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祁林林萧的其他类型小说《不就是攻城嘛,本少去去就来祁林林萧》,由网络作家“玉竹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瞟了几眼,林萧发问:“你这玉佩是和田白玉?”“当然!如假包换的上好和田白玉!”瘦小青年点头,还抬起拿着玉佩的手朝林萧伸了伸。“确定?”“确定!”得到瘦小青年的确认,林萧扭头看向赵虎,道:“虎子,他刚才说的话记下了么?”“啊?......哦!”赵虎仰着小脑袋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赵虎读过私塾,会写字,很快便写好。“都记好了!”收好本子,赵虎急忙点头。见此,林萧又朝裴千摆了摆手:“去玉石店找两个会鉴定玉石的过来,当场鉴定这块玉石是不是和田白玉!”“这......差爷为何要鉴定?”还没等裴千动身,瘦小青年就一愣。“此玉石是你二人争论的重点,当然要鉴定!”林萧义正言辞道:“办案要讲流程,要...
《不就是攻城嘛,本少去去就来祁林林萧》精彩片段
瞟了几眼,林萧发问:
“你这玉佩是和田白玉?”
“当然!如假包换的上好和田白玉!”
瘦小青年点头,还抬起拿着玉佩的手朝林萧伸了伸。
“确定?”
“确定!”
得到瘦小青年的确认,林萧扭头看向赵虎,道:
“虎子,他刚才说的话记下了么?”
“啊?......哦!”
赵虎仰着小脑袋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赵虎读过私塾,会写字,很快便写好。
“都记好了!”
收好本子,赵虎急忙点头。
见此,林萧又朝裴千摆了摆手:
“去玉石店找两个会鉴定玉石的过来,当场鉴定这块玉石是不是和田白玉!”
“这......差爷为何要鉴定?”
还没等裴千动身,瘦小青年就一愣。
“此玉石是你二人争论的重点,当然要鉴定!”
林萧义正言辞道:“办案要讲流程,要先鉴定玉石的真假!如果是真的和田白玉,那我们继续下面的事情,可如果是假的,那你就是在欺骗官差,我有理由怀疑你在碰瓷敲诈他人,要先把你带回县衙上一遍刑,好好拷问!”
“你?岂有此理!你凭什么随便抓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敲诈?”
瘦弱青年心中害怕,愤怒出声。
林萧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两步,高大的身体散发着强大气场,俯视瘦小青年,道:
“你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林憨......林捕头!”
瘦弱青年被林萧的气势镇住,差点说顺嘴,急忙改口。
林萧又道:“那你可知这城南是谁负责看管的?”
“您和捕房第四队的人......”
瘦弱青年的声音变小了。
“哼!你也知道是老子,那老子用得着给你证据么?”
林萧突然一声冷喝,喝骂:“敢在老子的地盘上玩碰瓷,玩得还挺大,一块破石头就要一千两,来钱快呀!老子现在也缺钱,等会儿我就学你的,找块玉佩给你接,你他娘要是接不住,老子讹死你!”
轰!
瘦小青年脑中一炸,抓住中年的手仿佛触电一样,猛然一松。
下一刻,瘦小青年回过神来,急忙朝林萧摆动双手:
“不不不!林捕头误会了,误会了!小的只是跟这位大哥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您可千万别学啊,不是您想的那样!”
瘦小青年都快哭了,那是怕的!
他猛然醒悟过来,他对面的可是林憨子啊,城南有名的憨子,做事比无赖还无赖,是城南真正的头一号祸害!
林憨子要是真学了他这一手碰瓷,不用怀疑,他真能做得出来,而且胃口比谁都大,拳头也比谁都硬。
君不见,城南好些人的搞事手法被林萧学了去,最后都被林萧嚯嚯的不成样子了。
瘦小青年怕了,生怕林萧用这招碰瓷盯上他,那他可真就完了。
此刻,瘦小青年哪还有心情想碰瓷的事,只求林萧赶紧忘了这一招碰瓷手法。
而王贵和裴千三人听到林萧的话,看到林萧的做派,一股熟悉之感涌上心头。
这才是真正的林萧啊!
这两天林萧突然改变,大家都觉得怪怪的,心中不落地,如今看到林萧恢复往日的一面,反倒感觉心里踏实。
心中舒爽,王贵和裴千三人随即饶有兴趣地看起了戏,等着瘦小青年倒霉。
只是,林萧的恢复只是这么一下,见瘦小青年认怂后,变回了恬淡的样子,淡淡道:
“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的错了!”
瘦小青年连连点头哈腰,然后趁林萧不注意,立马弯腰转身,‘嗖’地一声,从身后的人群中快速钻了进去,瞬间消失在了人群中。
那汤是真‘汤’。
说是猪肘汤,但几乎看不到肘子肉,就看到汤底有几块骨头沉着,上面的油花间多是飘着红枣和枸杞,很水!
不过小老头害怕惹上麻烦,拿勺子的手很实诚,握着勺子沉入汤底后,在汤底轻轻舀了一下,然后把勺子沿着木桶边小心翼翼地往上舀。
当勺子出汤面后,那大勺里还真就被他舀出了大半勺肘子肉。
把肉倒入碗里,又在木桶里舀了些带汤水的红枣和枸杞,小老头随即递给了林萧:
“林捕头,请慢用!”
小老头在这大街上经营摊位,显然对这街面上的捕快都熟悉,张口就喊出了林萧的姓氏,并且还给林萧抬高了个头衔。
林萧也没在意,端过碗就大口喝了起来。
待一碗饱含元气的汤下肚,林萧这才感觉自己的灵魂归了位。
不过这还不够。
又一连喝下三大碗汤,吃下五张面饼!
直到这个时候,林萧才感觉从云端回到了地上,脚也踩瓷实了,整个人的精气神有了很大的改观。
“好了,结账!多少钱?”
林萧的声音有了些中气,朝小老头挥了挥手。
小老头笑呵呵:
“林捕头能来小摊喝汤那是小老头的福气,哪敢谈钱,不谈,不谈!”
“你老头做生意也不容易,我还不至于吃你白食,说钱!”
