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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你提的,帝位被夺你哭什么洛璃月叶渊

少主勿念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天断山脉,古木参天。​叶渊牵着女儿的小手,踏着长满青苔的石阶,缓缓走进这片熟悉的山林。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虫鸣鸟叫更是不绝于耳。来到这里,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让人心神安宁。​“爹爹,这里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叶念璃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灵动的眸子里满是新奇。​“嗯。”叶渊含笑点头,视线扫过周围的一草一木,眼中泛起些许追忆:“爹爹当年就是在这里隐居,也是在这里遇见你娘亲的。”​这里是他厌倦了大帝生涯后,选择的一方清净地。也是在这里,他遇见了那个当时还只是个凡间武者,却有着一腔热血的洛璃月。​叶渊还记得,她第一次闯到这里时,身上带着伤,即便被人追杀,命悬一线,却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眼神里满是不屈。​而且她怕连累到他,不惜拖...

主角:洛璃月叶渊   更新:2025-10-22 22: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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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洛璃月叶渊的现代都市小说《休夫你提的,帝位被夺你哭什么洛璃月叶渊》,由网络作家“少主勿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天断山脉,古木参天。​叶渊牵着女儿的小手,踏着长满青苔的石阶,缓缓走进这片熟悉的山林。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虫鸣鸟叫更是不绝于耳。来到这里,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让人心神安宁。​“爹爹,这里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叶念璃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灵动的眸子里满是新奇。​“嗯。”叶渊含笑点头,视线扫过周围的一草一木,眼中泛起些许追忆:“爹爹当年就是在这里隐居,也是在这里遇见你娘亲的。”​这里是他厌倦了大帝生涯后,选择的一方清净地。也是在这里,他遇见了那个当时还只是个凡间武者,却有着一腔热血的洛璃月。​叶渊还记得,她第一次闯到这里时,身上带着伤,即便被人追杀,命悬一线,却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眼神里满是不屈。​而且她怕连累到他,不惜拖...

《休夫你提的,帝位被夺你哭什么洛璃月叶渊》精彩片段




天断山脉,古木参天。​

叶渊牵着女儿的小手,踏着长满青苔的石阶,缓缓走进这片熟悉的山林。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虫鸣鸟叫更是不绝于耳。

来到这里,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让人心神安宁。​

“爹爹,这里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

叶念璃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灵动的眸子里满是新奇。​

“嗯。”叶渊含笑点头,视线扫过周围的一草一木,眼中泛起些许追忆:“爹爹当年就是在这里隐居,也是在这里遇见你娘亲的。”​

这里是他厌倦了大帝生涯后,选择的一方清净地。

也是在这里,他遇见了那个当时还只是个凡间武者,却有着一腔热血的洛璃月。​

叶渊还记得,她第一次闯到这里时,身上带着伤,即便被人追杀,命悬一线,却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眼神里满是不屈。​

而且她怕连累到他,不惜拖着重伤之躯,也要掩护他撤离。

那时的洛璃月,虽然实力低微,却侠肝义胆,路见不平便会拔刀相助。

可如今......​

叶渊轻轻叹了口气。

登上女帝之位,手握滔天权势,那个曾经热血纯粹的侠女,终究是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自私,变得连亲生女儿都能弃之不顾。​

权势二字,当真如此毁人,能将一个人的初心彻底吞噬吗?​

“爹爹,你怎么了?”

叶念璃察觉到父亲的情绪低落,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认真地安慰道:“爹爹不要不开心,有念璃陪着你呢,以后念璃会保护爹爹,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了!”​

感受着女儿手心的温度,听着她稚嫩却坚定的话语,叶渊心中的些许失意顿时一扫而空。

他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好,爹爹知道了,我们念璃最乖了。”​

就在这时,叶念璃忽然皱起眉头,侧耳倾听片刻,轻声道:“爹爹,好像有人过来了。”​

叶渊自是早已察觉,只是淡淡道:“无妨,不过是几只苍蝇罢了,不用理会。”​

话音刚落,屋外的山林之中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

“叶渊!你这个卑贱的凡人,给我滚出来受死!”​

伴随着怒喝,数十道身影从林中窜出,个个气息沉凝,赫然是镇威侯府派出的化神期强者。

他们父女俩所在的小木屋前站定,目光凶狠地盯着紧闭的屋门,脸上挂满了森寒的杀意。​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对着木屋厉声喝道:“叶渊,你以为躲到这里就安全了吗?小侯爷的命,你拿什么来偿?识相的就赶紧滚出来受死!”​

