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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白月光!救赎偏执大佬后被缠住了冉唯依夜墨辰

哇哦小说真上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冉唯依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落回夜墨辰那张沉静的睡脸上。她的脑海中,那张初级解毒丸的配方,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所需的药材,有的常见,有的却极为刁钻。但她没有丝毫的担忧,因为夜家有这个实力。“我去准备。”林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激动,他挺直了佝偻的背,转身快步离去。多年的绝望,在此刻被一道光彻底撕裂。脚步声远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冉唯依与床上沉睡的男人。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渐渐被她身上独特的香气所取代。冉唯依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夜墨辰的眉心。那里曾因痛苦而紧紧纠结的纹路,此刻已经舒展开来。这本书里最偏执、最可悲的疯子。现在,安静得像个孩子。她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就在这时,夜墨辰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他没有醒来。只是在...

主角:冉唯依夜墨辰   更新:2025-09-25 02: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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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冉唯依夜墨辰的其他类型小说《穿书白月光!救赎偏执大佬后被缠住了冉唯依夜墨辰》,由网络作家“哇哦小说真上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冉唯依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落回夜墨辰那张沉静的睡脸上。她的脑海中,那张初级解毒丸的配方,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所需的药材,有的常见,有的却极为刁钻。但她没有丝毫的担忧,因为夜家有这个实力。“我去准备。”林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激动,他挺直了佝偻的背,转身快步离去。多年的绝望,在此刻被一道光彻底撕裂。脚步声远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冉唯依与床上沉睡的男人。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渐渐被她身上独特的香气所取代。冉唯依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夜墨辰的眉心。那里曾因痛苦而紧紧纠结的纹路,此刻已经舒展开来。这本书里最偏执、最可悲的疯子。现在,安静得像个孩子。她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就在这时,夜墨辰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他没有醒来。只是在...

《穿书白月光!救赎偏执大佬后被缠住了冉唯依夜墨辰》精彩片段

冉唯依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落回夜墨辰那张沉静的睡脸上。

她的脑海中,那张初级解毒丸的配方,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所需的药材,有的常见,有的却极为刁钻。

但她没有丝毫的担忧,因为夜家有这个实力。

“我去准备。”

林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激动,他挺直了佝偻的背,转身快步离去。

多年的绝望,在此刻被一道光彻底撕裂。

脚步声远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冉唯依与床上沉睡的男人。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渐渐被她身上独特的香气所取代。

冉唯依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夜墨辰的眉心。

那里曾因痛苦而紧紧纠结的纹路,此刻已经舒展开来。

这本书里最偏执、最可悲的疯子。

现在,安静得像个孩子。

她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就在这时,夜墨辰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醒来。

只是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沉沦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那不是火焰的灼烧。

也不是毒药的撕裂。

那是一片虚无中,唯一的真实触感。

他下意识地,想要追逐那一点点温暖。

冉唯依收回了手。

她走到窗边,推开了一道缝隙。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卷起她垂在颊边的一缕发丝。

很快,门外传来了杂乱却有序的脚步声。

林伯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佣人,他们端着巨大的木桶,桶里是已经熬煮好的、漆黑如墨的药汤。

浓郁的草药香气,瞬间压过了血腥味。

佣人们低着头,不敢看床上的夜墨辰,更不敢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

他们只是在林伯严厉的眼神下,将一切准备妥当。

“小姐,都准备好了。”

林伯恭敬地站在一旁。

冉唯依颔首。

“你们都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佣人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林伯,你留下,帮我。”

林伯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是。”

将一个昏迷的成年男人弄进浴桶里,绝非易事,尤其夜墨辰的身材高大。

冉唯依指挥着林伯,一人抬着肩,一人抬着腿。

“慢一点。”

她轻声提醒。

林伯的手臂都在发抖,不是因为重,而是因为紧张。

他生怕一个不慎,就伤到了自家少爷。

夜墨辰的身体,终于被安稳地放入了药汤之中。

黑色的药液,迅速没过了他的胸口。

只露出苍白的脖颈与线条分明的下颌。

水汽蒸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冉唯依伸出手,探入药汤之中,准确地找到了他背后的几处大穴。

指尖隔着温热的药液,以一种特殊的韵律,缓缓按压。

这是为了引导药力,更深地渗入他的经脉骨血。

随着她的动作,夜墨辰紧蹙的眉头,竟然又舒展了几分。

他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

林伯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冉唯依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沉稳而精准的手法。

心中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这位小姐,究竟是......什么人?

时间,在药香弥漫中一点点流逝。

浴桶中的药液,颜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变淡。

那些漆黑的药力,仿佛被夜墨辰的身体,尽数吸收了进去。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榨干,冉唯依才缓缓收回了手。

“好了。”

她站起身,对林伯道。

“林伯,把他弄出来,擦干净。”

“是!”

林伯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一番忙碌后,夜墨辰重新躺回了干净整洁的床榻上。

他换上了柔软的寝衣,身上带着清新的药草香。

脸上的死灰之气,已经褪去了大半,有了一丝血色,呼吸绵长而平稳。

冉唯依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她写下了一连串的药名。

然后,将那张单薄的纸,递给了林伯。

“按着上面的,尽快找来。”

“一副都不能少。”

林伯双手接过药方,视若珍宝。

他只扫了一眼,心头便是一震。

上面有几味药,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

“小姐放心。”

他郑重地将药方贴身收好。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把药材全部找齐!”