林萧一脸严肃。
小老头见状,还想拒绝,不过看到林萧虎目中迸射出来的不容置疑后,知道林萧这是要真给钱了,于是他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双手。
不过小老头很快就觉得不合适,又急忙收回了一只手,然后犹豫了一下,另外一只手也收回了两根手指,面露迟疑:
“三文,行么?”
“三文么......”
林萧点了点头,对这个世界的物价没什么概念的他,没有纠结,低头就去怀中找钱。
看到这一幕,四队的几个人像不认识林萧一样,诧异地看着他。
他们这些人,在这街上吃东西哪次给过钱?多是吃完后装模作样地问问价格,等店主推辞后,他们顺势就走人了,哪会来真的?
而林萧以前更是不堪,吃完后装都不装,连价格都不问,抹嘴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顺一手零嘴,哪像今天这么善良!
特么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疑惑间,四队的几人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
不过祁林反应很快,略微诧异后,先一步掏出了三文钱,又按住林萧找钱的手:
“我来!我来给!”
说着,祁林捏手中的铜钱抿了抿嘴,然后笑着递给了摊位后的小老头。
见此,林萧一把拦住祁林:
“不用!我自己来!”
“三文钱而已,不碍事的!再说了,你早上走得急,又没带钱!”
祁林朝林萧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林萧感觉也是,就没拒绝了,只是说改天把钱还他。
“不用!不用!就三文钱而已!”
祁林笑呵呵,再次把铜板递给了小老头。
见此一幕,后面的几人除了王贵之外,皆是撇了撇嘴。
而吊儿郎当的裴千,更是忍不住嘀咕:
“马屁精!跟一个憨子拍马屁有什么用?当了这么多年跟屁虫不还是屁好处没捞着?有这心思,还不如去拍他主簿叔叔的马屁!”
裴千的嘀咕声很小,在这热闹的街上只有离他最近的苏冰听到了,苏冰瞥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给了钱。
喝完汤。
林萧终于恢复了几分元气,人也变得精神了,带着几人快速朝城南码头而去......
......
城南码头在平江县的南城外。
不过它并不是从南城门出去,而是在南城门的右边、快靠近西城墙的地方,又开了一道门,俗称码头门。
码头门外有一条河流经过,名为清水江。
清水江在码头门外的这一段水流缓慢,形成了一个深深的湖湾,于是这里自然就形成了一个码头,而且规模不小。
也正是因为这条清水江和码头,平江县可谓是附近县乡的贸易之地,很是热闹。
当然,码头的兴盛,也养活了众多底层百姓,平江县的许多底层人靠着卖力气,都能在这找到活干,养家糊口。
并且,在码头的带动下,以及这里众多平民聚集,码头门内的这一片还形成了一个南市,是平江县城内最为繁华的集市。
林萧带着四队的捕快来到南市后,穿过码头门,便来到了城外的码头聚居地。
城南码头的这一片,随着码头的兴盛,在城外也形成了一片聚居地,多是简陋的房子,住着在码头求活的贫苦人和苦力。
而林萧他们这次前往的码头客栈,就在这片聚居地的码头大街上。
一行人来到码头大街。
当靠近码头客栈后,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码头客栈斜对面的一个拐角停了下来。
裴千滴溜溜地瞅了眼码头客栈,然后跃跃欲试地朝王贵道:
“老王头,怎么弄?还是按老规矩?”
别看林萧是四队的头头,但他是个憨子,很莽撞、不靠谱,而王贵在捕快这一行混了几十年,经验丰富,所以四队干正经事的时候,多是听他的意见。
王贵一张风霜的老脸上满是肃穆,认真观察了一下码头客栈以及四周后,严肃地摇了摇头:
“码头这一块不同城内,鱼龙混杂、混乱不堪,不能莽撞,尤其还是在码头客栈抓人,更要谨慎些!”
“码头客栈是任家的,任家是码头最大船帮的主家,掌控着码头一大半的运输,是平江县最有势力的家族之一,这里好多苦力和百姓都靠着船帮求活,如果不小心得罪了任家,那我们在这里就麻烦了!”
说罢,王贵又观察起了码头客栈。
闻言,裴千有些不耐烦道:
“那要怎么抓人?就在这干等?等他自己出来?那要是他不出来呢?”
“也不用如此!”
王贵摇了摇头,头也不回道:
“画像上的信息不是有盐贩在客栈的具体房号么?我们去两人随便找个借口进入客栈暗中查看一下,如果确定了目标,那我们直接抓人!我们抓私盐贩子,他任家也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干涉!”
说罢,王贵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林萧,笑呵呵道:
“林头,您说呢?”
“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我们不是能随意吃得起这种东西的人家!”
说罢,老妇人又握着祁林的手,缓缓道:
“林儿,你知道你爹为什么给你取名叫祁林么?祁林,祁林,与麒麟谐音!你爹死的早,但他希望你能够像仁兽麒麟一样,性情温和,不随意伤及人畜,也不践踏花草!你如今身为官府捕快,切记勿要鱼肉百姓,勿要轻拿别人一针一线,做一个良善之人!”
“咳咳......”
老妇人说完后,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娘!孩儿知道了,孩儿都记着呢!”
祁林连连点头,急忙为老妇人抚胸口顺气。
老妇人缓和了一下后,又看了眼门外,轻叹:
“林儿啊,不管怎样山儿都是你亲弟弟,有些事你多担待着点......”
“放心吧娘,有孩儿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他!”
祁林咬着牙点了点头,然后为老妇人捏了捏被角。
“娘,您先歇着,孩儿去给您做饭!”
说着,祁林起身走出了房间,关上房门。
外面。
祁悦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祁林拉着祁悦来到厨房这边,问道:
“小妹,孙郎中今天给娘来看过病么?”
“看过了!孙郎中说娘的状态好了些,但还是不能下床,不能见风寒,否则会加重病情,他还换了一个方子,说试试效果......”
祁悦有些高兴,从怀中取出了一张折叠的纸。
“嗯,好了些就好!方子给我,我来抓药!”
祁林点头,接过方子收好。
不过这时,祁悦又微微皱眉,担忧道:
“哥!你是又去抓贼了吗?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哥会保护好自己的,哥还要挣钱治好你们的病呢!”