屋内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一名性子急躁的化神强者见状,顿时怒喝道:“跟这废物废什么话!直接动手拆了这破屋子,先把他女儿揪出来宰了,再带这姓叶的回去复命!”​

说罢,他便要祭出飞剑,朝着木屋砍去。​

然而,他的身形刚动,一道黑影便如闪电般从旁边的池塘里窜出!​

那是一条黏腻滑溜的长舌头,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唰”的一声便将那名化神强者卷了个正着!​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尚未完全发出,那名化神强者便被长舌头拖进了池塘边的草丛里,瞬间没了声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十几名化神强者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愕。​

“什…什么东西?!”​

“是谁在暗中偷袭?!”​

他们纷纷祭出法宝,警惕地环顾四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能在瞬间秒杀一名化神期强者,这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就在这时,一只拳头大小、灰扑扑的蛤蟆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然后“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堆没消化完的衣服和鞋子,正是刚才那名化神强者身上的。​

蛤蟆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垂涎地盯着剩下的化神强者们,口吐人言道:“主人,您真是越来越体恤俺老蛙了,回来就回来,还给俺带了这么多点心。”​

众人这才惊骇地意识到,他们的同伴,竟然被这只其貌不扬的癞蛤蟆给活生生吞了!​

“畜生!竟敢杀我兄弟!我要你偿命!”

一名化神强者目眦欲裂,怒吼着便要冲上去。​

“聒噪!”​

蛤蟆人性化地撇了撇嘴,随即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

“轰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蛤蟆的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尊十丈高的可怕巨兽!

它通体布满灰黑色的鳞片,嘴巴大得能吞下一头大象,眼神凶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八…八级妖兽,吞天蛤!”

有见识广博的化神强者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失。​

吞天蛤,那可是传说中血脉仅次于妖族大帝的恐怖存在!

更让他们亡魂皆冒的是,从这吞天蛤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它的修为竟然是——圣境!​

“圣…圣境妖兽?!这怎么可能!!”​

“圣人不是早已绝迹了吗?女帝陛下苦修百年都难以踏入的境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它刚才说…主人?难道它认那个凡人为主了?!”​

无数个疑问在众人脑海中炸开,众人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一个连练气期都不是的凡人,身边竟然跟着一尊圣境妖兽?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众人淹没,面对圣境妖兽,他们再也没有丝毫战意,只有无尽的恐惧。​

别说他们只是区区化神修士了,就是洛璃月这位大成王者,见到圣境强者也只有两腿发软的份!

“跑!快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转身欲逃。​

然而,他们刚一动身,便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死死禁锢在原地,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

绝望与恐惧渐渐爬上每个人的脸庞......

“咔嚓…咔嚓…”​

咀嚼声从吞天蛤的口中传出,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但这惨叫声很快便戛然而止。​

“嗝——!”

片刻之后,吞天蛤打了个饱嗝,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重新变回那只灰扑扑的小蛤蟆。

它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噗通”一声跳进池塘里,溅起一圈涟漪。​

木屋外再次恢复了静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证明着那些化神强者曾经来过。​




离阳皇朝。

女帝寝宫。

“噗——!”

女帝洛璃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便有些绝望地睁开一双凤目。

还是不行吗?

看来想成功冲击圣境,当真是难如登天呢......

“陛下,您没事吧?”

这时,侍女王霜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挂满了担忧。

洛璃月摇了摇头:“无妨。”

王霜看着女帝嘴角的血迹,欲言又止:“陛下,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洛璃月淡淡道:“说吧。”

王霜顿时不再有顾虑,直言不讳道:“陛下,论资质,您乃是人族第一天骄,论修为,您在百年之前就已是王境巅峰,可您却迟迟无法晋升圣境,属下觉得只有一个原因。”

“接着说。”洛璃月明显来了兴趣。

王霜忙趁热打铁道:“陛下,属下认为正是叶渊的存在,让您始终无法做到心无杂念,所以才会屡屡失败,若是没了他这个拖累,您一定可以......”

“够了!”