说完,他对着冉唯依,再次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大步离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冉唯依走到床边,坐下,她静静地看着夜墨辰。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前路,依旧满是荆棘。

那个重生的原女主,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还有夜墨辰心中那座坚固的牢笼。

她要做的,还有很多。

但她不怕。

她伸出手,这一次,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很冷,指骨分明。

她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去温暖那片冰凉。

“夜墨辰。”

她轻声呢喃,像是在对他说话,也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掉进地狱了。”

夜色,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唔......”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从夜墨辰的喉间溢出。

他的眉头再次紧紧锁起,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他似乎陷入了某个可怕的梦魇。

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

“别怕。”

冉唯依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在这里。”

她的指尖,带着清凉的药香,轻柔地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夜墨辰,听我说。”

“噩梦都是假的。”

“你已经没事了。”

她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像是最温柔的咒语。

奇迹般地,夜墨辰身体的颤抖,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了下去。

他紧锁的眉头,一点点松开。

脸上痛苦的挣扎,也渐渐被一种疲惫的安宁所取代。

他依旧没有睁眼。

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嘴唇微动,吐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别走。”

声音轻得像风,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冉唯依却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经历了多少抛弃与背叛,才会在昏迷中,如此卑微地挽留。

“我不走。”

她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贴上他冰冷的手背。

一滴滚烫的液体,无声地落了下去。

“我永远都不会走。”


我有病,唯一你有药——夜墨辰穿越时空,只为爱你——冉唯依深夜,黑沉沉的窗外连一丝星光都不见。

冉唯依哭着看完一本名为《疯犬的囚笼》的绝世大虐文。

她趴在床上,手机的光线惨白地映着她哭到发红的眼眶。

屏幕上,小说的最后一章已经结束,刺眼的“全文完”像是在嘲笑她的真情实感。

“夜墨辰......怎么能这么惨......”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死死咬着唇,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呜咽,直到屏幕暗下,整个房间才被彻底的黑暗吞没。

书里的男主叫夜墨辰,是百年望族夜家的掌权人,俊美、强大,却身中奇毒,也是个随时会发病的疯子。

他将无意间救过他的原女主囚在庄园,用全世界的财富去报答她,可他生性偏执,不懂如何去爱。

他只能用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将那朵花禁锢在自己用金钱打造的华丽牢笼里。

结果呢?

那个原女主,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给予的顶级物质生活,转头却又恐惧他的“疯病”,厌恶他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

她时时刻刻,都想着逃离。

“你这个疯子!

离我远点!”

“我恨你!

你毁了我的人生!”

毁了你的人生?

冉唯依气得发笑,眼泪却流得更凶。

让你住几千平的庄园,叫毁了你?

八个顶级厨师变着花样追问你今天想吃法餐还是日料,叫毁了你?

这种被毁掉的人生,麻烦也给我来一套好吗!

冉唯依承认,强制爱是错的,限制人身自由更是犯法。

可但凡那个女人用心看过他一眼,就能看穿他深不见底的孤独和恐惧。

他只是病了。

他只是,太害怕再一次被全世界抛弃了。

可惜,原女主永远看不到。

她只想跑,甚至不惜联合继母的儿子,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来换取她的“自由”。

夜墨辰躲过了暗杀,却没躲过日积月累的毒素侵蚀。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情绪也愈发失控。

冉唯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几乎能透过那些冰冷的文字,感受到夜墨辰濒临崩溃的绝望。

终于,在他三十岁生日那天,一切都失控了。

当看到“他掐住女人的脖子,猩红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全然的解脱”这行字时,一滴滚烫的泪,重重砸在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

整个世界,随之崩塌。

没了。

那个在黑暗里独自挣扎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抓住一束光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最后,还是被那束光,亲手推回了更黑暗的深渊。

冉唯依哭得稀里哗啦,她心疼夜墨辰,他最后的模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这一生,只是没人爱而已。

如果有人能在他发病的时候,不是尖叫着推开他,而是紧紧地抱住他呢?

如果有人能对他说一句“别怕,我不会走”,他是不是就不会走向毁灭?

“如果......如果那个人是我就好了......我要是能穿书,一定治好他,爱他爱到骨子里!”

冉唯依自言自语的说道,又长长地叹了口气,酸涩感从鼻腔一直蔓延到心脏。

她捡起手机,点开评论区,想找个“盟军”一起痛骂作者。

然而,一条被血色加粗置顶的评论,让她浑身一僵。

那不是评论,更像一个来自异次元的提问。

你,想拯救他吗?

提问下方,只有一个散发着微光的选项。

Yes“......?”

冉唯依愣住了,下意识觉得是某种新型的推广广告。

可她的指尖,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朝着那个选项点了上去。

在她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整个手机屏幕,连同那个Yes选项,骤然碎裂成无数光点,将她吞噬。

脑海里最后的声音,是系统机械的播报音。

身份信息植入完毕。

冉唯依,二十二岁,孤儿,现住址......再次睁开眼,视线里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她猛地坐起身,身下是触感棉质的床单,四周是简洁的装饰。

房间很空旷,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清冽干净,又带着一点极淡的药草味。

她抬起手腕,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股异香,是跟着她的身体一起穿过来的,冉唯依这个名字也是。

孤儿院里孩子多,名字大多是按着顺序排的,叫小一小二,或是春花秋月。

只有她,是院长妈妈亲自取的。

院长妈妈姓冉,那时她抱着瘦小的冉唯依,一字一句地说:“你跟我姓冉,叫唯依。

不是孤单的孤,是独一无二的独。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你。”

这句带着暖意的话,支撑了她很多年。

后来,她被一个怪脾气的老中医学徒收养,从此一头扎进药材堆里。

日子久了,身上便沾染了散不掉的药草香,干净又清苦。

她以为自己闻起来像一包行走的二十四味凉茶,还曾因此苦恼,生怕熏着别人。

直到有一次,她跟着师父去给一位暴躁易怒的富商看诊。

那人砸了满屋的古董,谁劝都没用,她只是在旁边递了杯茶,那人竟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她问:“你身上......喷了什么香水?”

回家的路上,师父才捻着山羊胡,一脸高深地告诉她:“那不是药气,是体香。”

她当时还反驳:“师父你别开玩笑了,我天天跟药材打交道,哪来的体香。”

师父敲了她一个脑瓜崩,“你当我这几十年的鼻子是摆设?

你这香气,能静心安神。

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领你回来?

看你骨骼清奇,是块学医的材料?

我是看你往我那药铺门口一站,那些排队等着抓药的烦躁病号都一个个变得心平气和,跟提前吃了定心丸似的。”

原来如此。

她不是行走的二十四味凉茶,而是人形的安神香。

冉唯依垂下眼,看着手腕,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叮咚!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救世真爱系统正式激活。

姐姐!

你终于来啦!

一道过分活泼的稚嫩萝莉音在脑海中突兀响起。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最后再提醒一下姐姐,当男主夜墨辰的厌恶值积攒到100%时,整个世界就会“嘭”的一声,彻底崩塌哦。

豆豆的声音依旧软糯,说出的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他现在是多少?”

豆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焦急:男主夜墨辰对世界的厌恶值已达90%!

90%?!

这几乎是地狱开局!