祁林宠溺地揉了揉祁悦的脑袋,然后没再多说,转身去烧火做菜,对祁山却是当作不存在。
祁悦急忙拉着祁林的衣服跟着,跺脚:
“哥可不能乱说话,就算不用照顾我们,你也要保护好自己!还有,我也能照顾家里!”
“好好好......”
厨房内兄妹情深,祁林快速做着饭菜。
只留那小凳子上,痴傻的祁山流着哈喇子,直勾勾地看着锅里的肉......
......
那边。
林萧离开王贵几人后,又到处溜达了一圈,然后在日渐西斜的时候前往了小清河畔的金凤楼。
金凤楼热闹非凡,虽然还没到晚上,但四层楼高的金凤楼内已经是一片灯火。
那些灯盏用各种彩色的灯罩罩着,一片色彩迷离中,胭脂扑鼻,纸醉金迷。
楼上的那些扶栏前,各个争相斗艳的姑娘倚栏而立,香帕招舞间,妩媚妖娆,勾魂摄魄。
一楼大堂内,亦是客人往来,莺莺燕燕。
而在这燕语笙歌中。
大堂的某个角落,一个青衣小帽的半大小子,正跟一个手拿托盘的小丫头闲聊。
青衣小子吊儿郎当地靠在柱子上,满脸坏笑,眼珠子跟贼一样滴溜溜地看着小丫头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神秘道:
“彤儿啊,你可知道如意姑娘的脸蛋为什么这么紧致又白皙么?”
“唔......不知道,难道无咎哥哥你知道?”
小丫头摇头,满脸好奇。
“当然!”
青衣小子点了点头,笑嘻嘻道:“我跟你说啊,如意姑娘每天都会练嘴,就是张嘴快速说‘我’字,早上说百次,中午说百次,晚上再说百次,然后她的脸蛋就变得紧致白皙了!”
“真的吗?”
小丫头的大眼睛迷茫,好看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婴儿肥的脸蛋。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试试,不用说多了,你就先连说二十个‘我’字,立马就能感受到效果!”
“我不是来寻欢,也不是来办公事的,我来找岳三,他在哪?”
“哎呦喂!林捕头您早说啊,干嘛动这阵仗啊,赶紧把刀收起来,怪吓人的!”
老鸨再次恢复媚态,身体一软,捏着手帕的手顺势就把林萧抽出一半的腰刀给推了回去。
而后,老鸨又扶了扶额头,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哎哟,人老了这记性就不好,岳捕头他在谁的房间里来着?他今日来了吗?现在不是上衙的时间么?他没上衙?林捕头您稍等,待奴家好生想想!”
闻言,林萧瞥了老鸨一眼,然后直接看向一旁的无咎:
“你知道岳三在哪个房间么?”
无咎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着天花板,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见此,林萧嘴角上翘,从怀中掏出一把铜板,在无咎面前晃了晃:
“在哪?”
无咎看到铜钱,眼睛一亮。
不过随即,他的神色便捉忽不定,眼神乱瞟了一圈后,把头扭向一边,幽幽道:
“我也不知道在哪!”
虽说‘不知道’,但疑问句却被无咎说出了肯定语气。
林萧闻言,顺着无咎的目光看了看三楼的某个房间,然后笑了笑:
“不知道就算了,我自己找!这赏你了!”
把手中的铜钱抛给了无咎,林萧抬脚朝楼上走去。
无咎双手一通乱接,没接住,把铜钱洒落满地。
不过无咎并不为意,笑嘻嘻地急忙弯腰去捡。
只是等他捡好铜钱,直起身时,一只无影手立马就把他手中的铜钱夺了去。
“哼!你个野狗子!竟给老娘惹事!”
老鸨板着脸,一手抓着铜钱,一手戳了戳无咎的脑门,满是怒气。
而后,老鸨又急忙转身,扭动着腰肢去追林萧了。
“他娘的,连小孩的钱都抢,不得好死!”
看到老鸨屁颠屁颠地跟着林萧上了楼,无咎咬牙切齿,骂骂咧咧地挪开自己的右脚,露出了脚下踩着的三枚铜钱。
而后,无咎立马捡起铜钱,‘唰’地塞入了怀里,很是麻溜。
直到收好钱,无咎还在愤愤不平,不过看到之前那个小丫头正端着东西朝一边走去,他又立马把刚才的不快抛去,换上了一副坏笑,追了过去:
“彤儿,我这还有个笑话你听不听......”
上面。
林萧上了三楼后,径直走到了无咎之前看着的房间前,然后直接伸手推门。
可这时,后面一直跟着的老鸨急忙拦着林萧,媚笑道:
“林捕头这是干什么呀?我们姑娘正在待客呢,您这一进去,可不坏人家事了?”
林萧扭头看着老鸨,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漠,眼神冰冷。
直看了好一会儿。
看得老鸨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有些绷不住后,才缓缓出声:
“我跟岳三是同僚,他叫我一起来玩的,你要管?”
“不管!不管!岳捕头叫你来的啊?早说啊!”
老鸨有些怵林萧的眼神,又听到是岳三叫他来的,于是不管了,强颜笑了笑后,扭动着腰肢走了。
见此,林萧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推门。
房间里的人也是玩得野,门也没闩,林萧一推,门就开了。
而后,林萧直接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
床榻上两人不堪入目,男的正是岳三。
不过林萧的突然到来,顿时惊动了两人,那个姑娘一声惊叫,急忙扯起被子盖住身体,惊恐地看着林萧。
而岳三此时则是愤怒,不过看清是林萧后,神色一松,开怀一笑:
“哟!是林兄弟呀!林兄弟怎么来这了?一起?”
岳三也不怕被林萧看光,靠墙坐在榻上,笑着朝林萧招手,坦荡地面对着林萧。
霎时,这院子里的两人各自忙活着。
而多了一个人的院子,也开始多了些生气!
......
那边。
高管家离开林萧家后,回到了任家。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任家的大堂内,灯光明亮。
坐在桌边饮茶的任平生,看到高管家回来,头也不抬地缓缓开口:
“人已经送过去了?”
“是!已经送过去了!”
