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田娇娇谢景琰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娇气包后,我靠大佬续命田娇娇谢景琰》,由网络作家“风雪不相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田娇娇借着身旁大婶的身影挡了挡,将篮子里的东西快速收进空间,在脑海里飞速扫了一眼,又迅速将东西原样放回篮中。一收一放,没惊动任何人。可就是那一眼,让田娇娇有些错愕。篮子里的东西不算多,用油纸包着的一斤芝麻糖,裹着粗布的半斤炒花生,还有个精致的木盒。盒上印着福瑞斋的字号,正是她下午买过点心的铺子。最让她意外的是,木盒旁边还放着个红布缝的小袋子,里面装着一两银子。田娇娇不光是为那一两银子诧异,更因那盒福瑞斋的点心。因为那里面装的是龙须酥。张桂花平日里总说,给田箐箐带的零嘴都是从大伯田文山家拿的。可田娇娇记得清清楚楚,下午在福瑞斋买点心时,那伙计特意说过,龙须酥是京城新传过来的稀罕物。全镇只他们一家铺子有卖,她还是今日头一个买这糕点的客人...
《穿成娇气包后,我靠大佬续命田娇娇谢景琰》精彩片段
田娇娇借着身旁大婶的身影挡了挡,将篮子里的东西快速收进空间,在脑海里飞速扫了一眼,又迅速将东西原样放回篮中。
一收一放,没惊动任何人。
可就是那一眼,让田娇娇有些错愕。
篮子里的东西不算多,用油纸包着的一斤芝麻糖,裹着粗布的半斤炒花生,还有个精致的木盒。
盒上印着福瑞斋的字号,正是她下午买过点心的铺子。
最让她意外的是,木盒旁边还放着个红布缝的小袋子,里面装着一两银子。
田娇娇不光是为那一两银子诧异,更因那盒福瑞斋的点心。
因为那里面装的是龙须酥。
张桂花平日里总说,给田箐箐带的零嘴都是从大伯田文山家拿的。
可田娇娇记得清清楚楚,下午在福瑞斋买点心时,那伙计特意说过,龙须酥是京城新传过来的稀罕物。
全镇只他们一家铺子有卖,她还是今日头一个买这糕点的客人。
更关键的是,她特意选了离大伯田文山家最远的街角铺子,买点心又是最后一站,算着时辰往回赶的。
按脚程算,大伯家就算要给张桂花送点心,也绝不可能在她离开后立刻赶到那家铺子,再绕路追上张桂花。
除非是张桂花自己去买的。
这一盒龙须酥里装着两块,也就是整整一百文。
至于钱是哪里来的?
田娇娇看向那个红布袋子,这钱怕是田文山给的吧,估计也不止这一次,应该是会经常给。
若真是这样,那一切也都就联系起来了。
田家没分家,按规矩,家里所有进项都得交到张桂花手里统一管着。
田老爷子和几个儿子侍弄田地的收成自不必说。二伯娘高秀婷绣活做得好,每月能从绣坊换些碎银。
四叔田四郎闲时去镇上打零工,扛活、卸车挣的铜钱,也都得一分不少地交上去。
照理说,这么些进项攒下来,家里该有些存款才对。
可田家的日子过得却紧巴,顿顿是掺着野菜的稀粥,粗得剌嗓子,几个男人还好说最起码能吃饱,媳妇孙女们都饿得面黄肌瘦。
最让人寒心的是前年,二伯娘高秀婷刚生的小闺女染了急病,烧得小脸通红,眼瞅着要不行了。
高秀婷求张桂花拿点钱去县里请大夫,张桂花却把脸一沉:“丫头片子哪值得这么折腾?死了再怀就是!”
硬是说没钱,农家没有这么奢侈的事,赤脚大夫看不了就拉倒。
没过几天,那孩子就没了。
自那以后,高秀婷往公中交的钱就明显少了,有时只塞几个铜板应付了事。
张桂花许是心里有愧,没像往常那样撒泼骂街,只装作没瞧见。
但只要家里有人敢提银钱的事,不论是问问有多少,还是多嘴一句都花在哪了,张桂花立马就会变脸。
要么拍着大腿哭嚎,儿女不孝,连长辈的钱都敢惦记,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要么就抹着眼泪数说,公公婆婆当年生病欠下的债还没还完,钱都填了窟窿。
总之,田家日子就是难,要钱没有。
“......”
