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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真心喂了狗,和离后王府负债百万!云清薇顾玄鹤

锦鲤财小喵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云清薇刚走出寿安院的月洞门,身后就传来的脚步声。“云清薇,你给我站住!”顾明溪提着裙摆追上来,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脸上那股骄纵的傲气比在寿安院里更甚。她几步拦在云清薇面前,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刚才在母妃跟前装什么硬气?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她上下扫了云清薇一眼,语气尖酸,“和离?我看你是怕了玉容姐姐吧?也是,论家世论样貌,你哪点比得上她。”连顾玄鹤她都不想应付了,云清薇懒得跟她废话,侧身想绕开。“站住!”顾明溪伸手拦住她,伸出纤纤玉指,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不管你闹什么脾气,先给我五千两银子。前几日看中的那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掌柜说只剩最后一套了,你赶紧让人给我取来。”她嫁的虽也是世家子...

主角:云清薇顾玄鹤   更新:2025-10-22 22: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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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清薇顾玄鹤的其他类型小说《十年真心喂了狗,和离后王府负债百万!云清薇顾玄鹤》,由网络作家“锦鲤财小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云清薇刚走出寿安院的月洞门,身后就传来的脚步声。“云清薇,你给我站住!”顾明溪提着裙摆追上来,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脸上那股骄纵的傲气比在寿安院里更甚。她几步拦在云清薇面前,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刚才在母妃跟前装什么硬气?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她上下扫了云清薇一眼,语气尖酸,“和离?我看你是怕了玉容姐姐吧?也是,论家世论样貌,你哪点比得上她。”连顾玄鹤她都不想应付了,云清薇懒得跟她废话,侧身想绕开。“站住!”顾明溪伸手拦住她,伸出纤纤玉指,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不管你闹什么脾气,先给我五千两银子。前几日看中的那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掌柜说只剩最后一套了,你赶紧让人给我取来。”她嫁的虽也是世家子...

《十年真心喂了狗,和离后王府负债百万!云清薇顾玄鹤》精彩片段




云清薇刚走出寿安院的月洞门,身后就传来的脚步声。

“云清薇,你给我站住!”

顾明溪提着裙摆追上来,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脸上那股骄纵的傲气比在寿安院里更甚。

她几步拦在云清薇面前,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在母妃跟前装什么硬气?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她上下扫了云清薇一眼,语气尖酸,“和离?我看你是怕了玉容姐姐吧?也是,论家世论样貌,你哪点比得上她。”

连顾玄鹤她都不想应付了,云清薇懒得跟她废话,侧身想绕开。

“站住!”顾明溪伸手拦住她,伸出纤纤玉指,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不管你闹什么脾气,先给我五千两银子。前几日看中的那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掌柜说只剩最后一套了,你赶紧让人给我取来。”

她嫁的虽也是世家子弟,可夫家远不如摄政王府富庶,便仗着是顾玄鹤唯一的妹妹,常年赖在王府不走,吃穿用度全从王府账上走,伸手要钱更是家常便饭。

云清薇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当年顾玄鹤在北齐做质子,他们兄妹俩日子过得连寻常百姓都不如,是她带着顾玄鹤,靠着现代带来的法子,从做点小买卖开始攒第一笔钱,才有了后来的根基。

摄政王府如今的泼天富贵,哪一分没有她的心血?

府里的账目一直是她亲手打理,顾明溪每月挥霍的银子,够寻常百姓过几辈子,顾太妃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首饰摆件,动辄就是上千两。

这些钱,都是她一笔一笔挣来的,是她陪着顾玄鹤在刀光剑影里搏出来的。

他们怕是都不知道,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摄政王府。

过去她念着顾玄鹤,想着一家人,从不与她计较。

可现在......

“没有。”云清薇的声音冷得像冰,“王府的钱,与你无关。”

顾明溪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对她,云清薇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想不到你居然吃醋嫉妒沈姐姐,都敢不给我银子花了!”

“信不信我告诉母妃,让她罚你跪烂鹅卵石!”顾明溪面容有几分阴毒。

“我说,不给。”云清薇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有自己的公主府,要置头面,找你夫君要去。”

“云清薇你疯了?!”顾明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四哥从北齐捡回来的野丫头。要不是我哥,你早就死在乱葬岗了!现在给我摆脸色?这王府的一切都是我四哥的,我花我四哥的钱,轮得到你插嘴?”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云清薇的鼻子骂道:“贱人!别给你脸不要脸。赶紧把银子给我,不然我让我哥把你赶出去,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廊下响起,惊飞了枝头的鸟儿。

顾明溪被打得懵了,捂着脸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清薇:“你......你敢打我?”

云清薇甩了甩手,掌心有些发麻,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第一巴掌,打你不分好歹,忘了是谁让你从质子之妹变成金尊玉贵的公主。”

“第二巴掌,打你嘴脏。”她上前一步,逼近顾明溪,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还有,你最好记清楚。这摄政王府,有我一半的功劳。真要算起来,该滚出去的是谁,还不一定。”

顾明溪被她眼里的戾气吓得浑身一哆嗦,竟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云清薇,像一把骤然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不过是一个低贱野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势?

云清薇没再看她,转身径直离开,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将这些年的隐忍和退让,都随着那两巴掌,彻底甩在了身后。

即便要离开,她也要带走摄政王府一半的家产!




顾玄鹤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和离书,指节捏得发白。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进来,落在他脚边,像极了当年质子府那永远扫不干净的灰尘。

他盯着那份和离书,低笑出声,“阿薇,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但你想走?除非我死。”

那双墨眸里翻涌着未散的戾气,将手里的和离书撕得粉碎。

猛地转身,对着门外沉声道:“来人。”

侍卫应声而入,垂首待命。

“传令下去。”顾玄鹤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围了徽月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

“是。”侍卫不敢多问,领命退下。

不多时,院外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甲胄摩擦的轻响隔着门窗渗进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徽月院牢牢罩住。

“顾玄鹤,就算你把整个南武国围了,我要走,你也拦不住。”云清薇淡淡瞥了眼那些侍卫,脸色难看瞪着他。

眼神恍惚,都有些快不认识这个男人。

三年前南武国内乱,他们一起回来,他以雷霆手段杀回故土,踩着血路登基为帝,又反手架空幼主,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如今的他,手指微动便能定人生死,朝堂之上无人敢逆其锋芒,他不再是会抱着她红眼眶的少年。

他微微倾身,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松雪的冷冽气息,“和离,只要一半的家产?”

说着自嘲的笑了,他抬手抚过自己腕上一道浅疤。

那是当年在北齐为救她被刺客划伤的,“阿薇,你怕是忘了,这天下都是我的,你又能走到哪里去?”

