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妮谢霁州的其他类型小说《失忆四年,对抗父子追上门又争又抢温妮谢霁州》,由网络作家“鱼不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季墨谦脸上的温柔深情,肉眼可见变得淡了。镜片之下,他那双漆黑眸子隐隐涌动着戾色和被人触碰到禁区后的不耐。但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追问:“我昨晚对你很凶吗?”温妮摇头:“没有,就叫我别碰你。”他又问:“还有呢?”温妮笑说:“然后就是你一直喊我妮妮呀。”季墨谦松口气:“万幸我没有酒后对你乱动手,看来这酒以后需要少喝,免得累着你,这样我会心疼。”见他的反应,还故意避开“妮妮”这个话题,温妮的心凉了一截。越是刻意,越是有问题。温妮不死心,“阿谦,我刚才说妮妮...”“研究所那边来通知了。”季墨谦突然拿起手机打断她说话,“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新投资人,他来头很不小,他非常重视新项目,而且还愿意出高价入资。这段时间我们团队会没日没夜全心投入工作,所以...
《失忆四年,对抗父子追上门又争又抢温妮谢霁州》精彩片段
季墨谦脸上的温柔深情,肉眼可见变得淡了。
镜片之下,他那双漆黑眸子隐隐涌动着戾色和被人触碰到禁区后的不耐。但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追问:“我昨晚对你很凶吗?”
温妮摇头:“没有,就叫我别碰你。”
他又问:“还有呢?”
温妮笑说:“然后就是你一直喊我妮妮呀。”
季墨谦松口气:“万幸我没有酒后对你乱动手,看来这酒以后需要少喝,免得累着你,这样我会心疼。”
见他的反应,还故意避开“妮妮”这个话题,温妮的心凉了一截。
越是刻意,越是有问题。
温妮不死心,“阿谦,我刚才说妮妮...”
“研究所那边来通知了。”季墨谦突然拿起手机打断她说话,“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新投资人,他来头很不小,他非常重视新项目,而且还愿意出高价入资。这段时间我们团队会没日没夜全心投入工作,所以我会暂且住在宿舍。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发信息,知道吗?”
他在逃避。
而且他非常不愿意听见“妮妮”这两个字。
温妮欲张口,季墨谦已经起身,摸了摸她的脸,哄道:“等忙完这个项目,我再好好陪你。”
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好,你照顾好自己。”
“嗯。”
季墨谦几乎是快步离开的。
门一关,温妮才无力地放下筷子,双手捂住脸,有点心力交瘁。
他们刚开始交往时,季墨谦与她说过,他是个传统男人,所以一切亲密行为都只能婚后进行。当时她觉得季墨谦果然和别的男人不同,不亏是她在大学时期就喜欢的男人。
但昨晚,她其实有故意做过试探。季墨谦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传统行为,而是他除了那个“妮妮”,不想碰任何女人,包括她。
回想这两年,季墨谦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疼惜,现在越想她越觉得季墨谦的这些好,其实是对那个“妮妮”,而她只是替代者。
温妮觉得这很荒唐,会不会还是她想多了?
季墨谦承诺过的,这辈子非她不娶啊。
她也了解季墨谦的所有交际圈,除了她,根本没有名字带妮的女人啊。
这时,她手机响了,是领导来电。
她不得不先放下这件事,匆匆赶去工作室。
今天她被安排的工作是要去给京城排行第一的贵族幼儿园新生拍照片。
坐在车里,她心情一直处于低沉状态。与她同行的还有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吴茜。
吴茜见她这样消沉,愤愤不平道:“郑总监明显是在针对你,只想让他的侄女参加摄影比赛,所以故意给你安排这种活。”
温妮回神,莞尔道:“没关系,今年不能参加,那就明年。积累经验也不是坏事。”
吴茜食指点在她的额前,“你啊脾气就是太好了,谁知道明年会不会又蹦出个外甥女干女儿呢,这样的话你不是一直都不能有上升的机会。郑总监就是害怕这个,所以一直想压着你出头。”
温妮抿紧唇。
她又不是不知道,可现在她还不能跳槽,公司资源在业内数一数二,她还需要再沉淀两年。
-
伯爵幼儿园。
温妮跟园长先进行沟通。
园长告诉她,这个班级的孩子的家世背景都是非富即贵,在家里都被当做宝贝疙瘩宠着,难免会有些脾气骄纵,叫她必须要有耐心。
这点她还是能做到。
毕竟刚开始摄影,她就是从儿童摄影开始,接触的孩子少说也有百来个。
所以对付小孩,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走进教室,园长对孩子们介绍她是谁,温妮就站在旁边。
突然!
一个小男孩噌地站了起来!
园长停止说话,小朋友们更是齐刷刷抬头望向他。
温妮看见他时,震惊不已。
这不是昨天那孩子吗?!
园长笑吟吟地问:“谢丞言小朋友,你怎么了呀?”
谢丞言看见妈妈实在太开心了,他激动地指着温妮,“她是我......”
妈妈两字卡在了喉咙,谢丞言冷不丁想起昨天爸爸凶巴巴的威胁。爸爸说,他要是再敢乱叫妈妈的话,一定把他送出国去。
不行,他不能出国。
他还要跟妈妈在一起呢。
谢丞言抬起下巴说:“这个漂亮阿姨,我认识。”
下一秒,大家又整齐地望向温妮。
连园长和老师都在吃惊。
温妮挺意外,小男孩竟然改口了。因为被大家盯着有些尴尬,但又觉得不该说这孩子昨天走丢的事,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其实他的家长有约过我为他拍个人照。”
谢丞言听见这话,眼前一亮,狠狠点头,声音洪亮:“对!我爸爸找过她,要给我拍照呢!”
有小朋友的证实,大人自然都相信,导致园长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亲和力。
能跟谢家走动,而且还能被小太子爷给认可,温妮简直都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但温妮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点。
毕竟京城有不少谢家,她哪里知道这个小朋友背后的谢家是京城最权贵的谢家。
谢丞言为了给妈妈留个好印象,摆出小霸王的范儿,对大家说:“待会儿你们拍照要乖乖的啊,不要惹我漂亮阿姨生气。要不然我就揍你们哦。”说完,他还亮出肉肉的拳头。
温妮哭笑不得,这孩子过分可爱了。
小插曲过去,温妮顺利开始为孩子们拍照。
吴茜今天的工作就是帮温妮打下手,偶尔还会给她递个水什么的。可在吴茜第三次拿水杯时,谢丞言不知何时窜到温妮身边,抢先一步捧着水杯送到温妮的旁边。
“阿姨,你喝水吗?”
