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栾时晏鹿黎的其他类型小说《老婆真走,首长他知道急了栾时晏鹿黎》,由网络作家“乔木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哎!”梁晚素应得大声,开心和喜悦快要溢出来。“这是阿晏的父亲,平时喜欢板着一张脸,跟有病似的。”梁晚素带着人穿过客厅往厨房走,顺带介绍了下栾颂,“不用害怕,他就这副鬼样子。”栾颂皱眉,“说什么呢!”鹿黎更加小心翼翼了,在“伯伯”和“爸”之间,选择了后者,微微点头,喊了声“爸”。栾颂没点头,也没给任何回应,她心里有点慌。但梁晚素很淡定,带着她进厨房洗手,顺带又吐槽了栾颂几句。紧张的鹿黎逐渐平静下来,这个婆婆,跟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她以为梁晚素会跟电视上演的一样,对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媳妇一顿嫌弃,也没什么好脸色。结果证明,她真是多虑了。这个婆婆,一看就很好相处。“念念说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梁晚素招呼人到了餐桌前,“我们不等她。”...
《老婆真走,首长他知道急了栾时晏鹿黎》精彩片段
“哎!”
梁晚素应得大声,开心和喜悦快要溢出来。
“这是阿晏的父亲,平时喜欢板着一张脸,跟有病似的。”
梁晚素带着人穿过客厅往厨房走,顺带介绍了下栾颂,“不用害怕,他就这副鬼样子。”
栾颂皱眉,“说什么呢!”
鹿黎更加小心翼翼了,在“伯伯”和“爸”之间,选择了后者,微微点头,喊了声“爸”。
栾颂没点头,也没给任何回应,她心里有点慌。
但梁晚素很淡定,带着她进厨房洗手,顺带又吐槽了栾颂几句。
紧张的鹿黎逐渐平静下来,这个婆婆,跟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她以为梁晚素会跟电视上演的一样,对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媳妇一顿嫌弃,也没什么好脸色。
结果证明,她真是多虑了。
这个婆婆,一看就很好相处。
“念念说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
梁晚素招呼人到了餐桌前,“我们不等她。”
鹿黎坐在栾时晏旁边,见大家都动筷,她才伸手。
“阿晏,你跟阿黎换个位置。”
梁晚素嫌自家儿子挡在中间碍事,“方便我们聊天。”
栾时晏直接起身,二话不说腾出位置。
鹿黎坐下不久,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小山,“多吃点,你好像有点瘦。”
她165,46kg,鹿黎觉得刚刚好,但在老一辈人眼里就太瘦了。
“你是本地人吗?平时爱吃什么菜?”
鹿黎点头,“是本地人。”
随后看了眼餐桌,“这些都挺喜欢的。”
“是吗?”
梁晚素更开心了,说道,“那就好,我就怕你吃不惯。”
栾时晏无意看了眼梁晚素,她似乎真的很喜欢鹿黎,发自内心的喜欢,不是表面功夫。
毕竟自家母亲从来都不是喜欢面子工程的人。
他收回视线,安静吃饭。
梁晚素很想从各方面了解鹿黎,问题没停下来过。
譬如,“今年多大了?是干什么的?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鹿黎说道,“23岁,摄影师。”
至于兄弟姐妹这个问题,她想了会,说道,“妈妈很早之前就离开了,现在是重组家庭,上面有个姐姐。”
“我平时……跟他们不怎么来往。”
后面那句话,鹿黎是斟酌之后再补充的。
她知道,一旦扯到家人这个话题,就不可避免会提到两方家长见面。
但鹿黎并不希望梁晚素两人和鹿朗青见面,没必要,也没有任何好处。
她也知道,这样说了之后,也许梁晚素对她的印象会打折扣,重组家庭,意味着很多牵扯不清的关系。
“……哦”
梁晚素看了眼身边的栾颂,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但她反应快,接着问道,“有来往比较亲密的长辈吗?”
“我们是觉得,见一面是礼数,怎么说你和阿晏都是夫妻,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鹿黎咬着唇,在想如果说外婆的话,就得安排她来北淮,这一顿折腾,有点麻烦。
“西门的周旅长,是她姑父。”
栾时晏适当开口,“可以约个时间见面。”
“嗯?真的假的?这么巧?”梁晚素发出三连问。
一直没出声的栾颂也看了鹿黎一眼,似乎也有点意外。
“清然是你姑姑啊?”
她和鹿清然挺聊得来,彼此欣赏,偶尔也会一起去旅游。
“哦……她好像是提过有两个侄女,一个文静,一个活泼。”
她盯着鹿黎看了会,“你应该是……文静的那个。”
栾时晏往那边多看了眼,没开口。
“嘿嘿”
鹿黎只是笑笑,她觉得,这个误会也挺好。
“姑姑她……还不知道我领证的事呢。”
鹿黎有些尴尬,摸了摸眉角,“我一会去找她,然后问问她什么时候方便。”
她还真把鹿清然忘了,都是一个大院的,又和梁晚素认识,作为她的长辈出席,最合适不过。
“行!”
梁晚素没因为重组家庭而对鹿黎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她觉得这都是长辈那一代的事,跟鹿黎没关系。
都说了不怎么往来,说明关系不好,那就没必要见面了。
她喜欢鹿黎,自然只想跟喜欢鹿黎的长辈见面。
“真好啊,亲上加亲!”
栾颂扫了她一眼,懒得吐槽。
晚饭后,鹿黎把礼物送上,“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买了对耳环,您看看合不合适?”
“合适!”
梁晚素打开盒子看了眼,点点头,“我最近就需要一对耳环,之前的都戴腻了,刚好你送了新的。”
“您喜欢就好。”
鹿黎也高兴,也许梁晚素只是在给情绪价值,但她还是高兴。
“爸,这是砚台,销售说这一款卖得挺好的,时晏说之前那个碎了,给您买了个新的。”
鹿黎有点怵栾颂,毕竟从自己进门到现在,他脸上一个笑都没有。
栾颂瞟她一眼,又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
点点头,“行,放下吧。”
刚好给这个逆子留着,哪天不顺心了,拿起就是一件武器!
鹿黎当然不知道他心里是这样谋划的,坐了会之后,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栾时晏。
后者懂了她的意思,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她回去。”
“哎,阿黎什么时候搬过来?”,梁晚素迫不及待。
“我……”
鹿黎欲言又止。
“住轻尘居。”
栾时晏俯身拿过车钥匙,“住得不习惯再说。”
随后看她,“走吧。”
“……哦,好。”
鹿黎和梁晚素两人道别,“爸妈,我先回去了啊。”
想了会,又补充了一句,“有空我再来看你们。”
梁晚素点头,走到门口目送两人离开,回到客厅后叹气,“怎么就不住家里呢。”
栾颂冷哼了一声,“你没看出来你儿子跟人家不熟吗?”
