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阮时夏沐世钦的其他类型小说《长嫂二嫁,疯批小叔病态占有阮时夏沐世钦》,由网络作家“锦绣江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卧房内,娜娜正在收拾屋子,正好看到了桌子上的首饰盒。“咦,夫人,这不是二爷给您带的礼物吗?”“您还没有拆开吗?”经过提醒,阮时夏才想到这件事。她接过盒子打开,一颗璀璨夺目的克什米尔蓝宝石项链映入眼帘。饱满圆润的造型,独特的天鹅绒颜色,在灯光的映衬下,犹如夜空中最神秘的瞳孔,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阮时夏微微一震。娜娜凑上前看了一眼,露出了惊艳之色:“好美的项链,二爷对夫人真好。这个家除了老夫人,就是二爷对夫人最好了。”自从沐世杰去世后,沐世钦确实对她颇有照顾。每次出差归来,他都不会忘记给她也带一份礼物。但这次的礼物不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克什米尔蓝宝,曾经是国王路易十四赠予戴安娜王妃的定情之物,象征着两人不朽的爱情。不管沐世钦知不...
《长嫂二嫁,疯批小叔病态占有阮时夏沐世钦》精彩片段
卧房内,娜娜正在收拾屋子,正好看到了桌子上的首饰盒。
“咦,夫人,这不是二爷给您带的礼物吗?”
“您还没有拆开吗?”
经过提醒,阮时夏才想到这件事。
她接过盒子打开,一颗璀璨夺目的克什米尔蓝宝石项链映入眼帘。
饱满圆润的造型,独特的天鹅绒颜色,在灯光的映衬下,犹如夜空中最神秘的瞳孔,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阮时夏微微一震。
娜娜凑上前看了一眼,露出了惊艳之色:“好美的项链,二爷对夫人真好。这个家除了老夫人,就是二爷对夫人最好了。”
自从沐世杰去世后,沐世钦确实对她颇有照顾。
每次出差归来,他都不会忘记给她也带一份礼物。
但这次的礼物不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克什米尔蓝宝,曾经是国王路易十四赠予戴安娜王妃的定情之物,象征着两人不朽的爱情。
不管沐世钦知不知道这个含义,她都不能收。
沐世钦的住处。
看着盒子里的名贵项链,阮时夏犹豫片刻,敲了敲门,低声道:“世钦,你在吗?”
室内,沐世钦关上电脑,淡淡道:“进。”
听到回应,阮时夏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抬头便看到了沐世钦,沐浴后的他身着白色浴袍,容色俊朗精致。
幽深的漆眸光芒闪烁,在浅浅的灯光下,勾勒出难言的神秘感。
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沉稳,如同佳酿一般醇厚诱人,看的阮时夏脸色一红。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手中的首饰盒放在了桌子上,轻声道:“世钦,这礼物我不能收。”
沐世钦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阮时夏,“不过数月未见,您怎么对我生分了这么多。”
“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您不高兴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无法抗拒的磁性,瞬间触动了阮时夏的心弦。
想到那晚上的梦,阮时夏越发慌张,赶忙道:“没有,世钦,你,你想多了。是这礼物太贵重了。”
沐世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幽深无比。
傍晚时分,屋内灯光璀璨,亮如白昼。
窗外轻风吹入,阮时夏置身其中,一袭白色长裙四散飘扬,更衬得她容颜娇美,楚楚动人。
沐世钦忽而站起身,走到桌子面前,打开盒子,拿起了项链。
“送给您的礼物,自然要贵重无比,才能衬托我的心意,不是吗?”
阮时夏脸颊绯红,刚要拒绝,沐世钦向前一步,双手扣住阮时夏的双肩,“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哥临终前可是托我好好照顾你,我自然不能食言。”
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阮时夏的耳畔,令她的睫毛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脸颊上再次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但是,世钦......”
“难道您就这么讨厌我吗?连我送的一份心意都不肯接受?”
沐世钦脸色沉重,仿佛受到了委屈。
“当然不是。”阮时夏连忙解释道,“世钦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只是......”
“既然不讨厌,那就收下吧。”
而后垂眸,亲手将那条璀璨的项链戴在了她的颈间。
沐世钦微微一笑,一脸真诚,“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礼物。”
说罢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镜子面前:“瞧瞧,多美啊。”
镜子中的女人本就清丽温婉,娇美动人,戴上这枚蓝宝石后,更将她骨子里的沉静优雅展现的淋漓尽致。
沐世钦深深的看着阮时夏,目光不曾移开片刻:“都说戴安娜王妃倾国倾城,但在我看来,您同样惊艳绝伦,丝毫不逊色于她。”
男人眼中的炙热引得阮时夏心惊不已,“你......”
她猛地连忙后退,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早该知道的,沐世钦表面看起来沉稳内敛,其实骨子里偏执疯狂。
他要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既然是世钦的心意,我收下就是了。”
沐世钦微笑道:“那就好。”
“夜深了,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阮时夏说完,不等沐世钦点头,便抱着首饰盒离开。
沐世钦轻笑一声,没有阻拦,任由她离开。
出了房门,阮时夏脚步匆匆,快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刚走到花园侧门,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嘿,看到了吗?大夫人往二爷那儿去了。”
“你说她去干嘛啊?”
听闻此声,阮时夏步伐微滞。
“能干什么?肯定是去讨好二爷了呗。”
另外一个女佣云梦的声音传来:“你说她一个寡妇嫂子,这么晚去找二爷,都不知道避嫌吗?”