田娇娇简直一言难尽,她实在想不通张桂花的心思。
若说她就是抠门到骨子里,狠心捂着钱袋子,那又为何偏偏对田箐箐那般大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盒一百文的龙须酥,换成红薯能买二十斤,省着吃够一家人好几天。
可这次,摸了个空。
田娇娇咬了咬唇,将手收回来,握住自己的手腕,自己哄自己。
她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间,困意终于压过了恐惧,沉沉睡了过去。
日子过了几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田娇娇趁着割猪草、洗衣裳的间隙,有意无意地跟田菊儿、或是村里一起干活的妇人搭话,悄悄打听消息。
她得弄清楚,自己到底落在了哪个地方、哪个朝代。
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事情渐渐有了眉目。
双溪村属青山县管辖,青山县又归齐州府管,而这个天下,姓谢,国号为燕。
“燕朝......”
简直是晴天霹雳,越不想来什么,就越来什么。
燕朝是个集天灾人祸于一体的朝代。
国祚百年,却刚好处于全球气候史上的“小冰期”鼎盛阶段,后世学界干脆称其为“燕朝小冰期”。
由此可见其含灾量。
北方常年大旱,持续近二十余年,母亲河多次断流,连锁反应导致蝗灾爆发,地里的庄稼,年年颗粒无收。
南边则暴雨频发,涝灾不断,一到雨季,江河决堤,良田被淹,流民遍地都是。
其中还掺杂着地震、瘟疫等等各类自然灾害。
更可怕的是,燕朝朝廷由世家把持,赋税极重,从上到下风气败坏,只知搜刮民脂民膏,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史书里寥寥几笔“人相食饿殍遍野”,背后藏着的是无数人命如草芥的惨状。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老百姓的命不是命,这就是燕朝的真实写照。
明白了自身处境的田娇娇,能歇着就绝不累着,能偷懒绝不下死力气,养好自己的身体。
不然,天灾来了,她这个小身板可不抗造。
这天清晨,田娇娇起得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照例喂鸡。
刚到鸡圈边,就看见母鸡正昂首挺胸地在圈里踱步,干草堆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她屏住呼吸,轻轻拨开干草。
里面两枚鸡蛋并排躺着,再看旁边那个窝里也有两枚蛋!
“生了,真的生了,是个大胖鸡蛋!”
田娇娇忍不住低声欢呼,趁四下无人,连忙将多出来的两枚鸡蛋收进空间。
专挑大一点的收!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为了两个鸡蛋热泪盈眶。
此时的高兴,不亚于在商场包场消费。
天知道这几天她过得有多难!
顿顿是掺着碴子的高粱糊糊,夜里挤在炕头闻着满屋子汗臭味,好几次她都想干脆两眼一闭算了。
空间里静静躺着的两枚鸡蛋,田娇娇心里满足极了,这是她靠自己偷偷攒出来的希望!
也是谢琰那货没福气,这辈子吃不上她亲手喂出来的鸡蛋了。
“早知道那是最后一面,当时就不同他吵架了......”
一想起谢琰,田娇娇的心情就低落几分。
以前谢琰总把她圈在家里,不让她出去上班,也不让她随便接触外人。
出于职业素养,她没有拒绝,乖乖听话。
只是在家闲着没事时,就拍了些做手工的视频发到网上,没成想误打误撞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博主。
说起来她能火,跟手工技术没多大关系,全靠炫富,无意中流露了自己很有钱。
金钱、闪光灯会流向不缺钱的人。
她早早就跟了谢琰,家里的生活用品非精即贵,她早就习惯了,再加上采购都是佣人负责,直接走谢琰的账户,她对这些东西的昂贵,根本没概念。
可在庄户人家会刺绣,本身就是件稀罕事,就凭这点,田兰儿总觉得自己比田家其他埋头刨土的丫头金贵些。
田娇娇怀疑王地主纳田兰儿,哪是看上什么好生养的福气,八成是瞅准了田兰儿这手刺绣的手艺。
这个消息多半是四伯娘王红艳透漏给媒人,媒人再告诉王地主的。
这年头,绣品能换银钱。
纳个会绣花的妾,既省了雇绣娘的钱,又能把人牢牢攥在手里。
白日里让她干活、刺绣,夜里还能伺候人,简直是一笔划算买卖。
那点纳彩礼,怕是用不了几年,就能靠田兰儿的绣品连本带利赚回来。
“以后生了孩子还得叫别人娘,想想就难过,我还是给人做正头娘子吧。”
田娇娇像没看见她僵硬的脸,自顾自地往下说,给予她最后一击,“兰儿姐姐你可太厉害了,要是我可受不了这些。”
田娇娇抬眼看向田兰儿,一副‘真没想到你愿意过这种日子’的惊讶样子:“兰儿姐姐你可太厉害了,换作是我,定然受不了这些的。”
模样温顺又真诚,明明字字带刺,偏生裹着层蜜糖,让人发作不得。
谢琰当年就很吃她这一套,她本以为是他喜欢这类的女子,后来才发现他好像只吃她这一套,不吃别人的。
田兰儿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指着田娇娇的手抖个不停:“你、你胡说!我去了就是享福!你就是嫉妒!”