他眼神渐渐阴鸷愤怒,嗓音冷厉,“你若敢踏出王府一步,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

过去的云清薇或许还有逃离他掌控的本事,但如今他们成婚三年,她早已经是自己养尊处优的王妃。

何况整个南武国如今都是他说了算。

“别忘了,这里不是北齐。”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匆匆赶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只听到,“沈大公子带着沈二小姐登门道谢来了。”

顾玄鹤听完侍卫的禀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看向云清薇:“沈家兄妹来了,你随我去前厅见见。”

云清薇想也没想便回绝:“我不去。”

顾玄鹤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阿薇,别不懂事。”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了几分,“你以为我救沈玉容,单单是为了朝堂权衡?你忘了当年沈玉安是因谁而死的......”

云清薇的指尖猛地收紧。

回到南武国她才知道,他曾经有一个定过亲的未婚妻,是沈玉容的姐姐,沈玉安。

因为他要去敌国为质,觉得没有活命的机会,就主动退了亲。

他们成亲那晚,她见过沈玉安,发现她怀孕了。

那晚回去后,沈玉安就死了,一尸两命。

在众人眼里,她就是一个顾玄鹤捡回来的野丫头,无才无德,比不上沈玉安德才兼备,身份尊贵。

更甚至认定是她为了得到摄政王妃的位置,心狠手辣逼死沈玉安。

“我救沈玉容,是在替你赎罪。”顾玄鹤的声音像冰锥,狠狠扎进她心口,“你如今是摄政王妃,总该顾忌些体面,别让旁人说我顾玄鹤的女人,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云清薇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意里满是苍凉:“赎罪?顾玄鹤,你明知道沈玉安的死与我无关。”

那些流言蜚语,他从未真正为她澄清过。

如今反倒拿这个当借口,逼她去见那个抢走他目光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内室:“要去你去,我嫌脏。”

顾玄鹤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墨眸里翻涌着怒意,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他总觉得,她变了。

她身上的刺,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尖,连他都快要握不住。

“随你。”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只是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吩咐:“看好王妃。”

说完,他起身便走,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她一眼。

回头看着他冷绝的背影,云青璃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只觉得外面的寒风罐入,冷得彻骨。

顾玄鹤要纳沈玉容为侧妃,真的只是为了稳固朝堂?

这三年来,他忙于朝政,忙于军务,几乎不回家,甚至连陪她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如今却因为沈玉容头也不回的离开去陪她。

他们已经在分叉路口,越走越远。

顾玄鹤刚走没多久,院外便传来甄嬷嬷尖细的嗓音:“王妃,太妃娘娘让老奴来问问,沈二小姐的住处可曾安排妥当?”

云清薇端坐窗前,抬眸时眸色冷淡:“沈玉容要进府了?”

甄嬷嬷脸上的笑僵了僵:“沈二小姐如今可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昨儿夜里就已住进西厢暖阁了。太妃娘娘说,您这个正妃该有正妃的样子,尽快安排沈二小姐的住处。”

云清薇手猛地收紧,指尖硌得掌心生疼。

她尚未点头,那人竟已登堂入室了?

甄嬷嬷见她不语,又添了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还有王爷吩咐,婚礼要尽早安排。”




“顾玄鹤,我们和离吧!”

云清薇的声音很平,像落在湖面的雪,没惊起半分波澜。

“王府的家产我要带走一半。”

顾玄鹤刚沐浴完,墨发半束,如泼墨般垂落肩头,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下,隐入玄色常服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生得极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琢,薄唇紧抿时带点漫不经心的冷。

唯有那双墨眸,深不见底,看人时像含着钩子,明明是冷的,偏勾得人心尖发颤。

当初她就是因为这副惊为天人的皮囊一时被迷惑了。

他转过身时,廊下的月光恰好落在他侧脸,勾勒出近乎凌厉的完美轮廓。

墨色的眸子里凝着霜:“阿薇,你说什么?”

“我说,和离。”云清薇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却没看进去半个字。

窗外是王府精心打理的庭院,此刻在她眼里,却不如十年前质子府那方漏雨的屋檐。

顾玄鹤走近,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被她偏头避开。

“又闹什么?”他的语气沉了沉,带着摄政王独有的威压,“是因为昨日游湖的事?”

云清薇抬眸看他,眼底是化不开的冷:“是。也不是。”

昨日皇家游湖,沈玉容失足落水,顾玄鹤想也没想便跳了下去,将人救了上来。

他抱着沈玉容上岸时,衣袍湿透,发梢滴着水,眼神里的急切和慌乱,是云清薇从未见过的。

当年她在质子府为他挡了一刀,血流不止,他抱着她狂奔求医时,眼里是同样的慌乱。

可那时的慌乱里,只有她一个人。

昨日她才发现,他眼里已经有了别人。

十年前她从现代意外穿越到北齐国的一个八岁孤儿身上,彼时他只是南武国送来的质子。

自幼在嫡庶倾轧中备受冷落,十三岁时更被当作弃子送往敌国北齐为质。在北齐的五年,他受尽折辱,被扔进狼窝取乐。

被狼群围攻濒死之际,云清薇救了他。

可谁也没料到,这枚看似任人拿捏的质子,竟是条蛰伏的龙。

“她是沈家嫡女,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落水,我岂能坐视不理?”顾玄鹤皱眉解释,“阿薇,你是王妃,该懂权衡。”

“权衡?”云清薇笑了,笑意里带着自嘲,“所以权衡的结果,就是沈家今日一早就递了帖子,说沈小姐失了名节,求你纳她为侧妃。”

顾玄鹤的脸色微变。

这事他本想压一压,没想到还是传到了她耳中。

“此事我自有安排,不会委屈你。”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安抚,却更像命令,“侧妃之位而已,你仍是我唯一的王妃。”

“我不答应。”云清薇放下书卷,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顾玄鹤,你忘了当年在北齐,是谁说过,此生唯我一人?”

那些话,他当年说得掷地有声,她当年听得满心滚烫。

可如今再提,却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顾玄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冰冷:“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本王身居高位,朝堂错综复杂,沈家是肱骨之臣,这门婚事,说白了也只是一场联姻。”

“阿薇......”他说着伸手拉她,“你且忍忍,待我......”