温妮吓一跳,连着那边的老师和园长也是目瞪口呆。
小太子爷喜欢漂亮阿姨正常,但做到这份上可就太不正常了。
温妮接过水杯,“谢谢言言了。”
听见妈妈叫他小名,谢丞言那张酷拽的小脸笑得格外开心,“妈...阿姨,我还有个小名,叫团团。你可以叫我团团呢。”
“好的,团团。”
发觉妈妈对小名没有反应,谢丞言有点失落。
没关系的,他肯定能让妈妈记起他是她最可爱宝贝的儿子!
考虑到孩子们不会有太多耐心,园长临时说先休息吃点零食。温妮今天的工作就是这个,所以时间充足,不怕赶趟。
但园长过分热情,她有点招架不住,只能临时找借口去上洗手间才逃离了教室。
走到洗手间,她余光不经意发现不远处有两个小朋友。
当她看清楚其中一个是谢丞言时,她诧异地上前。
谁想对面的小男孩徒然抓起台阶摆放的小花盆,凶狠地朝谢丞言砸去。
“小心!”温妮想也不想,眼疾手快地把谢丞言护在怀中。
花盆恰好砸中她的后背。
谢丞言瞳孔地震,害怕地喊:“妈妈!”
温妮倒吸一口气,真疼啊。不是...这孩子怎么又喊她妈了呢。
谢丞言怒火爆发,冲过去把罪魁祸首推倒,“你完蛋了!我要告诉我爸爸,你打伤了我妈妈!”
温妮还是赶到了婚礼现场,为了不落下误会,她觉得需要当面跟薛阿姨解释缘由。
抵达酒店二楼,她还没走几步,薛阿姨迎面走来,身边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挽着她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为何,温妮下意识就往婚纱照片后面躲。
“悦悦啊,阿姨是越看你越喜欢。改天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拿手好菜。”
“您邀请我,那我肯定得去咯。”女孩说话甜美,惹得薛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她又问:“那墨谦哥在吗?”
听到这里,温妮心不由一紧。
一种不好预感从她脑海浮现。
“放心,阿姨一个电话,那小子就得乖乖回来。”
女孩欢喜不已,可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含蓄地问:“可我记得墨谦哥有个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吧。”
说起温妮,薛阿姨脸上立马呈现出嫌恶之色,“分了。”
利落干脆的两个字,深深扎进温妮的心口。
说不委屈难受是假的。
她以为她和季墨谦的感情平稳顺利,一切都会水到渠成,谁想到偏偏过不了长辈这关。
薛阿姨亲切地握住女孩的手,说:“阿姨就喜欢像你这样漂亮乖巧还文气的女孩子做儿媳妇。那个女人糙得很,身世学历,样样都配不上阿谦。他俩顶多就是交个朋友,轮不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身世...学历...原来是这样啊。
温妮抬头,睫毛颤动,努力不想让眼泪落下来。
她是小门小户出生,父母在她幼时就离婚,双方又重组了家庭,她一直都被当做皮球踢来踢去。所以跟季家这样的书香门第相比,确实比不上。但她学历并不差,还靠奖学金出国深造过两年,回来后就拿到很不错的offer。为了不被看不起,她还咬牙买了套小二居室。
但这些努力,似乎都比不上一个家世。
两人已经走远了。
温妮缓缓从后面走出来,心情跌落湖底,感觉都快要溺死了。
手机这时震动了几下。
是季墨谦发来的。
还在我表哥那里忙吗?
忙完就早点回去休息,不需要刻意留在那里陪同,你的休息时间本就是挤出来的。
提前跟你汇报一声,晚上我需要跟团队一起和新投资人吃饭,回来时间不确定,你不要等我,自己先睡。
不要点外卖,冰箱有我早上包好的饺子。
温妮从这些话里勉强找到少许慰藉,回了句“知道了”。
她自我安慰,她和季墨谦的感情那么好,季墨谦也承诺过这辈子非她不娶。长辈不喜欢她,那她再努努力就是,人心都是肉做的,总会有心软的时候。
想通后,温妮的心情逐渐缓和过来。
她随意地用掌心揉了揉眼睛,平静下来后,心里开始盘算回头该如何讨好季父季母的喜欢。
夜深,她勉强有了睡意,却被季墨谦的同事的一通电话给打醒。
得知季墨谦喝醉不能开车,又不乐意外人碰他的车,温妮换了身衣服打车过去接人。
从电梯出来,温妮步伐有些急快。
拐角时,她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怀中。几乎是同时,整个饭店的灯啪得一下全灭了。
周遭漆黑,唯有墙边写着紧急通道的绿色指示灯亮起。
温妮撞到了鼻子,泛酸得很。再加上突然的停电,让她忘记自己还贴着谁的怀中,腰也被谁正圈着。
“没事吗?”
声音是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声线被刻意压得又低又磁,尾音带着柔 软的气音。
莫名的,某种熟悉感似乎要从温妮的内心深处刨土而出。
这声音...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着急忙慌地后退两步,“抱,抱歉。”
兴许是步伐幅度太大,她脚后跟不慎撞到墙角的装饰物,身子摇晃之际,腰间及时被人揽住。
下一秒,她又撞回了那带着淡淡冷杉木香的怀中。
“撞到脚了?”
温妮只觉得太过尴尬,并没有察觉到这个陌生男人刻意压抑的关心。她狼狈地拉开彼此距离,再次道歉:“太抱歉了,谢谢您的出手帮忙。”
借助微弱光线,谢霁州依旧能看清女人姿形秀丽,那双眼眸却少了当年该有的灵动。
她真的已经不认识他了。
谢霁州嗯了声:“小心走路。”
温妮点头:“谢谢。”
说完,她擦身逃走。
灯也在这时全部亮起。
谢霁州站立在原地,侧首,望着温妮小跑的背影。她甚至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好奇心都没有,只顾着去包间找季墨谦。
心里翻涌起的戾气,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后槽牙咬得死紧,最终,他冷着脸下去。
在同事的帮忙下,季墨谦顺利被安置在副驾驶上,温妮谢过他们,便开车回家。
好在季墨谦酒品不错,温妮并不担心他会折腾。
回到家中,她把季墨谦安置在沙发上。倒了杯蜂蜜水,又去拿了温毛巾,她蹲在沙发旁,边擦他的脸边小声叫他:“阿谦,我们先喝杯蜂蜜水,要不然你胃该难受了。”
就在这时,季墨谦突然把她推开,厉声:“谁允许你碰我!”
被推坐在地上的温妮怔了一瞬,这么冷漠凶戾的季墨谦,她是第一次见。但她很快就欣慰过来了,季墨谦估计是还没认出她是谁,误以为她是陌生女人在接近他。
她起身坐在沙发边沿,小心拿开他挡在脸上的手臂,笑说:“季墨谦,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吗?”