“这么晚了,嫂子跟小叔子共处一室,啧啧啧......”
香玲冷笑一声,颇有些鄙夷道:“呵,这夫人看着清纯无比,背地里不定存着什么心思呢。”
“没准想要攀附二爷,成为沐家真正的女主人呢。”
云梦不屑地嗤笑一声:“她倒想得美,二爷可不是那个病秧子大少爷。”
“二少爷长相俊朗、能力卓绝,要配也是配四大豪门的千金小姐,哪里轮得到大夫人。”
香玲点点头:“可这大少爷都死多久了,还赖在沐家不走。不就是贪图沐家的富贵吗?谁看不出来啊。”
“听说她家里人都是吸血鬼,大少爷在的时候,就不断的索取钱财。”
“大少爷走了,还想着捞好处呢,真是厚颜无耻。”
云梦啧啧一声,还想继续吐槽,一看时间,惊呼道:“哎呦,这都这么晚了,快走吧,一会儿还要打扫西苑呢。”
香玲一看时间,也不敢耽搁,两人快步离开了这里。
等人一走,阮时夏如同失去力气一般,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知道自己在沐家地位低下,不受人尊重。
可真正听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如针扎一般,被刺得伤痕累累。
阮时夏脸色苍白无比,看着手中的戒指许久,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世钦?”阮时夏一脸诧异,仔细打量着他,疑惑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沐世钦平日里工作繁忙,若有要事,通常会让管家前来传达,很少会亲自到访。
透过门缝,沐世钦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沐世杰的照片,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世钦?”阮时夏被他突如其来的表情变化吓了一跳。
沐世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戾气:“换药。”
随后迈开步伐,径直走进了阮时夏的卧室。
“换药?”阮时夏有些惊讶,她看着阮世钦,试探性地问道:“江医生今日不在吗?”
他毕竟是沐家正经的家庭医生,且医术高超,很得世钦信任。
沐世钦泰然自若地解释道:“江医生的母亲生病了,他已告假回家一周。”
他缓缓伸出胳膊,轻轻撩起袖子,露出被纱布紧紧包裹的伤口:“这几天,换药的事就麻烦您了。”
他语气十分诚恳,又恢复了如常摸样。
阮时夏微微蹙起眉头,两人作为叔嫂,关系本就微妙,她并不愿与沐世钦有过多交集。
但面对当前的状况,她也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我去取工具。”
她从小学医又懂医,所以屋内常备药箱,且药品一应俱全。
拿到医药箱后,阮时夏走到了沐世钦的面前。
沐家基因良好,盛产俊男美女,沐世杰也是出了名的帅哥。
但他长年饱受病痛折磨,缠,绵病榻,身体虚弱,自然风采尽失,美感大打折扣。
倒是沐世钦,他身材本就修长挺拔,宛若青松。
加之他工作之余热衷于健身,肌肉紧实有力,线条流畅,匀称至极,完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又因在家中,身着宽松的睡衣,整个人有一种慵懒随性的魅力。
阮时夏尽力忽略掉看到的一切,缓慢的揭开了他胳膊上的纱布。
眼前的伤口虽已慢慢愈合,但硫酸腐蚀留下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
那黄褐色的药膏与碘伏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令人感到不适。
阮时夏端详了片刻,道:“毕竟是在手臂上,伤愈后还是尽快祛疤,不然影响外观。”
沐世钦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表情淡漠无比:“不要紧。”他是个男人,并不在意这些伤疤。
“不过.......”沐世钦凑近阮时夏,深邃的眼中满是深意:“若是您觉得不妥,我自会尽快处理。”
说话间,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阮时夏这才惊觉,不知何时,二人已独处一室,氛围变得微妙而暧昧。
她迅速低头,避开了沐世钦探寻的目光,开始为其上药。
沐世钦也没有多言,漆黑的眸子落在了阮时夏的身上。
她性情温婉,不慕世间浮华,偏爱素雅之色。
此刻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身姿窈窕曼妙,容颜清丽脱俗,婉约中透露出动人的韵味。
窗外微风轻拂,裙摆随风摇曳,一双修长美腿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性感与妩媚。
沐世钦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无比。
“好了,伤口已然结痂,再换几次药,想必便能痊愈。”
阮时夏说完,正好对上了沐世钦的眸子。
她微微一惊,手中的纱布掉在了地上。
沐世钦看了她一眼,从地上捡起纱布道:“是吗?那真是多谢您了。”
他的态度温和,一如往常。
可他越是平静,时夏却越觉得惴惴不安。
包扎完毕后,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试图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沐世钦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强迫她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你哭过是吗?”
阮时夏心头微震,猛地抬头看向了他。
他拿起桌上的相册,凝视着沐世杰的照片,淡淡道:“人在孤独无助之时,往往会怀念过往的人与事。”
“若遇到什么难处,不妨与我直言,或许我能为你分忧解难。”
阮时夏连连摇头,奋力挣脱束缚:“没事,只是有些想家了,世钦你别多想。”
“是吗?”沐世钦挑眉,不可置否。
“当然。”阮时夏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
沐世钦轻笑一声,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阮时夏身上。
“小时候你只要撒谎,就揪衣服的习惯,到现在竟也没变。”
阮时夏猛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又揪住了衣服,脸上瞬间浮起一抹绯红。
“我......我.......”