“我不管什么朝堂,什么沈家!”云清薇侧身躲开,胸口起伏,“我只知道,你救她时,眼里的在意骗不了人。我也知道,我云清薇不做需要与人分宠的王妃。”

她从袖中抽出早已备好的和离书,拍在桌上:“字我已经签好了。你签不签,我都要走。”

“还有这份家产分割,我们一起从北齐到南凌国,打拼多年攒下来的铺子,钱财上面都写清楚了怎么分。”

她转身,拿起早已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当年他送她的那支素银簪。

剩下的财产,会给他时间折成银票给她。

顾玄鹤看着那张纸,又看向眼前这个女子,瞳孔微颤。

十年光阴,她从初见时的茫然无措,长成了如今能与他并肩的模样,眉眼间的倔强,和当年在质子府护着他时一模一样。

可这倔强,如今却用在了要离开他身上。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了她,你要毁了我们十年的情分。”

“是你先毁的。”云清薇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下去,“顾玄鹤,你欠我的,从你跳下水的那一刻起,就两清了。”

那个曾在雪地里抱着她取暖的少年,早已成了能左右江山的摄政王。

玄色蟒纹常服穿在他身上,衬得肩宽腰窄,每走一步都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此刻他看着云清薇,长睫轻颤,眼底浮出几分沉冷,伸手想去碰她的发:“阿薇,当年在质子府,你说过要一辈子跟着我。”

顾玄鹤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发梢,却被那双眼眸里的疏离钉在原地。

他看着桌上那张写得清清楚楚的家产分割单,又看向她手里那个简单的小包袱,怒火一同翻涌上来。

母妃当年总在他耳边念叨,说云清薇来历不明,性子野得像匹不受驯服的烈马,留在他身边迟早是祸患,指不定哪天就会卷着他的家产跑路。

那时他只当是妇人之见,嗤之以鼻。

十年风雨同舟,他从未怀疑过她。

她不是贪图富贵的人,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可现在,她却亲手递上和离书,连家产分割都算得明明白白,仿佛他们之间十年的情分,不过是一场可以清算的交易。

他捏紧了拳,指节泛白,瞬间被这刺骨的真相烧成了怒火。

“如今却张口就要我一半的家产?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眼里变得只有钱财了!”

云清薇唇角抿了抿,指尖捏紧背包微微颤抖,“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这些年他在前朝拼杀时,她守着空府,为一文钱和掌柜讨价还价,夜里对着空账册算到天明。

他要拓商路,她扮男装走险途,手上磨出的茧比谁都厚。

十年里,她把所有苦都咽了,只盼他那句“唯你一人”是真的。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话音未落,却见他喉结微动,眼底里的冷意渐渐变得愤怒:“我说过,你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我的鬼。”

“你也说了此一时彼一时,你要你的权倾朝野,我要我的独一无二,道不同,不相为谋。”云清薇眉头微蹙,转身进屋里,“这摄政王妃,谁爱当谁当去。”




次日清晨,徽月院外的侍卫竟悄无声息地撤了。

青翠正端着水盆进来,见院门口空空荡荡,愣了愣才回屋道:“小姐,侍卫都走了!”

云清薇正在梳理长发,闻言动作未停,铜镜里映出她平静的侧脸:“意料之中。”

顾玄鹤再偏执,也不会真把她困死在院里。

毕竟,他还要维持摄政王与王妃和睦的体面。

云清薇换了身红衣,未施粉黛,容颜却惊艳无双。

刚走出徽月院,就见丫鬟来报,说蒋太妃请她去寿安院说话。

她心里清楚,无非是借着太妃的名头,让她和沈玉容和睦相处。

寿安院里,蒋太妃正歪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坐着个锦衣华服的少女,正是顾玄鹤的胞妹,清河公主顾明溪,此刻正拿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嘴角撇着讥诮。

沈玉容坐蒋太妃身边,一身水绿色衣裙,衬得她面色愈发娇弱,见了云清薇,连忙起身行礼,温顺得像只无害的兔子:“见过王妃姐姐。”

云清薇目光淡淡扫过她,却在瞥见她腰间系着的香囊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香囊是她亲手绣的,针脚细密有个玄字,边角处还特意缀了颗小小的银铃铛。

更重要的是,香囊里装着她当年冒着大雪在一位得道高僧那里求来的平安符。

当年在北齐,他染上了重病。

她跪求了整整一夜才得来的。

他说过会珍藏一辈子,永远不离身。

此刻,这枚她视若珍宝的平安符,竟在沈玉容身上。

沈玉容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手轻轻抚了抚香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怯,眼底却藏着几分得意:“王妃姐姐莫怪,这香囊是王爷昨日赠予我的。”

她顿了顿,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王爷说,玉容身子弱,又刚受了惊吓,这平安符是从一位得道高僧那里求来的,最是灵验。他疼惜我,便让我好生戴着,说能让我身子好的快一些。”

话落,她还特意低头嗅了嗅香囊,那副珍视又依赖的模样,仿佛这真是顾玄鹤满心满眼为她准备的心意。

“说起来果然灵验呢。”沈玉容欢喜笑道。

云清薇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求得的平安符,他转头就当作疼惜别的女人的信物。

沈玉容温顺的眉眼抬起来,看向云清薇时,唇角勾了勾,“姐姐不会生气了吧?”

“既然是王爷赏赐的,那就好生保管。”云清薇眉眼冷漠,似乎从未在意过,安静的坐下来。

沈玉容转向蒋太妃,声音柔得像水,“玉容此次进府,全是为了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昨日若不是王爷,玉容恐怕......”

她说着红了眼眶,一副感恩又惶恐的模样,“玉容绝无半分逾矩之心,还望太妃娘娘和王妃姐姐明鉴。”

云清薇看着沈玉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指尖微微发凉。

蒋太妃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看向云清薇时,目光像淬了冰,轻哼了声:“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玄鹤是摄政王,南武的半壁江山都压在他肩上,娶个侧妃稳固势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是正妃,就得有正妃的气度,别揪着一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让玄鹤为难。”

她顿了顿,从枕边摸出一卷明黄的纸,晃了晃:“昨儿我进宫求了圣旨,皇上已经允了沈姑娘进府。这是天家赐婚,由不得你置喙。”

“玉容家世清白,知书达理,比你这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强百倍。”蒋太妃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你能从北齐那个破地方爬到王妃的位置,已是天大的福气,该安分守己,别总想着争风吃醋,坏了玄鹤的大事。”

云清薇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彻底的疏离:“太妃说完了?”