高管家走到任平生身旁,点了点头。
闻言,任平生眼中突然噙着怒火,把茶杯‘嘭’地重重掷在桌上。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甩袖而起,任平生满脸怒气。
高管家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任平生的胸膛快速起伏了几下,又深吸了口气后,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咬牙到:
“夏瑾是我任家从小培养的,是众多丫鬟中最出色的一个,哪怕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都大不如她,她虽说是个丫鬟,但在我任家却是女管家一般的存在,是个非常出色的贤内助,要不是夫......哼!岂会便宜那小子?”
说到最后,任平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不甘地一声冷哼。
不过发泄了一通后,任平生的气稍稍散去了些,又冷笑道:
“我任家的人岂是那么好收的?既然收了人,那就帮我再做点事情吧!”
“老爷,您的意思是......”
这时,高管家抬起了头。
“哼!上次雷家让我们吃了这么大亏,也该让他们出点血了!”
任平生冷笑地瞥了眼高管家,道:
“附耳过来!”
“是!”
高管家走近,凑向了任平生......
那边。
夜幕下,林萧的书房内灯火摇曳。
在书房看了一阵书后,林萧有些饿了,于是扔下书,走出了书房。
只是,刚踏出房门,林萧便一怔,诧异地看着整个院子。
却见此时的院子已经大变了样。
原本的脏乱不复,整个院子的里里外外、各个房间都干干净净,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那些原本凌乱堆放的物品,此时也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切焕然一新。
要不是看到院中那些个硕大的石锁,林萧此时都要怀疑这不是自己家。
移过目光。
在院子里搜寻了一番后,林萧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厨房的那道高挑的身影上。
夏瑾此时正端着一碟菜从厨房出来,看到林萧后也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向了堂屋。
林萧抬步跟上,走进堂屋后,看到桌上正放着一坛酒,还摆着三菜一汤,一个酱肘子、一盘卤牛肉、一只烧鸡和一碗鱼汤。
不,是四菜一汤,夏瑾手中此时还端着一碟菜,那是一碟炒鸡蛋。
除了酱肘子、卤牛肉和烧鸡像是从外面买的外,鱼汤和炒鸡蛋都是现做的!
看着夏瑾把炒鸡蛋摆在桌上,林萧开口:
“这菜都是你做的?院子也都是你打扫的?”
“奴婢是奴婢,这些事情都是应该做的!”
夏瑾没有之前那么生人勿近了,一副丫鬟的作态,言语也带着应有的恭敬,只是脸上和眼中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淡漠。
林萧闻言,虽然之前不想留下夏瑾,但看到家中这番景象,还是感觉自己留对了。
毕竟,一个干净整洁的家,饿了就有人做好了饭菜,这样的生活谁不想呢?
“酒菜都已好,公子请慢用!”
就在林萧思绪纷飞时,夏瑾转过了身,朝厨房那边走去。
见状,林萧当即出声:
“不一起吃?”
夏瑾停下脚步,在原地立了两秒后,一声不吭地转身返回,然后直接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夹菜。
高管家快步走到近前,道:
“林主簿说,对于昨晚的事他很抱歉,不过薛先生被抓之事,他事先并不知情!”
“不知道?他敢说不知道?那抓人的是他侄儿,刚才林鹏也得到了消息,他侄儿因为抓人有功,被正式升为捕头了,他这是拿我任家当猴耍、拿我们的人当晋升跳板!”
任平生愤怒了,怒声咆哮,那唾沫星子都飞到高管家的脸上了。
高管家不敢去擦脸,低头道:
“林主簿说他确实不知情,是县衙的雷武今早点卯的时候,让林萧来抓人,林萧那个憨子什么也不懂,真就直接来抓了!”
“雷武?雷氏商会?雷家?”
任平生一怔,身上的愤怒快速消融。
“应该是他们!”
高管家点头:“林主簿也说应该是雷家在背后搞的鬼,他还说林萧虽然愣,但还不会做出强睡之事,昨晚的事应该也跟雷家有关,其目的就是离间我们,顺便打压我们的私盐生意!我看林主簿不像在说假!”
闻言,任平生的眼睛快速转动着,冷静下来后,他恢复了睿智,顿时指着林鹏,道:
“你早上跟我说了什么?林萧落在夏瑾房中的衣物上有什么东西?”
“春药!”
林鹏舔了舔嘴唇,目光锐利道:“林萧胸前的衣物上残留有酒渍,酒渍中有春药的味道,还很浓,酒渍干了之后甚至还能看到粉末,林萧昨晚应该吃了不少这玩意儿!”
“那就没错了,是雷家!”
任平生的目光顿时变得阴鸷:“林萧那个憨子一根筋,他真要睡谁,只会直接上,不会玩那些买通下人下迷药的弯弯绕绕,他也用不着借虎狼之药,这个傻子是被人当棋子了!”
“他娘的雷陨,竟然跟老子玩阴的!”
说罢,任平生咬牙切齿,袖中的双手也握紧了拳头。
林鹏锐利的目光此时露出了危险之色,冰冷道:
“家主,雷家竟然敢阴我们,要不属下也去给他们找点麻烦?”
“场子是要找回来的,不过不是现在!”
任平生阴郁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薛先生赶紧从县衙捞出来!他是我们的私盐供货渠道,知道我们不少事情,一旦吐出什么,我们就麻烦大了,而且我们若是失去了他,那就断了进货渠道,一定要赶紧把他救出来!”
说罢,任平生又看向了高管家:
“你可跟林业说过救人之事?”
“说了!我听林主簿对抓人之事不知情后,就请他帮忙救人!不过他说有人既然在离间我们,那就会一直盯着他,他不好出手,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高管家点了点头。
“这个老狐狸!”
任平生咬了咬牙,也不指望林业了,朝林鹏道:
“县大牢那边能救人么?”
“很难!”
林鹏摇了摇头,凝重道:“薛先生被抓进大牢后,大牢就被雷武的心腹岳三带人接管了,把大牢布置得水泄不通,谁都不让进,根本没有取巧的办法!若是劫狱,人少了不行,人多的话我们也得暴露!”
“他娘的!”
任平生恼怒的一声喝骂。
而这一声喝骂之后,大堂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三人都是紧皱着眉头,思索着救人的办法。
不过,就在三人棘手间,门外却又突然传来一道干脆的女声:
“就算是铜墙铁壁,也有办法破解的!”