她感到血液都快凝固了。

书中描写,夜墨辰幼年便被暗中下了慢性毒,成年后发病频率骤增。

发病时嗜血狂暴,不识六亲,只欲毁天灭地。

他每次发作,都会将自己关进特制的铁笼,硬生生熬过那生不如死的二十四小时。

那个坐拥金字塔顶端,却被慢性毒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夜墨辰。

小说里,他最终因毒发狂,亲手掐死了原女主,然后自己也毒发身亡,世界随之崩塌。

冉唯依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学中医多年,对这种病症的描述再熟悉不过,这是毒素侵蚀神经,导致精神失常的典型症状!

姐姐,时间紧迫!

豆豆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必须马上和男主接触,想办法降低他的厌恶值,否则我们都得完哦!

“他现在在哪儿?

发病了吗?”

冉唯依的声音急促,脑海里浮现出夜墨辰被铁链束缚,猩红双眼充满绝望和痛苦的画面。

她要去找他。

那个被她心疼了无数个日夜的纸片人,如今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真实地存在着。

她一定能找到办法治好他!

不仅要治好他的病,还要治愈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系统迅速回应:男主目前正在发病中,位于庄园地底的禁闭室。

原女主已重生,她选择远离男主,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原女主重生跑路了?

冉唯依愣了片刻,随即竟觉得有点好笑。

跑得好,求生欲很强,值得表扬。

姐姐,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剧情完全偏离了,你没有书里那个契机去救他了!

豆豆的声音都快急出电流音了。

“不。”

冉唯依打断它,思路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晰,“这不是偏离,这是岗位空缺。

现在,把庄园地图给我,立刻。”

哦哦,好的!

豆豆被她的气势镇住,立刻在她眼前投射出一幅庄园的立体结构图。

一个闪烁的红点在地底深处,被层层建筑结构包裹,格外醒目。

禁闭室在地下三层,物理上无法突破!

冉唯依盯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

“他的具体病症,我要的不是‘嗜血狂暴’这种文学描述,是医学诊断。”

毒素侵入中枢神经,引发间歇性狂躁,伴随强烈的攻击及毁灭倾向。

豆豆的回答瞬间变得专业。

“神经毒......”冉唯依的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仿佛已经捻起了银针,“那就是要镇惊安神,平肝熄风。

得用三寸以上的银针刺百会、神庭、人中......还需要天麻、钩藤、全蝎......”她嘴里低声念着一连串的药名,原本因恐惧而冰冷的四肢,在启动专业思维后,竟慢慢回温。

一个被病痛折磨到绝望的男人,他需要的不是什么救世主,而是一个医生。

*冉唯依偷偷地来到夜墨辰偌大的庄园,按照她脑海中投影出的秘密通道,迅速穿过富丽堂皇的走廊。

走廊尽头,一扇隐藏在壁画后的暗门,触手冰凉。

她推开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通道狭长而漆黑,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微弱的光线,以及......一声声低沉而压抑的嘶吼。

那嘶吼声带着极致的痛苦和疯狂,像是一头被困的野兽,正拼尽全力挣扎。

冉唯依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就是夜墨辰发病时的样子吗?

她曾无数次在书中读到,却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接抵达灵魂深处,带来彻骨的寒意。

她加快脚步,脚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通道的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呈现在眼前。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昏黄,却照亮了门上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

那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深褐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门后那人经历的非人折磨。

冉唯依的手颤抖着抚上冰冷的铁门,指尖感受到金属的粗糙和厚重。

门内,嘶吼声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夜墨辰......”她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坚定无比。

她知道门后是怎样一个危险的存在,一个随时可能发狂的疯子,但她不能退缩。

她穿到这里,就是为了他。

铁门内部,那令人心悸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重物撞击墙壁的巨响,以及铁链碰撞发出的刺耳“哗啦”声。

仿佛门内的野兽感受到了她的存在,瞬间变得更加狂躁。

冉唯依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姐姐,男主的发病状态极其不稳定,请务必小心!

豆豆提醒道。

小心?

她能如何小心?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打开这扇门,更不知道门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豆豆给出的提示,找到铁门上一个隐蔽的凹槽,她用力按下。

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厚重的铁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道缝隙。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狂暴的杀意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她透过那道缝隙,艰难地朝里望去。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巨大的铁笼赫然映入眼帘。

笼子里,一个高大的身影被粗重的铁链死死缠绕,他弓着身子,像一头被困的凶兽,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随时可能挣脱束缚。

一头火焰般张扬的红发,此刻却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额头上。

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庞因为剧痛而扭曲,紧闭的双眼下,青黑色的血管暴起,蜿蜒至太阳穴,触目惊心。

这就是夜墨辰。


一道黑影从大厅的阴影处无声无息地走出,带着浓重的煞气。

来人是江培,夜墨辰最忠心的下属。

他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禁地的陌生女人。

“你是谁?”

他的声音充满了戒备与怀疑,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冉唯依没有看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夜墨辰。

“救他的人。”

江培的眼神愈发冰冷。

这些年,自称能救墨爷的神医、大师,来了一批又一批。

结果,不是被吓得屁滚尿流,就是差点被发狂的墨爷撕碎。

这个女人,手无寸铁,凭什么口出狂言。

“这里不欢迎你,请立刻离开。”

江培下了逐客令,语气说不上好。

冉唯依终于将视线从夜墨辰身上移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再多耽误一会儿,他就会因为经脉逆行,爆体而亡。”

她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专业与笃定。

江培的心猛地一沉。

以前的医生只会说“情况很危险”、“状况不乐观”这种废话。

从没有人能像她一样,一语道破墨爷此刻最凶险的状况。

笼子里,夜墨辰的呼吸愈发粗重,他痛苦地抓挠着地面,坚硬的石板被他修长的手指划出一道道白痕。

但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冉唯依,仿佛她是这片地狱里唯一的光。

这一点,江培也注意到了。

墨爷发病时,会攻击一切靠近的活物。

可这个女人站得这么近,墨爷非但没有攻击,反而......像是在向她求救。

“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

冉唯依收回视线,重新望向笼中的夜墨辰,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夜墨辰,看着我。”

笼中的男人身体一僵,混乱的眼神竟然真的试图聚焦。

“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她伸出另一只手,穿过铁栏的缝隙,想要去触碰他。

“不要!”