“啊?”
梁晚素皱眉,走到他跟前,“不会吧,我觉得挺好的。”
“中途不是还互相夹菜吗?”
栾颂笑了,是啊,夹的都是彼此不喜欢的,晚饭结束后,都没碰。
真以为能瞒得住他。
“哎,干嘛去?”
见他要起身,梁晚素把人拽住,“说清楚再走。”
“你儿子随便抓了个人结婚,你还当真了?”
鹿清然想了会,栾时晏的确是稳重的性子,从小到大,都走得很稳,一点错没犯,大院口口相传的好孩子。
鹿黎嘛,聪明,有自己想法,会不会胡闹,她还真说不准。
但此刻看着侄女诚恳的眼神,她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你们都是认真的?”
鹿黎重重点头,“真的。”
她想了会,解释道,“但我没打算让他家人和鹿家人见面。”
鹿清然点头,她理解鹿黎的这个想法。
“你妈妈的事……”
鹿黎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她从未见过秦烟,只在初中时在外婆家翻到一张旧照片。
她对秦烟,没有任何感情。
“重组家庭,有个姐姐,仅此而已。”
她看向鹿清然,“其他的我没说。”
“行。”
鹿清然点头,“我懂了。”
有些事如果说出来对鹿黎没有任何好处的话,那就没必要说。
“姑姑,谢谢你。”
鹿黎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来,老天唯一眷顾她的,就是让她拥有鹿清然这个姑姑。
虽然没有妈妈,但鹿清然对她,胜似亲妈。
如果没有她,鹿黎觉得自己肯定会被章文怡养成废物。
“时晏妈妈说,你不打算住大院?”
“嗯……说实话,我和他爸妈不是很熟,住在一起不自在。”
鹿黎实话实说,“而且万一生活习惯不一样,起了矛盾也麻烦。”
“先按照栾时晏的想法,分开住吧。”
鹿清然只好点头,“行,那婚礼……”
嗯……这触及到鹿黎的盲区。
她觉得栾时晏是不想举办婚礼的,也许是她的直觉,又也许是他从未开口提起过这回事,态度已经摆在那。
也许,他也和自己一样,觉得先慢慢相处,等水到渠成慢慢有了感情再考虑这事。
“先不办。”
鹿黎直接道,“我们都不是注重仪式的人。”
“等以后有想法了再说。”
“可是……”
鹿清然觉得这样委屈了鹿黎,“总得让大家知道,你们结婚了呀。”
“害,日子是自己的。”
鹿黎洒脱道,“我们自己知道就行。”
鹿清然没接话,过了好一会才问道,“是不是时宴他……”
“不是。”
鹿黎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这边也没啥亲戚,到时候办婚礼让别人看笑话。”
鹿清然还想说些什么,鹿黎借口说还有工作没忙完得回去加班,抓起包就走,“姑姑,我下次来看你啊。”
到了大院门口,她掏出手机打车,一双皮鞋出现在她面前。
“跟踪好玩吗?”
鹿黎抬眸和他对视,“看来,你没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不爱她了?”
程蔺高她一大截,此刻气势却像是被鹿黎压了一大截。
“和你结婚的人,住在这?”
程蔺无视她的问题,反问道,“找了个军政背景的靠山?”
“跟你没关系。”
鹿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程蔺,你现在这副穷追不舍的模样,会让我产生一种你喜欢我的错觉。”
“你想多了。”
“嗯,所以说是错觉。”
鹿黎说道,“所以保持该有的距离好吗?不要让我产生这种误会。”
“我那个便宜姐姐知道了,说不定还会觉得,是我勾引你。”
车到了之后,她直接上车,毫不留恋。
——
鹿黎是说干就干的性子,当下就在驾校报名,从前拿来睡懒觉的时间没了,耗费在学车上面。
期间鹿郎青来找过她一回,她学完车回来,在楼下看见了他。
“有什么事吗?”
她倒是想直接忽视,但鹿郎青肯定会跟着她上楼,发生争吵影响到邻居也麻烦。
“谁允许你和不三不四的男人领证了!”
鹿郎青被气得不轻,那天程蔺过来说鹿黎已经和别人领证,把他气得一整天都没吃饭。
这个逆女!
真是胆大包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三不四?”
鹿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啊鹿先生,你们俩对比,你更担得起这几个字。”
“鹿黎!”他暴怒。
“不用这么大声,我耳朵没问题。”
鹿黎双手抱臂,眼神疑惑,“我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你至于气成这样?”
“真把我当你女儿了?”
说完,她笑了一声,“别开玩笑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外婆和姑姑有资格管我,其他人,死在我面前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鹿朗青很早之前就领略过这张嘴的威力,每次却还是能被刺激到。
他咬着牙,盯着这张脸,可真像啊。
无论是脸蛋还是性格,都像极了那个女人。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离婚,给我断干净。”
“不可能。”
鹿黎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你不如让鹿岁和程蔺联姻,毕竟,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这句话,戳中了鹿郎青。
是啊,话已经放出去,要是鹿黎不离婚,和程蔺联姻的只能是鹿岁。
“你想连累那个男人?”
鹿黎觉得鹿郎青这是高傲惯了,求她办事,连利诱都不肯,只想威逼。
“嗯哼”
鹿黎无所谓,“你试试吧。”
“我也想看看,他能力有多大。”
她觉得鹿郎青不知道栾时晏这个人,只会吹牛,觉得这样能吓到她,可笑之极。
“你!”
鹿郎青彻底破防,被气得抬手,巴掌从空中落下,最后落空。
鹿黎反应快,躲开了。
看着往前踉跄了一下的鹿郎青,眯了眯眼,“你没资格打我。”
“鹿黎,我是你爸!”
鹿黎耸了耸肩,“我不认。”
说完,扭头就走。
徒留鹿郎青在原地气得脸都绿了。
上楼前,她特地和物业交代,别随便把人放进来。
把人怼了一顿,她感觉神清气爽。
洗完澡出来,给自己开了瓶果酒。
脑子里突然闪过栾时晏的脸,大半个月过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刚这么想,栾时晏的消息就来了,很简短。
我明天回,你收拾好东西
鹿黎看着,嘴角勾着,哦哦,好的
片刻后,她又补充道:几点啊?