洛璃月的喝止带着王境威压,王霜瞬间噤声,却仍固执地低着头:“属下知错,但属下句句发自肺腑,叶渊不过一介凡人,既无修为傍身,又无显赫家世,若不是陛下您念及旧情,他怎配踏入这离阳皇宫?”​

“如今人族正值与魔族对峙的关键时刻,陛下您身为领袖,修为却始终卡在王境巅峰,这难道不是天道示警?”​

王霜的话宛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洛璃月指尖捏紧,白玉般的指节一阵泛白。

谁不知她身为离阳皇朝女帝,又是人族第一强者,风华绝代!

可偏偏却有个身为凡人的无能丈夫。

一开始,洛璃月还能无视外界那些闲言碎语。

可随着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洛璃月心底终究是埋下了一颗名为“不满”的种子。

随着这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洛璃月愈发觉得与叶渊的结合就是一个错误!

此方天地,修炼合共十一个境界: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道、王境、圣境、准帝、大帝!

自己尚未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同叶渊一样,只是一介凡人。

可两百年过去了,自己已经是王境巅峰,可叶渊呢,还是一介凡人!

初遇时的怦然心动,如今只剩下满心厌恶。​

是啊,自己是天之骄女,是人族未来的希望,怎能被一个凡人拖累?

或许王霜说得对,也是时候为这段孽缘画上一个句号了。

念及此处,洛璃月眸光一寒,语气中透着一股绝情:“传叶渊来见朕!”​

半个时辰后,一袭布衣的叶渊被侍卫领进寝宫。

只见他身形清瘦,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眸子沉静如渊,整个人的气质与威严奢华的大殿格格不入。​

“娘子,你唤为夫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叶渊开口询问。

洛璃月看着他这副平平无奇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从御座上拿起一卷明黄卷轴,扔在叶渊脚边:“你自己看吧。”​

卷轴展开,“休书” 二字格外刺眼。​

叶渊的目光在字迹上停留片刻,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平静地问:“为何?”​

“为何?” 洛璃月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叶渊,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初朕念你救过朕一命,因此才与你结为夫妻,可你看看自己,那么多年过去,仍是个练气都摸不到门槛的凡人!”​

“如今朕冲击圣境屡屡失败,王霜说得对,皆是受你所累!”​

叶渊喉结滚动,哑然失笑。

妻子迟迟无法晋升圣境一事,他是知道的,但他着实没想到,妻子竟会将此事甩锅到自己头上。

他不禁回想起两百年前,自己在天断山脉隐居的日子......

任谁都不会想到,他这个看似毫无修为的凡人,其实是一位万年前杀得天上地下无人敢称尊的大帝级强者。

那时,自己因厌倦了杀戮,于是隐姓埋名,过起了凡人的生活。

后来的某一天,当时还只是一名凡间武者的妻子由于被一众仇敌追杀,慌不择路的情况下,逃到了自己隐居的地盘。

自己见她一介女流,便出手帮她吓退了仇敌。

妻子对自己很是感激,便主动提出要侍奉自己左右,以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

在之后的相处中,自己与妻子互生爱意,顺理成章地结为了夫妻。

叶渊知道妻子不甘心一辈子只当个凡夫俗子,于是便暗中指引妻子走上修行之路。

妻子抱怨根骨差,自己便每天用至尊骨为其煲汤。

妻子抱怨悟性差,自己便前往上古禁地为其摘来悟道茶叶。

妻子抱怨功法差,自己便糅合百位大帝所长,自创《大渊帝经》,再让她偶然捡到......

可以说,洛璃月能有今日之成就,全靠叶渊在背后默默付出。

甚至不久前,魔族一方十位大成王者被洛璃月一人镇压,是因为有叶渊在。

原本势如破竹的魔族大军,在洛璃月加入战场后节节败退,也是因为有叶渊在。

但这些,叶渊一句都没说。​

只因,已经毫无意义。

“娘子心意已决?” 他轻声问。​

“绝无转圜!” 洛璃月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这离阳皇宫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拿着这袋灵石,离开吧。”​

洛璃月宛如施舍一般,将一袋灵石丢到叶渊脚下。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小身影从殿外跑进来,紧紧抱住叶渊的腿:“爹爹!娘亲,你不要赶爹爹走好不好?”​

正是他们的女儿,叶念璃。​

小姑娘今年八岁,此刻她正仰着一张小脸,眼泪汪汪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洛璃月皱眉:“念璃,回宫去!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我不!” 叶念璃梗着脖子喊道:“爹爹对我最好了!爹爹从来只在乎我开不开心,不像娘亲你只会嫌弃我是个不会修炼的小废物!”​

“放肆!” 洛璃月怒喝一声,一股灵力扫过,将叶念璃掀得踉跄后退。​

叶渊眼疾手快扶住女儿,眸底终于泛起波澜:“洛璃月,你冲孩子发什么火?”​




“不——!”​

正在府中闭关修炼的镇威侯徐天象,瞬间感应到了儿子魂灯的破碎,猛地从闭关状态中惊醒过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墙壁。​

他双目赤红,头发根根倒竖,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滔天的怒火,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将坚硬的石柱砸得粉碎。​

“坤儿!我的坤儿!”

