再来咱们酒楼,记得知会我。”
小二:“好的,掌柜的。”
……
这一切,李木槿自然不知。
翌日。
她睡了个懒觉。
起床,打开门,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不卖冰粉了,她轻松之余,还有些空虚无聊的感觉。
察觉自己这个想法,她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不干活儿还不好吗?非得当牛马?
这在现代,毕业后当会计是个牛马,天天赚着买白面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末世来临,起早贪黑搬砖,累死累活当牛马,最后挣得积分不够买吃的,活活把自己给饿死了。
昨晚,李木槿就想好了买什么,她这是小本生意,成本压缩得越低越好,最经典的红糖冰粉肯定得有,再买点儿桂花,弄个桂花冰粉,加上今天的薄荷冰粉和山楂冰粉,种类足够丰富了。
如果后面有需要,再加别的口味。
于是,
李木槿卖了一斤红糖,两斤蔗糖和半斤桂花,一共花了三百一十文。
之后,她去果脯店买了一斤山楂片、炒花生和葡萄干,一共花去四十文。
刚到手的四百零八文,还剩下五十八文。
她心疼得要命。
可这钱必须得花,这都是前期投资。
反正都花了大半了,她干脆把剩下的五十八文全部花光,买了一斤大肥肉,两斤五花肉。
往镇外走。
李川贝整张脸皱巴巴的。
李木槿看得好笑:“咋了这是?”
李川贝苦着脸:“姐,咱们这钱还没捂热,就全部花光了,也太不经用了。”
可不是~
李木槿心里赞同。
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歉疚:“川贝,你又搓冰粉又当苦力又跟着我卖冰粉,我该给你发辛苦费的,今天给忘记了,明天姐给你补上。”
李川贝面露恐慌:“姐,不用,我这都是应该做的。”
“娘要是知道我收你的钱,会打死我的!”
李木槿坚持:“放心,娘那儿我去说。”雇佣童工就罢了,还让人干白活儿,这种事情她干不出来。
李川贝神色放松,露出两颗小虎牙:“姐,一天给我十文钱就够了,多了娘会让我上交。”
李木槿笑了:“行。”
……
现在是巳时六刻(上午十点半)。
村里的牛车已经回去了,他们没赶上。
因此,只能走路回去。
那干脆就绕个路去一趟十字坡。
她不认路。
“川贝,你知道十字坡怎么走吗?”
李川贝点头,又疑惑道:“大姐,你要去十字坡吗?”
李木槿:“嗯。”
李川贝:“哦,我带你去。”
李木槿本来想好了他问为什么去十字坡的借口,结果他没问,也省了一番口水。
大概两刻钟。
李木槿看着眼前的矮山,一阵画面在脑海里浮现,她忍不住出声:“川贝,那前面是不是就是十字坡?”
“对。”
得到肯定答复。
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系统提示在坡底,她没往上走,而是离开了马路,往四座小矮山方向边走边看,因为没有路,她走得很慢,一路得刨开杂草。
李川贝跟在身后,忍不住发问:“姐,你要找什么?”
李木槿看了他一眼,暗笑:可算是忍不住了,还以为他真能憋住一直不问呢。
“我回来的时候不是在这里遇到山匪吗?昨天我想起包袱似乎滚在了下面,想来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李川贝恍然。
“那咱们赶紧找找看吧,姐,我往反方向找。”
“……好。”
山匪要钱要物,怎么可能放过她的包袱,这只不过是她找的借口罢了,见李川贝这么认真,她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
只剩她一人。
李木槿认真的找着。
石头缝、树叶底下……能翻的地方都不放过。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她有些怀疑人生了:这十字坡底下真的有金首饰?会不会被其他人捡到了?
不。
不会的。
系统是不会有假的。
她自言自语:“先找一整圈,要是没有,估计是我看漏了,就再找一遍……咦,等等,这是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个黄色的东西……”
李木槿直勾勾看着一个草丛,刚才一道黄色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她心跳加快,赶紧上前,果然没看错,是有一个黄色的东西,拨开野草,一支蝴蝶金簪映入眼帘。
找到了!
她一把捡起来,笑容满面。
下一刻,又有些失望:这蝴蝶金簪也就二两重,值二十两银子,和她想要的五斤重大金镯子和三斤重金镶玉镯子根本不能比。
她吐槽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有就不错了,还嫌七嫌八的!”
“姐!”
“大姐,你快过来。”
李川贝的呼喊声冒出来:“我找着包袱了,你看是不是你的?”
什么?
找到包袱了?
这怎么可能?!!