季墨谦面庞清俊文儒,即使现在是喝醉状态,也难掩他自带的书香斯文的气质。
他盯着温妮的脸,眼中是深情,还有隐隐压抑的痛苦。
“妮妮。”
听见这个称呼,温妮又是一顿。
季墨谦从来都没叫过她妮妮,每次都是叫小妮。
季墨谦伸手,摸着她的脸,润红的唇角弯起,“你回来了吗,妮妮。”
这句话让温妮莫名心口一紧。
为什么她觉得季墨谦喊的不是她?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强烈又准确的。她伸手贴着他的手背,盯着他毫无焦距的眼睛,绷紧嗓音,“阿谦,你叫我什么?”
季墨谦轻笑,宠溺道:“妮妮啊,我的妮妮。”
-
翌日。
温妮从房间出来,季墨谦如常穿着围裙,早早在厨房准备早餐。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挺好。”温妮敷衍一笑,人已经坐在餐桌前。
季墨谦把早餐端出来,轻揉了下她的头发,“应该不好吧,你昨晚在照顾我。”
见他笑得温柔,又如此贴心,温妮无法把他与昨晚的季墨谦重合。她内心百般矛盾,感觉脑子都快炸掉了。
她有想要证实疑惑的冲动,可也害怕知道真相的勇气。
又或者是她多想了呢?
“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季墨谦见她不动筷子,关心地问。
温妮摇头,拿起筷子吃了口荷包蛋。
望着眼前连吃饭都斯文得体的男人,她终究是没忍住,故作笑着打趣:“你昨晚把我认成故意接近你的女人,还朝我凶了下。后来你认出我后就一直喊我妮妮,我喜欢你这样叫我,以后能不能也这样叫我?”
温妮第一时间被送到医务室,其实她后背没什么大问题,本来就是个孩子,没那么大力气往死里砸。
但园长和老师被吓出一层冷汗,尤其谢丞言气哄哄的,怎么都哄不住,嚷嚷着要给爸爸打电话。
最终,园长亲自通知了双方家长。
温妮并不知情,正被医生擦药。突然她觉得后背时有时无的凉风吹在肌肤上,酥酥 痒痒的。
回头一看,那小家伙正嘟着嘴在她伤口上吹气。
谢丞言眨着黑黝黝的眼睛说:“妈...阿姨,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不得不说小家伙长得相当漂亮,可以想象到是完美结合了父母的最好优点。盯着看久了,温妮莫名产生错觉。
这双眼睛,跟她还真有几分相似。
难怪昨天的警察会坚持说他们就是母子。
温妮笑颜展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团团,我不疼。”
谢丞言享受被抚摸,原来索菲娅姐姐说的是真的,妈妈的手好温暖好舒服呢。
药很快就上好了。
温妮穿好衣服,医疗室的门恰好被打开。
几个人如鱼贯耳地进来。
带头是园长,后面被牵着的孩子正是砸花瓶的小男孩,那这女人就是母亲了。
温妮大致猜得到是请家长了,但不见其他面孔,可想而知谢丞言的家长还没到。不知为什么,她下意识身体靠近谢丞言,是护崽子的意思。
园长先关心句:“温小姐,你的伤没事吗?”
温妮微微笑:“谢谢园长关心,没什么问题。”
一听这话,何太太暗自松口气,立马上前赔笑:“温小姐没事就好,这一路来我都在担心温小姐的伤呢。看得出来温小姐是个和善的女孩子,这本来又是小孩子小打小闹,其实没必要闹得太严重。而且小孩子忘性大,今天打明天又能玩在一起。要我说,小事化了,你说呢温小姐。”
“谁要跟他玩!我见他一次打一次!”谢丞言小脸气鼓鼓,那股狠劲儿完全随了谢霁州。
因为父亲教过他,弱肉强食,自己不狠,那只能等着被吃掉的份儿。
再说了,是妈妈被打,他更不能就这样算了!
害得妈妈受伤,回头回家,他还得挨揍呢。
何太太知道这孩子来头不小,只是被个孩子威胁,她很没面子。“小朋友那么凶可不好啊。”
似乎能想象到谢丞言张嘴要说什么,温妮把人往身侧揽,自己先开口:“太太放心,我是不会和一个五岁孩子计较。不过你也知道我是替谢丞言小朋友受的伤。当时那个花盆如果是砸在谢丞言身上,伤势轻重,是无法想象的。”
“我只是个外人,无法代替谢丞言的父母做主让这件事小事化了。太太应该等谢丞言家长来再说。”
何太太气不顺,觉得这女人有点狐假虎威。
温妮最后又补充了句:“而且小朋友敢拿花盆砸人这也不是什么好的。”
何太太瞬间被这句话给点炸了。
“你这是在内涵我儿子教养不好?”
温妮轻轻摇头:“就事论事。”
“还就事论事!”何太太在进幼儿园时就跟园长探过口风,这个温妮跟谢霁州有点交集。她当时还觉得奇怪,谢霁州才带着儿子回国没多久就传出妻子身份不明。也是,一个身体正常还权贵翻天的男人,要什么固定老婆。当然是投身万花丛中了。
这女人一看身材、样貌都不虚,只能说她运气好,这么快就爬上谢霁州的床,甚至连他儿子都给哄住了。但这种女人在他们圈子里多的是,能嘚瑟几天啊。她竟然就敢对她指手画脚,算个什么东西啊!
何太太情绪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第二句脱口喷出:“知道是外人,你还能摆出正宫姿态说话,看来你的脸皮挺厚啊。”
园长一听,暗叫不好。她赶忙上前劝说:“何太太,慎言啊。”
“慎什么言!一个靠身体卖的女人哪来的脸在这里给我指手画脚的。”何太太那架势就是要一次性说个够。
前面的那句“正宫姿态”,谢丞言是听不懂。
可后面的话,他完全能听得懂。
小家伙登时炸毛,“你再骂阿姨,我就咬死你!”
何太太气得嘴歪,“喝一肚子洋墨水就是不一样啊,光喝洋墨水,这是半点家教都没教你是吧。”
温妮立刻双手捂住谢丞言的耳朵,愤愤然道:“何太太,上面的监控已经把你刚才的言行都拍下来了。你污蔑我声誉,对一个五岁孩子言语也没轻没重,我会选择报警。”
何太太一听报警,哎呀一声:“还敢说报警,你真以为得到谢霁州的几分青睐,尾巴就能翘上天了是吧。”
谢霁州?