明天周日,不会是早上吧?
下午,你可以多睡一会
鹿黎盯着后面那句话,心里莫名有些悸动。
这人,是不是觉得她睡懒觉的习惯还没改?
直觉告诉她,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就算不是旧情人,关系应该挺亲密的。
“进去吧。”
鹿黎说道,“我也打车回去了。”
等周楚然离开后,鹿黎没急着离开,而是站在暗处,盯着栾时晏那边。
刚准备好好观摩一番,那边却已经结束了。
栾时晏上了车就开进学校,徒留那个美人站在原地。
嗯……
把一个美女丢在路边,可不是绅士的作风。
哪怕不是绅士,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这样做。
再看那美女,盯着车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最后转身离开,背影带了点落寞。
鹿黎走出来,望着远处,眉头皱成一团。
看不懂……
周日,鹿黎打开衣柜看了会,最后选了件白色短袖和黑色卫裤,头发随意披散着就出了门。
到鹿家后刚好12点,手机里十来个未接来电。
她看了眼,没理,径直进屋。
别墅一楼,鹿郎青阴沉着一张脸,看见她之后大声呵斥,“为什么不接电话!”
“静音了。”
鹿黎耸了耸肩,说道,“没赶上饭点?那我走?”
说着就要转身,被家里的佣人拦住,“二小姐,大家就等你了。”
鹿黎往客厅看了眼,程蔺坐在对面的沙发,面色同样不好看,视线盯着一处走神。
“好了,先吃饭吧。”
章文怡起身,“张婶,去喊大小姐下楼吃饭。”
鹿黎闻言,挑眉,还真被她猜中了。
“阿黎,好久不见。”
鹿岁从楼上下来,径直来到饭桌前,落座前扫了眼坐在鹿黎身边的程蔺。
这一眼很隐晦,但鹿黎注意到了。
她只是勾了勾嘴角,没搭话。
“大家都动筷吧。”
章文怡给鹿岁夹菜,眼神心疼,“瘦了这么多,那边饭菜不合胃口吧。”
“还行。”
鹿岁语气平淡,“日子好不好过,如今都过了。”
章文怡闻言,动作顿了顿,多看了她一眼,鹿岁却只是低头吃菜,没回应她的眼神。
鹿朗青喝了口汤,随后看向右手边的程蔺,“先订婚吧。”
“下个月15号宜婚娶,我们找人算过了,5号先订婚。”
程蔺咀嚼着嘴里的米饭,片刻后,点头,“行,听您的。”
鹿黎悄无声息扫了对面的鹿岁一眼,在听见程蔺的话之后,脸色都苍白了。
真好啊,鹿黎在心里感慨,要的就是你们彼此放不下。
鹿朗青视线落在鹿黎身上,象征性问道,“你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
鹿黎决定给鹿岁添把火,姿态松弛,语气从容,“你们安排就行。”
这下,除了鹿岁以外的三人都有些意外。
而鹿岁的眼里,更多的是不服。
这一切都意料之中,毕竟鹿岁肯定已经从周雨那知道她不抗拒这门婚事。
“行,那就5号订婚,1号你妈带你去选礼服。”
“我妈?”
鹿黎歪着脑袋看他,好奇道,“找到我妈在哪了?”
“消失二十多年了,终于回来了?”
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气氛一度凝结。
鹿岁率先打破沉静,“阿黎,你既然不愿意承认,那喊阿姨吧。”
又是一副得体,为她考虑的模样。
鹿黎撇了撇嘴,“抱歉啊,陌生人而已,我不需要喊人。”
“鹿黎!”
鹿郎青呵斥道,“非要闹是不是!”
“让外人看笑话是不是!”
鹿黎放下筷子,问道,“外人?没看出来啊。”
“要真把他当外人,怎么我一进门就骂我,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吗?”
她故意挑拨,“不过究竟是把他程蔺当家里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你!”
鹿程青“啪”的一下拍了桌子,动怒道,“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有时候,做了的确做了,但不代表能被人戳穿挑明。
他的确看不起程蔺这个私生子,但不能明说,毕竟还要靠他投资鹿氏。
“是胡说八道还是实话,您心里跟块明镜似的。”
鹿黎起身,该做的事都做了就该离开,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她走到门口,刚下台阶,就被人扣住手腕,“阿黎。”
鹿黎皱眉,甩开她的手,“怎么了?我的好姐姐,我们可不是很久没见面就需要叙旧的关系。”
“你不喜欢阿蔺。”
“你喊得倒是亲密。”
鹿黎笑了,“你喜欢他啊?”
鹿岁抿唇,没出声。
“我的确不喜欢他,但是嫁到程家好歹吃喝不愁,不需要工作,还有很多人伺候我,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鹿黎双手抱臂,盯着眼前的人,“鹿岁,你想要什么不得靠抢啊。”
“还指望我跟小时候一样蠢,受你教唆干蠢事,然后达到你的目的吗?”
她眯了眯眼,轻声道,“不可能。”
她缓缓靠近,拉近距离后说道,“现在,我要抢你的东西,和人。”
鹿岁骤然变了脸色,她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都刺激到这个地步还不干点什么,就不是她鹿岁的风格了。
过了两天,章文怡给她发了个地址,让她去试婚纱。
她转头就把地址发给鹿岁,让她帮忙试下婚纱,还说程蔺也在。
然后再给程蔺发消息,让他过去。
这旧情人见面,不得你侬我侬,旧情复燃?
鹿家不让鹿岁和程蔺来往,她就偏偏要给两人制造见面的机会。
刚准备放下手机,鹿清然的电话来了,问她周三有没有时间,陪她去参加一个婚礼。
换做平时,鹿黎肯定一口拒绝,毕竟她这个姑姑就是借着参加婚礼的由头催婚,想让她抓紧找男朋友。
但她想到方觉夏这个名字,思索几秒后,一口答应,“好啊。”
“服装有什么要求吗?”
“明天来姑姑这,我带你去选。”
鹿清然语气听着高兴,“选你喜欢的。”
婚礼这天,鹿黎请了一天假,穿着白色抹胸纱裙和鹿清然到了婚礼地点。
一处郊区城堡,古色古香,新娘那一栏的确是:方觉夏。
那天晚上没看清模样,鹿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的确是个美人,清纯长相,说话也轻轻柔柔的,感觉性格很温柔。
“姑姑,我去外边透透气。”
“楚然,你有栾时晏联系方式吗?”
