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孟寻洲向春笙的其他类型小说《六零:穿成女主她堂妹孟寻洲向春笙》,由网络作家“猪猪莉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向父清咳一声,正想说什么。门口就传来向母的咆哮,“向华昌,让她自己想,想不出来今晚就别睡了。”向父立马闭紧嘴巴。向春笙抽了抽嘴角,她不是一直很乖,哪有犯事。照顾姐,照顾孩子,干家务,都干成“德华”了,能有什么错。向春笙撇撇嘴,她又没乱搞男人。嗯?向春笙突然脑子清明。完了,那包药。向春笙小心翼翼看着向父,小声道:“爸,你最近给猪配种了?”向父拆包裹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向春笙,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无语。“你爸我就算不给猪配种,那些药也经常检查的。”“爸,我错了。我不该乱听别人的话就去偷药。”向春笙丝滑认错。“算了,药呢?”向父了解自己女儿,即使拿了药,也不敢随便用。向春笙缩了缩脖子,心虚地挠了挠脸,“那个爸,就是吧,这个,出了点意外。”“你用...
《六零:穿成女主她堂妹孟寻洲向春笙》精彩片段
向父清咳一声,正想说什么。
门口就传来向母的咆哮,“向华昌,让她自己想,想不出来今晚就别睡了。”
向父立马闭紧嘴巴。
向春笙抽了抽嘴角,她不是一直很乖,哪有犯事。
照顾姐,照顾孩子,干家务,都干成“德华”了,能有什么错。
向春笙撇撇嘴,她又没乱搞男人。
嗯?
向春笙突然脑子清明。
完了,那包药。
向春笙小心翼翼看着向父,小声道:“爸,你最近给猪配种了?”
向父拆包裹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向春笙,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无语。
“你爸我就算不给猪配种,那些药也经常检查的。”
“爸,我错了。我不该乱听别人的话就去偷药。”向春笙丝滑认错。
“算了,药呢?”
向父了解自己女儿,即使拿了药,也不敢随便用。
向春笙缩了缩脖子,心虚地挠了挠脸,“那个爸,就是吧,这个,出了点意外。”
“你用了?”向父追问,这药他改过,效果比之前的好,大队都给公社里报告了。
然后又有些焦急地打量着向春笙,别是用的时候被踢了吧。
幺儿可不知道用量,下多了,那些家畜暴躁起来可不管不顾的。
他呼出一口气,还好看着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没伤到吧?”
“啊?”向春笙疑惑抬头。
什么啊?
“我没啊,又不是我吃。”
“瞎说什么,那玩意能给人吃?!”向父严肃道,然后又拧着眉问,“你给人吃了?”
他的声音拔高起来,透着不安。
“幺儿,那玩意劲大得很,不能给人吃的,你给谁了,快说,咱好去处理了。”向父着急起来。
“不是我,爸,是别人偷了我的药给人吃了。”
向春笙把孟玉婷和秦纪之的事说了一遍。
“那秦团长有事吗?”向父追问。
向春笙摇摇头,“我特意问了医生,说送的及时,没什么大事。”
就是她走的时候人还没醒。
向父这会才放下心来,“那部队没怪你和你姐夫吧?”
“没,这事怎么也算不到我们头上,又不是我给她的。我放得好好的,她就拿走了。”
向春笙真的无语,她纯倒霉啊,被部队批评了一顿。
不过孟玉婷怎么知道她有药的,明明她没告诉任何人啊。
想了会,实在想不出原因,干脆放弃了。
向春笙一边跟向父收拾东西,一边想着怎么跟向母交代。
向母惩罚手段单一,就是抄书。
但抄的书就五花八门了。
他们兄妹几个,从《三字经》抄到《母猪的产后护理》,主打一个有什么抄什么。
而且字写丑了、歪了、涂抹了,全部重写。
在向母的另类惩罚下,他们兄妹几个别的不说,那是都有一手端正的字。
向春笙目光幽幽地看着向父,“爸,你说,我要是现在嫁出去,妈还能让我抄书吗?”
向父回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大队办公室
向母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大队长看了一眼向母,点点头。
“好了,之前跟大家说过,大队的知青点现在住不下,现在又赶上双抢,只能让新到的知青去社员家里住一阵子。等忙过这段时间,大队再重新建知青所。”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先前已经定好了,新来的两位女知青都住桂英家,郭远山同志和赵时同志住老冯家,沈观砚同志和江霁青同志住我家。有意见吗?”
大队长扫视一圈,见大家都没说话,正想让村民领人回去。
一位女知青举手了,“大队长,我有话说。”
“那个,我想跟江霁青同志住一块。”李曼脸有些红红的。
门口,向春笙端着鸡汤又开始在门口徘徊。
她这是进呢,还是不进呢?
这姐夫能不能懂点事,快点出来吧,她姐还没吃东西呢。
向春笙盯着房门,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咔哒”
门打开了。
一个宽肩窄腰,面貌英俊的军哥逆光而来。
向春笙在这一刻明白了原主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姐夫了。
无他,人都是视觉动物。
但一想到刚刚她那癫样被看见了,她就很尴尬。
再帅的人知道了她的黑历史,她就很难心动,看一眼这个人,脑子就自动播放一遍自己的傻样。
“姐夫,这是鸡汤,你先拿进去给姐吧。”
向春笙连忙把东西递给孟寻洲。
“谢谢春笙同志,这些天辛苦了。今晚的晚饭我来做吧。”
秀兰的妹子是好人啊,把秀兰和孩子都照顾得好好的,家里还能收拾干净。
想到这,孟寻洲的笑意更深了,整个人都和煦了不少。
“哈哈,都是嫂子们帮忙。姐夫你刚出任务回来,也挺累的,今晚还是我来做吧。”向春笙干笑两声。
其实大多时候都是嫂子们帮忙照顾,就她跟向秀兰两个新兵蛋子,啥也不懂,都是边做边学。
孟寻洲摇头,春笙同志也是挺累的,这几天应该没有好好休息,眼底的乌青都看得见。
刚进门他就瞥见了家里的水和柴火都快用完了,等会秀兰吃完东西后,他去弄回来。
“这些天你应该也没怎么休息,你先去休息吧,这几天我放假,秀兰她们交给我照顾就行。”
“行。”向春笙也不推来推去了,人家一个当老公当爸爸的,照顾妻子儿子天经地义,她再推来推去就显得不会做人了。
“那姐夫你有要帮忙的地方喊我一声。”她顿了顿,又说道,“你直接叫我春笙妹子就行,喊春笙同志太见外了。”
原本她想说叫她春笙的,想了想,感觉怪怪的,还是加上妹子两个字比较好。
向春笙为自己的分寸感点赞。
“行,春笙妹子,那我给秀兰送吃的。”
孟寻洲很欣赏向春笙的爽利和干脆。
见人进屋后,向春笙就到厨房准备其它吃的。
孟寻洲回来得突然,她原本就准备了自己和姐吃的,现在得添点。
但是他吃多少?