温妮很快反应过来,这估计是谢丞言父亲的名字。
她欲张口,门外传来厉声:“温小姐想不想翘尾巴,是她的自由。不过何太太你的尾巴已经要捅破天了。”
男人声线沉磁,带着压抑住的冷冰冰的阴戾。
这个声音......温妮顿住两秒,和昨晚在饭店撞到的男人几乎一致。
温妮眨了一下眼,男人的脸已经映入眼帘。
他的五官犹如神来之笔,每一处都精致到恰当好处。宽阔肩膀撑起修身的黑色衬衣,长腿一迈,起码有一米九。
气质矜贵,自带凌厉压迫。
他一进来,仿佛整个医疗室都空气都被瞬间凝固了。
温妮看得心口莫名其妙又颤又一缩。
这张脸怎么会让她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至于何太太,白惨一张脸,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谢丞言小跑过去,直扑谢霁州怀中。迫不及待地告状:“爸爸,她骂我没家教还骂我喝洋墨水。她还骂漂亮阿姨爬你的床,还有好多难听的话,我说不出来。”
何太太腿软了,“谢....”
谢霁州把儿子抱起来,冷眼无视,转身走向温妮。
看见这一大一小还长得差不多的脸,温妮心中了然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哪来的了。
只是男人看她的眼神总觉得过于直接、霸道。
温妮率先错开视线,有点无措。
谢霁州站在她面前,语气与刚才截然不同,关怀问道:“温小姐,伤势严重吗?”
温妮摇摇头:“我没事。”
她在畏惧他。
谢霁州感觉到了。
就跟生完儿子后一样,说话不敢跟他对视,与他保持距离。把她逼急时,她才会像个活生生的人,敢骂他甚至敢对他拳打脚踢。
只是现在的畏惧,是带有陌生感的。
温妮放弃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临时赶去当男朋友亲戚家新人的摄影师,谁想半路捡个孩子。
此刻,她坐在警察局里,低头看黏在自己怀中怎么都不肯撒手的五岁小男孩,只能再三跟警察解释:“警察先生,我真不认识这孩子。而且你不是已经查过我的信息了吗?我是有男朋友,但我未婚。”
警察欲开口,小男孩抬头、瘪嘴,像极被抛弃的可怜小模样。“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也不要爸爸了吗?”
温妮心麻。
小男孩模样稚嫩帅气,浑身穿搭,她一眼就能看出是私人订制款,价值不菲。
这明显是哪户超级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警察看不下去,毕竟孩子那么可爱俊秀,从进来就可怜巴巴喊妈妈,一点都不像假的。而且,女人有张相当漂亮的脸蛋,细看之下,眉纤长,眼如星,气质不俗,还有难以忽视的韵味。
这一大一小,长得是真有几分相似。任谁看了,都会怀疑是亲母子。
“温小姐,系统确实显示你未婚状态。但未婚生子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温妮无语了。
警察企图开导:“温小姐,你是不是跟你丈夫吵架了?但吵架归吵架,别拿这种玩笑吓唬孩子。孩子心灵很脆弱的。”
小男孩双臂圈住温妮的脖子,小脸在她脖颈处蹭了又蹭。
妈妈好香,比他的阿贝贝还要好闻。
“妈妈...”
这一声叫得奶声奶气,再硬的心都得软化。
但温妮心里很绝望,她真不是他妈。而且她根本就没生过孩子,男朋友也是初恋。
多说无益,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她才能清白。
她微笑:“警察先生,你查到这孩子的信息了吗?”
警察摇头:“已经在尽力找了。”末了,他不依不饶地问:“温小姐,这孩子。”
她秀眉一紧,认真解释:“我真不是他母亲。”
见她还是不肯认,警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转身去查线索。
温妮知道光等着也不是办法,企图与孩子聊聊,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些有用线索。
但她手机这时响了,来电显示是男朋友的母亲。
心不由咯噔一下,怕是她迟迟没过去,薛阿姨生气了。
“喂,薛阿姨。”
“温妮,你不想来就直说,我没强求你来帮这个忙。但你答应了又不来是几个意思?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在亲戚面前都丢尽了脸面!”薛阿姨开口怒骂。
尖锐声几乎要冲出手机,温妮下意识把头挪远些,还不忘捂住怀中孩子的耳朵。她低眉顺眼地解释:“薛阿姨,不是的,我这边临时突发情况。”
“我懒得听你解释!”
“要不是我儿子喜欢你,你以为我乐意理你。就你一个破拍照片的,哪里配得上我年薪几百万的搞科研的儿子。别来了,晦气死了!”
薛阿姨骂完就一把挂掉了电话。
温妮抿紧唇,姣好面容一寸一寸地失了色。
她跟季墨谦恋爱两年,她是摄影师,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季墨谦是生物研究员,事业蒸蒸日上,是比她能耐。他们平时都忙,不过关系一直都很稳定。
后来,她觉得他们的关系可以进一步了,于是季墨谦带她回家见父母。她努力表现,不过效果不佳。因为她感受得到季父季母对她态度不咸不淡,连谈婚论嫁也只字未提。
事后季墨谦跟她解释,说是他的父母比较慢热。又说他们还年轻,结婚是早晚的事也不着急。所以温妮为了获得季父季母的认可,决定一步一步来。
这段日子她没少往季家走动,可毫无起色。她实在找不到他们不喜欢她的原因。
但现在她似乎知道了。
因为他们觉得她配不上季墨谦。
突然,小男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温妮顿了下,诧异地看他。
小男孩双眼笑成小月牙,“妈妈不要难过,我和爸爸最最最最最爱你了。”
不管这孩子为什么会把她认错成妈妈,但温妮有被暖到。
她莞尔一笑:“谢谢。”
小男孩嘟起嘴,他不喜欢妈妈跟他说谢谢。
就在这时,警察过来了,身边还跟着位年迈的老人。
小男孩一见到他,当即埋头,不乐意与他对视。
经过警察解释,孩子是自己偷跑出来,家里都找疯了。家中只派老管家来接人,足以证明这孩子的家世背景很不简单,父母不好露面。
老管家和蔼微笑,递上礼物:“多谢温小姐照顾我家小少爷,这是小小谢礼,还希望温小姐笑纳。”
“不用,随手帮忙而已。”
而且她也不用再自证了。
温妮就要把孩子给他,谁想小男孩像个无尾熊似的挂在她身上,怎么都拽不开。
这搞得温妮很尴尬。
老管家似乎见怪不怪,说:“给温小姐添麻烦了,我来。”说罢,他在小男孩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果然在下一秒,温妮就觉得这只小无尾熊松开了手,任由被老管家给抱走。
“温小姐,这谢礼还是希望您能收下。”老管家真诚道。
“真的不用,我有事赶时间。孩子还小,你们以后看紧点比较好。”温妮婉拒同时又好心提醒。
“是,不会再有下次了。”老管家点头保证。
“那再见。”温妮微微颔首,抬腿就走。
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她下意识又看了小男孩一眼。
他双眼通红,满是对她的不舍。
看得温妮莫名心脏深处刺痛了下。
好奇怪的感觉。
-
办完手续,小男孩被老管家抱上一辆黑色宾利。
小男孩看见车内坐着的男人,委屈瞬间爆发,“我讨厌你!”