江培失声惊呼,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墨爷会撕了她的!

然而,预想中血腥的画面并未发生。

夜墨辰只是浑身颤抖着,任由那只纤细柔软的手,轻轻落在他布满抓痕的手背上。

一股奇异的暖流,伴随着那股清冷的异香,将他体内那股灼烧一切的岩浆,安抚了些许。

夜墨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

江培彻底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能安抚墨爷?

姐姐,他的厌恶值又降了0.2%!

冉唯依心中微定。

她看着夜墨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江培说。

“钥匙。”

“给我。”

江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个女孩,不是在请求。

她是在命令。

“你疯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

打开牢笼,就等于释放一只嗜血的野兽。

墨爷会杀了她,然后冲出来,将这里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江培。”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语气里淬着冰。

“他死,还是我死,你选一个。”

“你救不了他,我陪他一起死。”

“你若信我,他活,我也活。”

江培高大的身躯剧烈一震,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胸口。

他死死地盯着冉唯依,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坚定与悲悯。

再看笼中的墨爷。

即便在理智即将被完全淹没的边缘,墨爷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着她,那是一种本能的、对救赎的渴望。

这些年来,他从未在墨爷眼中见过除了毁灭欲之外的任何东西。

“我凭什么信你!”

江培的吼声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冉唯依忽然勾起唇角,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就凭他信我。”

这五个字,彻底击溃了江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墨爷......信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起了刚才,这个女人只是将手放上去,先生狂暴的气息就真的平稳了些许。

他看到了墨爷此刻那双从未有过的、带着祈求的眼睛。

赌一次。

哪怕是万劫不复。

江培深吸一口气,空气冰冷,刺得他肺腑生疼。

他颤抖着手,从腰间解下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冉唯依面前,没有看她,而是盯着笼中的夜墨辰。

“墨爷若有任何闪失,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冉唯依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伸出白皙的手。

冰冷沉重的钥匙落在她掌心,与她肌肤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她握紧钥匙,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向那扇隔绝生死的铁门。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微小却清晰。

江培的心跳也跟着这声轻响,漏跳了一拍。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武器,准备随时应对最坏的情况。

冉唯依缓缓转动钥匙,沉重的铁锁被打开。

她收回钥匙,纤细的手指搭上了冰冷的门栓。

笼子里的夜墨辰,动作倏然停止。

他抬起头,那双完全被血色占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即将开启的牢门。

厚重的铁门,在她手中被缓缓拉开。

一道缝隙出现。

然后越来越大。

属于她的,那股清冷药香和一丝甜意的异香,毫无阻碍地涌入笼中,瞬间包裹住夜墨辰全身。

江培屏住了呼吸,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门,开了。

那个女人,真的要走进去了。

铁门被彻底拉开。

江培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的手死死攥着腰间的武器,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她疯了。

这个女人真的疯了。

冉唯依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她提步,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没有一丝声响,就那样踏入了那方寸之间的人间地狱。

笼中的夜墨辰,那具庞大而充满毁灭性力量的身体,在她的香气包裹中,紧绷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岩石。

他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嗬,血红的瞳孔里,翻涌着疯狂的杀戮欲与一丝微弱的、几乎要被吞噬的清明。

冉唯依没有停下脚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夜墨辰的心尖上。

三步。

两步。

一步。

她终于站定在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男人面前。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冉唯依脑中炸开。

“谁?”

“谁在说话?”

我叫豆豆,是你的专属系统,致力于拯救因核心角色崩坏而濒临毁灭的这个世界。

豆豆的声音透着一股邀功的雀跃。

恭喜姐姐,你对《疯犬的囚笼》中角色夜墨辰的强烈共情,成功触发了绑定条件。

《疯犬的囚笼》!

夜墨辰!

这个名字像电流一样击中了她。

这不就是她刚刚才哭完的那本小说吗?

她记得自己哭得最凶的时候,曾对着手机屏幕发誓。

“夜墨辰太可怜了,他有什么错?”

“放开那个男主,让我来!”

“我要是能穿书,一定治好他,好好爱他,谁敢动他,我跟谁拼命!”

所以,她这算是......心想事成了?

姐姐,请先熟悉你的新身份及......逆天颜值。

她带着疑惑和不确定,赤脚下床,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是她自己,又似乎不完全是。

五官还是那张五官,只是每一处都像是被造物主精心打磨过,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透着健康的粉,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发衬得脖颈修长。

她随意撩起垂在脸颊的一缕发丝,镜中的人便露出一张艳光四射的脸,宽大的睡裙也遮掩不住性感丰满的身体曲线。

蜂腰,翘臀,长腿。

硬件配置过于优越,以至于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冉唯依扯了扯嘴角,镜中人眼神清冷,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这张脸过分招摇,和她喜静的性子格格不入。

经检测,姐姐当前外貌评估为SSS级,具备极高‘尤物’潜质,请合理利用,切勿暴殄天物。

豆豆的声音再次响起,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一张3D全息身材数据图,各项指标都标着刺眼的“完美”。

“......”冉唯依决定无视系统的评价。

系统植入的身份说她是孤儿,没错。

可她不是一无所有。

她有院长妈妈给的名字,有师父点破的秘密,还有这副独一无二的身体。

她重新回到房间,拉开衣柜。

出乎意料,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名牌礼服,只挂着几件简单的裙子。

她取下一条白色连衣裙,布料柔软,却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只是这副身体,就算套个麻袋,恐怕也低调不起来。

*陈彩文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窗外明明是白天,她却觉得寒冷无比。

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男人发病时猩红的眼,掐住她脖子的冰冷的手......她重生了。

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陈彩文端着一杯香槟,百无聊赖地倚在角落的罗马柱旁。

重生回来的这一周,陈彩文每天都是笑着醒来的。

镜子里这张算不上惊艳的脸,此刻也顺眼了不少。

她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感受着久违的自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响:这辈子,离夜墨辰那个疯子远点,越远越好!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在那些男男女女虚伪的笑脸上,晃得她有些眼晕。

上一世,她原本只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就是为了挤进这个所谓的上流圈子,费尽心机,制造机会救了他,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一个被豢养的金丝雀,一个被世人唾骂的小三女儿,一个被那个疯子掌控到死的玩物。

重来一世,她看着眼前这群人,只觉得可笑。

几个女人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最新款的限量手袋,眉飞色舞的样子,仿佛拥有了它就拥有了全世界。

真是吵死了。

她正准备转身去透透气,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是他。

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涌入脑海。

冰冷的庄园,男人发病时那毁天灭地的恐怖!