“我真的没有。”
田娇娇学着原主唯唯诺诺的样子,委屈地抿了抿唇,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她的激动吓到了。
“你若不愿意听,那我不说便是了。”
说完,田娇娇心情愉快地朝院内走去。
嘿嘿,小样,恶心不死你。
发泄过后,田娇娇觉得自己精神稳定多了,又是热爱生活的一天呢!
其实也没有多么热爱,主要是饭很难吃。
比起饭,她更愿意称其为,维持人体日常活动所需的食物。
桌子上摆着两个灰扑扑的陶盆。
一个装着高粱糊糊,糊状物表面结着层薄壳,底下没搅开的高粱粒沉在盆底,看着就硌牙。
另一个盆里是焯过水的野菜,菜叶蔫巴巴,只撒了点粗盐,半点油星子都没有。
唯独桌中间放着一小碟炒鸡蛋,不过一看就不是给她吃的。
除了农忙时节能沾点荤腥,田家的饭向来都是这个样子。
“磨蹭什么,赶紧摆碗筷!”
张桂花手里攥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见田娇娇愣在原地,眼睛一瞪就骂了起来。
田娇娇收拾碗筷期间,田家众人陆续回来了。
这还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见到田家所有人,她不动声色地扫过满屋子的人,与记忆里的面容一一对应。
桌子中间坐着田老爷子田金麦,约莫五十来岁,脸上沟壑纵横,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烟杆,眼神半眯着,不怎么说话,只偶尔咳嗽两声。
再往左是二伯一家。
田二狗,神情活络,此时正凑在老爷子身边说话,手里还时不时给老爷子的烟杆添点烟丝。
他旁边站着的二伯娘高秀婷,看着就比其他人白净些,手指也更纤细,想来是常年绣花少干粗活的缘故。
二房的两个堂兄田耀宽和田耀长,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干了一天活,早就饿坏了。
两人挤在一张小板凳上,眼睛盯着张桂花手里的动作,喉头时不时滚动一下,盼着能多分到点糊糊。
若是被那位上位者老乡发现,还有个穿越者在民间,也知晓现代的不少知识,会怎么样?
扪心自问,若自己是他,会放心有这么一颗思想自由的定时炸弹在外面吗?
想也知道不会。
怕不是会第一时间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榨干利用价值。
到时候,就算她说自己原来只会花钱,做点小手工,其余什么都不会,谁会信?
等待她的,恐怕只有酷刑和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田娇娇指尖微微发凉。
强压着心里的恐慌,脸上依旧挂着解惑后的舒坦,跟伙计道别后,转身快步朝着粮铺走去。
从今天起,她必须更加小心!