蒋太妃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太妃费尽心机,不如做件更有用的事。”云清薇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要和顾玄鹤和离。您既然这么看不惯我,不如去劝劝他,让他在和离书上签字。这样,沈玉容就能风风光光做她的摄政王妃,您也眼净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说什么?”蒋太妃猛地坐直了,手里的佛珠都险些掉落,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太知道儿子对云清薇的心思了。

当年为了娶这个女人,玄鹤差点跟她断绝母子关系,说“宁愿不要母妃,也要云清薇。”

她一直以为,就算纳了沈玉容,云清薇顶多闹闹脾气,绝不可能提和离。

这个女人当年为了玄鹤,可是连命都不要的,孤身一人从北齐跟着他回南武,怎么可能舍得走?

旁边的清河公主嗤地笑出声:“嫂子这话说的,谁信呢?怕是看玉容姐姐要进门,心里嫉妒,故意说些和离的话气四哥,是欲擒故纵吧?想用这招逼我四哥哄你,这点争宠的手段,我们在宫里就见得多了!”

蒋太妃被女儿一提醒,顿时也反应过来,脸色沉了沉,满眼不屑:“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硬气了,原来是耍这种心机。云清薇,我告诉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赶紧回去把性子收一收,好好伺候王爷,争取生个儿子,别再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云清薇看着她们母女一唱一和,心里只剩一片冰凉的嘲讽。

她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多说无益。

这些人永远活在自己的偏见里,以为她身份低到可以随意践踏,以为她的离开只是欲擒故纵。

也好。

那就让她们看看,她云清薇,从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了的菟丝花。




“云清薇,你居然敢打我!你给我等着。”顾明溪怒气冲冲的跑去告状。

走到门口刚好遇到顾玄鹤。

“四哥,云清薇她打我。”

顾玄鹤看到她见到的巴掌印,眉头微蹙起,了解妹妹的脾性,肯定是她先惹怒云清薇。

“谁让你去招惹她?”

顾明溪心里气死了,使劲跺脚,“我就是跟她要五千两银票,她因为嫉妒玉容姐姐,故意不给我的。还说王府的钱,都是她的。”

“哥哥,这个女人就是贪图你的钱财和身份。”

顾玄鹤眸色微沉,怒道,“闭嘴!”

顾明溪吓了一跳,脸色发白。

“你要五千两做什么?”

顾明溪眸光微微闪躲,低声道,“我看中了一套头饰想买。”

“回头找管家拿。”顾玄鹤没有多问,对这个妹妹他一直都是很疼爱。

“最近不要去找你嫂子,她心情不好。”

顾明溪顿时眉开眼笑,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就知道四哥疼我。”

哼,云清薇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

说着她就兴高采烈去找福管家拿银票。

顾玄鹤回到书房,进门便一道身影站在窗边。

“王爷,真的打算纳侧妃?”秦墨转身看着他,脸上银色的面具闪过抹银光。

“你这么做会伤王妃心,自己也不见得好受。”他平时不多话,性子冷漠,对复仇以外都不感兴趣,难得过问起他们夫妻的事。

看着他,顾玄鹤就想起了在北齐的事,当年秦家出事,他和阿薇一起救了他。

秦墨身上背负血海深仇,毁容了才活下来,追随两人多年,见证过他们无数次风雨同舟,深知道他们彼此有多在意对方。

听说顾玄鹤要纳妾他很意外,明明当年为了云清薇,他还暗中疯狂打压沈家。

想到沈家死去的那个女儿,秦墨似乎明白了什么,“王爷,应当跟王妃说清楚。”

“你有空还不如帮我劝劝阿薇,让她别再跟我怄气了。”顾玄鹤眉眼透了一丝疲惫,语气清冷道。

“阿薇要跟我和离。”

秦墨眸色微顿。

不等他说话,又听顾玄鹤说,“我不会同意。你去暗中看着她,不许她离开京城。”

正说着,外头禀告说福管家求见。

秦墨默默隐身退下去,除了顾玄鹤和云清薇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等他退下后,福管家进来,擦了擦额头冷汗,道:“王爷,账房的钱支不出来。王妃说了,公主要银子回去找驸马拿。”

说着他抬头看了眼顾玄鹤,“另外,王妃还说......以后王府的事不必找她了。”

顾玄鹤闻言捏了捏眉头,眼底浮现抹暗沉,“王府的事你看着处理,先别去打扰王妃,她需要休息。”

福管家迟疑了片刻,道:“那太妃让人准备婚礼,说不能委屈了沈二小姐。王妃现在撂挑子了,从前王府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王妃亲自过问的。”

“你们自己看着办。”顾玄鹤顿时脸色阴沉,语气骤然冰冷,“派人看好王妃!”

......

院内,云清薇听到外面的动静,端坐在软榻上,指尖捻着那支素银簪子,神色未变。

贴身丫鬟青翠却急得团团转,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小姐,王爷太过分了!这是又把咱们软禁了啊!外面全是侍卫,连墙角都站了人,这可怎么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朝窗外瞥去,话音刚落,就见几个仆役正扛着大红绸布从院外走过,红得刺目的颜色在灰墙间晃过。

那是王府在为迎纳侧妃做准备了。

青翠气得眼圈发红:“王爷居然真的要娶那个沈小姐!十年的情分,三年的夫妻,就这么不值钱吗?”

云清薇指尖一顿,抬头看向窗外,红绸的影子一闪而过,像极了当年她嫁入王府时,满城的喜庆。

只是那时的红,暖得人心头发烫,如今的红,却刺得人眼生疼。

正说着,院外又来个嬷嬷,是蒋太妃身边伺候的甄嬷嬷,脸上堆着假笑,对着门口的侍卫说了句,“太妃有请王妃。”

便扬声朝里喊:“王妃,太妃娘娘身子不适,请您过去瞧瞧,说老.毛病犯了,就等您过去施针。”

“还有太妃想吃养胃汤,让王妃赶紧炖好送过去。”

青翠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嘀咕:“这节骨眼上找事,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

云清薇放下簪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蒋太妃自始至终没瞧得上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儿媳,认为她出身北齐贱民配不上她儿子,背地里的刁难从未断过。

当年她念着顾玄鹤的情面,事事忍让,把王府上下照顾得妥帖,连太妃的饮食起居、汤药调理都亲自过问,可换来的从来只有冷眼挑剔。

如今......