“疯子......”陈彩文的指节捏紧,香槟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濡湿了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她不会再去招惹他,不要再过那种日子。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然后仰头,将杯中微涩的香槟一饮而尽,像是饮下了一剂告别过去的良药。

随之转身,毫不留恋地朝着宴会厅的出口走去。

再见了,夜墨辰。

再见了,上辈子那个愚蠢的陈彩文。

这辈子,就算过得比上一世更凄惨,她也绝不会再和那个疯子有任何瓜葛。

她要为自己活一次。

*公寓里,冉唯依下意识地在心里喊了一句:豆豆?

我在,姐姐。

豆豆的声音听起来很乖巧。

她定了定神,勉强跟上这诡异的节奏。

“......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姐姐,你的任务是降低男主夜墨辰对世界的厌恶值,阻止世界崩塌。

厌恶值?

这词听着就比好感度之类的要命多了。

姐姐,这是男主夜墨辰的基础信息,豆豆已经给你准备好啦。

豆豆的声音献宝一样,紧接着,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在冉唯依的意识里展开。

姓名:夜墨辰年龄:28岁身高:190cm身份:申城百年家族,夜氏掌权人评价:金字塔食物链的顶端,冷冽俊美,杀伐果断,手段狠戾,嗜血、危险、恐怖的存在。

其他:23冉唯依目光从上至下扫过,前面的信息她都从原著里了解了,算是已经认可。

可当视线落在最后一行时,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其他?

其他是什么?

她沉默了两秒,脑子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个简洁到令人费解的词条。

一个荒唐又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让她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热。

不会吧?

她试探着在心里问:“豆豆,最后那个......?”

是的,姐姐。

豆豆的回答干脆又无辜,这是豆豆通过世界数据扫描得出的精准数值,姐姐完成任务或许有参考价值哦。

参考价值?

有什么参考价值?

哪方面的参考价值?!

冉唯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系统正经吗?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夜墨辰依旧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他贪婪地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汲取着她身上那股让他灵魂都得以安宁的草药香。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浓重的疑虑和探究,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一并看穿。

“为什么要救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她和他之间激起无形的波澜。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会问出口。

也从未有人,给过他问这个问题的机会。

他的存在对太多人而言,是一种威胁,一个错误。

冉唯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

她的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有丝毫杂质。

“因为,我想要你活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狠狠烫在夜墨辰的心口。

夜墨辰扣着她的手,猛然一僵。

活着。

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他一直活着,活在痛苦里,活在背叛与孤独中。

夜墨辰眼中的偏执与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脆弱。

他像一个迷路已久的孩子,终于听到了呼唤自己的声音。

他缓缓松开了手。

“嗯。”

一个沙哑的单音节,从喉间滚出。

那不是应允,而是交付。

是将自己这条挣扎了半生的烂命,第一次,交到了另一个人手上。

江培准备的房间,是整栋庄园最里侧的一间静室。

隔音好得离谱,关上厚重的木门,仿佛与世隔绝。

房间里空旷而寂静,中央摆了一张宽大的软榻,一侧,一套崭新的银针整齐地排在托盘里,旁边是一坛未开封的烈酒,还有一个半人高的黄铜火盆,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

冉唯依她走过去,用火钳拨了拨炭火,让火焰烧得更均匀一些。

热浪扑面而来,映得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拿起一根银针,动作娴熟地在烈酒中浸过,再置于炭火之上燎烤消毒。

夜墨辰就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操控着那些冰冷的器物。

也看着那跳动的火光,在她清冷的眼眸中燃起两簇小小的火焰。

“夜墨辰。”

冉唯依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过来,躺下,把上衣脱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丝毫的羞赧或扭捏。

夜墨辰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固执的依赖。

冉唯依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银针,朝着他走了过去。

“是想让我帮你脱?”

冉唯依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仰头。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她需要仰视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夜墨辰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不语,算是默认。

行吧。

她只好亲自动手。

染血的白衬衫早已成了破布,她微凉的指尖碰到他滚烫的肌肤时,他高大的身躯明显一颤。

当男人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即使是见惯了各种伤口的冉唯依,也还是有片刻的失神。

那些伤口深可见骨,新的旧的交错在一起,狰狞而恐怖。

很难想象,他究竟是靠着怎样的意志力,一次又一次地熬过来的。

是这个世界,对他施加的,最恶毒的诅咒。

冉唯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麻。

书里的文字,远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来得震撼。

写出这本小说的作者,怕不是个虐待狂吧?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只剩下医者的冷静。

“放松。”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夜墨辰趴在软榻上,听到她的话,他紧绷的背脊,竟真的奇迹般地,一点点松弛下来。

冉唯依不再多言。

她手持消毒完毕的银针,指尖轻轻搭上他背部的穴位。

指腹下的皮肤,冰凉得不像活人。

她没有丝毫迟疑。

找准穴位,指尖发力,第一根银针稳稳地刺入他背部的“大椎穴”。

“唔......”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夜墨辰的齿缝间溢出。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针刺入骨的锐痛,混杂着旧伤被牵动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动。

甚至连一个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身后的人,是冉唯依。

冉唯依的手很稳。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一根根泛着寒光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他背部各大排毒要穴。

她的动作快而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夜墨辰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死死咬着牙关,将所有的痛楚,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奇异的酸麻胀痛感,以银针为中心,开始在他僵死的经脉中乱窜,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血。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时,冉唯依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好了。”

她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杰作。

几十根银针,在他伤痕累累的背上,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

而最先刺入的那根银针尾部,一滴浓稠的、带着腥臭味的黑血,正缓缓渗出,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那触目惊心的黑色,证明了她判断的准确。

也宣告了这场救赎,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那滴黑血,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雪白的床单上扩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因此而变得粘稠。

冉唯依拿起旁边的托盘,用镊子夹起一块干净的医用棉花,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她俯下身,动作轻柔却迅速地,将那滴污血擦拭干净。