随着声音,门外走进来一位美妇。
她一身红色衣裙,发髻高盘,好看的面容保养得如玉般光泽,又带着高冷之色,看着很是高贵。
尤其她的身材,丰腴中前凸后翘,在红色衣裙的包裹和衬托下,勾勒出成熟傲人的曲线,充满了成熟欲滴的风韵,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内心躁动。
“见过夫人!”
看到来人,林鹏和高管家急忙行礼。
来人正是任平生的夫人,邱氏!
邱氏朝两人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任平生。
任平生紧走两步,急忙发问:
“夫人这是何意?难道你有办法救出薛先生?”
邱氏嘴角上翘:“再坚固的堡垒往往都能从里面被攻破,既然我们不好动手救人,那为何不让里面的人动手?雷家能利用的人,我们自然也能利用!”
“雷家利用的人......夫人说的是林萧?”
任平生反应过来,随即便摇了摇头:
“林萧是个一根筋的憨子,你让他杀人还行,想让他帮我们救人只会把事情搞砸,况且林业那个老狐狸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不!他应该能做到的!”
邱氏摇了摇头,眼中光芒闪烁道:
“他抓薛先生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他好像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傻,既然他能在那种情况下抓住薛先生,那我想他应该也能把人救出来!”
“倘若就算他救不了,那凭着他那一身勇力也能在大牢闹上一闹,到时我们再伺机而动也未尝不可!”
“至于林业,事先不让他知道就是了!”
闻言,任平生沉吟了一下,而后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那就先用他一用!”
做完决定,任平生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可是,那个憨子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想要让他把自己抓进去的人又救出来,可不容易!”
“这个也简单!”
“什么......”
“这样!”
任平生正疑惑间,邱氏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一番耳语。
听完后,任平生满脸纠结和为难。
见此,邱氏挑眉,淡淡道:
“怎么?舍不得?”
“不不不!只要能救出薛先生,这根本不算什么!”
见邱氏神色不善,任平生嘴角抽了抽,然后咬着牙把高管家招到身边,在其耳边一番吩咐后,打发走了他。
而后,任平生又看向了林鹏,目光凌厉道:
“林鹏,你去把那个厨娘找到!另外还有薛先生的事,他是隐秘来到平江县的,没几个人知道,可雷武是怎么知道他的?给我去查!”
“是!”
林鹏转过身,抓着腰刀,快步离去。
......
城南小巷。
林萧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家。
他从小被林业抚养长大,也被林业接到林宅居住,只是林萧长大后,喜欢独来独往,就搬回了自己家,然后就一直独自居住。
他家是个封闭式的三合院,分正房和东西厢房。
今天,也是穿越而来的林萧第一次认真打量现在属于自己的房子。
却见整个房子到处都布满了灰尘,东西也随处乱放着,也就只有卧室和院子里稍微干净些,可见之前的林萧活得多么潦草。
而这两个稍微干净些的地方。
卧室可能是因为要整天睡觉的原因,被自己的身体给擦干净的。
院子之所以干净,可能是因为经常在这里练武的原因。
因为这院子里堆放着好些石锁,地上也有好些下沉的脚印。
林萧站在院子里稍稍打量下各处,然后朝院角的那堆石锁走去。
今天跟四队的捕快待了半天,个个都说他勇力,林萧也很好奇他的天生神力有多大,所以想要试试。
“唰!”
直接拿起一个大概五十斤的石锁,林萧感觉也就拿了个大号的碗,没啥感觉。
扔掉这个石锁,林萧看向了这堆石锁中最大的两个。
那石锁有半人高,少说也有百斤,一看就是特殊打造的,不然谁没事会用这么大的石锁?
双手同时握住那两个石锁,林萧一用力就直接举了起来,很轻松。
然后林萧往石锁上继续加小号的石锁,想看看自己的潜力。
最终,林萧心中有了个大概,他单手能举起四五百斤。
当然,这还游刃有余,举着还能随意舞动,林萧猜测他要是用全力的话,应该还能再增加一倍!
如此强悍的力量!
之前在码头街打那个盐贩中年和任勇的时候,林萧是留手了,不然以他这样的力量,只要一击就能废了两人!
心中有了数。
林萧随即扔下石锁,然后又看了看整个院子。
见院子的一角有口水井,林萧走了过去。
这具身体天生神力,林萧倒好奇长什么样。
不过当自己的身影映在水井后,林萧放心了。
却见这具身体虽然天生神力,但却并不是豹头虎眼、满脸横肉,而是面容英武,眉星剑目,棱角分明中透着刚毅,虽算不上很帅,但很耐看,越看越上瘾那种。
并且那身材也不是五大三粗的样子,而是硬朗、有型!
再加上一米八几的身高。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高大英武,有型、有力!
满意地打量了几眼。
而后。
林萧转过身,朝正屋走去。
正屋有三间房,大堂、卧室和书房!
没错,有一间是书房!
林业对林萧是真的上心,从小就希望林萧能好好读书考个功名,所以特意为他弄了个书房。
只是林萧这个憨子好武不好文,辜负了林业的期望。
不过林业依旧没有放弃林萧,知道他喜欢练武后,就专门找了武师教他练武,想着既然不能金榜题名,那学一技傍身也好。
这次林萧没让林业失望,林萧在习武方面可真是天赋异禀,没多久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那没轻没重的拳头,打得教他的那些武师都抱头鼠窜,最后直接跑路了。
一路回忆着过往。
林萧走进正屋后,径直来到了书房。
书房的书架上放着许多书,什么四书五经、经史子集都有,不过到处都落满了灰尘,甚至还有蜘蛛网,一看就很久没用过了。
林萧打掉那些蜘蛛网和灰尘后,在书架上找到记录历史的书籍,开始看了起来。
他浑浑噩噩地在这里度过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现在终于得空,他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一个什么朝代。
虽然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但之前的林萧可就真是个小白,除了好狠斗勇和暴力外,满脑子浆糊,什么关于历史的记忆都没有,也没有关于大夏的一些有用信息,就知道现在是宣武十三年。
对于‘夏’这个国号,林萧前世的历史虽然不太行,但也知道历史上有那么几个,就是不知道现在是哪个!