她淡淡开口,声音透过门传出去,清晰而决绝:“告诉太妃,我被王爷软禁了,去不了。”

甄嬷嬷脸上的笑僵了僵,拔高了声音:“王妃,太妃娘娘可是等着您,要是太妃出了什么事,王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不必多言。”云清薇打断她,语气里再无半分从前的温顺,“过去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如今我与他缘分已尽,太妃的身子,自有府里的太医和嬷嬷们伺候,不劳我费心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后也不必再来请了。”

门外的甄嬷嬷没想到她敢如此顶撞,一时语塞,只当她是故意闹脾气,转身回去禀告。

青翠看着云清薇挺直的脊背,愣了愣,随即眼中涌上一丝振奋:“小姐,您说得对。咱们凭什么还要看她脸色?您放心,不管怎么样,奴婢都跟着您。”

云清薇抬眸看向窗外,围墙上的红绸正被风掀起一角,猎猎作响。

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的素银簪子被握得更紧了些。

软禁也好,刁难也罢,她既然决定要走,就没什么能拦得住。

不多时,沈玉容来了。

云清薇在屋里清算账本,能兑换的银票的产业全都兑换了。

她在屋里清点家产,说实话没空见沈玉容。

但沈玉容似乎不死心,一直赖着不走,她倒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让她进来吧。”

沈玉容进来便柔声道,“姐姐。”

“沈小姐,即便你进门了,也应当喊我一声王妃。

本王妃母胎单胎,没有妹妹。”

云清薇目光凝视着她,少女十六岁,从眉眼里可以看到沈玉安的影子,身上也有跟沈玉安一样的兰花香味。

姐妹俩都是难得娇俏的美人,不过沈玉容似乎有更多的心眼子。

沈玉容捏着腰间的香囊,面色泛白,却生生的看着她,声音发颤,“王妃......是因为玉容才闹和离的吗!

王妃千万别误会,玉容知道王爷心里只有王妃,王爷会救我也是因为长姐。”

云清薇指尖一白,他果然是因为沈玉安。

“王爷他......他从北齐回来的那天晚上,就私底下见过姐姐一面,然后长姐就有了身孕,”沈玉容抬眸看了眼云清薇的脸色,声音越来越低。

云清薇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天晚上,她没了个孩子。

只因他不在身边,她才出事的,原来那时候他去见沈玉安了啊!

“王妃,我保证进府后,绝对不会打扰您和王爷,只求王妃给我一条活路。”

沈玉容红着眼眶下跪,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进来。

“这是怎么了?”

看着眼前的男人,云清薇艰难开口。

“顾玄鹤......”她刚想质问,沈玉容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王妃......若因我让王爷和您失了和睦,玉容万死难辞其咎。

您若是实在不愿见我,那我......那我便去城郊的静心庵带发修行,总好过扰了王爷和您的安宁......”她那副柔弱无依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逝,任谁看了都要心软几分。

可这话里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她进府本来就是迫不得已,若是云清薇执意反对,那便是逼死她。

沈家已经死了一个嫡女,要是再死一个,那沈家不得活吞了她?

云清薇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

既然沈小姐有这份觉悟,那便去吧。

静心庵的主持性子极好,定会善待你。”

沈玉容没想到她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一时愣在原地,哭声都顿了半分,眼眶里的泪水像是忘了流,只余下泛红的痕迹,更显委屈。

顾玄鹤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将沈玉容扶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阿薇,少说两句。”

“玉容,你不必犯傻,皇上已经赐婚,此事由不得旁人置喙,安心待嫁便是。”

沈玉容被他护在身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低下头,怯怯地说:“多谢王爷......只是王妃她......别怕有我在,你先回去吧。”

顾玄鹤打断她,示意身旁的侍女送沈玉容离开。

沈玉容福了福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背影瞧着竟有几分胜利者的姿态。

院内只剩下顾玄鹤和云清薇两人,空气瞬间凝滞。

顾玄鹤看着云清薇冷若冰霜的侧脸,喉结动了动,“玉容身子虚弱,你多让让她。

她进府后,你依旧是王妃,何必欺负人?”

见她脸色很差,他语气放软和,“阿薇,她进府只是......”云清薇想到沈玉容刚才的话,脑子就嗡嗡响。

“顾玄鹤,我问你,三年前那晚庆功宴上,你突然离席,是不是去见了沈玉安。”

顾玄鹤的眸色沉了沉。

见她眼底布满血丝,像是要哭了。

他忙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清薇倔强的眨着眼。

看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沈玉容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孩子是他的,他心里有愧。

所以为了弥补,才非要对沈玉容负责。

他......其实一直没有忘记过沈玉安?

脑海里忽然回想起顾明溪的话——“云清薇,你以为四哥是真想娶你吗?

其实四哥讨厌死你了!

因为你,他才不得不放弃最爱的人。”

那个人便是沈玉安啊!

云清薇心乱如麻,她吸了吸鼻子淡淡道:“不用再解释,皇上赐婚也好,你本意也罢,结果不都一样?”

“你想纳妾就纳妾吧,我成全你。”

她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屋内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阿薇!”

顾玄鹤皱眉,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侧身避开。

“王爷请回吧。”

云清薇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青翠道,“关门,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青翠早就憋着气,闻言立刻应道:“是,小姐!”

说着便上前一步,对着顾玄鹤福了福身,语气坚定,“王爷,我家小姐要休息了,请您回吧。”

顾玄鹤看着紧闭的房门,手还僵在半空,一股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耐着性子想解释,她却连听都不愿听,甚至要把他赶出去!

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被信任吗?

这些日子积压的烦躁和委屈瞬间爆发,他沉声道:“云清薇,你别太任性。

好,要和离我成全你!”

门缝里飞出一纸和离书。

“签吧!”

顾玄鹤深沉的眸光顿住,指尖死死捏紧和离书。





夜色渐深,徽月院外的红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道刺目的疤。

顾玄鹤踏着夜露回来,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沈玉容留在王府,太医说她有心疾受了风寒和惊吓,需要静养。

他深知云清薇的脾气,知道了肯定又要闹。

沈尉迟拉着他喝酒,杯盏交错间,喝下去的酒都化作了心头莫名的烦躁。

“王爷。”青翠守在门口,有些慌张的行礼。

顾玄鹤眉眼低垂,从怀里拿出一支紫玉簪,指腹轻轻摩擦,“王妃呢?”

说着他已经抬脚进屋。

推开徽月院的门时,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以往这个时辰,正屋的灯总会亮着,窗纸上印着云清薇等他的身影,桌上温着醒酒汤,带着淡淡的蜜香。

可今夜,一片漆黑。

连廊下的灯笼都灭了,整座院子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透着一股被遗弃的冷清。

顾玄鹤的脸色沉了沉,酒意上涌,脚步踉跄地冲进正屋,挥手打翻了门口的屏风。

“阿薇!”

黑暗中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摸索着点亮烛火,昏黄的光线下,只见软榻空荡荡的,而床榻上,被褥隆起一道纤细的身影,显然已经睡熟了。

她居然真的睡了?