指尖无意中再次擦过他背部的皮肤。

依旧冰冷。

却不像刚才那样,带着一种死物般的僵硬。

夜墨辰的身体,因为她这无意的触碰,再次绷紧。

那陌生的、细微的、带着一丝痒意的电流,从她指尖触碰的地方,瞬间窜遍全身。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女人于他,要么是别有用心的棋子,要么是畏惧他如蛇蝎的庸人。

没有人敢这样靠近他。

更没有人,会用这样一双平静的手,来触碰他这具早已腐烂的身躯。


他想转头,他想看看,她此刻,究竟是何种神情。

“别动。”

清冷的声音响起。

夜墨辰的动作,硬生生止住。

他趴在那里,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收起了所有的利爪与尖牙。

越来越多的黑血,从一根根银针的尾部渗出。

一滴。

两滴。

三滴。

雪白的床单,很快就变得斑驳狼藉,如同一个被玷污的祭台。

而冉唯依,就是那个站在祭台之上,神情冷漠的神明。

她有条不紊地,擦拭,更换棉花。

就在这时,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隙。

庄园的老管家林伯,苍老而担忧的脸,出现在门口。

当他看清房间内情景的瞬间,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满是惊骇与愤怒。

他的少爷,那个尊贵无比,却也脆弱无比的少爷,此刻竟赤着上身,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用无数根长针扎得像个刺猬!

雪白的床单上,那些黑色的血迹更是刺痛了他的眼。

“你是什么人!”

林伯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谁准你对少爷动手的!

来人啊!”

他想去拉扯冉唯依。

冉唯依却连头都未回。

她的所有心神,都凝聚在夜墨辰的身上,不容许丝毫分心。

“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裹挟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林伯伸出的手,竟真的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他被这个年轻女孩身上一闪而过的气势,震慑住了。

“我......”林伯还想说什么,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却从软榻上传来。

“林伯。”

夜墨辰的脸依旧埋在臂弯里,声音因极度的虚弱而飘忽。

“退下。”

林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少爷,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伤害你!”

夜墨辰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头侧过来了一点。

他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落在了冉唯依专注的侧脸上。

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剪影,神情是如此的冷静,如此的......干净。

与这个肮脏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夜墨辰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艰难的滚动。

“在救我。”

“在救我。”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座无形的山,轰然压在林伯的心头。

他呆立当场。

浑浊的眼睛里,那滔天的怒火瞬间凝固,碎裂成一片茫然的冰渣。

救他?

用这些骇人的银针,用这种放血的方式,是在救他?

林伯的视线,无法控制地在夜墨辰苍白虚弱的侧脸,与冉唯依冷漠专注的背影之间来回逡巡。

这个念头,太过荒唐。

然而,说出这句话的,却是他用尽一生去效忠的少爷。

夜墨辰的声音再次消失了。

仅仅是那三个字,就耗尽了他积攒的所有力气。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冷汗浸湿了额发,紧紧贴在惨白的皮肤上。

可他那双漆黑的眼,却依旧固执地,一瞬不瞬地,锁在冉唯依的身上。

那道光,没有熄灭。

反而,在他的瞳孔深处,燃烧得更加明亮。

冉唯依对此一无所知。

或者说,她无暇顾及。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具残破的身体,与一根根正在发挥作用的银针。

最后一根主针下的穴位,排出的黑血颜色已经渐渐变淡。

但还不够。

她伸出手,指尖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

针尖在烛火上轻轻一燎,发出一声细微的“滋”响。

她转手,将针尖对准了夜墨辰后心处的一处大穴。

“别......”林伯下意识地开口,心脏骤然缩紧。

那个位置,太凶险了!

“别吵。”

冉唯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头都未回。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手腕一沉,长针便精准无误地刺入穴位。

“唔!”

夜墨辰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从他的齿缝间溢出。

他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每一寸皮肤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都搅碎的剧痛。

林伯的眼眶彻底红了,他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前。

“少爷!”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床榻的瞬间。

只见那根刚刚刺入的长针尾部,猛地喷出一股细小的乌黑血箭。

血箭溅落在雪白的床单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污点。

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那颜色,黑得发紫,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林伯伸出的手,再次僵在了半空中。

他愣愣地看着那些从少爷身体里排出的“东西”。

随着污血的排出,夜墨辰那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竟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他剧烈的喘息,也逐渐变得平稳。

最后,当最后一滴乌血滴落时,一抹鲜艳的红色,终于从针尾处渗了出来。

那红色,像冬日里最顽强的一点梅蕊,落在那片狼藉的脏污之上。

显得如此的生机勃勃。

冉唯依目光一凝,迅速将所有银针尽数拔出。

豆豆:姐姐!

夜墨辰对世界的厌恶值降低到80%了!

豆豆:他对姐姐的爱意值,增加到了20%,姐姐你好棒!

脑海里响起系统欢快的萝莉音。

奖励:初级解毒药方。

冉唯依的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她拿起干净的棉花,将最后那滴鲜红的血迹,轻轻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直起身。

她累得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整个人都快要虚脱。

“林伯。”

她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

“去准备药浴。”

“还有,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林伯怔怔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软榻上似乎已经陷入沉睡的少爷。

夜墨辰的脸上,褪去了那种常年不散的暴戾与痛苦。

竟显出一种久违的,安详的睡颜。

“是。”

林伯的嘴唇颤抖着,最终,对着冉唯依这个陌生的年轻女孩,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个姿势,他只对夜家真正的主人做过。

此刻,他却对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女孩,献上了自己最彻底的敬意。


那个让她在书外哭到肝肠寸断的男人。

他不是纸片人,他正活生生地在她面前,承受着地狱般的折磨。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滚出,充满了绝望的暴戾。

夜墨辰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被猩红完全吞噬的眸子,里面没有理智,只有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笼外的黑暗,仿佛那里站着他憎恶的整个世界。

冉唯依的心被狠狠揪住,不是恐惧,而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她没有后退,反而朝着那座囚笼,一步一步地靠近。

身上的那股清冷异香,如水雾般悄然弥漫开来。

原本狂躁挣扎的夜墨辰动作一滞。

他猩红的眼珠迟钝地转动,鼻翼微动,仿佛在混乱的感知中捕捉到了什么。

那股无法言喻的香气,像一只温柔的手,轻柔地抚过他燃烧沸腾的血液,带来一丝奇异的镇静。

他眼中的狂暴似乎消褪了微不可见的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

冉唯依站定在笼前。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腕脚腕处被铁链磨出的血痕,斑驳刺眼。

他蜷缩在那里的样子,不像一个掌控申城经济命脉的帝王,更像一头被世界遗弃的,遍体鳞伤的困兽。

“别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在这空旷死寂的大厅里响起。

夜墨辰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猩红的视线穿过铁栏,第一次聚焦在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孩。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一张素净的小脸清冷绝美。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他看不懂的,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姐姐,他的厌恶值没有再上升了!