向春笙抓了一把面条,丢进锅里。想了一下又抓了一把丢进去,军人胃口大,能吃完。
孟寻洲端着空碗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向春笙端着一碗面条,上面卧了两个鸡蛋。
他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人家妹子照顾家里这么多天,吃好点应该的,想着自己的津贴也快发了,到时候多买些,给秀兰补补。
向春笙看见孟寻洲过来,就笑着说,“姐夫,这碗面你拿过去给姐吃,她刚生完正是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翠芬嫂子可是说了,女人要是月子坐不好,要遭一辈子的罪。”
向春笙一边叨叨着梁翠芬跟她说的月子注意事项,一边接过空碗,把面往人手里一放。
“给我姐拿去吧。”向春笙潇洒挥手,然后拿着空碗进了厨房。
孟寻洲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面,原来是给秀兰吃的。
他还以为……是他小人之心了,以为大家都跟那家人一样。
向春笙将空碗泡着,然后把她跟孟寻洲的面端出来,见孟寻洲还傻愣愣地站在厨房门口,不解地催促道:“姐夫,你干啥呢?面都要坨了,你还不端进去吗?”
“哦,对了。”向春笙又把一碗面塞进他手里,“你进去跟我姐一起吃吧。”
孟寻洲看了看他手上明显多了一倍的面条,以及盖在上面的鸡蛋,又看了看向春笙碗里的鸡蛋。
向春笙连忙护着自己的碗,警惕地看着他,“干嘛,我辛苦那么多天,吃个蛋都不行?”
不会吧,男主不会这么没品,连蛋都不让她吃吧。
她洗了好几天尿布,尿布!懂不懂。
“这蛋是我妈让我拿过来的。”
她能吃!
向春笙瞪圆了眼睛看着孟寻洲,但凡他哔哔两句,她之后就要闹了。
本来来到这里就很苦逼了,现在连这点吃的都不能满足了吗?
“不是,你当然可以吃,家里的也可以吃。”见人误会,孟寻洲赶紧解释,“我这个鸡蛋也给你吧,这段时间都要麻烦你。”
见人不是抢鸡蛋,向春笙就放心了。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这家里谁都辛苦,就应该一人一个蛋,但我姐最辛苦,所以她两个蛋。”
然后又嫌弃地看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
“你快进去吧,我姐昨天还说想吃面呢。”
说完就端着自己的面到客厅去吃了。
鸡蛋面,她好久没吃了,女主想吃,她也想吃,她跟女主真是亲姐妹啊。
“吸溜。”
唔,美味。
她做面的手艺不赖啊。
真棒啊,向春笙,这手艺能开饭店了。
她在心里疯狂对自己吹彩虹屁。
孟寻洲见人已经开心地吃着面,还一脸享受,闻了闻飘过来的香味,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也在咕咕叫了。
他看着手里的两碗面,突然笑了起来。
这秀兰的妹子还真是个真性情。
“寻洲。”
向秀兰在屋内听到两人的说话声,有些疑惑孟寻洲怎么还不进来,她还等着她妹妹的面呢。
不得不说,这几天笙笙真是变着花样给她弄吃的,她看笙笙带过来的东西估计都要吃完了。
明天让寻洲再买些粮食回来吧,再给笙笙买些零嘴。
孟寻洲回过神,想到自己的小家,脸上也带上了温柔的笑意,赶忙把面端进去。
“来了。”
向春笙余光一直看着男主。
这才是能干变脸表演的人啊,也不知道想什么了,这脸说变就变。
进屋后,孟寻洲吃着吃着就有些愧疚,说好他来做饭,结果人家都弄好了。
他得赶紧吃完,把家里的活干了,没道理让人家妹子一直操劳。
孟寻洲很快就端着空碗出来,不过就他自己的。
向春笙看见,以为他还没吃饱,有些不好意思道:“姐夫,不好意思啊,我不太清楚你的饭量。”
“不是,我吃饱了,春笙妹子,你手艺真不错。”
“我就是看家里水缸空了,我先去挑些水回来,待会好烧水洗澡。”
说完,他就进了厨房,没多久就拎着两个桶出来了。
“辛苦姐夫了。”
向春笙脑子在天马行空,手上动作却不停,一下一下地擦着地板。
唉,不对,向春笙愣住了。
原主那药藏哪了,她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哇,别,给她整这么大的坑啊?
向春笙抽了抽嘴角,加快速度把地板擦干净。
等会洗完澡去翻翻行李吧。
没多久,她直起身子,把水拎出去倒了。
还好原主干农活,一把子力气,但凡换成以前她那个手不能抬,肩不能抗的,今天这么折腾下来,她现在就倒了。
弄好了地板后,向春笙就到厨房看了看煮着的粥和鸡蛋,把鸡蛋盛出来后,她才弄自己跟梁嫂子吃的东西。
向春笙小时候跟奶奶一块住,老人家里那会还用着煤炉,柴火。
直到她工作了,奶奶还是坚持用柴火做饭。
所以她不至于到了这里连生火都不会。
等饭菜弄好之后,她在家里找了几个饭盒,把饭菜都装好,放在锅里保温。
然后拎着水去隔间里洗澡。
洗完后,向春笙又发现了问题了,她的头发咋办?