连灯都没给他留,连他回没回来都不在意!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他拳头一紧,紫玉簪攥在手心,那点愧疚瞬间被怒火冲散。

顾玄鹤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带着酒气的身影狠狠压了下去。

像是要惩罚她的疏离,低头用力吻了上去。

云清薇被惊醒,还没看清来人,唇就被粗暴地堵住。浓重的酒气和陌生的熏香混合在一起,刺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猛地偏头躲开,抬手便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顾玄鹤懵了。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这个他捧在手心十年、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的女人,居然打了他?

他猛地松开她,眼底布满血丝,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云清薇!你敢打我?”

云清薇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衣襟,眼神冷得像冰:“顾玄鹤,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顾玄鹤低吼,“阿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沈玉容留下是母妃的意思,我本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说......”

不过是纳个侧妃,她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吗?

他的心里最重要的人从来都是她,这点难道她不清楚?

“我不懂事?”云清薇笑了,笑意里满是嘲讽,“等你把人安置妥当了,再拿着这些小玩意儿来哄我,让我捏着鼻子认了?顾玄鹤,你是不是觉得我云清薇好糊弄?”

她瞥向他攥着玉簪的手,“收起你那套吧,我不稀罕。要么签字和离,要么滚出去。”

她不想这么麻烦,最好是好聚好散。

说着,她别过脸,不想再看他:“要是不签,王爷走吧,我累了。”

顾玄鹤被她这副冷淡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从未被她如此冷漠对待过,以往哪怕拌嘴,最后也总是她先软下来,或是红着眼眶看他,让他忍不住心疼妥协。

他等着她追上来,等着她像从前那样,拉着他的衣袖说我错了。

于是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动作大得几乎要将门卸下来。

门外,夜风冰凉。

顾玄鹤站在廊下,背脊挺得笔直,耳尖却不由自主地竖着,等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院子里静得像座坟墓。

暗卫隐在阴影里,实在看不下去,低声提醒:“王爷,王妃......没出来。”

顾玄鹤猛地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那扇门像一道鸿沟,将他和里面的人彻底隔开。

他咬牙,一拳砸在廊柱上,青石碎屑簌簌落下。

“好,好得很!”他低吼,语气里带着怒意,“是本王太宠她了,这次,本王绝不会再妥协。”

说完,他拂袖而去,脚步重重地踩在石板路上,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冰冷,没有暖炉,更没有那个等他的人。

顾玄鹤坐在书案后,盯着跳动的烛火,一夜无眠。

而徽月院的正屋里,云清薇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缓缓闭上眼。

心里那点残存的,不该有的悸动,终于随着那声绝不妥协,彻底凉透了。


可哪知道刚落地,双腿就酸软得站不住,径直跌进了凌乱的衣堆里。

顾玄鹤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王妃是对本王昨晚的表现不太满意?”

云清薇回头瞪他一眼,抬手冲他比了个中指,随即抓起衣服匆匆套上。

即便衣料上还沾着他的血迹,她也顾不上了,拎起药箱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刚踏出房门,青翠就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禀报:“小姐,烈世子在王府外求见您,可王爷吩咐过,不许他进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没办法,烈世子只好让煜王妃身边的景姑姑过来了。”

云清薇眉头微蹙,没多追问,转身回了徽月院。

刚进门,南宫婉的贴身嬷嬷景姑姑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声音带着哭腔:“王妃,求您救救我们公主吧!”

“昨晚公主进宫见过萧太后,回来就突然呕血,接着便昏迷不醒。太医诊断说是中了毒,却都说无能为力。”

云清薇眼底暗了暗,当即跟着景姑姑赶往煜王府。

“四弟妹,你可算来了。”顾玄煜的声音先一步传来,他和烈珩都守在南宫婉的卧房里。

烈珩脸色阴沉,瞥向顾玄煜时,眼底淬着戾气:“阿薇,婉婉中了毒。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北齐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玄煜坐在轮椅上,语气冷淡:“这就要看四弟妹肯不肯出手相救了。”

一旁的太医们个个垂手侍立,冷汗浸湿了衣襟。

梁太医上前一步,躬身道:“王妃,煜王妃中的是千机散,此毒霸道无比,若三天内不解,便会毒发身亡,微臣等人实在束手无策。”

别说解毒之难,单是北齐使臣的施压,再加上萧太后放话:“救不活煜王妃,太医院上下一并陪葬。”

就足以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毕竟南宫婉若是殒命,北齐必然追责,届时很可能引燃两国战火。

“我先看看。”云清薇与烈珩交换了一个眼神。

烈珩的目光扫过她脖颈间未消的红痕,脸se骤然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良久才缓缓点头,侧身让她进了内室。

顾玄煜唇角勾着冷意,也跟着一同入内。

卧室内,南宫婉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却泛着深紫,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云清薇在床边坐下,指尖搭上南宫婉的手腕诊脉。

“怎么样?”顾玄煜问。

云清薇没理会他,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径直为南宫婉施针。

一刻钟后,南宫婉的眼皮动了动,随即猛地睁开眼,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婉婉!”烈珩急忙上前。

“别慌,我在帮她逼出体内的毒血。”云清薇一边说着,手上的银针仍不停歇,精准地落在南宫婉周身穴位上,“千机散虽无解药,但只要将毒素尽数逼出,便能无碍。”

南宫婉刚缓过一口气,就被刺骨的疼痛席卷,虚弱地哭喊:“王爷……”

她意识模糊,此刻最想依赖的人,仍是顾玄煜。

云清薇抬眼看向顾玄煜,语气冰冷:“过来,握着她的手,给她撑着点气。”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顾玄煜身边推轮椅的暗卫率先不服,冷声反驳:“我们王爷并非大夫,守在这里有什么用?摄政王妃若是真有本事,就赶紧救我们王妃。”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仰仗摄政王府庇护的女人,竟敢对自家王爷指手画脚。

即便主子不再是太子,也轮不到旁人放肆!

云清薇轻嗤一声,朝青翠递了个眼色:“青翠。”

青翠早已按捺不住,得了指令立刻上前,扬手就给了那暗卫两个耳光,清脆的响声让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暗卫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你……”

“你什么你?想让我们王妃救人,就乖乖听话!”青翠叉着腰,厉声道,“再敢对我家主子不敬,我直接打烂你的嘴!”

暗卫脸色铁青,转头看向顾玄煜,委屈又愤怒:“王爷……”

打他,分明就是不给顾玄煜面子!