绝不能再暴露任何与现代有关的痕迹,哪怕看到再熟悉的简笔字,也要装作全然不懂。
至于那面“谢”字旗,还有可能存在的“穿越者上位者”,她只当没看见、没听说过。
以后离皇室相关的东西,远着点。
惹不起,总躲得起。
只要她不暴露自己,那位远在天边,也不会注意到她这么一个小小农女。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去粮铺,买粮食存进空间,养好身体,在这乱世里好好活着。
其他的,都不重要,她也顾不上。
路过茶水摊时,田娇娇特意绕了条远路,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那边瞟,快步往粮铺走去。
丰裕粮行开在镇子里最繁华的地方,是数一数二的大铺子。
门面用厚重的榆木打造,牌匾上刻着“丰裕粮行”四个烫金大字,虽有些斑驳,却透着老铺子的规整。
刚进门,一股混合着麦香、米香的干燥气息就扑面而来。
铺子里没什么花哨装饰,迎面是一排齐腰高的木柜台,柜面上光溜溜的,看得出是常年擦拭的缘故。
柜台两侧的货架上,陶罐、布口袋分门别类装着不同粮食,应当是专门给人验货的。
靠着墙的地方,码着一排排半人高的粮袋,分别贴着粗粮、红薯等红纸标签,价格一目了然。
最里面还放着两袋印着大米、白面的袋子,用粗麻绳扎得紧实,一看就是贵重物。
柜台后,穿着绸衫的圆润胖掌柜正低着头打算盘。
掌柜约莫四十岁上下,圆脸盘,圆盘身,手指粗短却灵活,拨弄算珠的节奏又快又稳。
一看就是常年跟账目打交道的老手。
听见门响动,罗三钱抬起头,见是个穿着粗布衫的姑娘,立马笑着推荐道:
“姑娘看点什么?咱们丰裕粮行东西新鲜,称粮绝不短斤两,价钱公道,镇上的人家买粗粮,十家有八家往咱这儿跑。”
田娇娇走到柜台前,没急着开口,目光先扫过柜面上贴的红纸价目牌。
白米二十五文一斤,白面二十二文一斤,跟她之前在镇口瞥见的一样,贵得让人咋舌。
要知道,外面短工伙计一天才赚五到十文钱。
买一斤白米就要耗掉成年劳动力两三天的工钱,这哪是正常世道该有的粮价,就算是细粮也太离谱了一些。
单是从粮价看,就不像是正常世道,有大乱将起之兆,让人心里慌慌的。
往下看,粗粮六文一斤,红薯五文一斤,倒跟她预期的一样,还在预算范围内。
红薯是前朝传入中原的作物,到了大燕早已普及种植,产量比小麦、稻谷高不少。
红薯是前朝传入中原的作物,到了大燕早已普及种植,产量比小麦、稻谷高不少。
她拿起剪子,将左手食指凑到剪刃边,微微用力一划,血珠冒了出来。
田娇娇不敢耽搁,连忙将流血的指尖按在腕间那根灰扑扑的红绳上。
血被吸了进去。
田娇娇神情激动,刚想扬起嘴角,却猛地顿住。
不对啊,这是根绳子,不是块玉佩。
这根红绳本就是丝线编制的,能吸收液体再正常不过了。
“果然是小说看多了......”
田娇娇悻悻地放下剪刀,打算换个法子试试,比如用水泡、用火燎、带着它晒月光。
下一秒,田娇娇呼吸骤然停滞,瞳孔猛地一缩。
这根红绳在她眼皮子底下,往她手腕的皮肉里缩去!
不是消失,也不是发光,更没有特效,而是真真切切的融进手腕里,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先戴红绳的地方就只剩一道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若不靠近了,仔细分辨,根本发现不了。
还没等她从这诡异的变化中回过神,眼前突然泛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一个约莫半大屋子大小的空间出现在她眼前。
...
京城,东宫。
正殿上,青砖铺地,光可鉴人。明黄软饰,更显天家威严。
谢景琰端坐在案桌前,身后是日月山河图屏风,平添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腕间系着一根普普通通的红绳,与这满室金玉,格格不入。
但,就这么一根毫不起眼的红绳,却被悉心保养,十八年来丝毫不见褪色。
忽然,红绳表面闪过一丝极淡的流光,转瞬即逝。
原本因佩戴时间太长,起毛边的地方被抚平了一些。
谢景琰正蹙眉看着奏折上关于东南水患的奏报,心思全在灾后调度上,红绳的异动并未入他眼底。
片刻后,他放下朱笔,从旁边取过一支梨花香。
袅袅白烟升腾而起,一股清甜温润的香气弥漫开来,渐渐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这是娇娇最喜欢的味道,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放松一些。
她很爱吃梨这种东西,连带着跟梨有关的东西都偏爱几分。
想起她吃梨子时的可爱模样,谢景琰嘴角微扬。
下一秒,嘴角僵住。
他垂下眼帘,十八年了......
整整十八年未见,她的一切在他记忆中虽然还鲜活,但确实模糊了许多。
屋内气氛瞬间沉寂下来,来往太监也都放轻了脚步。
谢景琰静坐着,直到那支香燃尽化作一截细灰,才缓缓开口道:“把在外寻人的人手都撤回来吧。”
闻言,平安诧异地看了谢景琰一眼。
“以后,不用再找了。”
谢景琰却没看他,目光落在墙角的美人图上,沉默良久才说出这句话。
史书上记载,明年起,大燕将迎来连绵不断的天灾。
旱灾、地震、洪涝.......生灵涂炭,十室九空。
他在现代时,虽将历史仔细研究一番,但因为这段史记残缺的过于厉害,终究看不清灾害的具体脉络。
如今,必须集中所有力量囤积粮草、备战灾年。哪怕他已为此准备多年,在天灾面前也远远不够。
现代那么强大的科技力量,在面对自然灾害时,都是那么无力。
更不用说,还处于封建时代的大燕了。
这么多年都找不到,想必娇娇没有跟着过来。
一切都不过是他看到红绳以后,自欺欺人的揣测而已。
这样也好。
现代有高科技,有她爱吃的美食,喜欢的漂亮衣服,有不用看天吃饭的安稳日子。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疑惑,客气笑道:“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吗?”