徐天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仇恨与疯狂:“是谁?到底是谁胆敢杀我的坤儿?!本侯爷发誓,必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啊啊啊啊!!”​

整个镇威侯府,瞬间被一股恐怖的杀气笼罩,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

小侯爷徐坤连同上百名军中高手离奇殒命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便传遍了皇城。​

一时间,整座皇城人心惶惶,所有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镇威侯府的小侯爷徐坤,在城外让人给杀了!连带着上百名金丹期高手,全没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小侯爷身份尊贵,身边又有那么多高手护卫,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他?”​

“谁知道呢?不过这下手的人也太狠了点吧,竟然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你们是不知道,镇威侯徐天象可是合道境的大能,在朝中手握重兵,权势滔天,谁敢跟他结下这等死仇?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依我看,敢干出这种事的人,要么是活腻歪了,要么就是有恃无恐,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

茶馆酒肆之中,街头巷尾之上,无数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好奇,纷纷猜测着凶手的身份。​

而此时的女帝寝宫之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侍女王霜正跪在地上,向洛璃月汇报着城外发生的事情。

她的脸上满是怒容,语气也带着一丝偏激:“陛下,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对小侯爷下此毒手,这不仅是在挑衅镇威侯府,更是在挑衅陛下您的威严!请陛下一定要彻查此事,还小侯爷一个公道!”​

然而,与王霜的咬牙切齿相比,端坐于御座之上的洛璃月却显得异常冷淡。

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安静地看着手中的一份奏折。​

过了好一会儿,洛璃月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人如坠冰窟。

“你这么愤怒,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觉得有人挑衅了朕的威严吧?毕竟,徐坤是你的表弟,朕说得对吗?”​

王霜闻言,脸色瞬间一白,心中咯噔一下,她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心思竟然被女帝看得如此透彻。​

不等王霜辩解,洛璃月继续说道:“徐坤私自调兵,死有余辜,而且,你当朕真的不知道他调兵是去做什么吗?”​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叶渊父女二人再怎么说,也曾是与朕有过牵连之人,也是他区区一个小侯爷能动的?”​

“噗通!”

王霜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恕罪!属下知错!属下只是一时愤慨,绝无其他心思!求陛下明鉴!”​

洛璃月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起来吧,好好想想,谁才是你的主子。”​

“属下明白!属下永远忠于陛下,绝无二心!”

王霜连忙表忠心,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洛璃月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镇威侯想查,就让他去查好了。”​

说完,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给朕尽快找出那位五载破王境的绝世天才!”

“然后,将其带到朕的面前,记住了吗?”

“属下遵命!” 王霜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寝宫。​

看着王霜离去的背影,洛璃月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御座的扶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镇威侯府。​

徐天象在得知儿子徐坤的死讯后,并没有立刻冲动地去找人报仇,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派人仔细调查了徐坤出事前的行踪。​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 。

徐坤在出事前,曾私自调动了上百名军中高手,目的是去截杀刚刚被女帝逐出皇宫的叶渊父女。​

得知真相的徐天象,愈发怒不可遏,双目赤红地咆哮道:“叶渊!你这个卑贱的凡人竟敢…竟敢杀我的坤儿!本侯爷定要将你们父女碎——尸——万——段!”​

他猛地一拍桌子,坚硬的金刚木桌子瞬间化为齑粉。​

“来人!” 徐天象怒吼一声。​

“属下在!” 几名身着黑色铠甲、气息彪悍的将领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徐天象声音冰冷,充满了杀气:“立刻带领人手,将叶渊父女给本侯爷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抓不到人,你们就提头来见吧!”​

“属下领命!”