顾玄煜的目光沉沉地锁在云清薇身上,他原以为这不过是顾玄鹤藏起来的柔弱女子,竟如此胆大包天。

看来,从前是他小瞧了她。

“追风,给摄政王妃赔罪。”顾玄煜的声音冷得像冰。

追风脊背一僵,极不情愿地跪下身:“摄政王妃,属下失言,请您恕罪。”

“我让你过来。”云清薇的视线仍落在顾玄煜身上,“把他推过来。”

顾玄煜脸色铁青。

他与南宫婉成婚四年,别说亲近,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他打心底厌恶这个执意要嫁给自己的女人。

但眼下,他却不得不妥协。

追风推着轮椅上前,顾玄煜僵硬地伸出手,握住南宫婉冰凉的手,声音干涩:“婉婉,别怕。”

或许是这声安抚起了作用,南宫婉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

云清薇继续施针,期间还运起内力,助南宫婉逼毒。

顾玄煜坐在一旁看着,心头愈发惊讶。这女人竟还懂武功?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暗了暗。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云清薇刺破南宫婉的指尖,黑紫色的毒血缓缓渗出。

“今天只能到这了,再继续,她的身子扛不住。”云清薇收了内力,抬手擦去额角的薄汗。

顾玄煜立刻示意梁太医上前复诊。

梁太医搭脉片刻,松了口气,喜道:“煜王爷,王妃体内的毒素已清除大半,暂时脱离危险了。”

他转头看向云清薇,满眼敬佩地拱手:“摄政王妃真乃神医。敢问王妃方才的针灸之术,可是师承青云神医?”

云清薇收拾着药箱,淡淡道:“抱歉,梁太医,此事无可奉告。我只能说,我与青云神医并无关联。”

就算说了实话,也未必有人相信,反而会徒增麻烦。

梁太医笑着摆手:“无妨,微臣只是佩服王妃医术高超,自愧不如。”

他本就是个医痴,医术并不差,这次的毒并非解不了,只是碍于萧太后的态度,才不敢贸然出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萧太后驾到!”

萧太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云清薇身上,开门见山道:“摄政王妃,你先前说要找出害你小产的凶手,哀家已经查到了,今日就把人给你带来。”

云清薇蹙眉:“哦?太后不妨说说,是谁?”


“煜王不必羡慕,你的王妃对你始终不离不弃,才是真真叫人羡慕。”不等顾玄鹤说话,云清薇就先开口怼了顾玄煜。

“那般好的女子,煜王应当好好珍惜,免得连她也离你而去,到时候你可就成了孤家寡人。”

顾玄煜脸色难看,目光阴沉盯着她,手指下意识捏紧轮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跳,透着一股狠辣。

“多谢弟妹提醒。”

……

“没事吧!”顾玄鹤心里暗松了口气,“以后见到顾玄煜,不要搭理他,绕道明白吗?”

云清薇神色微动,心里明白他这是担心自己,可这份担心究竟参杂了多少真心,她已经没法甄别。

“他也不过是只是嘴上逞能罢了。让他去接北齐使臣是你的意思?”

顾玄鹤温和的眉眼瞬间染上了抹冰冷,“有问题吗?”

“话说回来,烈珩来了。”

云清薇道:“王爷要忙,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话落,她率先上了马车。

“王爷……还去军营吗?”青峰在一旁低声提醒。

顾玄鹤盯着云清薇上马车的身影,眸色沉了沉,直到马车离开,才听到他声音淡淡说,“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王妃兴许是还在生气。”青峰道。

心想,王爷您这么作,没几个人受得了。

有些话他又没有明白的告诉王妃。

但说了似乎也没有用,王妃现在气头上,根本不信。

“王爷,王妃和烈珩见面了。”这时,一个侍卫骑马飞快的跑过来。

青峰和侍卫看了眼顾玄鹤,心里都吓了跳。

顾玄鹤冷笑了一声,翻身上马就朝城门口去。

两人迅速跟上。

“王爷不必担心,有秦墨在,王妃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

顾玄鹤的眼神阴鸷盯着前方,“哼,烈珩来北齐就是别有居心。”

北齐不差他一个使臣,他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南武,定是冲着云清薇来的。

……

宣武街。

云清薇刚从马车里下来,靴底碾落积雪,抬眼瞬间,天地似被按下慢放键。

远处,枣红马踏雪而来,那人红锦裁衣,雪白狐裘覆肩,发冠上东珠随马背起伏轻晃,是她在北齐相识十年的旧人。

“烈珩……”

十年前,他们也曾并辔同游,看尽北齐霜雪。

如今她嫁入南武,他随使团而来,一入城便寻到此处。

马蹄声碎,惊落枝头残雪,他勒马驻足,目光越过纷纷扬扬的雪,直直锁住她,嘴角噙着三分似笑非笑:“云清薇,好久不见,别来可无恙?”

雪光映着他眉眼,一如当年北齐寒冬,她望着那抹熟悉身影,指尖无意识攥紧云袖,过往与当下在此刻交融,风雪都成了这相遇的注脚。

驾!

另一边,顾玄鹤骑马踏雪而来,他猛地拉住马绳,在原地稳稳而立。

“阿薇,过来!”他翻身下马,目光犀利的盯着烈珩,瞥了眼云清薇,冷冷道。

烈珩也下了马,将马绳甩给了身边的人。

直劲的朝云清薇走来,眉宇间自带一股未驯的野性,笑时带痞气,“我来南武可是特意来探望你们的,怎么玄鹤兄似乎不太欢迎本世子?”

顾玄鹤也走了过来,抓住云清薇的手腕,轻轻一带将人拉到身边,“世子来了便是贵客,应当随使臣入宫,到处乱跑。若出了什么,本王怕是无法跟北齐交代。”

“你先回去。”

云清薇看他一眼,都不明白他怎么跑来了,平时连影子都见不到。

“我要巡视铺子。”

烈珩笑道:“那我陪你吧!正好你给我介绍一下南武的风景和美食。北齐使臣那边有人进宫便是,不差我一个。”

“本王会安排人带世子观光。”顾玄鹤冷睨着他。

那股不悦溢出眼底,烈珩不是看不到,只是看着云清薇。

“本世子第一次来南武,认识的只有你和玄鹤兄。”

“别人总归是外人,不熟悉怕不够尽兴。”

云清薇刚想说什么,顾玄鹤已经将她抱起来,塞上了马车。

“顾玄鹤,你干什么!”

顾玄鹤无视她的愤怒,冷声道,“回府。”

“烈世子,请留步!”

烈珩刚想上前,就被青峰他们拦住。

“世子,这里是南武国。我们不轻举妄动。”身边的侍卫低声提醒他。

烈珩看着远去的马车,道:“那我们先回行宫吧!”