豆豆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

她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毫不犹豫地触碰上了囚笼冰冷的铁栏。

“夜墨辰。”

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哽咽。

男人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猩红的眸子里杀意更浓。

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他猛地抬起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却沾满鲜血的手,朝着她纤细的脖颈狠狠抓来。

冉唯依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清澈得倒映出他疯狂的模样。

“我来救你了。”

那句话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入夜墨辰混沌的脑海。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夜墨辰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猩红的眸子剧烈收缩,死死锁住笼外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救他?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想他死。

所有人都怕他,厌恶他,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这个女人,却说要救他。

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不是暴戾,反而透着一丝迷茫的脆弱。

叮!

世界厌恶值:89.9%!

豆豆雀跃的声音在冉唯依脑中响起。

姐姐,下降了!

真的下降了!

清冷的药香,更清晰地钻入了他的鼻息,蛮横地抚过他暴躁叫嚣的每一根神经。

为什么她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

让他如此贪恋。

冉唯依看着他眼中的变化,心中一喜。

有效!

她身体自带的异香,对夜墨辰有镇定作用,太好了!

她鼓起勇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地,握住了他那只悬在半空、沾满鲜血的手。

他的手很冷,冷得像冰。

皮肤相触的瞬间,夜墨辰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

他想抽回手,可女孩却握得很紧。

她的掌心很软,很暖。

那股让他着迷的香气,仿佛顺着两人相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全身,熨帖着他每一寸疼痛的骨血。

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俊脸,也渐渐舒缓下来。

他像一头终于找到港湾的凶兽,收起了所有的利爪与尖牙,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脆弱与依赖。

门外,透过观察窗看到这一幕的保镖和闻讯赶来的医生,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连最强效的镇定剂都无法控制的疯子。

此刻,竟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乖乖地牵住了手?

铁笼之内,是地狱般的死寂。

铁笼之外,是活见鬼的震惊。

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冰冷刺骨,此刻却被一双截然相反的小手包裹。

温暖,柔软。

夜墨辰体内横冲直撞的狂暴力量,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又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温柔地阻拦。

他本能地想挣脱这种陌生的触碰。

可那双手,看似纤弱无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紧紧地、紧紧地握着他。

那股让他疯狂迷恋的异香,不再是隔着空气的虚无缥缈。

香气顺着紧密相贴的肌肤,霸道地钻入他每一条干涸的经脉,冲刷着他每一根刺痛的神经。

痛苦在消退。

疯狂在平息。

冉唯依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阵尖锐的心疼。

她看着他眼中的脆弱,鼻尖瞬间酸涩。

书里那个被全世界抛弃,独自在黑暗中舔舐伤口,最终走向毁灭的夜墨辰,此刻就活生生地在她面前。

他不是疯子。

他只是......太疼了。

“别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蕴含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再疼了。”

夜墨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消化她话里的意思。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反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笨拙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铁笼外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位被称为“神医”的白发老者,浑浊的双眼瞪得有铜铃那么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颠覆医学常理的场面。

药物无效。

电击无效。

精神力安抚无效。

那个被断定为无药可救的暴君,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孩,仅仅是牵住了手,就安静了下来?

“把门打开。”

清冷又柔软的女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她不是在对笼中的困兽说话。


处理完一只手,冉唯依又牵过他的另一只手。

这只手上的伤痕同样狰狞。

她用同样温柔,同样细致的动作,为他清洗,消毒,上药。

整个过程,夜墨辰都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任由她摆布。

他忘记了疼痛。

也忘记了时间。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指尖冰凉的药膏,还有她身上令人心安的草药香气。

终于,两只手腕的伤都处理完毕,最后一圈纱布也缠好了,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冉唯依没有立刻抽回手。

她的指尖,顺着他缠着纱布的手腕,轻轻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专注,甚至比刚才上药时还要严肃。

夜墨辰能感觉到,她柔软的指腹下,他自己的血脉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强劲,却又混乱。

那股熟悉的,几乎要将他理智撕裂的狂躁,似乎又在血脉深处蠢蠢欲动。

可她的手指就搭在那里,镇压着他体内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紧锁的眉头。

她在为他担心。

这个念头,让那股即将复苏的暴戾,瞬间又被安抚了下去。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想要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良久,冉唯依才松开了手,眉宇间的凝重却未曾散去。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这根本不是单一的毒素,而是一种由多种失传古毒混合而成的、极其阴毒的东西。

这些毒素相互纠缠,相互催化,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她从未见过的剧毒。

它就像一张盘根错节的网,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之中,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神智和身体,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和疯狂。

每一次毒发,都是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这根本不是想让他死,而是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无尽的折磨中,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下毒的人,用心何其歹毒!

难怪原书里,他死得那么早。

“冉小姐......”江培悬着一颗心,终究是没忍住,声音发着颤,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墨爷他......”冉唯依抬起头,迎上江培担忧的目光,余光也扫到了身旁男人一瞬不瞬的注视。

她没回答江培,只是冲他极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

随即,她转回头,重新望进夜墨辰那双幽深如古潭的眸子里。

“夜墨辰。”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一字一顿,清晰又认真。

夜墨辰长而密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的毒,我能解。”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死寂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涟漪。

江培猛地瞪大了眼,连呼吸都忘了。

能......能解?

多少名医束手无策,断言墨爷活不过三十岁,这个冉小姐,她居然说她能解?!

夜墨辰死寂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光。

那光,是因她而起。

冉唯依迎着他深不见底的视线,继续道。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等待一场宣判。

冉唯依迎着他深不见底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她的条件。

“从现在起,你的命,归我管。”

这番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一旁的江培,呼吸都停滞了。

他......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冉小姐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归她管?

管谁?

管墨爷?!

他震惊地看着冉唯依。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这可是夜家活阎王,整个申城都得绕着走的主儿!

她这是在救人,还是在夺权篡位啊?!