是的,她洗了头,她都馊了,她受不了。
现在好了,没有吹风机。
原主的头发就到肩部,不算长,但架不住多啊。
真是羡慕,向春笙爱惜地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
幸好现在是她的了。
只有一个办法了,向春笙找出一块干燥的毛巾,弯腰低头,就是一顿猛搓。
五分钟后
艾玛,向春笙扶着桌边,稳住了摇晃的身形。
此法伤害虽大,但颇有效果,
她摸了摸明显干了不少的头发,又换了一条干毛巾,继续搓。
又搓了几分钟,头发只有一点点湿感。
想着梁嫂子和向秀兰还等着,向春笙简单收拾一下,就拿着饭盒往医院赶去。
医院
“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向秀兰这会正靠着床喂着小孩,“感觉好多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我做了饭,拿过来跟嫂子一起吃。”向春笙把饭盒摆出来,然后又打开了李满莲给的鸡汤。
“姐,这是满莲嫂子给的鸡汤,你先喝了吧。”
“不急,你先放着,等我喂饱了孩子再吃。”
“好。”向春笙又把盖子盖上。
“向妹子,来了。”梁翠芬拿着热水壶进来。
“嫂子,你先吃饭。”向春笙把饭盒递给梁翠芬。
“谢谢啊,正好有些饿了。”梁翠芬把热水瓶放好,又接过饭盒,“向妹子,你也吃,等会秀兰喂完孩子,我抱着孩子,秀兰你就吃饭。”
“好,谢谢你啊,嫂子,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向秀兰说道。
“你这谢来谢去的就客气了,是不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啊。”梁翠芬假装生气道。
“我是真心把你当嫂子的。”向秀兰有些着急地解释,甚至想要从床上起来证明她说的都是真话。
“诶诶,知道知道,别激动,你这人啊,经不起逗。”梁翠芬赶忙阻止向秀兰的大动作。
然后看着站在旁边的向春笙,笑道:“你这孩子,快吃饭啊,不饿吗?”
这向妹子一天下来净忙活了,自己都没休息。
家属院里居然还有人嘲讽人家哪是来照顾月子的,就是过来找个军官嫁人的。
要她说就算是真过来找对象的也不奇怪,这年头谁家不是自己嫁了个军官就想着帮自家亲戚找个军人的。
就许她嫁,不许别人嫁,什么道理。
梁翠芬哼了一声,打开饭盒,见里面有菜有肉,色泽明亮,香气扑鼻。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向妹子,你这手艺真不错啊。”
梁翠芬夹起菜吃了一口,眼睛更亮了。
“就是家常便饭,哪有什么手艺啊。”
向春笙也端起盒饭,坐在一边吃着。
没多久,小孩子便吃饱睡着了。
梁翠芬忙放下饭盒,帮着把小孩放到一边,对向秀兰说:“你也先吃些东西,一天了,都没吃什么,饿坏了吧。”
向春笙把鸡汤递给向秀兰,她喝了两口才回道:“是有点。满莲嫂子的厨艺还是那么好,这鸡汤真好喝。”
“你这是饿了,什么都好吃。”梁翠芬笑道。
说罢,她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向秀兰,见人神色轻松,也是暗暗称奇。
这军区里,初次生产的女人见自家男人不在场,婆婆不在场,哪怕明白这是当军嫂要面对的,可心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些怨怼。
这秀兰倒好,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不会憋在心里吧,梁翠芳有些担忧,到时候怕是要憋出病来。
想着,她就开口问了:“秀兰,孟团长不在,你心里会不会不舒服啊?”
向秀兰一脸迷茫地从鸡汤里抬起头来,“啊?没有啊,我知道他忙。再说了,笙笙和嫂子们都在呢,生孩子是我生,他过来能干嘛?”
向春笙简直佩服,这是能干嘛的问题吗,这是心理安慰啊。
梁翠芬也被反问得一愣一愣的,想想也是这个理啊,他又不能帮她生,来了就杵在门口听着她叫唤,确实没什么用。
就是,怎么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呢?
“那你婆家她们也没来,你心里没有想法吗?”
向秀兰摇头,甚至还有些疑惑,“我没有想法啊,我跟她们又不熟,她们过来干什么?”
她从结婚到现在都没接触过婆家,那边的事情都是寻洲处理的。
向春笙:……
梁翠芬:……
姐,你缺心眼啊。
梁翠芬被她这一番话说得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本来还担心人家会因为丈夫婆婆不在,心里有疙瘩,万一严重点想不开,那就不好了。
结果人家压根没放心上。
也,也挺好。
梁翠芬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跟你说,这女人啊,月子一定要坐好,别不放在心上。”
她仔细地说着月子里要注意什么,时不时就拎出自己做例子。
向春笙和向秀兰时不时点头应和着。
月亮悬挂在高空,照映着这温馨的一幕。
——
这小孩要不说一天一个样呢,住院几天,向春笙已经从最开始的嫌弃,到顺眼再到现在的稀罕。
该说不说,不愧是男女主出品,简直就是神仙娃娃啊。
这几天过来探望的军嫂和医生护士都对这个孩子喜爱得不得了,长得好看,见人就笑。
向秀兰对着抱着不撒手的梁翠芬说:“嫂子,你别老抱着他,你不是说抱习惯了,之后可不好带吗?”
“我带我带,哎哟,这么可爱的娃,我来带,你好好养着。”
襁褓的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大人间的对话,对着翠芬嫂子露出一个甜甜的无齿笑。
“哎哟,看,这娃娃对着我笑啊。”
向春笙听着梁翠芬夹到冒烟的声音,抖了抖身子,天啊,翠芬嫂子,你理智点。
“姐,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我先去办出院手续,你跟翠芬嫂子在这等一下。”说完,向春笙就往医院缴费处走去。
“你好,301病房向秀兰办理出院。”
“好的。”护士操作了一阵,便把单子递给向春笙,“好了。”
“谢谢。”向春笙接过单子,往回走。
转身之际,一个高大挺拔身着军装的男人迎面走来。
两人擦肩而过。
秦纪之瞥了一眼离去的向春笙,两个麻花辫在脑后一荡一荡的,甚是自由。
新来的军属吗?