“世子,看来顾玄鹤和云清薇之间的确出现了问题。我们可以趁机让他们尽快反目成仇,再把云清薇带回北齐。”

烈珩道:“顾玄鹤,不会轻易放人。先静观其变。”

他只看到云清薇不开心,顾玄鹤那男人答应他的事,竟然没有做到。

那就不要怪他将人夺回来。

……

“他们见面了?”

顾玄煜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转动拇指上的扳指。

“在宣武街上碰面了,但很快摄政王就立刻从宫里赶了过去,将云清薇带回了王府。”

顾玄煜手指一顿,眼神阴沉,周身都是骇人的杀意。

暗卫惶恐的跪下来,“听闻云清薇要同摄政王和离。”

闻言,顾玄煜的脸色才缓和,笑道:“看来还是有机可乘,继续派人盯着。”

……

回到王府。

“你刚才做什么,我要去巡视铺子。”云清薇便甩开他的手,没好气道。

顾玄鹤握住她的手腕,“你能不能别闹了!在王府待着不好吗?巡视铺子的事,本王会让人去办。”

“那你打算关押我到什么时候?”云清薇眉眼冷笑。

“本王何时说过要关押你。”顾玄鹤扔开她的手,只觉得她的笑容格外的讽刺,“本王希望你可以懂事一点,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云清薇眉头微蹙,揉了揉手腕,“除了这些,你还会说什么?要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我们可以和离。”

她说过会一辈子跟着他,不离不弃。

可到头来不过成亲三年就要和离。

“云清薇,你现在是打算背叛本王,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是吗?”顾玄鹤沉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不动怒。

但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已经出卖了他。

烈珩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办法保持淡定。


没有想到她还真敢!

顾玄鹤道:“你和离后能去哪里?”

“回北齐。”云清薇道。

总之离他越远越好的地方。

顾玄鹤眉眼闪过抹阴鸷,嘴角多了丝讥讽。

“回去找姓烈的?你果然忘不了他是不是!”

“这么快就找好下一家?云清薇,本王真是小瞧你了。”他语气冰冷又带着怒意。

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似乎要捏碎她!

云清薇蹙眉,用力甩开他,“跟烈珩无关,你不用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烈珩!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够讽刺。

顾玄鹤周身的气息就瞬间冷得冻死人。

“云清薇,本王告诉你,就算要和离,也是本王提出来。”

说着他将和离书撕的稀巴烂,“你没有资格跟本王提和离。”

云清薇看着稀烂的纸,满不在乎,道:“行,那你提吧!王府的钱财是我们一起挣的,你总不能让我净身出户吧!”

顾玄鹤额头冒出青筋暴跳,“你要走,就净身出户!王府的一个铜板都不许带走。”

“神经病!”云清薇气得咬牙切齿,“那你滚出去。”

顾玄鹤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看好王妃,不许她出府。”

顾玄鹤身边的侍卫青峰看着主子这般生气,便忍不住上前跟云清薇说,“王妃,你误会王爷了。那天游湖其实……”

“已经不重要。”云清薇冷冷道,压根不想再听。

青峰面露为难,只能让人围了徽月院。

然后拱手离开。

“王爷。”

顾玄鹤就在院子门口,青峰有意解释游湖那天的事,可她说不重要了。

这是压根就不在意,是早就想回北齐见那男人了吧!

站在徽月院门口,看着屋里女人的身影。

“让你多嘴!”他心里冷笑,瞪了眼青峰。

青峰背脊挺直,忙低头不敢大声喘气。

……

海棠苑。

顾玄鹤迈步进来,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沈玉容心里就止不住砰砰跳,亮晶晶的眼里满是爱慕。

“姐夫……”

顾玄鹤皱眉,“玉容,这么喊已经不合适。”

“我知道了,只是一时改不了口。”沈玉容有些娇俏的眨了眨,“小时候我跟在你和姐姐的身后,就像个小跟屁虫。我以为你会娶姐姐,一辈子都是我姐夫。”

说着她眼眶通红,露出了几分伤感,“可惜姐姐……她不在了。”

提到沈玉安。

顾玄鹤心情就不由沉重。

“本王会为她报仇。”他眼底闪过抹冷芒。

沈玉容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恩,今天我跟王妃解释了,我进府也是情非得已,对姐夫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可是王妃好像不信,还说……”

“说什么?”顾玄鹤眉眼冷酷,手心捏紧。

沈玉容脸色苍白,身子不由发抖,“姐姐死的那天晚上见过王妃,发现姐姐有孕,就质问孩子是不是王爷的,说姐姐不配怀上王爷的子嗣,是孽种,要姐姐拿掉这个孩子,姐姐害怕连累沈家才……做了傻事。”

“今天王妃也跟我说了同样的话,让我识趣滚出王府。”

顾玄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斥道:“不许胡说,阿薇不是这样的人。”

“王爷,奴婢当时也在场。是亲眼听到王妃这么说的,当年奴婢也陪着大小姐身边,亲眼看到了云清薇是如何逼死大小姐的。”沈玉容身边的丫头跪下来道。

她原本是沈玉安身边的丫头,叫侍琴。

“王妃这是逼死了大小姐不够,还要打算逼死二小姐。”侍琴哭道,“您不知道,她仗着在北齐救过王爷,才会这么嚣张恶毒的。”

“王爷,她私底下根本不就是您看的那般温婉善良。您可要保护好二小姐啊!不然大小姐泉下有知不会安宁。”

顾玄鹤看着沈玉容哭泣的模样,就想到了当年沈玉安绝望的样子。

“别说了,害死玉安的人不是阿薇。本王会手刃那个凶人,不会让玉安白白丧命。”

沈玉容眸光闪烁,哽咽道:“姐夫……”

“你好好休息,本王还有事。”顾玄鹤神色冷漠,转眼间已经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往着他那道离开的高大身影,沈玉容柔弱可怜的神色顿时变得有几分狰狞,眼底闪过抹阴沉。

“哼,云清薇一个草包,贱民凭什么做摄政王妃?王妃之位本该就是我的。”

侍琴起身道,“小姐,王爷似乎十分在意云清薇。如果她不离开王府,就算您进府,也只是侧妃。”

沈玉容不甘心,她堂堂沈家嫡女怎么能做妾?

“不着急,她现在闹和离。”

“去告诉太妃,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宜现在举办婚礼。”

侍琴眸光一亮,顿时明白了,“还是小姐聪明。”

现在摄政王对云清薇已经渐渐厌恶了,云清薇也心灰意冷要和离,只要他们和离了,云清薇离开了王府。

失去摄政王的庇护,到时候就可以杀了她为大小姐报仇。

这王妃之位就是二小姐的了。

沈玉容唇角冷勾,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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