然而,预想中雷霆震怒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夜墨辰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瞳孔深处的黑色,浓得化不开。

那里面,没有被冒犯的怒火,反而翻涌起一种更为恐怖的,带着灼热温度的占有欲。

归她管?

他的命?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那颗早已腐朽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一种陌生又剧烈的悸动。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怕他,畏他,想让他死。

只有她。

只有她,说要管他的命。

他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那不是笑。

那是一个野兽,终于寻到了甘愿套上自己脖颈的锁链时,露出的,满足又危险的弧度。

“好。”

一个字,从他嘶哑的喉咙里发出来。

江培的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

墨爷他......竟然答应了?

冉唯依神色不变,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

那不再是被动承受的木偶,而是锁定了猎物的猛兽,重新伸出了利爪。

“我的命是你的。”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染上了一丝偏执的灼热。

“那你呢?”

夜墨辰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她。

“你是不是......也是我的?”

他果然占有欲很强。

冉唯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清楚地看见,他眼底那份刚刚被安抚下去的暴戾,又一次开始蠢蠢欲动。

只是这一次,那份暴戾不再是针对这个世界。

而是完完全全,只针对她一个人的,疯狂的独占欲。

她只是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掌滚烫,青筋微凸。

而她的手,被他衬得愈发纤细白皙。

她没有挣脱,反而在他灼热的掌心之中,反手,用清凉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一个安抚的动作。

“你的毒,拖不起了。”

冉唯依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恢复了医者的专业与冷静。

“需要立刻进行第一次针灸排毒。”

随即,她看向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江培。

“江培。”

江培一个激灵,猛地回神。

“在!

冉小姐您吩咐!”

“准备一间绝对安静的房间,我需要一套银针,针要长短齐全。

另外,备上烈酒和火盆,还有干净的布巾。”

她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江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自家墨爷眼中那骇人的光,连忙点头。

“有!

有!

冉小姐,您要的东西我马上去准备!”

江培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个地方,他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太吓人了。

也太......让人激动了。


他身上的白衬衫早已被鲜血与汗水浸透,撕裂成布条,露出下面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猩红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遮住了他半张俊美到妖异的脸。

唯有那双眼睛,死死地、贪婪地盯着她。

外面的江培呼吸都停滞了。

只要墨爷稍有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即便代价是自己的命。

冉唯依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一种极度危险的程度。

她的裙摆铺散在沾染着血污的地面上,像一朵在污泥中盛开的、纯白无瑕的莲花。

“夜墨辰。”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来了。”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喉咙里的嘶吼卡住了,血红的瞳孔剧烈收缩。

理智与兽性在他的脑海里进行着最后的殊死搏杀。

冉唯依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白皙、纤细,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手。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到了他布满冷汗的额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江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连最坚硬的合金都能徒手捏碎的男人,在她的指尖下,竟然没有半分反抗。

不仅没有反抗。

夜墨辰那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丝丝地松弛下来。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垂下了头。

像一头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孤狼,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了唯依能够给予他温暖的人面前。

他用侧脸,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极致的依赖与眷恋。

江培的瞳孔狠狠一缩。

他看到了。

墨爷那双被血色完全占据的眼睛里,竟然滚落下一滴滚烫的、深红色的血泪。

泪水划过他苍白凌厉的脸颊,滴落在冉唯依的裙摆上,晕开一小朵暗色的花。

江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跟在墨爷身边这么多年,见过他最冷酷无情的样子,见过他最疯狂嗜血的样子,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见到他......哭。

为了一个女人。

冉唯依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她收回手,转而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

她将他高大的身躯,揽入自己纤细却坚定的怀抱。

她跨越了时空,对着这个被世界遗弃的灵魂,用尽了毕生最轻柔、也最坚定的声音,轻声唤道。

“夜墨辰,别怕,我来爱你了。”

她的唇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冰冷的肌肤。

夜墨辰再也抑制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他反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了她。

仿佛要将这个老天赐给他的珍宝,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江培站在笼外,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僵硬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

他丢掉了手中的武器。

他知道,从这个女人踏入笼子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变了。

墨爷的救赎,真的来了。

怀抱里的身躯滚烫得惊人,却又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每一丝战栗,都像是沉重的鼓点,敲在冉唯依的心尖上。

血腥味与冷汗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她却没有丝毫退缩。

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男人的下颌抵在她的肩窝,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灼人的热度。

那是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交付。

叮!

一道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冉唯依的脑海中响起。

姐姐,姐姐,你听到了吗!

是豆豆,她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夜墨辰对世界的厌恶值,已经下降了5个点!

现在是85%了!

冉唯依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仅如此,男主的爱意属性条已成功解锁!

当前爱意值:10%!

姐姐你太棒了!

你就是最强王者!

豆豆的声音几乎要破音。

安静。

冉唯依在脑中冷冷打断了它的狂欢。

什么厌恶值,什么爱意值,都只是冰冷的数字。

可怀里这个人,是滚烫的,鲜活的,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靠得更安稳一些。

她轻轻拍了拍夜墨辰宽阔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巨兽。

她能感觉到,他那紧绷到极致的肌肉,正在她的安抚下,一寸寸地软化。

“夜墨辰。”

她柔声开口。

“我们先出去,我帮你处理伤口。”

男人身体一僵,抱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喉咙里溢出一丝不安的低吼,像是不愿离开这个能带给他安全感的怀抱。

冉唯依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

她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那股偏执的力道稍稍松懈。

她才轻轻拉开一些距离,捧住了他的脸。

他的脸颊冰冷,与滚烫的身体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那双猩红的瞳孔里,疯狂的血色正在缓慢褪去,露出底下深渊般的墨黑,却依旧固执地、贪婪地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我叫冉唯依。”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凌厉的脸部线条。

“我会陪着你。”

夜墨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唯依。”

仅仅是念出这两个字,就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这两个字,是他此刻世界里的全部。

冉唯依的心尖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她扶着他,想让他站起来。

可他失血过多,又经历了如此痛苦的折磨,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一米九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依赖着她纤细的臂膀。

冉唯依牵着他的手,没有半分迟疑,率先迈出了第一步。

她走出了铁笼。

而那个让整个申城都为之战栗的男人,就这么被她牵着,一步一步,顺从地跟了出来。

当他们踏出的那一刻,仿佛从地狱踏入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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