男人端坐车内,修长双腿 交叠。他的五官生得极好,深刻冷峻。睫毛垂下的暗影落在眼下,让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凌厉感越发明显。
看着闹情绪的儿子,他拧起眉,“谢丞言,你再闹,我今天就让你出国。”
谢丞言拳头握得紧紧的,“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他脑海浮现女人刚刚匆匆离开的背影,冷笑:“她认出你了吗?”
谢丞言硬气得很,“只要我和妈妈在一起,她肯定会想起我是她儿子!”
谢霁州半眯着眼,危险十足。“林叔,回去准备一下,你带他出国。”
一听父亲来真的,谢丞言哇哇大哭,“你就是这么坏,所以妈妈才不要你的!”
“......”谢霁州眉心狂跳,深吸口气,“你不翻我书房的东西,你以为你有本事找得到她?”
“那也是我有本事,我识字!”
眼看这对父子又要大吵起来,林叔及时提醒:“先生,老太太还躺在家里等着看小少爷呢。”
谢霁州只能不再说什么,叫司机开车回老宅。
吃饭的餐厅是温妮和季墨谦常来的那家。
一落座,季墨谦先点餐,点的基本都是温妮爱吃的菜,这已经是季墨谦的日常习惯。
吃穿用玩,都是围绕着温妮的喜爱来转。
因为季墨谦就是这么体贴人。
温妮从小没有被这样特殊对待过,所以她是全心全意沉浸在季墨谦对她的宠爱里,所以她也迫切想要和季墨谦组成真正的小家庭。
不知道是不是受昨晚的事的影响,现在季墨谦再做这些,温妮总觉得过于表面。
好像季墨谦刻意裹着一层纱,让她对他的了解开始走向模糊。
“确定真的没事?”
季墨谦在关心她的伤势。
“嗯,做过处理,也做过检查,只是淤青,过几天就好。”
温妮喝着柠檬水,回答道。
“那就好。”
季墨谦给她剥虾,把虾肉一个个完整地放在她的碗里。
“听说你救的是谢家的小曾孙。”
见他连这个都知道,温妮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事?”
季墨谦说:“何家之前正好跟我们研究所合作过一个研发项目,就是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来跟我道歉。
你也真是的,怎么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呢。”
“并不是什么大事。”
她没吃虾肉,而是自己夹菜。
季墨谦见她不吃虾,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旋即,他温柔提醒:“怎么不吃虾?”
温妮这才把一个虾肉放嘴里,季墨谦舒服了。
他继续说:“早上我跟你说过研究所来了位身份不简单的新投资人,好巧不巧,他就是谢家长孙谢霁州。
谁想到你阴差阳错又救了他儿子。
小妮,你帮了我们团队一个大忙。”
听这话意思,很难不让她怀疑季墨谦是不是打算用她这个人情去问谢霁州要点什么。
这让温妮很不舒服。
毕竟她救谢丞言只是偶然。
“谢先生为了表示谢意,带我去医院做过检查了。”
季墨谦微笑,自己不吃,光是给她在夹菜。
“嗯,我知道。”
末了,又提醒她,“你刚才一直都在吃小炒牛柳,知道你喜欢吃,但不能一直只吃这个,吃点蔬菜。”
季墨谦一直都很关注她的饮食习惯,温妮也习惯听他的话。
见他这么一说,她也就不再吃牛柳,开始吃他夹的蔬菜。
他很享受她吃饭的样子,随之又把话题转回去,“谢霁州让何家吃了不少苦头,短短几个小时,何家的公司凭空蒸发掉了六个亿,而且还没停止。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何家会面临破产。”
温妮听完,内心惊骇。
没想到谢霁州对何家下那么狠的手,但仔细想的话,人家是给儿子出气,也很正常。
对于他们普通人来说,这听起来比较匪夷所思,或许这是有钱人的惯用手段吧。
季墨谦继续说:“其实何总为人不错,我和他也算是半个朋友,以后还是要经常合作的。”
话说到这份上,温妮再不懂也得懂。
她放下筷子,与他对视,“你知道何总的太太是怎么骂我的吗?”
闻言,季墨谦皱眉:“何太太骂了你?”
温妮:“对,她骂我爬了谢先生的床,就平白无故捏造我。”
季墨谦的脸瞬间阴下来,“不可理喻!”
看他在生气,温妮心里舒坦些,说:“我知道你想让我去跟谢先生为何家求个情,先不说谢先生已经还了我人情,我自己也开不出这个口。
还有,我没有谢先生的联系方式,如果无缘无故联系他,不是很冒犯吗?”
季墨谦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愧意道:“抱歉小妮,我真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个事。
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说了。”
话说完,他起身想要挨着温妮坐,不想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他神色微动,无奈地跟温妮解释:“领导叫我回去处理项目的事,我不能陪你吃饭了。
你自己好好吃,忙完我就来陪你。”
温妮点了下头。
她重新拿起筷子,还想吃牛柳。
谁想季墨谦直接叫人把牛柳给撤掉了,他抚摸她的后颈,“吃蔬菜吃虾仁,牛柳不能多吃。
我走了,拜拜。”
温妮的筷子悬在空气里,无从下手。
心情有点烦躁。
小炒牛柳是他点的,她不过只吃了五六根。
她干巴巴地独自吃完饭,赶回公司。
屁股还没坐热,她就被郑总监叫到办公室。
吴茜在微信里和她说过,话术非常成功,就是需要她回头稍微装得惨一点,要像个伤者的样儿。
“郑总监。”
郑总监是个洋里洋气的四十好几的单身中年男子,平时说话有点妖。
看见温妮,他哎哟一声,右手摆动,“快快快,坐下说。”
过分殷勤了。
与平日跟她说话都要翻白眼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郑总监十指交错,抵在下巴,“吴茜只跟我说你救了个孩子受的伤,我刚接到上级电话才知道你救的是谢家小曾孙。
啧啧啧,小温妮啊,你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功臣呢。”
类似的话,温妮才从季墨谦口中听到。
现在她有种错觉,就跟古代救了小太子,然后她马上能封官袭爵了一样。
“只是偶然。”
温妮微微笑道。
“这种偶然又不是人人能碰到的,我建议你待会儿下班就去买张彩票,估计能中奖。”
“........对了,你的伤没事吗?
要不要我批你几天假?”
郑总监热情无比。
“不用,没什么大碍,谢谢总监关心。”
温妮好像快点逃离这里,“总监,你是有什么新工作要派给我吗?”