不过。
翻了半天书后,林萧失望了,因为现在的这个大夏国并不是历史上原有的朝代。
或者说,他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的历史朝代中。
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战国、秦朝、汉朝、隋唐这些朝代都有,也跟原本的历史有些相似。
只不过现在的历史从秦朝就开始发生了改变,跟原本的历史朝代相比,这个世界的朝代要么就存在时间不一、要么缺少了许多历史人物、要么就多了或少了些朝代、要么就政治体制和制度不一样等等。
而到了如今的大夏国,林萧更是跟原本的历史朝代对不上号了。
不过非要对号的话,林萧估摸着现在的大夏国应该跟原本历史上的北宋差不多。
因为大夏国如今是中原唯一的大国,同样丢了燕云十六州,北边草原同样有个强大的大契国,西边也有吐蕃等国。
并且,它也存在一百多年了,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弊政民乱,同样一副乱世之相!
“不管了!来了就来了,先过着吧!”
把书丢在书桌上,林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前世是个孤儿,孑然一身,在哪里过不是过?
何况这里还有个当主簿的二叔,有人罩着,只要他不找死,在平江县几乎可以横着走,除了一些玩的方面外,比前世好多了。
做个小捕快,每天巡巡街、抓抓贼、在大街上看看大姑娘小媳妇......逍遥又自在,没什么不好的。
林萧前世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摸滚打爬过,心思沉寂,接受能力强,也容易适应。
更何况,如今的咸鱼生活,也正是他前世所向往的......挺好!
看着门外深吸了口气。
心中接受了这一切后,林萧走出了书房,来到的院子里。
而后,林萧根据脑中的记忆,开始练武。
武功才是他在这个世界立命的根本,他刚融合这具身体,得尽快熟练才行!
“没想到那林萧的脑子变灵光了,竟然看出了这件事情的隐情,倒是省得属下再提点了!”
“你以为那小子真是憨子?他贼着呢!”
任平生瞥了青年一眼,然后又看着窗外南城门的方向,冷笑:
“雷氏商会底下那些人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尽干些龌龊事,真当别人不知道呢?不过这也正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隐蔽的突破口!”
“只是,原本还打算给那小子下个套,却不曾想他自己就把这事往深了扯,看来这小子不仅变聪明了,还变得有正义感了!”
“不过不管怎样,事情总归是按照我们预想的发展了,现在我们只要在后面静看就好!”
说罢,任平生嘴角上翘,一副智珠在握。
“是是是!家主说的对,刘五那小子也是倒霉,第一天拜入赵建赵扒皮的金元帮就要漏了,呵呵!”
青年连连点头,一阵幸灾乐祸。
不过林鹏此时却皱了皱眉,道:
“家主,您说林萧会在清心寺那边深挖么?事情会按我们希望的发展么?”
“那就得看他咽不咽得下被雷家利用的那口气了!之前在船上我告诉了他那天晚上被人下药了,照他现在这个脑袋,应该能查出点什么,就看他怎么做了......”
任平生看着窗外,声音幽幽。
而后,任平生摆手冷笑:
“且看吧!”
说罢,任平生转身走出了房间。
林鹏和青年见状,急忙跟上。
......
城南小巷,林萧家。
当林萧带人前往清心寺时,吃完早餐的夏瑾也进入了林萧的书房,准备打扫这院里唯一没打扫的房间。
只是,一走进书房,夏瑾就被书桌上的几页纸张吸引住了。
那纸张是林萧昨天练字时放在那里的,上面还有林萧写过的毛笔字。
林萧前世虽然读书不行,但平时没事会在广场上看文艺大爷写毛笔字,自己也跟着写了点,所以他的毛笔字尽管称不上厉害,可也还看得。
夏瑾走到书桌前,拿起纸张看了起来。
看着纸上那些规整略带飘逸的字体,夏瑾眼中惊愕:
“这......一个憨子能写出这样的字?”
纸上的字明显刚写不久,夏瑾昨天在院子里的时候,也看到了书房窗户纸上映着的林萧执笔的身影,所以夏瑾并不怀疑这不是林萧写的。
只是,一个憨子,一个鲁莽、只知道拳头的大老粗,能写出这样的字?
夏瑾相信林萧能一脚踢爆大石,可万万想不到他这个平江县城有名的无脑憨子能写一手如此好看的字!
可如今,事实就摆在她面前!
“他真的是一个憨子么?”
移过目光,又看了看书桌上那些翻阅过的书籍,夏瑾眼中迷惑。
不过,联想到她这两天亲眼见到的林萧的表现,夏瑾的眼中又缓缓恢复了清明,并且眼中闪动着光芒。
而随着眼中的光芒闪动,夏瑾那清冷淡漠的脸上,也微微有些许神采。
把纸张放好,夏瑾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沉吟......
......
那边。
林萧几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南市,没有丝毫停歇,带着老妇人直接前往了清心寺。
而王贵、祁林和赵虎三人正在南市巡视,看到林萧三人到来,问明情况后,也跟在了身后。
清心寺是一座尼姑庵,不大,在南市里面的尽头,靠近城西的位置,比较僻静。
当然,这个僻静是相对于南市的热闹来说的。
作为城内唯一的寺庙,清心寺还是香火比较鼎盛,有不少信佛的人来这烧香拜佛。
“是是是,只是算卦,此事跟您毫无关系!”
高管家哭笑不得,连连点头,然后再次把奴契递给林萧:
“林捕头,夏瑾的奴籍都已经转到您的名下了,您就收下她吧!反正您对她有意,她也已经是您的人,我任家也算成人之美!”
说罢,高管家当即扭头,看向身后:
“夏瑾,还不快见过林公子?”
闻声,夏瑾终于动了,机械地转过挺立的身体,看向了林萧。
两人四目相对。
夏瑾鼻梁高挺的精致面容上有些苍白,毫无波澜,一双眼睛也淡漠如死水,看着林萧仿佛在看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不过还别说,夏瑾虽然是个丫鬟,但却有着大家小姐的气质,那气质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并且也很漂亮,加上她此时透着的冷寂,很是个高冷美女。
“夏瑾见过公子!”