“我答应过哥哥会照顾你,你有困难大可以直言。”
看着沐世钦诚恳的目光,阮时夏鼓起勇气正要开口,耳边却传来了女佣们的闲言碎语。
“可这大少爷都死多久了,还赖在沐家不走。不就是贪图沐家的富贵吗?谁看不出来啊。”
“听说她家里人都是吸血鬼,大少爷在的时候,就不断的索取钱财。”
“大少爷走了,还想着捞好处呢,真是厚颜无耻。”
这些话犹如一盆冰冷的寒水,猛然浇在阮时夏的心头。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垂眸轻声道:“世钦,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在这个家中,我过得很好,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沐世钦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遇到困难,她宁愿对着相册中的哥哥倾诉,也不愿对自己吐露半句实话?
“克什米尔蓝宝石,路易十四赠予戴安娜王妃的定情信物,象征着两人坚贞不渝的爱情。”
“旁人不懂其意,您难道也不懂吗?”他步步紧逼,眸中深意如暗流涌动,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刻,他终于卸下了伪装,显露出真实的面目。
阮时夏微微一颤,不可置信地抬头。
尽管她早已猜到沐世钦的意图,但当他真正说出口的那一刻,她仍感心惊肉跳。“世钦,你......”
“少夫人,这是老夫人特意送来的药膳。”门外,香玲忽然推门而入。
看到眼前这一幕,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阮时夏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逃一般的离开了这里。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沐世钦紧握拳头,眼底一片阴霾。
沐氏别墅。
夜半时分,一只温热的手掌悄然滑入阮时夏的衣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在她的肌肤上缓缓游走。
火热的触感带来阵阵麻意,令她打了个寒颤。
“不....不要。”
阮时夏惊恐不已,拼尽全力想要挣脱。
但她的力气在男子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不过稍一用力,真丝睡裙便寸寸瓦解,滑落在地。
宛若凝脂般的曼妙曲线,在微弱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引得男子越发痴迷。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她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那人的面容,但眼前却如同被迷雾笼罩,一片模糊。
那人没有回应,愈发狂野,毫不留情地剥夺了她最后的遮掩。
阮时夏惊恐万分,尖叫着想要逃离,却被那人牢牢压制在身下。
他的气息如狂风般席卷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犹如烈火燎原般,双唇辗转反侧、霸道极了。
阮时夏身躯渐渐酥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消散无踪。
暧昧的气息中,只听他低沉笑声响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
阮时夏瞪大眼睛,猛地惊醒。
她坐直了身体,打量四周,这才发现室内静谧一片,已是清晨时分。
回想刚刚的梦境,她额头冷汗淋漓,简直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又做了这样的梦?而且对象还是......
“夫人,你醒了?”
门外的娜娜听到动静,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早餐已经备好了。”
她抬头看向阮时夏,愣了愣,“夫人脸怎么这么红?你没事吧?”
阮时夏心神一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匆忙去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眸若清泉、顾盼生辉,肌肤如雪,红唇嫣然,本是个娇艳欲滴的美人。
此刻柳眉微蹙,眼波潋滟,脸颊绯红,更是如同被人滋润过的桃子,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媚态。
阮时夏表情一僵,慌忙拧开水龙头,任凭清冽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脸颊。
直至镜中的自己恢复如初,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梦,这不过是一场梦,不要多想了。
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整理好心情后,打开门走出卫生间。
娜娜铺展着床单,见阮时夏出来,关切道:“夫人,你生病了吗?”
说着她从抽屉中翻出体温计,递给阮时夏道:“若真病了,我就去请江医生来瞧瞧。”
作为A城名副其实的豪门之家,沐家自然也配备了家庭医生。
阮时夏摆摆手,披上丝绸外套,坐在了阳台的躺椅上。
“没事,就是最噩梦了而已。”
一来她本身就来自中医阮家,擅长中医调理,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二来即便真有不适,她也不愿惊扰家庭医生,以免消息传到奶奶耳中。
她毕竟不是沐家真正的女主人,还是低调些好。
阮时夏是三年前嫁到沐家的,嫁的是沐氏集团长子沐世杰。
沐世杰虽然温润儒雅,但自小体弱多病,两人成婚也有冲喜之意。
可是嫁过来不到半年,沐世杰还是因病而死,阮时夏因此成了一名寡妇。
她这么年轻,自是可以再嫁旁人。
但她不仅有只知道要钱的父母,还有赌博成性的哥哥以及刻薄强势的嫂子,和正在上学的弟弟。
一旦脱离了沐家,又要回到那个虎狼之窝,所以阮时夏便在沐家留了下来。
没办法,她需要沐家的庇护。
娜娜还要说什么,却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打开了门,看到乔管家,娜娜一喜,“乔管家,你来的正好,夫人她......”
乔治没有理会娜娜,目光轻轻掠过阮时夏,语气平平,“夫人,二爷回来了,老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阮时夏拉住娜娜,微微点头,“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乔治面色淡然,看了阮时夏一眼后离开。
娜娜气恼地看着乔管家离开,“夫人,他怎么这样......”