被提醒的郑总监一拍手,“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谢总那边说想要另外约你能帮他儿子拍几组个人照。
我已经帮你应下了,回头谢总的助理会联系你,好好拍啊,这可是绝好的为公司宣传的好机会。
做得好,回头给你发奖金。”
温妮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当时随口的借口,谢霁州还真找她给谢丞言拍个人照。
该不会又是谢意,所以照顾她的工作吧。
很显然她无法拒绝,因为公司很重视。
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上。
郑婉彤出现在她旁边,阴阳怪气道:“温妮,恭喜你啊,现在都成公司大功臣了。”
温妮喝水,视线盯着电脑屏幕。
郑婉彤并不罢休,双手撑在桌面,附身说:“你是公司大功臣,我也是呢。
我晋级了哦。”
温妮一听,卷翘浓密的睫毛掩住眼底的难受,如果她也参加了,她是有信心一路晋级的。
“恭喜你了。”
“谢谢。”
郑婉彤得意一笑,“对了,晚上我组了庆功宴。
温妮,你肯定会给面子来的,是不是?”
收起那些早就刻印在他骨子里的记忆,也不想吓到温妮,谢霁州眼神稍稍收敛,“嗯,辛苦你了。”
温妮又摇头:“没有。”
谢霁州放下儿子,“等我处理好,我们换个地方聊。”
温妮没多想,毕竟她前后救他儿子两次,估计人家是想好好谢她。
那边的园长有眼力见,此刻才走上前解释:“谢先生,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我也没来得及问清楚两个孩子为什么打架。”
“孩子打架原因不着急,至于眼下的事,我急得很。”
谢霁州声线冷厉,看何太太的眼神犹如两把锋利刀刃,吓得何太太浑身直哆嗦。
她缩了缩脖子,感觉心脏被只无心的手攥紧,随时要被捏爆。
“谢先生,这是个误会。
我刚才,我刚才是被她给气昏了头,所以才说话没个分寸。”
“爸爸,她撒谎!”
谢丞言扯着嗓子喊。
何太太脸又白了一个度,疯狂摇头:“没有,没有的。”
谢霁州瞳孔极黑,眼神极冷,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却也能感受到他此时心情极差,还有对何太太尖锐的声音感到厌烦。
“你说温小姐上了我的床?”
温妮的脸有点烫,颇为尴尬。
“没有没有没有。”
现在的何太太除了否定,想不出其它词来。
“给你一张嘴,不是要你什么都往外喷,否则让你长脑子做什么?”
“我的错我的错。”
何太太已经得靠扶着桌边才能站稳脚了。
“跟温小姐道歉。”
他命令道。
何太太忙不及走到温妮面前,边鞠躬,边颤颤巍巍的道歉:“温小姐,都怪我的嘴没个把门的,说了些难听的话。
我真诚跟你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温妮对她不会产生同情,随口一个谎言,是足以能溺死一个无辜人。
考虑到这里还有孩子,而且眼下处理孩子的事最重要。
她也就懒得跟她过多纠缠,毕竟以后不会再碰到面。
“我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何太太以后说话要谨慎。”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说话先过脑子。”
接下来就是两家的事,温妮作为外人在这并不太合适,便说先去找同事就出了医疗室。
谢霁州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直至看不见。
他才不舍地收回视线,同时,脸骤冷下来。
“你儿子砸人的事,怎么说?”
-出来后,温妮才舒服地吐口气。
谢丞言的父亲,太让人感觉有压迫感了。
站在那个男人身边,她觉得自己能憋气憋死。
“妮儿。”
吴茜从远处小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转一圈,“伤得重不重?”
温妮笑着摇头:“没事,一个小朋友的力气能多大。”
吴茜放心地眉头舒展开,而后又吐槽:“这个贵族幼儿园真是规矩多,找两个人非得给我各种说,要不然我早去找你了。”
“说什么?”
“简单意思就是说这里的孩子家世背景都太牛逼了,刚才发生的事不能传出去,要不然我哪天横尸街头都不知道。”
温妮都被逗笑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我刚了解到,就是喊你漂亮阿姨的那个小朋友谢丞言,他爸可是谢霁州啊。”
说起这个人,吴茜双眼都瞪圆了。
知道温妮向来不关心这些东西,吴茜挽着她手臂开始跟她八卦。
“京城海定区谢家,简称海定谢家,祖宗好几代之前是出过将军、军长的,后来弃政从商,一直到现在,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顶豪世家。
越是庞大的家族就越容易乱,谢家就是。
到谢霁州那一辈,频繁出现孩子夭折。
所以谢家就决定生下的孩子都放在外面养。”
“谢霁州身为谢家长孙,一出生就被送法国养了。
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虽然他人不在京城,可关于他的传奇一个都不落下,在京城那都是各种话谈。
这次回国,那也是谢家需要新继承上任。
但他带个亲儿子回来,却没有老婆。
早就在京城炸开锅了。”
温妮对这些不感兴趣。
可她听到了两个关键信息。
谢霁州是在法国长大的,她曾经出国深造就是在法国,不过她好像没听过这号人物。
她想世家子弟应该都是低调,所以她不知道很正常。
还有一点,谢霁州的老婆。
她担心地捂住吴茜的嘴巴,“也许不是没老婆,而是他想保护老婆身份,所以故意不外说。
说话小声点,谢先生就在里面。”
被提醒的吴茜点头如捣蒜,表示不乱说了。
考虑到刚才谢先生说的话,温妮暂且是不能先走的,但今天的拍摄肯定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吴茜热心道:“你回去解释,估计郑总监怀疑你是故意跟他对着干,让我去说。”
吴茜这张巧嘴,温妮完全信得过,所以没有拒绝。
她叫了滴滴车,和吴茜一起把摄影设备搬上车。
滴滴车前脚走,转身她就看见谢霁州父子出来了。
光线下,男人的五官更显冷硬矜贵。
腿也修长,包裹着剪裁有型的西装裤。
这会儿再仔细看,他袖子卷起露出半截小臂,臂肉结实,青筋分明。
从头到脚,都完美到无话可说。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莫名对谢霁州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畏惧。
小家伙先迫不及待地奔向温妮,“阿姨。”
温妮弯腰,伸手要抱住他。
谁想谢霁州的手更快,拎住他的后领,把他往自己身边带。
“温小姐有伤,你还往她身上撞,规矩呢?”
谢丞言瘪嘴,小眼瞪他。
爸爸就是坏!
明明是羡慕妒忌他能跟妈妈亲近!
温妮觉得他这样拽孩子,肯定会让孩子不舒服。
估计是因为谢丞言太可爱,让她母爱泛滥。
她大胆地把谢丞言抱过来,并且说:“谢先生,我的伤没事。
团团肯定只是想过来关心我,不是要撞我。”
听见她叫谢丞言小名,男人瞳孔微缩,下颌线绷紧。
他问:“你知道他叫团团?”