然后看向护士,问道:“你好,凌晨送来的战士在哪间病房?”
婶子拉着向母的手,乐呵呵地介绍。
“玉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三儿的脾气,要是知道我给他安排相亲,那不得把家给拆了。”
向母叹气,很是头疼的样子。
玉嫂子抓着向母的手,一副亲和的模样,“也不能说是相亲,就让两孩子见见,都是一个地方的,见见面不耽误什么时间。”
“妈!”向春笙发出怒吼,最讨厌叫人吃饭都不积极的了,特别是这顿饭还是自己做的时候。
向母咳嗽两声,“玉嫂子,下次再说下次再说,幺妹叫我回去吃饭了哈。”
说罢,向母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赶。
玉嫂子看着向母的背影,摇摇头,“这幺妹嗓门还挺大。”
“可不是,小时候瘦瘦小小的,生怕长不大。”另一个婶子拿起木凳也准备回家去。
“难怪桂英两口子不想那么快把幺妹嫁出去,这孩子精细养了好久。”白发的奶奶也乐呵呵地说了两句,“好了,好了,回去吃饭。”
“妈,你干嘛呢,叫你回来吃饭都不回来。”向春笙摆着碗筷问道。
“跟你婶子们聊几句,又不碍事。”向母摆摆手。
“对了,待会我跟巧慧姐去志国哥那,让志国哥进城的时候顺便去趟邮局拿东西,大家有东西要带吗?”
向春笙看着坐着一圈的人。
“你二哥寄了东西回来,让你哥也顺道一起取回来吧。”向母说道。
“好。”向春笙应了一声,然后看着沈观砚。
沈观砚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摇摇头,“我没有东西要带的。”
“那行,吃饭吧。”
吃完饭后,向父向母到大槐树下找人聊天去了,沈观砚也出了门。
向春笙和汪巧慧收拾一下准备去找向志国。
看着拿着什么东西匆匆离去的沈观砚,向春笙还有些好奇,“怎么感觉沈哥这两天老往外跑,干嘛去了,不累吗?”
早上干了那么久的活,中午还能精力满满地跑出去,看来是真适应了。
汪巧慧也看了过去,“好像是去山脚下那边了。”
她拧眉思考了一下,最后肯定地点点头,“我昨天还看见他往那边去了。”
山脚下?上山去了,还是找人?别是上山了吧,自己一个人要是往深处去,这可不安全。
向春笙心里有些担忧,万一出现什么知青刚下乡就被山里野兽咬死了,他们大队这“优秀大队”称号就别想拿了。
“好了,我们去找向志国同志吧。”
汪巧慧打断了向春笙的思绪。
向春笙甩甩头,村里有人巡逻,应该没什么问题,晚上再跟他说一声吧。
两人刚到向志国家里,就看见向志国往外走。
“志国哥,志国哥。”向春笙连忙喊住向志国,拉着汪巧慧跑到他跟前。
“幺妹,来找哥有事?”向志国问道。
“哥,你现在是要去城里吗?”
向志国看着两人,估计是想带些什么东西,“是啊。”
“汪同志有个包裹,二哥也寄了东西回来,哥你能顺便拿回来吗?”
向志国皱了下眉头,要是平时的话,他顺手就拿了,只是他这会要去公社,时间还挺赶的。
看着向志国有些为难的模样,汪巧慧连忙说道:“志国同志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改天跟大队长请假去一趟城里也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那时候包裹还在不在了。
“是啊,哥,不方便就算了。”向春笙也附和道。
向志国失笑,“也不是不行,我可能没办法帮忙取,但是你们可以自己去拿啊。”
向春笙跟汪巧慧对视一眼,不敢相信。
秦纪之顶着她谴责的目光,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很是无辜,然后默默收回了手。
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手感真好,可惜了小姑娘不让摸。他搓了搓收回的手指。
向春笙眼神戒备地看着一本正经的秦纪之,捋了捋被揉乱的头发。
好一会才惆怅地说道:“可是,要是我晚一点的话,曹淑敏可能就完了。”
被侵犯、被凌辱,甚至死亡。
她抿了抿唇。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危险啊,可是……
向春笙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同为女性,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完蛋啊。
她当时就想着跟上去,要是只是倒买倒卖还好,她转个身就跑。
可惜,是个最坏的情况。
好在后头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秦纪之皱着眉纠正她,“今天是走运,那个人被你敲晕了,万一他还有能力反抗呢?万一他不是一个人呢?那你要怎么办,你自己也会搭进去。”
“向春笙同志,救人不是你的义务,所以请保护好你自己。你的善心很好,但你的善心应该用去报警,而不是去当个英雄。”
所以,以后遇到事情请躲起来,好吗?
向春笙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
秦纪之这才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曹团长和胡大姐便急冲冲地过来了。
两人都有些凌乱,手还在发抖。
向春笙起身站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两人。
曹团长向她郑重道谢,并表示之后一定会上门亲自道谢的。
向春笙忙说不用。
看两人心思都在曹淑敏身上,她给秦纪之使了个眼色,静悄悄地离开了。
两人去了公安局做完笔录之后,秦纪之就把向春笙送回家属院。
秦纪之开了车。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我听老孟说,你打算相亲?”
“咳咳咳。”向春笙被这猝不及防的询问吓了一跳。
她看着目视前方、一本正经的人,脸上的红晕褪了下去。
好吧,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想多了。
向春笙幽幽叹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
长得也不赖啊,怎么帅哥一点想法都没有啊?
“是啊,不过,姐夫好像也没找到人。”她无所谓道。
秦纪之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笑意。
“没事,我们部队单身的同志很多,找找肯定有的。”
只是,想到老孟跟他打听的那些条件,部队里面符合条件的可没几个。
不过,秦纪之看了眼向春笙,也不知道小姑娘怎么看他的?