“我去见老夫人。”
阮时夏笑着打断娜娜的话,换好衣服,转身离开。
她当然知道娜娜想说什么。
五十多岁的管家乔治算得上沐家的老人了,他在沐家工作了三十年。
原来沐世杰还在的时候,乔治对阮时夏周到恭敬,挑不出一丝毛病。
可是自从沐世杰走了,沐世钦接手了家中一切,乔治对待她的态度便有了微妙变化。
其实不止乔治,家中的其他佣人同样如此。
她们言辞间虽不失恭敬,但那眼神中的淡漠疏离,任谁都难以忽视。
可谁让她是一个丧夫后还要赖在婆家的寡妇呢。
这种事情见得多了,阮时夏也就麻木了。
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她转身去了乔雅之的院子。
自从沐老爷子沐怀林、与大少爷沐世杰相继去世后。
乔老夫人便时常夜不能寐,体弱头疼,多少名医都不能根治。
因着沐家不让女人出去工作之事,她只能窝在家中,甚少出门。
可阮家来自中医世家,爷爷阮丰立是赫赫有名的中医圣手,多为豪门名流看病。
只是父亲阮建国不争气,中医不精,沉迷女色,这才导致阮家没落至此。
幸运的是,阮时夏自小在爷爷身边长大,承袭了爷爷的医术。
因此在她的照料下,乔老夫人的病状不仅根治,身体更是日益健壮。
习惯了阮时夏的细心照料,乔老夫人也离不开了她。
这也是阮时夏丧夫后能继续留在沐家的最大原因。
不过,没人知道,她私下里靠着为那些豪门太太们看病,已经积攒了一些钱。
她已经计划好了,等攒够了钱,便离开沐家和阮家。
找一个小地方,开个中医馆,过她自己平凡的日子。
*
进入大厅,一抹挺拔的身影率先映入眼帘。
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脚踏意大利进口黑皮鞋,风度翩翩。
他面容俊逸如雕刻,身姿挺拔似苍松,深邃黑眸中闪烁着睿智之光,挺直的鼻梁下,殷红的双唇轻抿,完美的诠释了豪门贵公子的形象。
仅仅是站在那,便有一种难言的气质,令人瞩目。
他就是沐世杰的弟弟,沐氏集团总裁—沐世钦,如今沐家真正的主人。
看着男人,阮时夏微微一震,想起了昨晚那个梦。
回到卧房,阮时夏开始清点自己仅剩的财物。
嫁入沐家前,爷爷为她准备的嫁妆,早已被贪婪的父母兄嫂搜刮殆尽。
此刻她手中紧握的,唯有婚后所得的一些珍贵首饰与多年看病积攒的微薄积蓄。
虽不丰厚,却足以支撑她度过一段时日。
本来想在攒一些钱在离开的,可是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想到这里,她将手中的钻戒放在了桌子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娜娜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阮时夏神色慌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什么,只是在收拾衣服。”
“收拾衣服做什么?”娜娜看到行李箱,一脸狐疑之色。
阮时夏急忙掩饰道:“哦,我爸妈生病了,我打算回娘家住几天。”
“需要我帮忙收拾吗?”娜娜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阮时夏连忙摆手拒绝,“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娜娜见状,只好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夫人若有需要,随时叫我。”说完走了出去。
可是刚走出去,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夫人一向对她的娘家退避三舍,婚后从没有回娘家住过。
即便她爸妈有什么事,A城这么近的距离,也可以当天去当天回,根本用不着住宿。
难道夫人是要离开?
回想刚刚看到的画面,娜娜大惊失色,立刻拨通了二爷的电话。
卧室内,阮时夏仅用了半小时,便已将一切收拾妥当。
嫁给沐世杰的时候,她本身就没带来多少东西。
所以离开的时候,只带了一些日常贴身之物,一个小皮箱就搞定了。
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她心中一阵凄凉。
自嫁给阮世杰以来,就一直住在这里,沐家承载了她太多回忆。
然而如今,她已经不适合住在沐家了。
想到那些流言蜚语,阮时夏心中涌起一股决绝,毅然拉着皮箱离开。
因从侧门离开,路上并没有多少人看到,所以走的十分顺畅。
然而,刚迈出门口,正要伸手拦车,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阮时夏接起电话,是妈妈姚春杏焦急的声音:“时夏,快救救你哥哥,他被赌 场的人围住了。”
电话那头,姚春杏的呼喊声凄厉而绝望,“他们要一百万,给不起就要打断你哥哥的腿。”
闻言,阮时夏心头一震:“哥哥又去了赌 场?”
上次她已经替他还清了赌债,当时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再踏入赌 场半步。
这才多久,臭毛病又犯了。
“哎呀,事情都发生了,你说那些有什么用?”
姚春杏焦急地埋怨,“现在还是先想办法救救你哥哥吧。”
阮时夏闻言,眉头紧锁:“他在哪个赌 场?我这就去找他。”
“你来有什么用,他们要的是钱,只有给够了钱,他们才能放过你哥哥。”
姚春杏哀求道:“时夏,你的钱呢?把钱拿出来救你哥哥吧。”
“我哪里还有钱?”阮时夏脸色苍白无比:“上次替哥哥还债,已耗尽了我所有的积蓄。”
“那就去找沐家要啊。”姚春杏大喊道:“你嫁给沐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沐家这么没良心吗?知道你家人有难,对你不管不顾???”
阮时夏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妈,我是嫁给了沐家,但不是卖给了沐家,这些年沐家帮我们够多了。”
“之前哪次烂摊子,不是世杰帮着收拾的,还要怎么样?”