几名将领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数十名气息强大的化神期强者,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镇威侯府,连夜朝着城外追去。​

镇威侯府的这一系列举动,自然逃不过洛璃月的耳目。​

很快,另一名侍女宋雪便将此事汇报给了洛璃月。​

宋雪偷偷瞥了一眼闻听此事后毫无反应的洛璃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请示道:

“陛下,镇威侯派出了数十名化神期强者去追杀叶渊父女,他们父女二人只是凡人,恐怕…恐怕难以抵挡,要不要…派人去暗中保护他们一下?”​

洛璃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而已,生死皆是命数,无需理会他们的死活。”​

在她看来,叶渊父女死了正好,省得留在世上碍眼。​

宋雪心中微微一叹,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恭敬地退了下去。​

走出寝宫,宋雪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宫门,轻声呢喃道:“陛下,再怎么说,那也是您的丈夫和亲生骨肉啊,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殊不知,此刻的洛璃月,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凤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的心中,似乎也并非表面上那么平静。​




“朕教训自己的女儿,与你何干?” 洛璃月被戳中痛处,脸色更冷:“你看看她!八岁了连气感都引不来,简直丢尽朕的颜面!若不是被你这凡夫玷污了朕高贵的血脉,她怎会如此不堪?”​

闻听此言,叶渊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身为他葬渊大帝的女儿,念璃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小废物?

无论是根骨还是悟性亦或是资质,都比身为女帝的妻子强上无数倍!

只因女儿幼年时总说 “念璃不想像娘亲那样天天打坐,只想多陪陪爹爹”。

既然女儿不喜修炼,叶渊便尊重女儿的选择,于是暂时封印了女儿的天资。

可在洛璃月眼里,女儿体内流淌着自己的血,竟是对她的一种玷污?​

简直是倒反天罡!

哀莫大于心死。

叶铭缓缓直起身,捡起地上的休书,从怀中掏出一枚温润的玉佩。

这是当年洛璃月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此刻被他轻轻放在桌上。​

“好,我走。” 他声音平静无波:“但念璃是我女儿,我要带她走。”​

洛璃月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随便,一个小废物而已,留着也是碍眼!”​

语气无情得令人发指!

叶念璃听到这话,眼泪掉得更凶,却咬着牙不吭声,只是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

叶渊最后看了洛璃月一眼,这个他守护了两百年、助她从一介凡人一路修炼到王境巅峰的女人,此刻陌生得像个路人。

他牵着女儿的手,一步步走出寝宫,没有回头。​

“噗——!”

宫门缓缓关上的刹那,洛璃月猛地喷出第二口血,脸色惨白如纸。

王霜急忙上前搀扶:“陛下,您别气坏了身子,如今没了叶渊拖累,您定能早日晋升圣境!”​

洛璃月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却莫名空了一块。

她强撑着坐下:“传朕旨意,即日起封锁皇城,全力备战魔族!”​

洛璃月以为没了叶渊,自己的前路会是一片坦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叶渊踏出皇宫的那一刻,远在十万里之外的魔渊深处,被封印在此的魔族十大魔王却骤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回来了......

而后,十大魔王之首的炼狱魔王不敢置信地开口,声音嘶哑如磨铁:“那道压制我等两百年的恐怖气息… 消失了!”​

“洛璃月,失去了那位恐怖存在的庇护,本王这次看你还有何手段能对付我等!”

“桀桀桀,待本王先踏平你离阳皇朝,再杀得尔等人族鸡犬不留!”

......

而此刻的皇城门口,叶渊蹲下身,轻轻擦掉女儿脸上的泪痕。​

叶念璃吸了吸鼻子,忽然间一脸认真地说道:“爹爹,我想修炼了,我想修炼得比娘亲还强,我要保护爹爹,再也不让她欺负我们!”​

看着女儿那张稚气未脱却布满坚定的小脸,叶渊笑了,笑容里充斥着身为大帝级强者的霸气与自信。

“好!从今天开始,爹爹教你修炼,爹爹一定会让你变得比你娘亲还要强!”

“爹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念璃才不是什么小废物,而是他们任何人都高攀不起的少年大帝!”

话音未落,叶渊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女儿的眉心。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气流从叶渊指尖溢出,如同最温顺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沁入叶念璃的眉心之中。

“嗡 ——”

仿佛有什么尘封万古的枷锁被瞬间打碎,叶念璃的体内陡然爆发出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直冲云霄!

起初只是微弱的灵气波动,如同涓涓细流,但转瞬间便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练气一层!

练气二层!