但是想到他都28了,跟小姑娘那就是老牛吃嫩草啊。
秦纪之眼里闪过一丝晦涩。
向春笙看着像长辈一样嘱咐她的人,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
“那这里面包括秦团长吗?”
她夹着嗓子,含情脉脉地看着秦纪之。
秦纪之手一抖,心脏止不住地疯狂跳动,余光中,向春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如果是秦团长的话,我一定会非常期待我的婚后生活的。”
向春笙继续软着嗓子说话。
秦纪之的耳朵都红了。
小姑娘怎么能这么,这么…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秦团长怎么不说话啊,是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看着眼前的人支支吾吾不敢对视的样子,向春笙更是来了兴致。
“没,没有。”他磕磕巴巴地回答,悄悄深呼吸,想把心里不受控制的悸动压下去。
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孟浪,又赶忙说道,“不是,我是说,女同志还是不要对男同志说这些话。”
“快坐下,尝尝老孟做的菜。”向秀兰招呼着大家坐下。
“老孟这手艺确实可以啊。”秦纪之尝了一口土豆焖鸡,虽说比不上食堂的大厨,但确实算是不错的了。
他惊奇得看着孟寻洲,这老孟结婚了果然不一样啊。
见孟寻洲虽然一手抱着孩子,但明显心神都放在向秀兰身上,他挑挑眉。
昔日说好一起单身,结果出个任务就带回来个媳妇,真够行的。
秦纪之收回视线,无意中看到对面的向春笙也在偷偷看着孟寻洲两夫妻的互动,脸上还带着一丝怪异的笑。
向春笙本来一直偷偷看着男女主互动,俊男美女,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连饭她都能多扒几口。
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转头看去,秦纪之正盯着她。
吓得她连忙收回笑容,低头扒饭。
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她怕什么,又没干什么事。
于是又抬起头来,理直气壮地看回去。
秦纪之低笑一声。
向秀兰暗戳戳地看着两人“眉目传情”,嘴角泛起一丝姨母笑。
孟寻洲有些迷茫地看着秦纪之和向春笙两人瞪大眼睛对视。
不是,咋了?
这两人在这比谁眼睛大吗?
又看见自己媳妇笑容诡异的样子,有些紧张,“媳妇你哪里不舒服啊?”
“吃你的饭去。”别打扰她。
吃完饭后,向春笙就把碗筷收拾了,顺便洗了些黄瓜和番茄出来。
“来试试这黄瓜和番茄,嫂子说可甜了。”
说完,自己就拿了个番茄甩了几下,一口咬了下去。
纯天然无公害,还不错,新鲜。
“不了,我该回部队去了。”秦纪之婉拒。
他在这待着好一会了,光听老孟这家伙在炫耀自己儿子,炫耀完儿子又炫耀自己媳妇。
在军区他就炫,原本以为这几天他休假能消停一点,结果逮着人就是炫,从回来的路上一直炫到现在。
连小孩拉了屎,都能夸,还要从细节夸,给他听沉默了。
他得回去给老孟找点事干,不然受不了。
秦纪之站起身准备告辞。
“诶,”向春笙连忙拿起桌上的黄瓜和番茄,塞到人手里,“没事,拿着路上吃,有的是。”
嫂子给了一箩筐,家里就几个人,吃不完放着都要烂了。
秦纪之猝不及防被人塞了一手东西,看着人真诚的样子,手指动了动。
感觉毛茸茸的,不知道好不好摸。
“拿着拿着,家里有的是,正是好吃的时候呢。”
向秀兰笑着在旁边打着助攻,这感情,不就是这样来来往往就有了嘛。
“那谢谢嫂子和向同志了。”秦纪之也只好收下。
“客气什么,记得来吃满月酒啊。”
向秀兰说着,还给向春笙使了个眼色。
向春笙咬了一口黄瓜,接收到信号后,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要来哦。”
“一定。”
见孟寻洲还要出门,秦纪之阻止道,“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孟寻洲一副“你脸怎么这么大”的表情,“谁送你啊,我要去挑水。”
秦纪之挂着浅笑的嘴角抽动几下,这人能娶到媳妇,八成是因为嫂子年幼无知吧。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
等人走了之后,向秀兰就把人拉进房间,询问今天早上的事。
“这个曹淑敏,还真是不消停。”向秀兰又生气又头疼。
“我看这曹团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曹淑敏在家属院里头被告到妇联好几次了,每次都是曹团长压下来,不让人去教育,还说妇联多管闲事。
整得现在妇联都不爱管他家的事,曹淑敏就越发嚣张了。”
“姐,不气。我也没吃亏,她估计会被带去上思想教育课。”
向春笙看见向秀兰生气的样子赶忙劝道,免得气坏了身子。
“不过,姐,你说这曹淑敏都快二十了,怎么感觉还是那么天真呢?”
嗯,喜怒全形于色,这样的人跟孩子差不多。
向秀兰缓了缓,虽然她对曹淑敏这样没什么礼貌的人没好感,但还是有些同情她的遭遇的。
“我听说,曹淑敏的母亲在她8岁的时候已经去世了,那时候她都已经记事了。
所以母亲去世对她打击很大。但那段时间军区任务繁重,曹团长根本没有时间去照顾她,于是很快就在别人的介绍下跟胡大姐结婚了。
可能因为母亲离去,曹淑敏的性格变化非常大。
我听说,以前她还是个挺乖的小女孩来着,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就算胡大姐进行尽力照顾她,她也一直很反感胡大姐,认为胡大姐是想要取代母亲的地位,还教自己的弟弟一起反抗胡大姐。
她在军区里到处跟别人说胡大姐虐待他们姐弟。
那会大家都可怜他们,又不知道情况,还以为胡大姐真虐待孩子。胡大姐又年轻还是个当后妈的,被别人这么说,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向春笙听着,心里也不舒服,这孩子年幼丧母可怜,那胡大姐照顾两个孩子就不辛苦吗?
“曹团长不管吗?”