她给周楚然打电话,周楚然说没有,让她问问周楚舸。
拿到手机号码后,鹿黎看了眼时间,寻思着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忙,就等到了晚上九点。
电话拨通后依旧是他平静的嗓音,“你好,哪位?”
“我,鹿黎。”
嗓子有点痒,她干咳了一声,直接进入主题,“我考虑好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空气有些凝滞。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开口了。
“嗯。”
栾时晏的嗓音有些哑,“我得向单位打结婚报告,填写结婚申请书,你需要准备的东西我一会发给你。”
“……哦,好。”
鹿黎站在阳台边,察觉到他要挂电话,急忙道,“要不加个微信?方便沟通。”
“嗯。”
栾时晏说道:“就这个手机号。”
接下来一周时间,两人没再联系,鹿黎一门心思准备材料,在周末去做了婚检,然后安心等着栾时晏的再次联系。
前些天她在鹿岁的QQ空间里翻出了旧照,鹿岁和程蔺在教室里接吻的照片。
真是老天助她,她没加鹿岁QQ好友,还是一个高中同学突然找她聊天,截了个图,说鹿岁以前和程蔺交往过,怎么不是她和程蔺订婚。
鹿黎没管这么多,顺藤摸瓜找到鹿岁的QQ号,保存了照片,当天就把照片爆出去,媒体大肆宣扬,鹿程两家忙着控制舆论,订婚的事一拖再拖。
正得意时,栾时晏的电话来了。
她第一时间接通,“怎么?”
栾时晏沉默了好一会,问道,“章文怡是你……”
“不是我什么人,我爸的老婆,但不是我妈。”
她不想承认那个人是继母,恶心得要死。
栾时晏会打电话过来问也是因为拉练那天,她说了句没妈。
“那个程蔺呢。”
不知为何,鹿黎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烦躁。
也许他只是想随便找个老实人结婚,没想到她身家并不清白,徒添了不少麻烦。
“……哦,他是我姐的前男友,两人赌气分手,现在他非说要娶我,其实就是报复我姐,你说说,我能答应吗?”
鹿黎半真半假道,“我肯定不嫁啊。”
“放心,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以后娶的人一定是我姐。”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毕竟我嫁的人是你。
那边很久都没回应,静悄悄的,她心里莫名心慌,害怕他来一句:不能和你结婚了。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片刻后,又问道,“该不会,结不了吧?”
她知道军婚得政审,但具体查什么,她不清楚。
栾时晏挂了电话,只说了句“随便问问”。
鹿黎问他,“那什么能领证?”
他沉默一会,说搞定了会联系她。
就是让她等着的意思。
鹿黎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冒出来,最后,她又失眠了……
而另外一边的栾时晏刚到家,抓着外套进了屋,站在玄关处换鞋时,栾时念的声音响起,“哥,你回来啦。”
栾时晏换了鞋,嗯了一声,就要上楼。
“哥,爸让你回来之后去书房找他。”
栾时晏脚步一顿,“什么事?”
“那我不知道。”
栾时念嘀咕道,“爸也不会告诉我。”
梁晚素看了他一眼,说道,“应该只是部队的事。”
栾时晏嗯了一声,上楼后先回了趟房间把外套放下,才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门,再推开门进去。
“爸,您找我。”
栾颂站在书桌前,抓着毛笔正在练字。
听见动静头也没抬,“把门关上。”
栾时晏照做,随后转身站在一处,安静等着栾颂写完,这算是默契,要是他开口追问什么事,说不定那个砚台就直接朝他砸过来。
“今天接到个电话。”
十来分钟后,栾颂才放下毛笔,往后几步坐下,盯着自己这个好儿子。
“问我是否同意栾时晏少校和鹿黎女士的婚事。”
他双手搭着椅子的扶手,目光锐利,“你怎么看?”
见栾时晏好一会没出声,又沉声道,“总不能,是部队搞错家访对象了。”
“没搞错。”
栾时晏双手自然垂落在两侧,淡定道,“的确是我打了结婚申请。”
“人呢?”
“等领了证,我会带她回来。”
栾颂盯着他,“你觉得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对。”
栾时晏面色沉静,“我不喜欢热闹,她也是。”
“我们短期内不考虑举办婚礼,找个时间吃顿饭就行。”
栾颂嗤笑了一声,“两家人也不用坐下来一块认识认识。”
“她家情况比较特殊,这件事……”
栾时晏微微拧眉,“我得先征求下她的意见再回答。”
“胡闹!”
书房传来很大动静,楼下的栾时念仰头看向书房,又扭头看向梁晚素,“我哥……该不会又被砸了吧?”
这个“又”,就很讲究。
梁晚素已经起身,上楼来到书房,推开门一看,砚台掉在栾时晏脚边,碎成三块,木地板被染黑了一大片。
“你这老头,又抽什么风。”
梁晚素叹气,上前,抓着栾时晏的手上下看了看,确认他没事才看向面色不好的栾颂,“整天就知道拿儿子出气,说出去也不怕被笑话。”
“因为他,我被人笑话了一下午!”
下午的时候接到电话,身边还坐着人,他笃定别人打错了电话,说栾时晏目前还是单身状态。
结果电话那边的人坚持,打了申请报告的人就是他儿子栾时晏!
“老栾啊,你怎么回事?儿子结婚都不知道?”
“是啊,跟儿子不亲啊。”
被笑话的栾颂一句话说不出来,好家伙,儿子结婚,他连儿媳是谁都不知道。
“女方是谁家姑娘?也是大院的吗?”
“多大年龄啊,我们认识吗?”
“是不是军区医院的护士,前段时间我看时晏总往那跑。”
一问三不知,栾颂也想问,这鹿黎女士到底是谁!
结果一回家,这龟孙子一句话不肯透露,只说领了证会带回来。
栾颂看着梁晚素,突然道,“你是不是知道他申请结婚的事?”
“好啊。”
鹿黎求之不得,问道,“那我直接打车去民政局。”
挂了电话后,鹿黎松了口气,连带着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赶到民政局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辆拉风的牧马人。
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后者推开车门下车,“走吧。”
“好。”
刚好人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红本子就到手了。
“我明天得野外驻训,应该半个月左右回来。”
栾时晏让她上车,要了她家的地址之后启动了车,“我在大院附近有套房子。”
原本打算回来之后再领证,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鹿黎很着急领证,索性就提前到今天。
“到时候再搬过去。”
鹿黎低头看着那个红本,抿着唇,随后点头,“好。”
随后想起什么,“这半个月我联系不上你吧?”