......

练气大圆满!

几乎是呼吸之间,叶念璃便跨过了寻常修士需要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走完的练气之路。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筑基大圆满!

灵气在她体内奔腾咆哮,自动凝聚成丹!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大圆满!

丹碎婴生,一尊与叶念璃模样一般无二的小小元婴在她丹田内缓缓睁开双眼,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

元婴大圆满!

化神!

炼虚!

合道!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叶念璃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飙升,一路势如破竹,直接冲破了合道境的桎梏,朝着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王境,发起了冲击!

叶渊静静地站在一旁,感受着女儿体内那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清楚地记得,女儿从三岁起,便被洛璃月逼着开始修行。

满打满算,也才不过才修炼了五年时间。

这五年里,因为他亲手种下的封印,女儿的修炼之路比常人艰难了千百倍。

可即便如此,女儿从未有过丝毫懈怠,为了能得到娘亲一句认可的话语,她付出了比任何人都要多的努力。

如今封印解开,积攒了五年的潜力彻底爆发,修为自然如同井喷一般,势不可挡!

“轰隆 ——!”

就在叶念璃的气息稳固在合道境巅峰,即将触及王境门槛的刹那,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道粗壮的紫色劫雷在云层中翻滚咆哮,散发出令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

王境天劫!

这等天地异象,瞬间惊动了整个离阳皇朝的都城!

“那是…天劫?!”

“好恐怖的威压!这绝非普通的天劫,难道是有人在冲击王境?”

“天啊!我人族又要有新的王者诞生了吗?”

“太好了!在这与人族与魔族大战在即的关键时刻,能增添一位王者,实乃天佑我人族啊!”

都城内,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修行世家,亦或是各大宗门派驻在此的弟子,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劫吸引,纷纷抬头望向天空,脸上写满了激动与振奋。

王者,那可是站在修士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每一位王者的诞生,都足以影响整个大陆的格局!

此刻,女帝寝宫之内。

正盘膝打坐,试图平复心绪冲击圣境的洛璃月,也被外面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惊扰,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好强的天劫气息,是谁在此时冲击王境?”




要知道,王境天劫威力无穷,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若非有十足把握,没人敢轻易尝试。

“王霜,外面发生了何事?” 洛璃月沉声问道。

王霜连忙回道:“回陛下,似乎是有人在城外引动了王境天劫。”

“哦?” 洛璃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是谁有如此魄力?莫非是李家那个被誉为千年不遇的神王体?”

李家神王体,乃是都城内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天赋异禀,早已是合道境巅峰,距离王境只有一步之遥,确实有冲击王境的可能。

王霜却摇了摇头:“回陛下,方才属下已经让人去查了,李家神王体此刻正在府中闭关,并非是他。”

“不是他?” 洛璃月略感意外,随即又道:“那就是扶摇圣地的圣子?听闻他不久前也已触摸到王境门槛。”

扶摇圣地圣子,同样是一位惊才绝艳之辈,实力深不可测,也是热门人选之一。

然而,王霜再次摇头:“也不是扶摇圣地圣子,其门下弟子称,圣子正在圣地内感悟大道,未曾离开。”

洛璃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莫非是幽冥教的沧溟老怪?放眼整个都城,除了他们二人,也唯有那老家伙有此实力了。”

沧溟老怪,成名已久,卡在合道境巅峰数百年,底蕴深厚,若是他选择此刻冲击王境,倒也说得过去。

可这一次,王霜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回陛下,幽冥教那边传来消息,沧溟老怪并未出关......”

“什么?”

洛璃月彻底呆住了。

不是李家神王体,不是扶摇圣地圣子,也不是幽冥教的沧溟老怪......

那还能是谁?

要知道,城乃是离阳皇朝的心脏,天子脚下,任何一位有潜力冲击王境的强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绝无可能出现漏网之鱼才对。

难道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隐藏着一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绝世强者?

“轰隆隆——!”

皇城之上,王境天劫的轰鸣震得人心头发颤,而比劫雷更让众生震撼的,是天穹之上突然浮现的那块古朴石碑。

石碑不知由何材质铸成,通体流淌着混沌色的纹路,仿佛自开天辟地时便已存在,正是记录人族修行的天道石碑!