他语气温和,气质挺拔,不像个商人,倒像个读书人。
田娇娇定了定神,装作拘谨的模样,怯生生道:“老爷,您要大麦吗?是上好的喂马饲料,颗粒饱满,价格公道。”
掀开竹篮的一角,露出里面金黄的麦粒,方便乌合查看。
既然撞上了就没有避开的道理。
有一说一,皇商可比普通行商有钱多了,十石大麦说不定能一次性买下,省得她再跑一趟。
卖个大麦而已,总不能她给某支皇商队伍卖了十石大麦,就被那个穿越者老乡发现吧?
而且,经过最初的惊慌,她也反应过来了。
既然皇商旗帜存在这么久,那老乡说不定是个位高权重的糟老头,甚至可能早就成了牌位。
只要她说话小心些,不用现代词汇,不流露半分异常,就不会有问题。
更何况,这会儿要是直接跑了,反倒显得心里有鬼,问题更大!
乌合伸手从竹篮里捏起几粒大麦,指尖摩挲着麦粒。
颗粒饱满,表皮泛着自然的金黄,没有半点虫蛀痕迹,连潮气都透着干爽。
显然储存得极为得当,确实是上等的喂马粮。
他心里微微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们随队带的粮草还够支撑几日,本没打算额外采购,但......乌合的目光扫过田娇娇紧绷的侧脸。
上午那股莫名的直觉又冒了出来。
这姑娘看似拘谨、怯生生的,但眉眼间的灵动劲儿,也太像那画像了!
田娇娇被他这道来回打转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心里不停打鼓,只能面上强作淡定。
这人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乌合察觉到她的紧张,连忙垂下眼,沉思片刻,温声道:“这批大麦,你一共有多少?”
其实他心里清楚,统领早说了寻人任务已结,他不该再纠结这些事。
可他总觉得眼前这人不简单。
况且,队伍迟早也要采购粮草,提前买了也省得后续麻烦。
就当是结个善缘了。
闻言,田娇娇眼睛瞬间亮了,连忙道:“一共有一千斤,每斤一百一十七文,总共一百一十七两!”
原本想每石想卖十三两二钱,价格低一些,快点出手,但现在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对方是皇商,不按正价卖,都对不起这身份!
若是按正价卖出,她能比原来价格多赚十九两!
果然,乌合连价都没还:“我都要了,你尽快送来同福客栈。”
“不知姑娘贵姓?家是住在这镇上,还是附近的村子?”乌合装作不经意间问道。
田娇娇念头一转,这是不放心她,在盘问她的底细呢。
也是,毕竟是百两银子的大生意,对方不放心也是有的。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对银两的渴望占了上风。
只要能拿下今天这一单,局面将彻底打开,她就可以初步囤货了!
赌一把!
世上哪有完全没有风险的好事?
“小女姓田,家在双溪村,此次来镇上,本是帮家里卖点鸡蛋贴补家用,恰巧遇到远房亲戚说有批大麦要处理,想着能帮着吆喝两声,赚点零用罢了。”
田娇娇说得含糊,半真半假,但也算明白。
“原来如此。”
乌合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笑着作了个揖,言语温和。
“小生乌合,专门做药材生意,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日,要是姑娘手里有好药材,或是亲戚家有存货,尽管来同福客栈找我,价钱定然公道。”
可这东西吃多了容易胀气反酸,也不顶饿,干活时使不上力气,寻常人家多是掺着别的粗粮吃。
田家不种这玩意儿,她穿越过来这么久,连一口红薯味都没尝过。
”红薯......”
田娇娇盯着粮袋里露出的半截红薯,皮是红褐的,看着就粉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烤红薯、芝士奶油焗红薯、拔丝地瓜、红薯泡芙......
这些前世随口就能吃到的美味,在脑海里走过马灯,勾得她喉头直动。
必须安排上,她要香香甜甜的红薯!