李木槿眼睛瞪大:这个蝴蝶金簪体积小不容易察觉,可包袱又大又显眼,山匪绝对不可能看不见。
那群人,真的是山匪吗?
这个念头突然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瞬间。
李木槿感觉浑身汗毛直立,一种巨大的恐惧向她袭来。
这是对于未知的害怕。
“呼~哈~呼~哈~”她不停的深呼吸,让自己心脏平复下来,安慰自己:“也许是我想多了,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冷静,冷静!”
“……”
李川贝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姐,你听到了吗?大姐?”
李木槿回应:“来了。”
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走过去,一会儿,就看到了李川贝,他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包袱,看见她高兴的举起来扬了扬。
还真是她的包袱。
李木槿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心中一沉。
这包袱用的绸缎,拿去当铺,也能值不少钱,可山匪居然视而不见……
“姐,这是你的包袱吗?”
李木槿挤出一个笑:“没错。”
李川贝笑容加深,催促:“姐,快看看里面东西少没少。”
“好。”
李木槿检查,除了金银财宝,衣服一件没少。
这些衣服,都是她当通房丫鬟期间侯老夫人、侯夫人和世子赏赐的,不是绫罗就是绸缎。
“没少。”
“咱们回家吧。”
她心里不安,不敢在这个地方久待。
李川贝没察觉到不对劲儿,点了点头:“好。”
李木槿决定,以后非必要,不会来十字坡,就是路过,也要乔装打扮一番。
……
在十字坡耽搁了半个时辰。
回到红柿村,已经是未时二刻(下午一点半)。
李家都没吃饭。
王氏在院门口来回转圈,时不时张望。
两人已出现,她立马发现了,脸色一喜,迎了上去:“槿娘,二郎,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饿了吧?赶紧洗个手吃饭。”
李木槿:“娘。”
李川贝:“好,我饿死了。”
她数了五十文,想了想,又数了三十文。
“娘……”
孙氏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赵氏身后,她一出声,直接把多的部分拿在手里:“不愧是娘的好闺女。”
“这钱我就拿走了。”
“娘,不是……”
孙氏:“就当娘借的,以后一定还你。”
赵氏欲言又止,最终勉强一笑:“这钱是我孝敬爹娘的,不用还。”
孙氏:“真的?”
赵氏点头,苦口婆心:“回去之后,你劝爹好好种地,二弟、三弟、四弟都还小,都指望着他呢。”
孙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有求必应:“知道了。”
“那我走了。”
“娘,慢走。”
孙氏出门。
看着李川贝在搓什么,好奇的想凑上去看看。
王氏站在门口咳嗽:“咳咳咳。”
孙氏做贼心虚,不敢再看,飞快逃走了。
赵氏斯斯艾艾:“婆母。”
王氏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屋。
李木槿对此一无所知。
她去山里摘了冰粉果和山楂,回来时孙氏已经离开了。
李家没人谈论这事。
……
一晃。
半个月过去了。
李木槿和李川贝每天去卖冰粉,第一天二十斤不够卖,第二天翻了倍也卖完了,但花了三个时辰卖到了下午,下午更好卖,于是,李木槿改成了下午去天河镇,用五文钱一趟包了车把式的车接送。
最后,稳定一天可以卖四十斤冰粉。
月底。
李木槿休息了一天。
吃完早饭,她回屋算账。
半个月,一共挣了十一两二钱银子。
成本,红糖、蔗糖共花了四两银子;桂花、山楂片、花生、葡萄干、赵氏、李川贝工钱一共花了一两二钱。
净利润为六两银子。
上交一半给王氏,李木槿手里剩余三两银子。
这段日子,最辛苦的是李川贝。
搓冰粉是个体力活儿,虽然李厚朴偶尔帮忙,但主力还是他,半个月下来手都搓破皮了。
她还打算分一两给他。
那就只剩下二两银子,这不算少。
可是,为了做生意,她没空去获取情报,损失不小。
比如。
期间的绿色情报,是一株灵芝,价值二两银子,她当时来不及去找,本想等着有空再去,可去到指定地点,这个灵芝已经不见了。
她大为可惜。
因此,考虑让赵氏和李川贝出摊。
她在家准备好,一天给赵氏二十文工钱,想必她会很乐意。
……
翌日,醒来。
她习惯性查看每日情报系统。
今日情报:等级红色,
看到这里,李木槿蹭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红色、红色警告!!!
她迫不及待往下看。
今日情报:等级红色,巨鲨帮帮主的二八芳龄女儿是主簿小妾,主簿六十大寿,内宅妻妾争宠,巨鲨帮帮主寻找奇珍异物,下属张三和李四献上了冰粉,巨鲨帮帮主看中,派张三和李四购买冰粉方子,两人打算用一文钱强抢。
该死!