“好你个白眼狼啊,才嫁给沐家几年,就忘记我们对你的生养之恩了。”
姚春杏的声音急切无比,干脆大哭了起来:“我不管,你得想办法。”
“我们家就他这么一个独苗,他如果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妈,你别哭了。”姚春杏的哭声,让阮时夏越发心烦意乱:“你让我想想。”
松开紧握的行李箱手柄,她疲惫地蹲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记忆中的哥哥,并非今日这般模样。
年幼时,面对父母的重男轻女,她饱受苛责,生活充斥着无尽的学习与家务。
有一天,心情郁闷的她玩起了弹珠,却不慎击碎了隔壁大婶家的窗户。
大婶找上门来要求赔偿,妈妈发了狠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打人。
关键时刻,是哥哥挺身而出,毅然挡在她面前:“妈,这是我干的,与妹妹无关。”
他主动揽下过错,甘愿承受母亲的责罚,只为护她周全。
哥哥说女孩子天生是要人保护的,受人怜惜的,所以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他都替自己承担。
是家中除了爷爷之外,对她最好的一个人。
然而这一切,在他涉足赌博后,悄然改变。
他变得极度贪恋金钱,日夜沉迷于赌博,甚至夜不归宿。
赢钱时,他与兄弟朋友肆意享乐;输钱后,则回家大发雷霆,向父母、爷爷索要钱财。
阮时夏知道,如果不是赌博,哥哥不会变成这样。
可是她更知道,如果自己无底线的帮他,也会害了他。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我帮他。”
阮时夏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下次他还这样,你不用联系我了,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听到阮时夏应下来,姚春杏立刻止住了哭声,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时夏,对方给的时间不多,你抓紧把钱打给我,你哥哥全靠你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身后女佣走上前,好奇的看着阮时夏:“夫人要出远门吗?”
阮时夏猛地站起身道:“不,不是。”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拿着行李箱回到了卧房。
夜幕悄然降临,晚风轻拂,不知何时,天空中竟飘起了绵绵细雨。
阴雨连绵的天气,恰似阮时夏此刻的心境。
烦闷、沉重,让人无所适从。
拉开抽屉,取出了一本尘封的相册,阮时夏一页一页的翻开。
小时候跟爷爷在一起,爷爷的悉心陪伴与谆谆教诲,是她童年的慰藉与温暖。
长大了,她嫁给了沐世杰。
世杰的温润如玉,体贴周到,让她如沐春风,开怀不已。
然而命运弄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相继离去,剩下她独自承受这些风雨。
阮时夏轻轻抚摸着照片中的沐世杰,心中涌动着无尽的烦闷。
一百万,这笔巨款让她焦头烂额,她不知该从何筹得。
阮希文的一次次闯祸,留下的烂摊子总是由她默默收拾。
爷爷赠予的嫁妆早已被搜刮一空,而今他们竟还妄图利用她在沐家的身份继续索取。
无人在意她的喜怒哀乐,爸妈不在乎,兄嫂不在乎,他们只有索取,无尽的索取。
想着想着,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外忽而传来了敲门声。
“谁?”
“嫂子,是我。”
阮时夏抬眸之际,沐世钦灼热而深邃的目光攫住了她的心,令她不由自主地一颤。
她慌忙挣脱他的手,轻声细语道:“你是世杰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我自然关心你。”
沐世钦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缓缓起身,步步紧逼,“是吗?只有这个原因吗?”
强大霸道的男性气息,迫使阮时夏连连后退,直至背抵冰冷的墙壁。
“世钦,你......”
“还没包扎好吗?”
门外传来乔老夫人的声音,她咚咚咚敲门:“伤口严重吗?让我看看。”
阮时夏回过神来,迅速从沐世钦身旁逃开,慌忙的打开了门。
乔老夫人见状走了进来,打量着沐世钦的胳膊道:“怎么耽误这么久?是不是很严重啊?”
沐世钦晃了晃包扎好的伤口,道:“真的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说完便穿上了外套。
眼见沐世钦故意闪躲,乔老夫人冷哼一声:“小滑头,以为你不让我看,奶奶就不清楚伤势了?”
“时夏,你说,伤口严不严重?”
阮时夏刚想开口,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住。
沐世钦上前一步,顺势扶住了她。
乔老夫人吓了一跳,“没事吧?你看起来气色不佳。”
“奶奶,我没事,可能是着凉了,小毛病,不用担心。”
阮时夏紧绷着身体,想要挣脱沐世钦,可他抓着太紧。
乔老夫人满脸关切:“换季时节,最容易生病了,医者不能自医,你赶紧去看病。”
阮时夏摇头拒绝,“奶奶我真的没事,歇息歇息便好了。”
沐世钦扶着阮时夏的肩膀,开口道:“奶奶,我送她回去吧,正好我也回去休息一下。”
乔老夫人看了二人一眼,点了点头。
出门后,阮时夏刚要挣脱,却被沐世钦张开双臂给抱了起来。
阮时夏惊呼一声,顿时挣扎起来:“世钦,你快放下我。”
沐世钦勾唇看了她一眼:“今天穿的这么美,跌倒了可不好看。”
说罢竟真的抱着她行走起来。
阮时夏身躯骤然紧绷。
沐世钦邪魅的眼神、惑人的语调、放肆的举止,让阮时夏拉回那晚的梦。
夜色深沉,男人将她压在身下,肆意地游走抚摸,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身体。
阮时夏紧握双拳,身子微微颤抖,仿佛有种窒息之感。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到了楼下。
还好他们走的是侧门,一路上并未遇到多少女仆,这让阮时夏暗暗松了一口气。
上楼后,沐世钦将阮时夏放在欧式大床上。
给她盖好被子后,又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喝水。”
他为人有洁癖,向来将自己打理的十分干净。
近距离接触,很轻易便闻到了他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以及淡淡的烟草味。
阮时夏不自在到了极点,她接过水杯,低头道:“世钦,我真的没事。”
“而且这里有娜娜照顾,你去忙吧。”
公司每天那么多事等着沐世钦处理,他不必守着她。
沐世钦没说话,只是盯着她手中的水杯。
阮时夏无奈,一口水喝完递给了他。
“你回去吧,我累了。”
说完直接躺下,背对着沐世钦,躲避着他浓郁的目光。
沐世钦深深的看着她,躺在床上的阮时夏,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身后。
肌肤如雪般晶莹剔透,双唇娇艳欲滴,即便在病中都有一种难言的妩媚。
他的眸色幽暗无比。
她在抗拒他。
不过一段时间未见,竟如此生疏了吗?