至于什么粗粮耐吃顶饿?
再这么吃下去,她撑不到饿死那天,就先苦死了。
卖鸡蛋赚的三十文钱,花六文买了两个肉包子,手里还剩二十四文。
红薯五文钱一斤,买四斤正好二十文,剩下的四文还能留着应急。
四斤红薯,只她一个人吃,能吃好久了。
田娇娇刚要开口,就见两个伙计扛着个半人高的破旧麻袋从后院出来。
麻袋口没扎紧,漏出几粒黄澄澄的麦子,看着颗粒饱满。
但那两名伙计却愁眉苦脸。
“店家,这些粮食是要运走吗?”田娇娇心里一动问道。
她入镇时就看见粮铺外,堆着好几袋类似的麻袋,当时还多看了几眼。
隐约听伙计们议论,好像是生虫了?
一想到这些天对空间用法的拓展,田娇娇有了几分盘算。
若是能低价收些生虫的粮食,利用空间挑干净了,再转手卖出去,她不就能直接赚差价了?
划算的买卖。
田娇娇凑近一看,才发现这麦子比寻常粮食颗粒大,颜色也更亮,是专门喂马的大麦。
大麦是相当金贵的粮种,只有来往行商才会买给拉货的好马吃,寻常农户连见都少见。
她下意识在心里盘算价格。
大燕官方规定一两银子等于一百文钱。
可这些年天旱收成差,加上官府铸币掺了杂质,货币早就贬值了。
民间实际流通中,一两银子得兑一千文钱才算公道。
而大麦的市价是十四两一石,一石是一百二十斤。
这么一算,不就是......一百一十七文一斤?!
乖乖嘞.....
田娇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刚才舍不得吃的白面肉包子才五文钱一个,这一斤大麦能买二十三个肉包子!
她这兜里的二十四文钱,连二两大麦都买不起。
不得不承认,这年头马命比人命金贵多了!
农户们顿顿喝掺碴子的高粱糊糊,连点细粮都吃不起,可行商的马却能顿顿吃一百多文一斤的大麦。
贫富差距如此巨大,真是荒唐又现实,哪个时代都一样。
若非青山县背靠山脉,来往收购皮毛、药材的行商多,不少药材又图个新鲜,需要马匹拉货,粮铺也绝不会特意备着大麦这种昂贵的马粮。
罗三钱刚算完一笔账,听见问话,放下手里的算盘,叹了口气:“可不是运走,是愁着怎么处理呢!”
他说着,指了指伙计扛的麻袋,无奈道:“新来的伙计不懂照看,把这大麦存进了潮乎乎的库房,没几天就生了虫。
您说这马儿哪能吃生虫的粮?吃了准生病,轻了耽误赶路,重了马都能病死!”
麻袋角落确实有几个小洞,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虫蛀痕迹。
“若是寻常粮食,便宜点卖出去,总有人愿意要,人的口粮没有马讲究。可这大麦不一样啊!”
罗三钱拿起算盘,却没再拨动,干脆不吐不快,“能养得起马的行商,哪差这点钱?就算有人想贪小便宜,也不敢买。
她能认清现在的局势,只是心里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而已。
可不接受又能怎样?
没人会惯着她了,她总是要适应环境的。
“还真像。”
田娇娇对着水面打量自己。
脸只有巴掌大,五官精致,眼尾微微上挑,鼻尖小巧圆润,脸颊上还有两个小巧的梨涡。
这张脸竟和现代的自己有七八分像。
只是因为年纪小,没长开,再加上营养不良,有些瘦得脱相,这才导致半分美貌都没展现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出身底层,太过貌美是灾难。
难不成她穿越到自己老祖宗身上了?
田娇娇苦中作乐地扯了扯嘴角,其实根本乐不起来。
她抬手,想将手腕上的首饰都卸下来,却摸了一个空。
手在半空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
“那些东西我也没有很喜欢,没了就没了......诶,这是什么?”
田娇娇哽咽着自我开导,实际很想念她的金银珠宝。
正搓着手,突然摸到手腕有个东西。
田娇娇心中一动,低头看去,手腕上系着一根灰扑扑的红绳,绳结打得精致又特别。
“这绳结有些眼熟....”
她皱着眉冥思苦想,脑子里像是有根线在慢慢拉扯。
!!!
猛地,田娇娇瞳孔骤缩,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想起来了!
这条红绳,是她和谢琰去某个庙里上香时买的!