自古以来,但凡有人族修士打破历史修行记录,天道石碑便会显化世间,以大道符文铭刻下新的传奇。

此刻,石碑上正有金色字迹缓缓凝现,每一道笔画都似由雷霆铸就,清晰地映入所有人眼底:

「人族修士,修五载,破王境」

没有姓名,没有来历,只有这短短一行字,却如万钧惊雷炸响在都城上空!

“五载破王境?!”

“天道石碑显灵了!这是有人打破了女帝陛下的纪录!”

“疯了!女帝陛下当年从练气到王境用了百年,已是万古罕见,这新生王者竟只用了五年?!”

满城哗然,无数修士跪倒在地,对着天道石碑顶礼膜拜。

天道石碑从无虚言,这行字意味着人族修行史上,诞生了一位天赋与潜力皆远超女帝的绝世天骄!

“嘶!五年?这等速度,怕是连那些少年大帝见了都要自惭形秽吧!”

“难怪已经沉寂了百年的天道石碑突然显化,这哪是天才,简直是天道亲儿子啊!”

“此人究竟是谁?为何连天道石碑都刻意隐去了姓名?”

猜疑与震撼交织,整个都城都沉浸在这场修行界的盛事之中,唯有女帝寝宫,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洛璃月站在窗前,望着天穹上的天道石碑,玉指死死掐进掌心。

五年。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

她清楚记得,自己当年为了冲击王境,耗尽心神闭关百年,才换来天道石碑上 “百年破王境” 的铭刻。

那是她一生的荣耀,是她身为 “人族第一天骄” 的铁证!

可现在,这荣耀被人以碾压性的姿态碾碎了。

“五年…竟然真的只用了五年......”

洛璃月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此天纵奇才,她竟然闻所未闻?

这怎么可能!

“不行!” 洛璃月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震撼:“速速去查!给朕查清楚,究竟是谁在城外渡劫!如此人物,绝不能落在魔族手中,更不能…成为我离阳皇朝的隐患!”

她必须知道,这个只用了五年就达到了她一百年才达到的高度的神秘强者,到底是谁!

不多时,王霜便回来了,然而却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陛下,属下无能,什么都没查到......”

“你说什么?”洛璃月盯着王霜,凤目中满是难以置信:“难道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王霜额头渗着冷汗,“噗通”跪倒在地:“陛下恕罪!属下率人赶到渡劫之地时,只余满地劫雷灼烧的焦痕。不过据附近修士所言,那位新晋王者渡劫时,身侧始终站着一道布衣身影。”

“布衣身影?”洛璃月惊异不已。

“是!” 王霜声音发颤:“那人只是负手而立,漫天雷劫却不能伤其身,而且皇城上空那块昔日由圣境强者布置的留影石记录也是一片空白,分明是被其以无上神通干扰了天机!”

洛璃月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

能在王境天劫中如履平地,还能遮蔽圣境强者的窥伺......

这等实力,至少是圣境!

甚至可能…远超圣境!

何时起,她的都城之内竟藏着这等人物?

无数疑问撞得她心口发闷,方才被天道石碑勾起的烦躁,此刻竟掺进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布衣…五载破王境......”

洛璃月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透着一丝不敢置信:“难道是被朕赶出去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可能。

那个连气感都引了三年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是天道石碑记录的绝世天骄?

她想起这五年来,叶念璃每天天不亮就去演武场练拳,小手被磨得血肉模糊也不肯停。

可即便已经如此努力,换来的却是一句“陛下的女儿竟是个练气都学不会的废物”......

若她真是天骄,自己怎会看不出来?

而叶渊,更是区区一介凡人,他又怎么可能是超越圣境的存在?

定是自己想多了。

洛璃月强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冷声道:“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

她必须找到这个人。

无论是为了离阳皇朝的未来,还是为了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骄傲。

而此刻的皇城外,叶渊正温柔地为女儿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叶念璃仰头望着那方悬于云端的石碑,小脸上满是困惑:“爹爹,那上面写的是我吗?可它为什么不写我的名字呀?”

叶渊轻笑一声,随即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因为天道石碑还没资格,刻下我葬渊大帝女儿的名字。”




叶渊之所以故意隐去女儿的名字,是因为天道石碑最高也只能记录到王境。

区区王境修为,还不足以让洛璃月悔恨莫及。

身为他葬渊大帝的女儿,不鸣则已,一鸣势必要轰动天上地下!

叶铭等着看女儿成长为一位真正的绝世女帝的那天,她洛璃月又会是什么表情?