看了林萧一眼,夏瑾倾身行礼。
其声音清淡,没有一丝情绪,礼节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见此,高管家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奴契一把按在林萧手中:
“林捕头,以后夏瑾就是您的人了!小人就不打扰了!”
说罢,高管家又深深看了夏瑾一眼,然后快步离去。
林萧没去理会高管家了,待高管家走后,他上前两步来到夏瑾面前,道:
“那晚的事情实非我所愿,我也是被人暗算了,抱歉!”
“这奴契还给你,以后你自由了,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声音落下,林萧把奴契放在了夏瑾手里,抬脚朝正屋走去,不再理会夏瑾。
夏瑾看着手中的奴契,那死寂的眼神有了些波动,像是没想到林萧会这么做,也像是没想到林萧会跟她一个丫鬟道歉。
怔了两秒,夏瑾突然出声:
“天下之大,可有残柳之身的容所?可活?”
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微微有些了情绪,那是委屈、愤怒和凄苦。
听到声音,正踏上正屋石阶的林萧,脚步一顿,心头一震。
是啊!
残柳之身岂是那么容易活下去的?
林萧猛然醒悟。
现在是古代,可不是现代!
夏瑾的清白已经被他毁了,并且有了之前的浸猪笼事情,平江县城许多人都知道了夏瑾与人有染,这在名声比什么都重要的古代,她一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遭人唾弃,就更别说独自在外求活了。
这对一个弱女子来说,与死没什么区别!
站在石阶上沉默了一会儿,林萧心中一叹,头也不回地缓缓开口:
“东厢房的床榻善好,你若愿意,收拾一下,住东厢房吧!”
说罢,林萧继续往前走,走进正堂后,又道:
“天色已晚,家里也没其它吃的,桌上有些铜钱,去外面买点吃的吧!”
说着话时,林萧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放在了桌上,也就白天新得到的奖励,还剩百来文。
放完钱后,林萧径直走进了书房,紧闭了房门。
那模样,多少有些逃避的样子。
也确实是逃避!
林萧不是古代的那些老爷,做不到对丫鬟下人的无视和生杀予夺,他骨子里还是人人平等的思想,所以祸害了夏瑾之后,对夏瑾很是内疚,也害怕看到夏瑾此时的样子。
当然,也不完全是逃避!
林萧刚来这个世界,想多在书房看点书,多了解这个世界,另外这个世界用的是毛笔,林萧也想多练练,总归是要用到了。
而外面的夏瑾。
听到林萧的话,她面无表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沉默地捡起了地上放着包裹,走进了东厢房。
直到好一会儿。
任平生突然一笑:
“哈哈,都说林家虎儿有几分勇力、胆子也大,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明知道得罪了我任家,还敢独自来此,真是有几分胆色,也看来你对夏瑾是真上心了。”
“早就听闻你在南市见过夏瑾几面,并有倾慕之色,看来此事也不假!”
一声大笑,任平生脸上的凶戾散去,满面笑容。
不过虽然笑着,但任平生说到夏瑾的时候,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并且说完后,任平生止声,等着林萧开口。
只是林萧依旧无动于衷,根本没反应。
见此,任平生眼中诧异,不过随即也不再废话,直截了当地开口:
“既然你喜欢夏瑾,那我可以成全你!不但可以放了夏瑾,还可以把她送给你,给你当侍女,免得她再遭沉江之难,如何?”
闻言,林萧的眼神终于动了动,不过却是平静道:
“说出你的目的!”
声音一出,任平生一怔,高管家和林鹏也是错愕地看着林萧,就连任勇都不例外。
四人皆是意外,像是刚才那话不像林萧能说出来的一样。
一个一根筋的憨子,能这么直接地点出他们是有意图的?
任平生上下打量着林萧,看着他进来后始终一副平静的神态,最后啧啧称奇:
“果然听说的都是不靠谱!以后谁要是再跟我说林家小子是‘憨子’,我非抽他一个大嘴巴子!”
任平生这会儿看出来了,林萧这是在扮猪吃老虎啊,这哪是个什么憨子?显然也是个跟林业一样的小狐狸!
心中暗骂了一句,任平生这会儿终于正视起了林萧。
神色逐渐收敛,任平生又打量了眼林萧,然后正色道:
“林家小子,我也不瞒你,我确实需要你办点事,我想要你把你抓的那个盐贩给救出来!”
说罢,生怕林萧拒绝,任平生又诱惑道:
“你给我救一个人出来,我送你一个美人,你也不亏!并且你只要答应,那你昨天得罪我任家的两件事一笔勾销,我任家绝不会找你麻烦!你作为衙门捕快,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并不难!不然的话,我任家真会把夏瑾沉江,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也不想一个女人就这样因你而死吧?如果这事传出去,你就要背一辈子骂名了,说不定林主簿也要因你......”
任平生的话中有诱惑,也有威胁,不过没等他说完,林萧便淡淡开口:
“记住你的话!人出来后,别再动她!”
声音落下,林萧转身走出了房间。
任平生见状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朝门外高声道:
“林家小子,要抓紧时间,最多今明两天!然后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前天晚上之所以干出蠢事,是让人给下药了!”
声音传出,门外没再有动静。
高管家从门外收回目光,看向任平生:
“老爷,您这是想让这小子去对付雷家?”
“嘿!被人利用了,应该让他知道,总不能只有我们蒙受损失吧?倒是有些看走眼了,这小子是在扮猪吃老虎啊,以他现在这份头脑,说不定还真会给我们一点惊喜,且随便下一招棋吧!”
任平生看着门外冷笑。
而这时,任勇也是朝门外大大咧咧地一声嘟囔:
“他娘的,以前还没看出来,这个林憨子还挺有个性的!”
“憨子?谁是憨子?你有见过这样的憨子么?我他娘看你才像个憨子!让你保护薛先生,你他娘弄几个女人在客栈玩得不下楼!”
任平生闻言顿时怒了,挥着巴掌就往任勇包着纱布的脑袋上抽,直抽得任勇一阵龇牙咧嘴。
高管家和林鹏见状,急忙去拉任平生......
......