温妮意识到他语气不太对劲,误以为他是觉得她有点过界了。
她紧张地解释:“是谢丞言告诉我的。”
谢丞言举起小手,“对啊,我告诉阿姨的。”
确定温妮没有因为这个小名而有任何反常,谢霁州心里闪过失望,很快,他眉目恢复自然。
“这里的医疗室没有医院设备精细,温小姐上车吧,我们去医院再做个检查。”
温妮当即婉拒:“多谢谢先生关心,我的伤没事,不需要再去医院。”
谢霁州说:“你是为团团受的伤,作为他的家长,我有义务为你的伤负责到底。”
说话时,黑宾利已经在温妮身后停下。
谢丞言平日总喜欢和父亲大眼瞪小眼,但这时候就显得格外父子齐心。
他抓住温妮的手就往车上带。
“阿姨要去医院,明明后背都乌黑那么大一块儿呢。
阿姨,你肯定不想团团担心你晚上睡不着觉吧。”
说时,小家伙咋着水汪汪的眼睛,无比可爱。
软到温妮心坎上去了。
不是,这孩子才五岁呀,这说话逻辑、这表情管理就那么强悍了吗?
“等一下...”温妮根本招架不住,小孩子嘴巴会说,力气也不小,连拉带拽后,她已经坐上车了。
三个人并排坐后座,谢丞言坐在中间,手还拉着温妮的手不放。
小家伙开心得开始双腿摇摆。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喜欢坐车,还心里幻想这车子要一直这样开下去就好了。
“谢丞言,你腿抽了?”
父亲冷不丁的话,谢丞言瘪嘴,但还是让双腿安分下来。
臭爸爸,永远都要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扫兴!
难怪不讨妈妈喜欢,活该!
温妮余光小心观察,发现这对父子相处模式一点都不像正常父子。
感觉有点谁看谁都不爽的那种。
好奇怪,可又莫名觉得好和谐。
很快,他们抵达的是一家私人医院,温妮直接被安排了全身检查。
检查过程挺漫长,她觉得这似乎有点过了。
她躺在那里,忍不住问:“医生,我只是后背被撞了一下,需要做那么多检查吗?”
医生有理有据地告诉她有这个必要,又说她受伤位置比较复杂,做全面检查保险起见。
最后又说反正又不需要她花钱,就当免费做个体检。
都这样说了,温妮就不再多想什么,听从医生的安排。
外面,谢丞言乖乖坐着等。
而谢霁州站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电话是家中长辈打来的。
“只是小孩子小打小闹,你怎么能把何家搞得差点破产呢。
霁州,你才回国就树敌,这样影响很不好,你知道吗?”
谢霁州视线眺望远方,面无表情道:“指着我儿子骂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四叔,你觉得这话是他一个五岁小孩能想出来的?”
谢四爷噎了下,“或许就是孩子看多了电视剧小视频。”
“四叔,一把年纪了,别活得那么天真单纯。”
“不是,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呢!”
谢霁州眸光阴戾,手指敲点在窗沿,声音冷森:“四叔,我儿子是喊你一声四爷爷。”
谢四爷老脸一烫,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等他缓过神想要好好说话时,谢霁州早就把电话挂断了。
所有检查做完已经过去个把小时,说实话,温妮活到27岁,从来没做过那么齐全的全身检查。
这算因祸得福了。
下了床,跟医生说完谢谢,温妮的手机响了。
是季墨谦。
一般他投入项目里时,几乎是像这个人完全消失了一样。
这样的情况,温妮早就熟悉,所以不会刻意去打搅。
在工作时间里,季墨谦主动来电话的次数少之又少,很显然是有事找她。
惊讶之余,温妮头一次不太想接他的电话。
关于季墨谦心里藏着人的事,她还没能消化掉,也没想好该怎么去解决。
可终究抵不住她心里还有他。
“喂,阿谦。”
“听说你受伤了?”
季墨谦在电话里急切地问。
温妮惊愕,“你怎么知道?”
季墨谦温柔道:“受伤那么大的事你也不想着第一时间告诉我,当我这个男朋友是摆设吗?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
又是这么深情温柔的话,让温妮一下子深陷其中,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季墨谦了。
“小妮?”
温妮冷静回神,报了个地址,表示在那里见面。
电话一挂,她走出办公室。
见谢霁州父子还在外面等着,这让她受宠若惊。
小家伙第一时间蹦到温妮身边。
谢霁州站在她面前,宽肩窄腰,高 挺身形,黑影完全笼罩住逼近一米七的温妮。
正常情况下,温妮在女性圈子里属于最高挑显眼的那一款,而且她是骨相美人,气质脱俗,可艳可清丽。
眼下,她在谢霁州面前,反而显得格外小鸟依人。
而在旁人眼中,两大一小,活脱脱像是一家三口。
谢霁州抬臂,看腕表时间,“到午餐时间点了。
温小姐,能否请你吃个饭,就当谢意。”
温妮刚才打听过这里做全面检查一点都不便宜,就算是还人情,相当足够。
再请她吃饭,那就是她反欠人情了。
而且她和他们父子去吃饭,要是被人看见的话,估计是要落下闲话的。
她含蓄拒绝:“谢先生,不好意思,我中午约了人。
而且谢先生带我来做检查已经足够谢意了,真的不用再另外请我吃饭。”
听到这话,谢霁州神情黯了下来,未必是真的有约,拒绝他倒是真的。
这么多年了,就算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对他的防备,好像永远都保持着。
他讨厌这种感觉,可现在又还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搅温小姐与人有约,我们改天再约。”
温妮不知道是不是多想了,好像这男人是铁定要请她吃这顿饭。
她巧妙避开吃饭这件事,弯腰摸了摸小家伙的脸,“团团,明天见,阿姨先走了。”
拍摄还没结束,她明天确实还要回幼儿园,所以这话没假。
谢丞言心里失落,可也只能乖乖点头。
温妮抬头,“谢先生再见。”
谢霁州颔首,“再见。”
父子俩眼睁睁看着温妮进了电梯。
谢丞言这时抬起头,嫌弃自己的父亲:“爸爸,你好没用。”
谢霁州:“.........”谢丞言继续吐槽:“肯定是你长得不是我妈妈喜欢的类型。”
谢霁州嘴角抽了抽,宽厚手掌压在小家伙的头顶,幽幽道:“一周零食没收。”
谢丞言气鼓鼓道:“我要告诉太奶奶,你虐待亲儿子!”