巨鲨帮她知道。
这顿时间每天往返镇上做生意,自然而然就知道了镇上的情况。
天河镇属于鱼复县重要经济来源,县衙再次设立了分衙,分派了主簿在下面驻守,同时分配了十二名捕快。
除此之外,白道方面有白云武馆、青山武馆和天运镖局;黑道有巨鲨帮和青山帮,两个帮派各自分管天河镇一部分,以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收取当地小商贩保护费为生。
神仙集市是例外。
由于它地处天河脚下,游客众多,利益巨大,由县城各家权贵分享利益。
巨鲨帮这个庞然大物,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怎么办?
李木槿眉头皱得紧紧的:“难不成,要吃下这个哑巴亏,把冰粉方子交出去?”
重活一世,穿越到了大宁朝李木槿身上,环境安宁、有山有水、有吃有喝,还天天起早贪黑去挣那几钱碎银?何必呢。
该偷懒偷懒,该享受享受。
安抚了自己一通,她心情平静了很多。
“对了,每日情报。”
李木槿当即心头一动:今日情报:等级白色,大青山往里五公里,山涧旁有棵野生甜杏仁树。
甜杏仁?
这东西不错啊。
弄回来晒干,冬天留着当零嘴吃。
吃过早饭。
她就招呼着同样无所事事的李川贝进山。
“大姐,咱们这是又要去哪儿?”
“跟我走就是了。”
路过野柿子林,他眼巴巴:“这柿子咋还不红呢~”
李木槿看了看:这些柿子已经微微泛红,但距离成熟,还需要十余天。
不过,想吃也不是没法子。
她挑眉:“想吃?”
李川贝咽着口水说:“嗯嗯嗯,熟透了的柿子又香又甜,可好吃了。”
“最近,村里的小孩儿天天来林子里巡视几次,巴巴望着柿子赶紧变红。”
“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明天就能吃到柿子。”
李川贝:“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李木槿:“北方,有种柿子叫脆柿,就是在柿子生的时候摘下来,用秘方捂熟。”
李川贝一脸崇拜:“大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有什么稀奇?”
李木槿淡定:“我在长安城待了这么多年。”
她不由得庆幸,还好原身离家多年,她性格、口音、会的东西等等都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李川贝:“那我这就摘一些。”
李木槿阻止:“急什么?等咱们下山的时候再摘也不迟。”
李川贝乖乖听话:“哦。”
……
走了半个时辰。
李木槿找到了情报里说的甜杏仁树。
树干不高,她站着都能碰到最上面的枝丫,但果实累累,枝丫间结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果实。
“川贝,过来摘杏仁。”
“好。”
“……”
姐弟两人摘了整整半个时辰,两人齐心协力,一个背篓都装满了。
还剩下些杏仁在树上。
李木槿不准备摘了:野杏仁树天生地养,该留些给小动物们。
“回去了。”
……
回程。
路过野柿子林。
李木槿没忘记对李川贝的承诺,折了几个枝丫的柿子,粗略数了数有二十个,抱在怀里往家走。
王氏远远看见,放下手里的麻线走了过来:“大包小包弄了些啥?”
“杏仁?”凑近了,不解:“还有,柿子,这柿子还都是青的,摘这么多回来作甚?”
李川贝当即兴奋解释:“姐姐说有一种脆柿子,就是用这个青色的柿子做。”
王氏惊讶:“脆柿?”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说过这个说法。
李木槿笑着解释:“是北方的吃法。”
王氏便不再追问。
对于长安那个让女儿伤心难过的地方,她忌讳莫深。
“杏仁给我吧,我来处理。”她伸手:“你去给你小弟弄什么脆柿,我看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李川贝惊慌的摸下巴:“有吗?”
李木槿偏头,忍不住笑了。
逗小朋友真好玩儿。
李川贝“怒”了:“娘,你乱说!”
王氏一脸正色:“我就是打个比方,谁让你当真了?”
李川贝说不出话来,幽怨的看着她。
王氏脸色不变,拿着背篓走进了厨房里。
李木槿摇摇头。
正逢家里生火做饭,她让王氏烧了一壶开水,期间找出了一个大陶罐,清洗干净,将柿子一个一个放进去,水开用冷水兑成四十度左右的温水,加入适量的盐化开,倒入陶罐中,用麻布封口,再用湿土密封,放置在屋内阴凉处。
静静放置,十二个时辰之后就能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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