外面。
林萧走下大船后,脸色有些阴沉。
他现在是看明白了,任家今日的浸猪笼沉江就是给他下的套,就是想让他去救人。
可明知是在利用他,他也还不得不答应!
若是不答应,任家真把夏瑾沉江了,那他就有罪受了。
想想看吧,你把一个女人糟蹋了,人家为了清白遭到处死,而你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露面救人,这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一旦传出去,都得被人骂得狗都不是。
林萧是想在平江县舒心的当个小捕快的,可不想天天一上街就被人戳戳点点,过着窝心的日子。
另外,林业昨日对他抓人的事好像也很不满,他好像也着了人家的道。
既然都是套、都不讲武德,那他也不管官面上的规矩了,先把人捞出来、擦干净自己的屁股再说!
一路想着,林萧头也不回地离开码头,钻进人群,朝城内走去。
码头上。
王贵、祁林和赵虎一直盯着那艘大船,见林萧下船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三人一怔。
“什么意思?这是要准备背一辈子的骂名?”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又看了看船上挂着的猪笼,最后急忙朝林萧追去。
而等几人一离开。
没多久,任家却找了个借口,把装着夏瑾的猪笼给收了回去,让得码头上的人群议论纷纷。
城内。
林萧没有心思跟王贵等人一起巡街了,也没有跟几人多说,撂下几人后,他直接回到了县衙。
在县衙内,林萧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到处闲逛着,最后逛到西南角的大牢这边。
既然决定救人,那就要想好怎么救了。
这人虽然是他抓的,但进了大牢就不一样了,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私自放他走,不然他屁股还没擦干净,身上又要糊一身屎了,所以得想个万全之法才行!
走到大牢前。
看到依旧是一队的几个捕快守在门口,林萧昂首挺胸,大马金刀地朝大牢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守卫的捕快拦住了:
“抱歉林头,大牢还在戒严中,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我要见岳三,进去找他都不行?”
林萧嗡嗡出声。
守门捕快摇头:“别说您进去了,岳捕头都不能随意出来!”
说罢,那捕快生怕林萧犯愣,又急忙笑脸相劝:
“我说林头,有什么事等忙过这几天再说啊!岳捕头实在是脱不开身,兄弟我们也是职责所在,不能让人进去,您大人大量、高大威猛,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小弟了!”
“那好吧!那等岳三出来,我再找他算账!”
林萧一副被人捧得高兴的样子,霸气地撂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
不过转过身后,林萧的神色逐渐变得阴郁。
这大牢高大坚固,不让进又不让出,里外也都有人守卫,想要救出一个人谈何容易,就更别说神不知鬼不觉了!
眉头紧皱,林萧一路沉吟。
而见林萧离开,那个守门的捕快吩咐了同伴一声,然后转身把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从中走进了大牢。
在这个过程中,七八个打手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一遭到重击就没了知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可见他们遭到了什么样的猛力!
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看到满地不成人样的打手以及满地的鲜血,第四队捕快还好,他们早已习惯,可清心寺那些女僧却呆住了,各个惊恐地睁大了眼,就连清心师太都不例外。
而林萧,暴力地打倒一众打手,虽然他的灵魂是第一次这么干,但身体却充满了兴奋,甚至体内仿佛有暴力因子喷发,让他还有跃跃欲试地冲动。
“王贵,把那个疑犯女僧锁了,其他女僧谁都不许动!裴千、苏冰,搜寺院!”
压下体内的暴力冲动,林萧当即一挥手。
“是!”
裴千和苏冰二话不说,立马冲向了寺院的各处,而王贵则当即掏出铁链走向了那个疑犯女僧。
这些女僧此时已经回过了神来,不过见识了林萧的暴虐后,根本不敢再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王贵锁人,然后惊恐地站在原地,满脸惶恐不安,那清心师太更是还有些着急。
林萧没有跟着去搜寺院,他只是站在这里,盯着这些女僧。
这里有七个女僧,林萧怕王贵和赵虎两人在这里看不住,搞出什么乱子,所以亲自在这镇着。
不过,也没让林萧等多久。
只是一会儿,裴千便从庙宇间的一条小道跑了出来,激动地朝林萧一招手:
“林头,在后院的一个仓库内发现了私盐,很多,不下三十石!”
闻声,清心师太和那些女僧脸色一变。
而林萧和王贵三人,立马眼睛一睁。
“不下三十石?这里竟然真的藏有私盐?”
林萧猛得看向清心师太。
不过还没等林萧有下一步动作,门外此时就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却是祁林带着七八个弓手从寺院外跑了进来。
原来,祁林之前并不是怕死而离开的,而是看到情况不对,趁机去招人了。
“林头!你们没事吧?我看清心寺藏有打手,就去南城门那边招了些人过来!”
跑进寺院,祁林看了眼满地的鲜血和打手后,来到了林萧面前。
“没事!你们来得正好,把这里的女僧全部拿下,然后守好这里!”
林萧摆了摆手,然后朝裴千那边快速走去。
王贵见状,把女僧交给那些弓手后,也急忙跟了过去。
几人穿过前面的寺庙。
来到后院后,在裴千地带领下进入了一间库房。
库房内别无他物,只是靠着墙堆放着一个个大麻袋。
“这些都是盐,林头你看!”
进入库房后,裴千指了指堆放的大麻袋,然后抽出腰刀捅进了一个麻袋,从中抓了一把东西,展现在林萧面前。
就见裴千那手掌上,赫然是粗粒盐。
林萧瞥了一眼,然后打量着整个房间内的大麻袋。
那麻袋很大,一袋应该就是一石,也就是一百二十斤,这里能看到的麻袋有三十多个,这还不算被外面这层麻袋挡住的里面那些,至少三千六百多斤!
“没想到清心寺是个私盐窝!这么多私盐被我们查获,我们该得多少赏钱啊!”
把手中的盐粒放回麻袋里,裴千乐得有些合不拢嘴。
不过,王贵此时却一脸严肃,瞥了眼裴千,道:
“还想领赏钱?先想想怎么躲灾吧!之前那些打手的话没听见么?这清心寺的背后是雷家,一个寺庙竟然藏有打手,应该是守卫这些私盐的,这是雷家的!你把雷家私底下的东西翻了出来,你还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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