栾时晏点头,他说道,“等回来之后再去见你家里人。”
“不用。”
鹿黎毫不犹豫直接拒绝,要是让鹿家人见了栾时晏,指不定要说什么难听的话。
“我和家里人关系不太好,不用见面,浪费时间罢了。”
“什么时候有机会,去见见我外婆就行。”
说实话,她不是很想让栾时晏知道她家的那些破事,毕竟两人虽然已经领证,但其实跟陌生人没啥区别。
他没有义务承担一些烂事带来的负面情绪。
栾时晏沉默片刻,心里想的是,双方家长见面这事,算是黄了。
“你……等会还有事吗?”他问道。
鹿黎认真想了会,“没有,怎么了?”
“和我父母见一面。”
这未来半个月他没法和外界联系,想着让鹿黎和梁晚素认识一下,要是有事的话,家里也有个人可以帮她忙。
“……现,现在吗?”
鹿黎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白衬衫,黑色半身裙,倒也不会不得体,只是,似乎不够庄重。
“嗯。”
鹿黎鼓着嘴巴,盯着窗外,犹豫道,“前面有个商场,我得去买点东西。”
栾时晏看她一眼,摇头,“不用,家里人坐着吃个饭而已。”
而且,都一家人了,不用这么讲究。
“不行!”
鹿黎皱眉,说道,“该有的礼数得有。”
而且,他妈妈是大学教授欸,书香门第,肯定注重礼仪,要是自己两手空空过去,说不定会被嫌弃没礼数。
最后车还是停在商场门口,“你在这等我,我很快。”
鹿黎下车,走了几步后听到了车门关上的声音,扭头一看,栾时晏过来了。
“走吧。”
“……哦,好。”
也行,他肯定知道那位梁女士喜欢什么。
“这个好不好?”
鹿黎原本以为自己和栾时晏只走个形式,领了证就互不打扰,该干啥还是干啥,却忘了见家长这一道流程。
自然也就没提前准备礼物。
她低头看着玻璃柜子里的饰品,看得很认真,“项链是不是好一点?你妈妈会喜欢吗?”
栾时晏没觉得不耐烦,在她询问自己的意见时扫过那堆饰品,“都行,你送的,她都喜欢。”
鹿黎:“啊?”
“儿媳妇送的东西,她都喜欢。”栾时晏看着她,补充了一句。
她这么说,鹿黎就懂了。
快30岁的儿子终于娶了个老婆,自然是开心的。
她心里也松了口气,栾时晏这么说,证明自己这个婆婆不是难相处的人,毕竟儿子突然闪婚,家长都会强制性要求先见女方一眼,有了初步印象之后再决定后续,但看他这反应,显然家里对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媳妇不是很排斥。
鹿黎最后选了对耳环,然后问他父亲的喜好。
栾时晏想了会,“买个砚台吧。”
刚好老头常用的那个用来砸他的,有个新的,他也高兴。
“行。”
这样一折腾,就到了六点多。
车上,鹿黎假装随意道,“你妈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投其所好肯定没错,大学教授应该喜欢知书达理或者文静贤淑的?
但鹿黎和知书达理和文静几个字八竿子打不到一起,要不,装一装?
她自认糊弄人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你就做你自己。”
栾时晏年长她5岁,阅历和经历都在她之上,一听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哦。”
鹿黎心想,这不好吧。
真实的她,可不讨人喜欢啊。
这话她没出口,毕竟,栾时晏好像心里有事,她怕说太多,给他徒添烦恼。
路上,他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家里的谁。
“还有十来分钟……嗯……都行……”,说了几句就挂了。
车子开进大院,鹿黎莫名开始紧张起来,坐得板板正正的,面色严肃,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栾时晏余光扫了她一眼,沉声道,“鹿黎。”
“嗯?”
“你很害怕吗?”
“……”
她不应该害怕吗?
这可是第一次见家长啊,还是在没见面的情况下就和他领了证,栾家的人多少会觉得她有点随便吧?
“放轻松。”
栾时晏说道,“我妈虽然是教授,但不古板,跟年轻人处得挺好的。”
言下之意,不用套刻板印象。
“……哦,好。”
鹿黎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忘了给你妹妹买礼物了!”
“不需要。”
栾时晏把车开进了院子,踩刹车,解开安全带,“她不一定在,平时加班多。”
说完,示意她下车。
鹿黎深吸一口气,跟在他后面进了屋,站在玄关处换鞋时,他蹲在地上,找出一双全新的拖鞋放在她跟前。
她轻声说了声谢谢。
“回来啦?”
客厅的梁晚素听到动静后上前,笑着看向鹿黎,“你就是鹿黎吧?”
“对,阿姨您好。”
鹿黎双手扣着放在腹前,扯出一道笑,身体却下意识往栾时晏那边靠,“小鹿的鹿,黎明的黎,你叫我小鹿,阿黎或者鹿黎都行。”
“……哦,阿黎好,显得亲近。”
梁晚素见她有些拘束,都快要黏在栾时晏身上,笑了笑,“来,洗手吃饭。”
“还有啊,都领证了,喊阿姨就见外了。”
鹿黎点头,手腕被梁晚素拽着往里走,回头看了栾时晏一眼,轻声喊了一声“妈”。
唐颖在学生队伍后面,给她发了条消息。
“哦,好。”
她擦了把脑门的汗,再把帽子戴上,抓着相机来到塑胶跑道中央,对着台上的几位拍了几张照。
“啧”
这栾时晏,还真是上镜,穿着部队军绿色的常服,扣子全部扣上去,领带系得异常板正。
再看这张脸,眉骨突出,双眼深邃透着严肃,鼻梁高挺,鼻子侧边有一颗很小的痣,有点锦上添花的意思。
两腮无肉,骨骼流畅,他面无表情盯着人看时,周身散发出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偏偏他是符合中式审美的周正长相,不儒雅,而是自带威严,有时会给人一种割裂感。
鹿黎很想让他放松点,这样拍出来的效果更好,但……也仅仅是心里的想法。
拍了几张可以交差的,她就往回走,太晒了。
但一个不注意,左脚崴了下,整个人摔倒在地
她第一时间检查相机,没坏,松了口气。
跑道是塑胶的,摩擦力大,她的掌心被磨出了血,她看了眼,叹了口气,真倒霉。
幸好走了几步,不在正中央,看到的人也不多,她很快站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栾时晏的演讲结束后,军训正式开始。
校领导起身,和他寒暄着,反正就是些场面话。
寻思着没啥事,鹿黎起身,随便抓了个老师,“你好,学校小卖部在哪?”