他欲将口袋中的首饰盒递给阮时夏,却不料她浑身一颤。
沐世钦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屋内的气氛变得沉重而压抑。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将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这是我出差回来给你带的礼物。”
“有空你在看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离开了这里。
他一走,时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瞬间松了口气。
娜娜满脸疑惑地问道:“夫人很怕二爷吗?”
在她们心目中,二爷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人。
他十八岁便毕业于哈佛名校,二十岁正式进入沐氏集团工作。
从不依赖背景的他,从最底层的员工做起,仅凭五年时间,便攀升至沐氏总经理的位置。
直至沐老爷子死后,正式接任沐氏,成为集团总裁。
对内,他能力超群、手腕高明,刚刚平息了一场由股东掀起的金融风暴。
对外,他宽仁大度,一视同仁,无论公司或是家中,薪水待遇乃是业界翘楚。
这样的主人,即便是她一个小小的仆人,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所以娜娜实在不理解阮时夏此时的心态。
“不是,只是有些累罢了。”
阮时夏开口,颇有些心虚的辩驳。
沐家是A城首屈一指的豪门望族,但沐家无论是老爷子,还是沐世杰身体都不好。
小时候一直都由阮时夏的爷爷阮丰立进行中医调理。
阮时夏自小跟着爷爷,自然也成为了沐家的常客。
与当时年纪差不多的沐世杰、沐世钦一起玩耍,算得上青梅竹马。
三人确实有过一段无忧无虑,嬉戏打闹,全然不顾男女之别的好日子。
只不过今非昔比,到底是不一样了。
尤其是做了那样的梦后,每每见到沐世钦,就想到梦中那些不堪之事,她只想着远远逃离。
娜娜也没多想,给阮时夏倒了一杯水后,识趣的离开了。
书房。
沐世钦沐浴后,身披宽大的浴袍,缓步而出。
娜娜恭敬地立于一侧,轻声唤道:“二爷。”
“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生病了?”
他虽没有指名道姓,但娜娜知道他指的是阮时夏。
“夫人自上次生日宴归来后,便开始频繁做梦。”
娜娜面露忧色,“一连数日,每当夜半时分,夫人便会被噩梦惊醒,而后整日萎靡不振。”
她多次劝说夫人找江医生看病,却总被拒绝。
沐世钦眉头微皱,淡淡道:“做噩梦?究竟什么梦,把她吓成这样?”
娜娜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询问过,但夫人始终守口如瓶,不愿透露半分。
“但每次梦醒,皆是面色绯红,满头大汗,仿佛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似的。”
沐世钦挑眉:“面色绯红,满头大汗?”
他眯起了眸子,表情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嘴上逞强,身体却很诚实。
你总是这般口是心非。”
梦中邪魅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
她平复心情,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异样,抬步走了进去。
看到阮时夏出现,沐世钦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嫂子。”
阮时夏挤出一抹笑容,如往常一般开口道:“世钦,你回来了。”
乔老夫人身为家中长辈,端坐在正座上。
她身着一袭华美的宝蓝色旗袍,颈间佩戴着璀璨的澳白珍珠项链,尽显其雍容华贵的气质。
眼见阮玲玉走来,微笑的朝着她招手,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郑董事这个混账东西,不仅背叛公司,还敢对你泼硫酸。”
乔老夫人刚得知此事,气得脸色煞白,她打量着沐世钦,一脸心疼之色,“听说伤到你了是吗?
快让奶奶看看。”
虽说老爷子沐怀林去世后,将董事长的位子传给了唯一的儿子沐若天,总裁之位传给了二孙子沐世钦。
可沐氏上下谁都知道,董事长沐若天是个不管事的主子。
日常酷爱美食、美人、旅游,甚少参与公司事务。
与妻子梅晓月生下三子一女后,便飞去了国外生活。
而梅晓月常年卧病在床,不见生人,自然也不管家中之事。
沐家真正的主人,是二少爷沐世钦。
乔老夫人最器重的自然也是他。
相较于大少爷沐世杰、三少爷沐世华以及小女儿沐世娇。
二少爷沐世钦自幼便展现出超凡的天资与卓绝的才智,因此被乔老夫人亲自抚养教导。
他也不负众望,自沐老爷子去世后,便挑起大梁,成长为沐家的中流砥柱。
眼见乔老夫人焦灼不已,沐世钦安慰道:“奶奶放心,他已被抓进去了。”
他年纪轻轻,初掌沐氏集团,难免遭遇不服气的股东作梗,但这些都只是小事一桩。
“您不必为我忧心。”
“竟说胡话,你是奶奶亲自带大的孙子,奶奶能不担心吗?”