提起曹团长,向秀兰的表情都不好了,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可不管胡大姐死活。我听别人说,曹团长跟前头那个是真爱。
他娶胡大姐就是让胡大姐照顾两个小孩的,所以两个小孩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就没给过胡大姐什么好脸色。”
向春笙被恶心到了,要真是真爱,那就别再婚啊,请个人照顾小孩多好。
典型渣男,就想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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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气人的是,他每个月就只给胡大姐30元,管着一家四口的吃喝拉撒。曹淑敏一个月的零用一个月就有50元了。”
向秀兰越说越气,“我之前还看到胡大姐天都没亮,就起来准备一家的早餐,家里的衣服,家务全是胡大姐一个人收拾,家里随便谁稍有不顺心的地方都对胡大姐撒气。”
“胡大姐都不反抗的吗?”向春笙想到自己被一家人这么对待,她可能都让一家子整整齐齐下去团聚了。
说到这个,向秀兰的心情更沉重了。
“我刚随军的时候,也这样问过。
她还跟我说,现在的日子比她以前好多了,有的吃有的穿,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当时是真心觉得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真的。”
向秀兰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当时我不明白,只是很气愤,曹团长娶了胡大姐,怎么不把胡大姐当妻子看呢,还纵容孩子对着胡大姐大呼小叫。
我劝胡大姐要反抗,可胡大姐却很惊恐,说她现在过得很好。”
向秀兰的眼里已经泛起泪花了。
女同志被推得一个踉跄,刚站稳就大声骂道:“胡金花,你长本事了,你竟然敢推我!信不信我让我爸休了你!”
她的面容都扭曲了。
向春笙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同志,不是,这给她干哪了?
休了胡大姐?
这是建国之后能说的话吗?
她又看了看一手按着手腕,一边又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盯着胡大姐的女同志。
长得还怪好看的,就是说话怎么这么封建呢?
她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会引起什么后果吗?
向春笙抽了抽嘴角,这是谁家的“宝贝”,要遭大罪了。
“呵,曹淑敏,这都新社会,人人平等了,你刚刚那话要不要到领导跟前去说,看看是你爸休了我,还是领导让他写思想报告。”
胡金花冷笑着,手上却不停地整理着向春笙买的东西。
曹淑敏脸色一变,转头看着周围鄙夷不善的目光,脸色白了白,她咬了咬唇,怨恨地看着胡金花。
要不是她推了她,她能口不择言说了这样的话吗?
然后又瞪了站在旁边的向春笙一眼,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春笙受了个白眼,感到莫名奇妙,她干啥了?
曹淑敏看胡金华不搭理她,就把视线转到向春笙身上。
没见过的人,一身灰朴朴的打扮,两条麻花辫,黑红的脸,莽撞又无知的眼神。
啧,又是没文化的乡下人。
“乡下人真是没素质,别人给她一大包东西,她还真恬不知耻地收下了。”
“哦,”她夸张的捂住了嘴,“你肯定不知道恬不知耻是什么意思吧,就是不要脸哦。”
她咯咯咯地朝着向春笙笑着,端着一副反派样。
向春笙:……哪来的神奇物种啊。
向春笙有点想笑,还没开口说话,胡金花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神冰冷地看着曹淑敏。
“曹淑敏,这些东西都是向同志买的,你拿了就是抢劫。”
曹淑敏更是不敢相信,原本还算柔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胡金花,你向着她说话?!”
“你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我们曹家的,就连你现在的工作都是因为我们曹家才有的,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
“我吃的喝的用的是国家给我的,你曹家算什么东西,敢来冒领国家的功劳,至于这份工作……”
胡金花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容,一字一句道:“要不要当着大伙的面说说是怎么因为曹家才有的?”
“哼,既然你认了这份工作是我家安排的,那你的东西就是我的。”
曹淑敏才不管这工作是什么原因来的,只要是她家安排的,那胡金花的东西就是她的。
她伸手就要拿放在柜台上的包裹。
向春笙连忙把包裹抱起来,侧身躲过扑过来的人。
看着发疯的人,向春笙直接脱口而出,“大姐,你有病就去医院好吗?在这里乱叫什么?伤害到无辜群众你赔得起吗?”
围观的人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就是,曹淑敏,这家属院谁不知道你家的事,你怎么好意思过来抢嫂子的东西。”
“嫂子自己挣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一个当女儿的管你妈怎么花钱呢?”
“闭嘴!她才不是我妈!”听到这句话,曹淑敏眼里直冒火,涨红了脸看着发出声音的妇人。
妇人也不惧她,挺直了胸膛看着她,“怎么,我说得有错,不说你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生的,那也管不到老娘头上。”
曹淑敏盯着妇人,“我记得你,你是陈营长乡下来的媳妇林美丽吧。”
她目光鄙夷地打量着妇人,个不高,黝黑的皮肤,粗糙的双手,还取名美丽。
她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果然是乡下人。”
“我们乡下人怎么了,好歹我们有手有脚,能自己干活,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像某些丧天良的,把人小姑娘娶回家当仆人用,恶心。”林美丽朝着曹淑敏呸了一声。
“你疯了吗?”曹淑敏往后退了两步,嫌弃地捂住嘴鼻,“脏死了,我要回去告诉我爸爸,你们都欺负我,等着吧。”
“好啊,我等着。我看看你爸要怎么处理我们这些乡下来的人。”林美丽叉着腰,昂着头,也是一副嚣张的姿态。
曹淑敏被气得胸口疯狂起伏,看着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笑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你,你们…”
转头她就看着淡定的胡金花,愤怒道:“你就这么看着这些人欺负我,不怕我跟我爸告状?”
“那你去呗。”胡金花不在意,还很谨慎地把柜台上其他东西收好,免得待会人发起疯来,糟蹋东西。
“还有我也是乡下人,我没帮着嫂子们骂你,都是我善良。”
“啊!”曹淑敏大叫了一声,眼里盛满了恶意,抬手就想往胡金花脸上扇。
该死的胡金花,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跟她说话。
胡金花迅速抓住她的手,一下子把人推开了。
这种被养得娇贵的人怎么可能是常年干活的人的对手。
“曹淑敏,你还一口一个乡下人,我看你的修养跟我们乡下的老婆子打架的架势一模一样啊,该不会就是跟我们这些乡下人学的吧?”