“穿过天桥,再直走,右拐就能看到。”
“好,谢谢。”
鹿黎背着相机离开操场,找到了小卖部,买了矿泉水和创口贴,找了张椅子坐下开始清理伤口。
处理完之后,手机震动了一声,是宋雨发来的消息:阿黎,岁岁姐好像下周要回国了,你和程蔺的婚事,怎么打算的?
宋雨,鹿岁的表妹,在鹿岁出国之后突然靠近她,说要和她做好朋友。
鹿黎心里清楚,无非就是替鹿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罢了。
只是这宋雨手段实在不高明,每次和鹿岁通话都被她听到。
鹿黎不明白,鹿岁让人盯着她的目的。
鹿郎青就两个女儿,接班人肯定是鹿岁,而这些年他投注在鹿岁身上的精力和资源也证实了这一点。
而她只是个私生女,说得难听点,鹿郎青百年之后,都不一定会给她分家产,鹿岁完全没必要防着她。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盯着消息看了会,鹿黎回道:我能怎么打算,只能嫁了呗
她知道,宋雨一定会把这对话截图给鹿岁看,而她,图的就是这样。
鹿岁要是心里还爱程蔺,一定会想方设法回来阻止这场婚事,一定程度上算是她的同盟,何乐而不为呢?
回到操场,就看见栾时晏和校长并排站在一起,唐颖正在给他们拍照。
“阿黎,这些班级分散了,有些在操场,有些在后门的湖边,有些在天桥下,我们兵分三路。”
同事李威老远看见了她,小跑着过来,“每天拍个十几张,剩余时间自由活动,六点再下班。”
“行啊。”
鹿黎想了会,“我负责湖边那一块。”
李威点头,她带着摄像机就往湖边走。
湖里种植了很多荷花,8月是盛花期,这会花都凋落得差不多了,荷叶不再舒展,底面枯黄,有些还有些虫洞,只有稀疏的几朵荷花立在湖中心,呈现一种惨败的美。
估计再过段时间,就有莲蓬了。
她觉得好看,举着相机拍了几张,耳边传来调侃声,“学校让你拍荷花来了?”
“苏教官?”
鹿黎回头,诧异道,“你……又来当教官了?”
苏折鸣是她大一时的教官,因为他性格好,和她们处得很好。
“是啊,又被挑过来了。”
苏折鸣看了眼她的手,“没事吧?”
刚刚在操场的时候他就认出她来了,自然也看到她摔了。
“没事,说不定明天就愈合了。”
鹿黎语气爽朗,“又不是千金小姐,家常便饭罢了。”
苏折鸣被她的模样逗笑,“和你舍友还有往来吗?”
鹿黎摇头,“毕业之后各奔东西,除非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不然,这辈子都没机会见了。”
“说的倒是实话。”
苏折鸣感慨道,“你那个总是迟到的舍友,不知道改没改这个坏习惯。”
鹿黎笑了一声。
他问,“你笑什么?”
“其实,总是睡过头的是我,她为了等我而已。”
鹿黎那会白天上课,晚上做线上兼职赚生活费,熬到很晚,早上经常起不来,隔壁床的舍友是个好人,每次迟到被罚,还每次都等她。
“还主动背锅。”
苏折鸣点点头,“那如今这个坏习惯……”
“改啦。”
鹿黎长舒一口气,“打工人一迟到就罚钱,伤不起啊。”
苏折鸣摇摇头,“你啊。”
他抬眼看见了栾时晏,连忙招手,“哎,晏哥。”
栾时晏扫了眼鹿黎,走了过来。
“几年前,被你吐槽这辈子就这样了的女学生,鹿黎。”
他有些兴奋,“还记得不?”
“hi~栾教官。”
鹿黎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这辈子的确就这样了,乱泥扶不上墙,混混日子,混完就作数。”
“你很闲?”话是对苏折鸣说的。
“他们站军姿呢。”
军训第一课都这样,每次都是一大帮学生站着一动不动,教官们坐在树荫下乘凉。
说完,察觉到栾时晏的眼神,立马又道,“我去看看。”
鹿黎看着人走远,瞥了栾时晏一眼,他已经换上了作训服,“栾教官这是……想和我独处?”
她眨了眨眼,眼神灵动。
栾时晏闻言,眼神审视,仿佛在想,怎么哪都能碰见她。
而鹿黎也悟出了这一点,嘿嘿笑了一声,举着相机,“我可没跟踪你,我来工作的。”
“工作内容之一是和教官闲聊?”
鹿黎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嫌她打扰苏折鸣工作,还是纯粹调侃。
眼睛转了转,胡诌道,“是啊,咨询教官接下来的军训项目,好安排接下来的拍摄任务。”
她歪了歪脑袋,故意道,“栾总教官方便透露下吗?”
“……”
栾时晏没出声,转身就要走。
“哎,栾教官,听说你单身?”
打开手机开始看车,驾照应该下个月就能拿到,她得看看买什么车比较好。
“你喜欢车?”
鹿黎抬头,盯着他看了会,说道:“我不是很外向的人,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分享日常。”
一句话,表明自己不想和他聊天。
“行,那我直奔主题。”
慕迟察觉到鹿黎的不耐烦,也不生气,说道:“我觉得你拍照挺好看的,想聘用你。”
“不用了。”
鹿黎摇头,“我不喜欢围着一个人转的工作。”
“我……”
“迟哥!”
远处跑过来一个人,气喘吁吁,“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人在里边,我带你进去。”
慕迟看了眼鹿黎,无奈起身,“好。”
晚上八点半,拍摄终于结束,鹿黎拎着包跟在梁欢身边,听着她说话。
“好,知道了。”
然后打开车门,“欢姐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梁欢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上车离开。
鹿黎斜了眼,嘀咕道:“把你给能的。”
她叹一声气,肚子有点饿,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是觉得累,还得挤地铁,鹿黎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这个点,下班的人有点多,人挤人,鹿黎找到了角落位置站着。
几分钟后,站在她对面的女生面色难看,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手抓着包包的带子,骨节凸起,像是用了不小的力。
鹿黎盯着她看了会,知道了她这样的原因。
她身后抓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肥胖,带着眼镜,一直往女生身上蹭,还一副享受的模样,像是吃定了女生不敢声张,他越发过分,贴着女生不断往前。
“喂!”
鹿黎直接掏出手机对着男人,嫌弃道:“你再往前试试!”
说话的同时拉了女孩一把,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地铁里都是人,可活动的空间不大,她站在猥琐男面前,呵斥道:“发情期到了就自觉点呆在家里不要出门,坐地铁干嘛?”