当时她觉得这红绳样式别致,非要买两根,一根给谢琰系在手腕上,另一根让谢琰亲手给她戴上。
谢琰这人待她很好,除了那方面要得狠一些以外,其余堪称金主行业顶配。
所以那天系红绳时,她对着庙里菩萨许愿,要永远和谢琰......的钱和八块腹肌在一起。
她还逼着谢琰也许了愿,只是那家伙嘴紧,她至今都不知道他究竟许了什么愿望。
可问题是,她明明是魂穿啊!
这红绳怎么会出现在原主手上?!
田娇娇一时间有些瘆得慌。
按照她看网文的经验,这种跟着灵魂一起来的物件,十有八九是宝贝金手指。
可当这种诡异的事,真的落到自己头上,田娇娇又忍不住发怵,觉得它可能是个邪祟。
她田娇娇本就不是什么很坚强的人。
要是搁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早就往谢琰怀里钻了。
“谢琰,我好害怕......”
眼下种种情绪翻涌上来,害怕、委屈、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让她再也绷不住,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低低念叨他的名字。
不过,害怕归害怕,正事没耽误。
田娇娇胡乱抹了把脸,加快了洗漱的动作,赶紧洗,待会好好研究研究这个红绳。
搞不好这东西就是她的金手指,是她在这鬼地方活下去的依仗。
田娇娇收拾好瓦盆,溜回那间低矮昏暗的土坯房里。
田父田三壮,排行老三,娶妻钱金芳,育有三女一男。
分别是大姐田菊儿十七岁,原主田草儿十四岁,三妹田小花八岁,和小弟田耀光五岁。
其中大姐田菊儿已经出嫁了。
他们一家五口,挤在西侧一间屋子里。
早晨日头不毒,大人们都扛着锄头下地去了,小孩子也各有活计,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田娇娇一个人。
她再三确认过没人以后,反手掩上门,又找来一根烧火棍插在门上,确认门打不开以后,才开始下一步动作。
田娇娇从钱金芳床上摸出一把剪子,这是田母平日里剪线头用的。
她以前无聊时,做过一段时间的手工网红,动手能力还可以,编个简单的敞口篓子不算难事。
手指翻飞间,草茎很快绕成了个巴掌大的小篓,边缘还特意收得紧实,免得虫子掉出来。
把篓子放进空间,她捡起块巴掌大的扁平石头,蹲回刚才看中的泥地边。
左手掌轻轻按在泥土上,心里默念“收”,掌心下的泥土瞬间消失,原地留下个碗口大的浅坑。
坑里果然扭着三四条蚯蚓,还有几只白胖的蛴螬在蠕动。
空间排斥活物的特性起效了!
田娇娇眼疾手快,举起石头“啪”地一下砸下去,干脆利落地把虫子统统拍死。
然后,用石头把虫尸扒拉到一起,盖上一层土,按住它们一起收进空间,虫子放到草篓里,土放到另一边等着一起清理掉。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篓就装满了。
“完美,收工!”
田娇娇拍了拍手,指尖干干净净,连半点儿虫子的黏液都没沾到。
这方法又快又干净,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也确实是只有她能做,因为只有她有空间。
看看日头已偏西,田娇娇不敢耽搁,背着草篓快步往家赶。
...
东宫,书房。
天还没暗,书房中就点起烛火。
尤其是那女子画像前,更是彻夜不休的燃着,只因这样更灵动一些,宛若活物。
烛火摇曳,映着谢景琰冷硬的侧脸。
“陛下言......总之,太子殿下今年务必娶妻。若是有心仪的尽早安排下,若是没有,就等陛下指婚即可。”
乾清宫太监将皇帝的口谕复述完,便躬身退下。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轻响。
谢景琰指尖抵着砚台边缘,墨汁在指腹晕开一点黑痕。
沉默片刻,抬手执起狼毫,笔尖在宣纸上划过,一行力透纸背的字迹很快成型。
待墨迹稍干,他将信纸折好,递向平安,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把这封信交给广宣侯田兆松,就说我不日登门提亲,求娶他的小女儿。”
“殿、殿下?!”
平安接过信纸的手猛地一颤,险些将其抖落在地。
他骇然抬头,看向谢景琰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殿下这是疯了不成?
竟要将太子妃之位,给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从小伺候谢景琰,比谁都清楚这桩秘辛,广宣侯府的嫡幼女,出生不过三日便夭折了!