林美丽本想上前阻止,见胡金花游刃有余就停下了脚步,随即鄙夷地看着曹淑敏。
“你们家还真是丧良心,这么欺负人家。”
林美丽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在乡下,孩子跟父母敢这么说话动手的,早就被吊起来打了。
曹淑敏张牙舞爪就想往林美丽身上扑,嘴里还喊着,“她来我家就是来照顾我的,我怎么欺负她了,不就干点活吗!她嫁给我爸就是来照顾我的!”
向春笙暗戳戳地伸出脚。
“砰—”曹淑敏直接脸朝地摔倒了。
向春笙收回脚,赶忙上前想要扶起她,还夸张地叫道:“哎呀,这位女同志,你怎么都不看着点路啊,直愣愣地往我脚上撞,还好我收得快,不然我都得叫你赔我医药费了。”
“滚。”曹淑敏忍着泪水,伸手就想推开向春笙假惺惺的搀扶。
向春笙压根不想扶她,顺着她的动作,故作踉跄地站了起来,还装模做样地擦了擦眼角。
“哎呀,你说说你这个女同志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想扶你,你却这么对我,太伤我们这些一心想要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同志的心了。”
“就是,人家女同志也是一片好心,你还故意推她。”围观的群众不满出声。
“你们瞎了吗?”曹淑敏不可置信地看着说话的人,“明明是她绊倒我的。”
“曹淑敏,你不要乱讲话,污蔑这位女同志,我们长着眼睛呢,明明就是你自己突然发疯撞到这位女同志的。”
“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就是你自己想要推林嫂子,结果自己摔倒了。”
“请假没工分,你们没工分,之后就分不到粮食了。”向宝珠铁面无私道。
“队长,你通融一下,我很快回来的。”
“不行,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耽误时间,阻碍生产,我们大队怎么准时上交公粮。交不了足量的公粮,人民吃什么。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向宝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要是今天她允许开了这个头,下一秒多的是人跟她说哪哪不舒服要休息。
“还有你,李曼同志,既然是下乡来了,就不是来享福的,谁不是大热天地在太阳底下工作。”
“多少人忍着就是为了赶时间赶进度赶生产。我相信各位知青的思想觉悟是很高的,难道连这点小困难都克服不了吗?”
“如果克服不了,回头我们跟知青办说,让他们给你重新安排地方,我们这里收不了你这样的同志。”
李曼一听,瞬间手也不痛,头也不疼了。
“霁青哥哥,我好多了。队长说得对,我们是来帮助农村建设的,我可以的。”
退回知青办,还是这种理由,她就别想去什么好地方了。
“那行,等下工了,我再带你去大队卫生所看看。”
江霁青看着这么多人围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大家的目光已经很不善了,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嗯嗯。”李曼胡乱点头。
向宝珠扫视一圈看着大家都继续手上的活,也回到了自己负责的区域。
腰一弯,又是一个无情地割禾机器。
一位男知青眼睛亮亮地看着向宝珠。
大队里忙忙碌碌一星期,终于把粮食都收好了。
挑了一些人去晒谷,剩下的又投入到新一轮的插秧事业中。
这天中午,正好是向春笙和汪巧慧一起做午饭。
“对了,春笙,我们大队要去城里的话要怎么去啊?”
汪巧慧一边往灶膛里面塞柴火一边问道。
向春笙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锅铲翻炒着青菜,闻言说道:“一般是坐驴车或者自己走路去。”
“上次我们回来的时候不是用拖拉机的吗?”汪巧慧疑惑道。
“那不是要去接你们嘛,而且那时候大家忙,所以才用拖拉机,方便。”
向春笙把青菜铲起来放进碟里。
“我家里给我寄的东西到了,用驴车的话,下午上工前能回来吗?”
汪巧慧有些担心,包裹都放在邮局两天了,再不去拿,她怕丢了。
“只是去拿包裹吗?你可以让志国哥帮忙,他好像这两天都要去城里。”
汪巧慧抬头,有些开心但也有些害怕麻烦到别人,“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向春笙摆摆手,“没什么的,顺手的事,志国哥都习惯了。”
“滋—”
向春笙把一点点猪肉倒进锅里炒,飘起来的香味让两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我等会去跟向志国同志说一声。”
汪巧慧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猪肉,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
“我跟你一块去。”
“爸,妈,沈哥,吃饭了。”
向春笙一边把菜端出来,一边吆喝。
大榕树底下
“桂英,你家幺妹真孝顺啊,你这有没有给安排对象啊?”