眼见沐世钦脱下衬衣,露出胳膊的伤口,乔老夫人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沐世钦叹了口气,只能连连安抚。
一旁的阮时夏静静观望,眼前的他举止冷静沉稳,言辞不疾不徐,寥寥数语便安抚了奶奶的心绪。
与梦中那邪魅狂肆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正为做那样的梦而羞愧时,冷不丁地对上了沐世钦看过来的幽深眼睛。
阮时夏不由地浑身一僵。
乔老夫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微妙氛围,一心盯着沐世钦的伤口处,紧张不已。
“哎呀,绷带怎么渗出血来了。”
沐世钦微微垂头一瞥,淡淡道:“没事。”
刚刚动了动臂膀,所以渗出少许的鲜血。
“都见血了还说不碍事。”
乔老夫人秀眉紧蹙,急切地说:“快去请江医生来,重新包扎一下。”
“现在天气炎热,伤口容易发炎,不能马虎。”
“奶奶,不用那么麻烦。”
“嫂子不是略通医术吗?
让她简单处理下就好。”
从阮时夏进来,沐世钦便一直盯着阮时夏,自然没有放过她刚刚的神态。
乔老夫人恍然大悟,连忙附和:“对对,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嫂子的爷爷就是中医圣手,她从小耳濡目染,最擅长照顾病人了。
说完乔老夫人这才招呼着阮时夏道:“时夏,快来帮世钦处理一下。”
阮时夏不自在地低着头走到跟前,四处打量了一番。
“奶奶,此处并无医疗用具,我还是叫江医生过来吧。”
不等阮时夏去叫人,沐世钦便站起身挡在她的面前,“侧室就有备用的医疗用具。”
“奶奶你身体不好,不能见血,我和嫂子去侧室处理就行。”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率先进了侧室。
阮时夏愣了愣,在乔老夫人的催促下,也只好跟着进去。
沐世钦身材高大修长,往床上一坐,无形中带来一股令人难以言喻的威压。
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一男一女,共处一室,阮时夏忽地感到一阵不自在。
“嫂子,有劳了。”
沐世钦仿佛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坦然地伸出臂膀,展现在阮时夏眼前。
阮时夏压下心中的异样,缓缓靠近沐世钦,小心翼翼地揭开他臂上的纱布。
纱布之下,显露出的伤口触目惊心。
那被硫酸侵蚀的肌肤,泛着枯黄,扭曲狰狞,再配以涂抹的药膏,显得格外惨烈。
阮时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伤的这么重?”
难怪他刻意避开乔老夫人,以奶奶对他的疼爱,一旦目睹,岂不心疼死了。
沐世钦俯身看着阮时夏。
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与柔美。
洁白如玉的肌肤,宛若凝脂,娇艳的双唇饱满有型,清丽绝伦,姿容秀美,如晨曦初照,美丽不可方物。
“世钦?”
见沐世钦不应声,阮时夏抬眼望去,恰好与他的目光碰撞。
两人本就近在咫尺,这一刹那的对视,鼻尖轻轻相触。
阮时夏的脸庞瞬间染上了红晕,连忙后退一步。
“你怎么了?
脸怎么这么红?
不会发烧了吧。”
沐世钦上前凑进一步,抚摸阮时夏的额头。
温热的大手触及阮时夏的额头,让她微微一颤,脸色更加绯红。
“没,没有,就是有点热。”
她再次后退了一步,表情更加慌乱了,几欲逃跑。
沐世钦眸色渐深,没有再多言,反倒乖乖伸出了胳膊。
“刚刚怕奶奶担心,所以故意不让她看,你可要替我保密。”
一看到伤口,阮时夏便忘记了刚刚之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伤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看就知道是不小心溅上去导致的。
她立刻从医药箱里拿出工具,开始清理伤口。
因怕沐世钦疼痛,她动作特别的小心翼翼。
“硫酸能对皮肤造成腐蚀性灼烧,这么一大片肯定很疼吧。”
阮时夏叹息一声,即便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也有无法控制的人和事。
沐世钦听闻此言,瞬间愣住了。
他从小独立自主,年少学业有成,成年了更是直接接手了沐氏集团,独当一面。
所有人都将他当成了英雄,认为他无所不能。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的关心他。
“不用担心,像这种处理后的疼痛,吹一吹就好了。”
阮时夏柔声说道,随即俯身,轻轻对着沐世钦的伤口 吹气。
往昔,沐世杰疼痛之时,她便如此安抚,屡试不爽。
随着她温暖的气息拂过,沐世钦微微一震,一把握住了阮时夏的手。
“你这是在心疼我吗?”
“时夏,快打钱过来,你哥哥快被他们打死了。”
手机里传来姚春杏发来的微信,还配了一张阮希文鼻青脸肿的照片,触目惊心。
阮时夏看了,心头越发焦躁,怎么办?
去哪里弄一百万呢?
想到沐世钦说的话,她心中越发不安。
她不知道世钦什么有的这些心思,但她知道此事一旦大白于人前,定会引起渲染大波。
不,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思忖片刻,老夫人慈祥的面容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对,去找老夫人!
只要借到一百万,她就立刻离开沐家,与沐世钦划清界限。
主意已定,阮时夏迅速换了身衣服,准备前往老夫人的别院。
就在这时,娜娜神色匆匆地闯入,一脸八卦的模样。
“夫人,您听说了吗?
三少爷沐世华又惹事了。”
阮时夏闻言,蹙眉道:“他又怎么了?”