无视他的反抗,谢霁州把他交给助理送回老宅,而他独自开车打算回集团。
车子行驶过一条商业街,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红灯挺漫长,他点了根烟。
遇上中午高 峰期,街上人头攒动。
偏偏他无意间的扫视,就一眼认出了温妮那纤细多姿的背影。
以及出现在她身边,搂着她腰的季墨谦。
瞳孔幽黑,怒色在里面汹涌翻滚。
他想废掉那只手臂。
晚上七点,温妮和吴茜结伴来到娱乐城。
她白天要拒绝的,偏偏同事们都去,然后各种劝她。
当时的情况,她拒绝那就是她故意对郑婉彤不满,防止之后工作里出现各种闲话,她只能答应。
反正谁都知道她有男朋友,待会儿走个过场,拿男朋友当借口抽身离开就是。
包间门推开,同事们已经开心喝上了。
有同事说:“你们总算来了,就等你们俩呢。”
吴茜搭腔:“今晚主角是婉彤,等我们干嘛呀,别偷换概念啊。”
郑婉彤大大方方道:“没关系,就是大家一起唱唱歌喝喝酒,不管谁是主角,人齐就好。”
说完,她给温妮递上一杯酒,“温妮,来都来了,要喝点啊。”
另一个男同事调侃:“喝一两杯是没问题,喝多的话,温妮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温妮接过酒杯,没搭腔。
但郑婉彤对温妮的男朋友来了兴趣,“温妮,听说你男朋友是兴隆研究所的研究员。
兴隆特别难进,你男朋友好厉害啊。”
“还行。”
温妮语气很淡,并不想和同事间讨论男朋友。
偏偏郑婉彤已经在她身边落座,叫同事们自己吃好玩好。
转头和温妮碰杯,莫名为她担忧起来,“现在你是谢总的恩人,改天还能去谢总的私人住宅给他儿子拍个人照。
但我听说谢总没有老婆,温妮,你长得那么漂亮,回头肯定会传出流言蜚语。”
“你男朋友肯定很爱你吧,要是这些话传到他耳中,会不会生气啊。
你别误会哦,我就是单纯担心你。
毕竟长得好看,容易招惹是非。”
听着是在为她杞人忧天,实际上巴不得她出什么事。
温妮把酒一饮而尽,红润的唇弯起,“其实我男朋友还不想我晚上来这里,怕不安全。
不过好歹要给你面子,恭喜你晋级,婉彤。”
郑婉彤要紧后槽牙,对温妮幽怨得很。
有个男朋友是多了不起的事一样。
她心里在嫌弃,脸上还保持风度,也饮完那一杯,然后就把她冷落掉,自顾与同事们有说有笑。
正是因为她有男朋友,所以大家都不会太开她的玩笑,这也让温妮省掉不少麻烦,坐了将近二十来分钟,她借口去洗手间。
从单人间出来,她刚洗完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条匿名短信。
号码她也不认识。
存疑间,她点开照片,一眼认出这是季家餐桌!
照片放大,季父季母、季墨谦以及那天婚礼现场挽着季母手臂的女孩子。
四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笑。
满桌子山珍海味。
像极了家庭聚餐。
这跟她第一次跟季墨谦去季家的氛围截然不同。
温妮抓紧手机,指尖几乎发白。
下面还有段文字。
晚上阿姨特地为欢迎我做的一桌子菜,墨谦哥也在。
而且叔叔阿姨还讨论起我们未来结婚的事,温妮,我查过你,性格很好的女孩子。
我想你肯定也聪明,你和墨谦哥门不当户不对,要结婚早结婚了。
既然你们有缘无分,那么请你不要再缠着墨谦哥了,可以吗?
多礼貌的请求呀。
对温妮来说,却是血淋淋的讥讽。
她深呼吸。
胸膛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沉闷难受。
强迫自己稳住情绪,她立刻给季墨谦打过去。
亦如平时,他接的很快。
“怎么了,小妮?”
温妮咬咬唇,尽可能平静问道:“吃饭了吗?”
“嗯,吃了。”
“晚上没加班吧,你是不是在宿舍公寓,我现在过去陪你...不用!”
季墨谦直接拒绝,“等你过来已经很晚了,还会耽误你明天上班。”
温妮几乎要把唇臂咬破,不死心地问:“你真的在宿舍?”
问出这话时,她隐约听到那边有不一样的动静。
只是被很快的掩盖过去了。
但她还是短暂捕捉到了。
很像那女孩子的声音。
季墨谦就是在季家。
温妮心情很乱,季墨谦心里藏着人,却又背着她接受家里的相亲安排。
为什么他越来越让她感到陌生?
她白天都想好了,要是真的找不到那个“妮妮”是谁,不如她就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可偏偏晚上又给她重重一击。
静默数秒,她等待他的回答。
季墨谦略冷的嗓音带着不悦总算传来:“我不在宿舍能在哪里?
小妮,你到底怎么了?”
温妮此刻的心搅碎般得刺疼。
“没事。”
她有气无力道,“那你休息,我挂了。”
“等等。”
季墨谦似乎意识到刚才语气有点重,放软声音,一如既往地哄她,“算日子你快来月事了,是不是心情不稳定,不想一个人在家?”
她没说话,只觉得好讽刺。
季墨谦真是个十佳好男友,能察觉到她的喜怒哀乐,记住她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到无可挑剔。
明明那么好的男朋友,为什么还是会做伤害人的事呢。
“明晚我挤出点时间回来陪你,好不好?”
“好,明晚我等你回来。”
或许季墨谦都没想到他就是哄哄的话,这次温妮真的要他这么做。
毕竟从前的温妮一定是会说“不用,你好好工作,我没事。”
类似的话。
数秒后,他嗯了声便挂掉了。
温妮盯着手机屏幕里显示的通话结束。
整个人感觉都还处在麻掉的状态。
不管那个“妮妮”是谁了,起码这次的相亲晚餐是真的。
她爱他,可不代表她能纵容自己感情里的对方出现不轨行为。
三年前她从国外深造回来,因为环境和压力的影响,她的心理出现问题。
她一回国就接受心理治疗,意外的是她的心理医生跟季墨谦是朋友关系。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碰见自己大学喜欢的人。
在接受长达一年的心理治疗里,季墨谦几乎没有缺席她的每次治疗。
在她宣布完全治愈后,季墨谦跟她提出能不能交往。
季墨谦长得帅,职业好,对她耐心又细心。
当时的她被整个心理医院的医护人员给羡慕死了。
所以在他表白后,她接受了。
再后来的两年里,季墨谦从未减少对她的好。
明明眼看就能进入下一个新生活环境。
为什么他会突然就变得让她感到极为陌生?
这个问题她想不通,只有季墨谦本人知道。
而且等明天当面问个清楚,她才能知道到底哪里出的问题。
简单补过口红,让她的气色看起来明艳许多。
只是眼圈的泛红有些明显,她想待会儿进包间去,灯光错乱昏暗,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
走出洗手间,温妮低头还在掠过手机里几条工作信息,余光也凑巧发现隔壁男士洗手间走出个身形高 挺的人。
她不太往心上去,脚往右边横走了两步。
只是对方莫名其妙拦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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