猥琐男盯着她,眼神有些虚,却还是强词夺理,“骂谁呢!地铁是你开的,不让我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干了什么。”
鹿黎举了举手机,说道:“这都是证据。”
“妈的!这地铁这么挤跟下饺子一样,有碰触很正常!你们这些人每天就知道打拳!真是有病!”
鹿黎一点不慌,这种人总觉得女生不敢声张,所以肆无忌惮,她就是要闹大,让这个男的无地自容。
“碰触很正常?”
她指了指他身边的男生,“怎么不见你和他产生触碰?这么巧,就盯着女生触碰啊!”
“不小心碰这么多次,你帕金森啊?”
动静很大,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不少人开口帮忙指责男人。
“对,我刚也看见了!他就是占那个女生便宜,故意顶了好几下!”
有个女生也站了出来,说道:“我也录像了。”
然后看向那个委屈的女生,“别怕,你要是想报警,我陪你去!”
鹿黎回头,安抚道:“对,没事,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肯定逃不掉,实在不行,那就把视频丢网上,让他的家人同事和朋友看看他这副德性!”
周围讨伐声一片,男人不敢再出声,刚好地铁到站,他就要跟着人群下车。
鹿黎伸手把人揪住,“让你走了吗?道歉!”
她眼神嫌弃,“你想得倒是美,想一走了之?”
“放开我!”男人挣扎。
鹿黎却不放,“我说了,道歉再走!”
说着还瞪了他一眼,“不道歉那就去警局。”
地铁门合上,男人没了离开的机会,加上周围人都盯着,指责声四起。
他没办法,只好弯身跟女生道歉。
“以后老实点!”
鹿黎松开他,嫌弃地拍了拍手,“再有下次,直接送你上头条,让你出名!”
可是现在,明明已经到了订婚的阶段,她却觉得程蔺在迟疑,在犹豫,甚至昨天说出“要不等一段时间再说”这样的话。
她隐约觉得,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而导致这种变化的因素,是鹿黎。
鹿黎当初和程蔺到了哪一步,她不知道,从前也是不在意的。
因为她坚信程蔺爱的只有她,对鹿黎做什么都是出于对她的报复,但现在……
鹿黎看出她的走神,没理,拉着栾时念就往包厢走。
“嫂子,那是你姐姐吧?”
栾时念回头看了眼,她和鹿岁只见过一面,时间有点久,一开始并没认出来。
但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联想,有些记忆就回来了。
“嗯。”
鹿黎点头,“但我从不喊她姐姐,在我心里,我是孤儿。”
栾时念抿唇,梁晚素昨晚叮嘱过她,让她别乱说话。
说这个嫂子是重组家庭,和家里关系不是很好,也就跟姑姑来往比较密切,所以这顿饭是姑姑做代表。
“……哦,行,我懂了。”
栾时念反应也快,“她刚刚那样我就看出来了,不是什么好人!”
鹿黎看她一眼,笑了出来,“讨好我啊?”
“倒也不是。”
栾时念的世界很简单,喜欢谁就站谁,“因为我喜欢你,而她给我的感觉不好,所以,我站嫂子你这边。”
鹿黎对栾时念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度,“那我也喜欢你。”
“哈哈哈,好!我们互相喜欢!”
两个女生建立友谊的方式各种各样,但底层逻辑就一个,彼此喜欢和欣赏,鹿黎和栾时念,就是这样。
“哥,你去哪?”
走到包厢门口,栾时晏刚好出来。
“去哪了?”
两人离开的时间有点久,他担心出什么事,就出来找找。
“就……洗手间啊。”
栾时念嘿嘿笑了一声,“嫂子就离开这么一会,哥你就舍不得了?”
鹿黎碰了碰她的手,示意她别瞎说。
随后又看向栾时晏,“遇到个熟人,聊了几句。”
栾时晏捕捉到她的动作,视线扫过两人,有些诧异两人关系变化的速度,却也没点明,嗯了一声,“进去吧。”
“嫂子,周末去跳伞吗?”
栾时念还是坐在鹿黎身边,说道,“我没找到伴,楚然又不敢去。”
“可以。”
鹿黎一听,点头,“刚好我也想去很久了。”
“不过只有周日上午行,其他时间我得去学车。”
听到学车两个字,栾时晏侧眸多看了她一眼。
原来不是错觉,鹿黎是真的黑了点,估摸是学车晒的。
昨天看见她时,他还以为是光线问题。
酒楼门口,鹿黎站在栾时晏旁边,目送栾颂两人上车。
梁晚素上车前特意抓着鹿黎的手,“阿黎,要是在那边住得不舒服就来大院。”
鹿黎看了眼栾时晏,说道:“行,我记住了。”
栾时念打开车窗,兴奋摆手,“嫂子再见,周日见!”
“好。”鹿黎回应。
看着车离开,她才转身看向鹿清然,“姑姑,累了吧,回去早点休息。”
“好。”
鹿清然看向栾时晏,“时晏,我和你周叔叔回去了。”
栾时晏微微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周崇走到后座,打开车门,让鹿清然上车,后者俯身,刚准备弯身,却听到一声“姑姑!”
一回头,是鹿岁。
鹿清然动作一僵,看过去,鹿朗青夫妻也在。
她抿唇,和丈夫对视一眼,还是没急着上车离开。
鹿黎回头看了眼,很快收回视线,“姑姑,我们先回去了。”
鹿清然点头,“好。”
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家事,还是别让栾时晏知道比较好。
鹿黎看向栾时晏,“我们走吧。”
栾时晏回头看了眼,嗯了一声。
鹿黎显然没啥精神,闭着眼嚼米饭。
周楚然和栾时念对视一眼,眼神猥琐。
“姐,昨晚没睡好?”
周楚然给她夹菜,“不应该啊,昨晚回去的时间挺早的。”
鹿黎嗯了一声,“有个临时的工作得处理。”
“……哦,是嘛。”
她淡定道:“这工作是不是姐夫派给你的?”
鹿黎抬眸看她一眼,沉默不接话。
栾时念嘴角带着笑,“嫂子,我哥不厚道啊,知道你要跟我们出来跳伞,还这么折腾你。”
“……”
现在这社会开放,虽然栾时念和周楚然两人还没结婚,也没谈男朋友,但不代表什么都不懂。
荤段子说来就来,在鹿黎面前还算收敛的。
“新婚嘛,是这样的。”
周楚然应得自然,一副“我懂”,像个过来人似的。
鹿黎没精力和两人斗嘴,始终保持沉默。
她吃完,端着饮料喝了口,靠着椅背往窗外看,结果看见了程蔺两人。
“倒霉。”
“啊?”