提及沐家三少爷沐世华,真是让人头疼的人物。
同为沐家子弟,他与沐世杰的温文尔雅、沐世钦的沉稳睿智截然不同。
自幼游手好闲,倚仗家族权势,在外胡作非为。
在学校,他打架斗殴、争强好胜,声名狼藉。
好不容易从国外混得一张文凭归来,非但不去公司协助沐世钦。
反倒沉迷于夜场的灯红酒绿,不是在酒吧醉倒,便是赌博输得倾家荡产。
更是人尽皆知的花心大少,与女明星的风流韵事,月月占据新闻头条。
老夫人对此气愤至极,霸道的停掉了他的信用卡,并将其囚禁于家中。
可他非但没有丝毫悔悟,反而与家中女仆素兰纠缠不清,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素兰也是个精明的主,辛苦隐瞒了十个月,生下孩子后才拿着亲子报告要沐世杰认下孩子。
明明只需要花钱安抚的事儿,沐世杰却偏偏不认,逼得素兰将他从楼上推了下去。
如今素兰是被抓进去了,沐世杰也瘸了半条腿,还留下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此事传得是沸沸扬扬,最终还是沐世钦出面,强力压下了那些负面新闻。
可新闻是压下了,名声却已一落千丈。
“如今他是日夜喝酒,萎靡不振,老夫人刚刚大骂了他一番。
传得是人尽皆知。”
阮时夏闻言,叹息一声:“我明白了,这就前去探望老夫人。”
老夫人一生风光无限,唯独对三孙子沐世华深感头痛,此刻她心中定是烦躁难安。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得去看看她。
换了身衣服后,阮时夏走了出去。
沐家别墅十分广阔,有五座院落。
老夫人住在北苑,阮时夏住在中苑。
阮时夏刚准备进门,便听到了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叫骂声:“这个孽障,都瘫痪在床了,还整日醉生梦死,真是气死我了。”
她虽看重沐世钦,可沐若天夫妻两个不成器,谁都是不管事儿的主。
这几个孩子都是在她跟前长大的。
沐世华虽然纨绔,却是个嘴甜的主儿,经常哄得她开怀大笑。
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不亚于沐世钦,要不然也不会把她气成这样。
王妈体贴地为老夫人递上一杯水,轻轻放置于她面前,温言软语道:“三少爷那边,着实是缺了一个贴心之人。”
“倘若能有个人时刻陪伴在他身旁,悉心照料,或许情况会有所好转。”
老夫人闻言,更加恼怒:“他如今闹出这等丑闻,哪个清白人家的女人愿意嫁给他?”
她虽有钱可买媳妇进门,但这小子眼光挑剔得很,又岂会轻易看上?
那素兰都为他生孩子了,却仍被他万般嫌弃。
倘若找来的女子不合他心意,又怎能管得住他?
这与现在有什么区别?
王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夫人的神色,犹豫片刻后,在她耳畔轻声细语了几句。
老夫人闻言,一脸惊讶:“你说什么?
竟还有这等事?”
王妈连连点头:“千真万确,香玲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假。”
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道:“我瞧二少爷对阮小姐的态度,着实与常人不同。”
“不可能。
这绝无可能。”
老夫人斩钉截铁地反驳道,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世钦是她一手带大的,他的性情与眼光,自己再清楚不过。
时夏虽温柔貌美,但家世平平,且又是个二婚,世钦怎么会喜欢她?
老夫人沉吟片刻,终是肯定地说道,“之所以对时夏多加照拂,不过是为了世杰罢了。”
“他们二人之间,绝不会有什么私情。”
眼见老夫人强硬无比,王妈不敢多言,垂眸站在了一侧。
“不过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有了个好主意。”
老夫人眼眸轻转,忽地开口:“世杰已经去世了,时夏空守着名分,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世杰虽桀骜不驯,倒是能听进去时夏几句话,这些年叔嫂二人相处的也算和睦。”
“若能将两人凑成一对,倒是两全其美的妙策。”
王妈闻言,一脸愕然,凝视老夫人许久,犹豫道:“阮小姐能同意吗?”
说实话,沐世华那样的人品,连家中的女仆都未曾正眼瞧过,更别提阮小姐了。
老夫人一脸精明,算计之色溢于言表:“此事可由不得她做主。”
谈及阮时夏的家境,人尽皆知。
她父母体弱多病,兄长阮希文游手好闲,嫂子刻薄寡情。
至于那幼弟阮希武,早年不幸罹患抑郁症,常年在医院接受治疗。
若非沐家这些年持续庇护,她恐怕早已被家人榨干利用,哪还能过上这般衣食无忧的生活?
眼见老夫人规划好一切,王妈不敢多言,只能连声附和。
“此事就这么定下吧。”
老夫人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心情豁然开朗,在王妈的按摩下缓缓睡了过去。
门外,阮时夏不可置信的楞在了原地。
她自知无依无靠,自嫁入沐家以来,便竭力维系与每个人的关系。
沐世杰离世后,她更是费尽心思讨好老夫人,以期获得一丝温暖与依靠。
她时常头痛,自己便学习按摩之术,以缓解其病痛。
更在她卧病时,利用所学中医,对其悉心照料,无微不至。
原以为自己与老夫人之间已建立起深厚的感情,没想到在老夫人心中,自己不过是一枚可随意摆布的棋子。
终究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阮时夏强忍住内心的凄凉与苦楚,艰难地迈开步子准备离开,忽而传来了脚步声。
回头看去,来人一身黑色西装,容色精致俊朗,身材修长高大。
漆黑的眸子如月下深潭,深邃幽暗,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阮时夏身子一颤,“世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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