当年殿下得知消息,亲自登门向广宣侯讨来了这个身份,对外只说幼女体弱需静养,实则是为了那位田姑娘铺路。
只待将来寻到她,便能凭这早已备好的身份,顺理成章将人接入东宫。
这身份谋划得极深,广宣侯原是殿下外祖的老部下,对太子忠心耿耿,且如今势力微弱,不会引起朝堂忌惮。
从十五年前开始,殿下便暗中完善这身份的所有痕迹,户籍、医案、乃至府中下人对嫡幼女的日常描述,都做得天衣无缝。
任谁细查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身份虽比不得公主、国公府小姐的尊贵,却是能护着那位姑娘安稳入东宫的最佳选择。
平安原以为,殿下停止寻人,是终于从那段执念里走了出来。
他原本还谋划着哪天和殿下提一嘴,让这其病逝,将这虚设的身份彻底尘封。
可谁能想到,殿下竟要娶一个“身份”做太子妃?
这、这实在是骇人听闻!
“殿下,您三思啊!”
平安苦着脸哀求,不敢触及谢景琰逆鳞,只能绕着弯子劝。
谢景琰坐在桌前,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菜肴,半点胃口也无,银筷在指间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搁回了玉筷架上。
今天他下令,停止了长达十八年的寻找。
十八年来,每到这个时辰,他总会一边看着密信,一边用膳。
哪怕信上永远是“未寻得踪迹”,哪怕希望一次次落空,但那份期盼,总能让他勉强下咽。
如今,盼头没了,连带着胃口也跟着淡了。
“若是你在,定会劝我多吃两口吧,还会陪我一起用。”他低声呢喃,说着像是想到什么,轻轻一笑,“不过这几道菜,估计没你爱吃的。”
可惜,现在没人会劝他了。
谢景琰拿起银勺,舀了碗碧粳米粥,慢慢咽下去,米粒香甜,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撤下去吧。”他放下勺子,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内侍不敢多言,连忙领着宫人轻手轻脚地将菜肴撤下,只留下一盏还冒着热气的参茶。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烛火跳动的光影。
她向来爱吃一些不健康的食物,时常说虽然不健康,但很快乐。
如今没了他的约束,想必她一定快活得很吧。
想到她对着美食快乐的样子,谢景琰紧绷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如今这样倒像是最好的结局,小家伙娇惯得厉害,又怕疼又怕苦,很难养的,真要是来了这封建社会,怕是没几天就要哭鼻子,哪有在现代的自在快活。
下个月就是她生辰了,没了他,她应该会回福利院和廖妈妈一起过吧?
总之,她幸福就好。
谢景琰低头掩去心中酸涩,看着手上的红绳,这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不过......谢景琰眉头一皱,抬手将红绳凑到烛火下仔细看了看。
这红绳是不是比原来新了一点?
...
等张桂花把高粱糊糊和野菜分完,满桌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碟炒鸡蛋。
金黄的蛋块儿裹着碎葱花,勾得人喉头直动。
就连田娇娇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从今晚开始就给鸡喂虫子,让鸡每天多下一个蛋。
她要实现鸡蛋自由!
张桂花拿起小勺,先舀了四分之一到田金麦碗里,接着又给田箐箐拨了同样多,声音软了几分。
剩下的小半碟,她没丝毫犹豫,全分给了田二狗、田三壮几个壮劳力,连二房的两兄弟因着能出力干活,都得了小半勺。
唯独站着的媳妇们和孙女们,连蛋渣子都没见着。
倒是田四郎疼媳妇,将碗里大半炒鸡蛋都拨给了王艳红,得了张桂花好大一个白眼。
小弟田耀光盯着爷爷碗里的鸡蛋,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钱金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看什么看!鸡蛋都是给金贵人吃的,哪有你的份?!”
巴掌力道不轻,田耀光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狠狠吸了吸挂到下巴的鼻涕。
这话阴阳怪气的,明着训儿子,实则是说给张桂花听的。
二房两个小子都得了鸡蛋吃,偏生她生的这个没有,这老虔婆!
不过众人早就习惯了钱金芳的做派,她向来是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的性子,这种酸话听了十几年,谁也都懒得搭茬。
田娇娇拿着分到手的食物,心一横,闭着眼,狼吞虎咽往下咽。
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她虽在前世养得娇气,可到了这地步,行动比谁都务实。
高粱糊糊带着土腥味滑进喉咙,没磨开的碴子刮得食道发疼,她却不敢停,狼吞虎咽地往下咽。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