向母摆摆手,站了起来,“这孩子还小,我跟老头子还想多留两年,不着急。”
“也是,你家二儿子就不说了,三儿子也没对象,还是先顾着儿子。”另一个婶子说道。
“要不我给介绍介绍,隔壁杨家湾大队的孙红家二女儿,跟你家三儿年纪差不多,人又老实勤快,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工分都跟男人一样多。”
“没什么忙的,你们快去坐下,准备吃饭吧。”
向母放下饭菜,招呼几人,然后又回到厨房准备把碗筷拿出来。
向春笙正好往洗干净的锅里一瓢一瓢地装水。
“汪同志,沈同志回来了啊,快来吃饭吧。”向春笙刚盖好锅盖就看见两人跟在向母后头进厨房。
沈观砚帮向母拿碗筷。
汪巧慧则走到向春笙旁边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向春笙往灶里扔了两根大木头,边说边站起来,“这点事哪要帮忙,吃饭去吧。”
说着拍了拍手,就着洗菜水洗了洗手就跟在向母后头出去。
饭桌上,沈观砚和汪巧慧看着桌上的饭菜,很是感动。
明明人家比他们干的活还多,却还能赶回来做饭,他们确实要努力跟上农民同志的步伐,不给组织拖后腿。
沈观砚说道:“向叔,向婶,要不明早的早饭我来弄吧。”
汪巧慧也连忙点头。
向母不在意道:“没事,就多煮两个人的饭,我们习惯了。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娃娃还不习惯,瞧瞧,你们俩这手都要没有力气了。”
向母看着两人哆嗦的手,打趣着。
沈观砚和汪巧慧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向春笙眼含幽怨地盯着向母,我也没力气,我怎么要煮饭。
向母直接在桌底下踢了她一脚,完蛋玩意。
沈观砚和汪巧慧以前真没想到单单收割粮食就是这么大的工程量,他们忙活了一下午,也没干多少活。
特别是沈观砚,他看着旁边的年轻小伙低着头没多久就收了一大片稻谷。
他咬着牙都追不上这人的速度。
倒是那年轻小伙看他累得够呛也没收多少,还热心地告诉他怎么用刀使力才能又快又省力地割禾。
沈观砚悄悄揉了揉自己的腰,那小伙的办法挺不错的。
“等会你们就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泡泡脚,弄个热毛巾敷一下酸痛的地方,按一下,能好很多,不然明天起来可受不了。”
向母叨叨几句,“你们就放心住,你们是响应国家号召的人,大家都欢迎你们。”
两人想说些什么,又被向母打断。
“就听婶子的,太累了你们身体也受不了,到时候生病了就不好。等过几天你们适应了,婶子就安排大家轮流做饭,怎么样?”
两人点点头,“那这几天麻烦婶子了。”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
吃完饭后,也没让两个初次干农活的人收拾碗筷,向父自己就把碗筷洗了。
向母拉着两个知青跟他们说了登记粮食的事,然后把他们的粮食统一锁了起来。
“爸,你把这些拿去给堂伯和堂叔他们,都是姐买的。”
向春笙把下午收拾好的礼品拿了出来,分成几份。
“好。”
向父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转身就走。
“等会。”向母刚跟知青说完,就看见向父要出门。
“你去一家,我去一家。”
向母把向父手上一半的东西拿走。
“妈,有些是给堂哥他们的,你记得啊。”向春笙叮嘱道。
“知道。”
两老人拎着手电筒就出门去了。
向春笙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
“向同志。”汪巧慧靠近向春笙。
“怎么了?”
“那个,”汪巧慧有些不好意思,“厕所在哪里啊?”
“在外面,有些距离,你现在去吗?”
汪巧慧点点头。
“那行,我带你去,你等会啊。”
向春笙回房间拿了2个手电筒。
两人走到门口时,沈观砚刚好从厨房出来。
“你们去哪?”
“去厕所,你去吗?”
她把深蓝色的围巾往前一递,脸上带着红,羞涩地看着秦纪之。
秦纪之看了一眼围巾,小姑娘最近好像也在织围巾?
李强拦在两人中间,面上一本正经,但眼里挡不住的八卦。
哇哦,他们团长这是又招了一朵桃花,不得了。
秦纪之面无表情地看了李强一眼。
李强打了个哆嗦,严肃道:“同志,部队有规定,不收群众的一针一线,你拿回去吧。”
孟玉婷有些着急,“不是,这是谢礼,我听我哥说过在部队里多亏你照顾他。我们乡下人没什么贵重东西,我就只好织一条围巾感谢秦团长的照顾。”
李强看着眼前的女同志,有些好奇,“同志,你哥是谁?”
团里最近有谁家妹妹来探亲吗?而且这感谢礼送自己织的围巾?
李强又仔细瞧了瞧女同志,看着不太像是结婚了的,那这感谢礼就不太妥了吧。
“我哥是孟寻洲。”她的语气带着骄傲。
“孟团长啊。”
感觉不太像,李强暗自摇摇头,“同志,这些东西你收回去吧,在部队里面大家都是战友,彼此照顾是应该的。”
“请秦团长一定要收下,这也是我们一家的心意,感谢秦团长一直以来的照顾。”
孟玉婷殷切地看着秦纪之。
李强摇摇头也没法子了。
“部队有纪律,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孟同志你收回去吧。”
秦纪之顿了顿,接着说,“而且在部队,战士们都是彼此交付性命的存在,所以不需要特意感谢,孟团长也很照顾我。”
“这条围巾孟同志送给孟团长更合适。”
说完,秦纪之便带着李强走了。
孟玉婷拽着手里的围巾,看着人离去。
“我说,某些乡下来的还真是脸大。孟家来两个亲戚都围着纪之哥哥转,怎么你们孟家是苍蝇吗?赶都赶不走。”
曹淑敏穿着的确良的裙子,拎着包从拐角走了出来。
随即嫌弃地用手扇了扇,“我就说最近家属院怎么一股怪味,原来是你们这些乡下人过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孟玉婷,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视线扫过她手里的围巾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还想肖想纪之哥哥。”
“又土又没文化。”
曹淑敏冷哼一声。
孟玉婷涨红了脸看着曹淑敏,有些自卑地想把围巾藏起来,但嘴上还是说着,“我们女人还是把家里照顾好就行,其他不重要。”
曹淑敏“哈”了一声,“你还真以为纪之哥哥能看得上你啊,不自量力。”
“就你这样的,也就乡下人能看得上你。”
看着孟玉婷一声不吭的样子,她“啧”了一声,“别再来找纪之哥哥了,真是什么货色都来。”
说着,一把撞开孟玉婷走了。
孟玉婷抬头看着远去的曹淑敏,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这边的事情,向春笙一概不知,她好好的在家属院里面窝着。
过了几天,向秀兰让她到市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到的布料。
到了市里后,向春笙就直奔供销社。
可惜,供销社最近并没有新货,她只好买了些吃的就出来了。
好不容易挤出门口,她就看到不远处的孟玉婷。
向春笙还以为这人早就回去了,原来还在啊。
不过,她们母子两个的钱应该也没多少吧,能在招待所住那么久?
向春笙晃了晃脑袋,懒得去理会孟家自己的事。
离开供销社后,她还想去菜市场买些菜,只是不熟悉市里的路,她走着走着,就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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