栾时念没听清,“什么?”
鹿黎摇头,扭头看着窗外。
结果,鹿岁就跟有大病似的,看见她之后非要拽着人走过来打招呼。
“阿黎。”
鹿岁挽着程蔺的手,一副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开口道:“你和楚然出来吃饭?”
“不然在餐厅睡觉吗?”
鹿黎平静回望着她,她真的很不喜欢鹿岁这一套,就知道说废话。
“扑哧”
栾时念没忍住,笑出了声,冲着鹿黎竖起一个大拇指,“嫂子,你真幽默。”
“嫂子?”
鹿岁闻言,视线落在栾时念脸上,盯着看了一会,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她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
“没见过。”
栾时念坚定站鹿黎这边,鹿黎不喜欢的人,她也不喜欢。
鹿岁察觉到她不太想理自己,又看向鹿黎,“阿黎,再怎么说,你都是鹿家人,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自己就决定了呢?”
“还让那个男的公然和爸作对,这样的事放在哪个朝代都说不过去。
鹿黎原本就困,想着早点结束然后回去补觉,结果这鹿岁还喋喋不休,跟上瘾了似的。
她抬头,盯着鹿岁看了会,“滚。”
简单的一个字,却威力十足。
栾时念和周楚然都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
鹿岁涨红了脸,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走吧。”程蔺不明白,鹿岁非要过来干什么,明明知道鹿黎压根不待见她,还非要过来自讨苦吃,明明以前的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鹿岁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阿黎,你性子从小就这样,我不怪你。”
“我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月之后是我和阿蔺的婚礼,到时候希望你过来。”
她嗓音带着温和,仿佛是一个体恤不听话妹妹的好姐姐,“我是真心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哦哦,我不会去的。”
鹿黎看见这两人就觉得烦躁,语气也不好,“但我可以祝你们百年好合,可以了吗?你影响到我们胃口了。”
鹿岁咬唇,还想说些什么,被程蔺拉走。
“阿蔺。”
鹿岁察觉到程蔺变了脸色,问道:“你觉得我做错了?”
程蔺拉开椅子坐下,和她对视了好一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鹿岁站在原地,听见这句话后,心跳都慢了一拍。
这句话出现在情侣或者夫妻之间,就证明双方之间已经出现了缝隙。
“什么意思?”
“你明明知道鹿黎不乐意打招呼,还非要过去干什么?”
程蔺不懂,他和鹿岁在一起时,她永远是善解人意,温柔大方的形象。
可是从国外回来之后,她就变了。
这种变化甚至是针对鹿黎个人的。
“终于醒了?”
宋钊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你和昨晚那姑娘什么关系啊?”
明明上次在高铁站对人家爱搭不理,这才过了多久啊,就成朋友了。
“她送我回来的?”
“不然?”
栾时晏沉默了会,刚准备挂电话,那边追问道:“说说,咋回事啊?”
“结婚了。”
说完这三个字,他便挂了电话。
低头看了眼睡衣,应该是鹿黎换上的。
他掀开被子,直接往浴室走。
出来后脸上还挂着水珠,宋钊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无非就是追问领证的事是真是假。
栾时晏翻出结婚证,拍了个照片丢过去。
他没有隐婚的打算,但也没有公开的想法,反正身边的人知道了就说,不知道就懒得开口特地告知。
我靠!真结婚了呀!
你够速度的,一开始我看你一脸嫌弃,拒绝得挺干脆的,现在怎么就领证了?
酒后犯错?
抗拒不了姑娘的主动?那你这自制力也一般
栾时晏大概扫了眼消息,回了句:迟早都是要结婚的,她刚好也有这个需求,就领了
宋钊:?
栾时晏没再理会,擦着头发出了卧室。
没看见鹿黎,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人接,一个小时过去她才急匆匆打回来,“喂,怎么了?”
“加班?”
栾时晏靠着沙发,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换台,他觉得有些无聊,“还是和朋友出去了?”
“我练车呢。”
“……”
栾时晏说道:“妈让我们晚上去大院吃饭。”
“好。”
那边传来一道杂音,鹿黎应了一声,随后说道:“我挂了啊。”
嘟嘟嘟的声音响起,栾时晏看了眼手机,丢在了一边。
下午五点多,他去了部队,宋钊把车停在那了。
“说说,到底咋回事?”
宋钊手里抛着车钥匙,把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已婚人士的感觉,如何?”
栾时晏在他再一次抛钥匙时伸手,稳稳接住。
“哎!”
宋钊见他要走,试探道:“你该不会是被谁刺激到了吧?”
至于是谁,他不好开口。
栾时晏脚步丝毫没停,“你想太多了。”
宋昭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片刻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栾时晏开车到驾校接鹿黎,她全副武装,袖套,帽子和脸基尼甚至戴上了墨镜。
上了车之后摘下,脸红彤彤的。
“怎么突然想学车?”
“上班有点远,觉得开车会好一点,而且出去和朋友玩也方便点。”
鹿黎没隐瞒,说道:“再说了,多个技能是好事。”
“看上哪款车了?”
两人跟寻常夫妻一般聊天,鹿黎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她有点喜欢是怎么回事?
“嗯……还没想好。”
鹿黎调整了下坐姿,想了会,问道:“你觉得我是买辆便宜的代步车好,还是买自己喜欢的?”
栾时晏想了会,有些不理解,“不买自己喜欢的原因是?”
“嗯……”
鹿黎有些纠结,“差了点钱。”
栾时晏:“车多少钱?”
他寻思着,鹿黎看上几百万的车了?
“50出头。”
“卡里的钱你可以用。”
他回答得很快,倒是鹿黎迟疑了。
“那不行,万一出点什么事要用钱呢。”
她扭头看着窗外,说道:“还是攒着先。”
前面是红灯,栾时晏踩下刹车,看了她一眼,“鹿黎,我们是夫妻,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他不用猜都知道鹿黎在纠结什么,无非是觉得卡里的钱是他的,不好意思用。
“你需要的时候就用。”
他看着前面过斑马线的行人,沉声道:“现在车房都有,爸妈有自己的存款,不存在有突然用钱的情况。”
“想买就买。”
鹿黎哦了一声,“知道了。”
但她还是不会用他卡里的钱买车,她现在存款30多万,多接点私活,一年之内应该就能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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