“念璃,我们走吧。”

叶渊牵着女儿的小手,正欲离开此地。​

然而这时,一队人马却突然拦住了父女俩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倨傲的年轻男子,只见他骑着一头威武的双翼狼王,死死地盯着叶渊,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杀意。​

此人正是离阳皇朝镇威侯徐天象之子,皇城大名鼎鼎的小侯爷徐坤。​

身为女帝洛璃月众多狂热追求者中的佼佼者,徐坤向来对叶渊这个“凡人亲王”极为鄙夷和不顺眼。

在他看来,叶渊这种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根本不配与风华绝代、修为通天的女帝洛璃月扯上任何关系!

就算活着,都是对女帝陛下的一种抹黑!​

如今听闻叶渊被洛璃月一纸休书逐出皇宫,徐坤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的恶念。

他觉得这是一个除掉叶渊,让自己道心通畅的绝佳机会,于是便私自调动上百名军中高手,一路追踪至此,誓要将叶渊父女二人永远地留在此地......

“叶渊,你这卑贱的凡人,没想到吧?刚出皇城,就被本侯爷给追上了!”

徐坤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渊,语气嚣张至极:“像你这种废物,活着就是浪费天地灵气,今日,本侯爷便替天行道,送你和你这个同样是废物的女儿上路!”​

叶渊看着眼前这队杀气腾腾的人马,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抬眼看向徐坤,淡淡开口:“小侯爷,私自调动军中高手,截杀前亲王,可是足以掉脑袋的死罪,你就不怕陛下追究下来吗?”​

“掉脑袋?”徐坤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叶渊啊叶渊,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在这里危言耸听?实话告诉你,今日杀了你们父女俩,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到时候,谁会为了两个死人,来追究本侯爷的责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狠:“更何况,女帝陛下早已将你扫地出门,你现在在她眼中,连条狗都不如!杀了你,说不定陛下知道了,还会嘉奖本侯爷呢!”​

叶渊闻言,笑容多了几分玩味:“这么说,小侯爷是执意要取我们父女俩的性命了?”​

“那是自然!” 徐坤傲然道:“你也不看看,本侯爷带来了多少人手!上百名金丹期高手,再加上本侯爷这元婴期的修为,灭杀你们两个连练气期都达不到的凡人,简直是易如反掌,没有任何悬念!”​

说着,他还得意地扫了一眼身后的百名随从。

这些随从个个气息沉稳,身上散发着金丹期强者特有的灵力波动,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中精锐。​

在徐坤看来,叶渊父女俩今日必死无疑!

叶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你执意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念璃,这些人就交给你来解决吧,正好让为父看看你刚突破的王境实力。”​

“好嘞,爹爹!”

叶念璃早就被徐坤那副嚣张的架势气得鼓鼓的,此刻听到爹爹的话,顿时眼睛一亮。

她往前踏出一步,小脸上满是怒容地对着徐坤等人娇斥道:“你们这群坏人!竟然想欺负我和爹爹?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话音未落,叶念璃猛地一跺小脚。​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王境强者威压,如同沉睡万年的巨兽苏醒,骤然从她小小的身躯内爆发出来,朝着徐坤等人席卷而去!​

这股威压之强,如同泰山压顶,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噗通!噗通!噗通!”​

上百名金丹期随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如同割麦子一般跌下马来。

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恐惧。​

就连身为元婴期修士的徐坤,也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身下的双翼狼王发出一声哀鸣,瘫倒在地。

而他本人也控制不住地从狼王背上跌落下来,神情痛苦地跪在地上。

“噗——!”

接着徐坤便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徐坤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声音颤抖地嘶吼道:“不!不可能!你…你这个小废物怎么可能是王境强者?这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亲眼见过叶念璃有多废柴,连练气期都迟迟无法突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王境强者?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突然,徐坤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天空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天劫余威,以及那刚刚消失不久的天道石碑,脸色变得更加惨白:“难…难道刚才渡劫的那个人… 就是你?!”​

叶渊站在一旁,淡淡地说道:“你倒是还没蠢到家,只可惜,你知道的有点多了。”​

这下徐坤彻底吓破了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叶渊,你…你要干什么?我爹可是镇威侯,你不能杀......”

“啪!”

结果他话没说完,叶渊便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刹那间,徐坤和那上百名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金丹期随从便彻底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解决了这些麻烦,叶渊再次牵起女儿的小手,平静地说道:“好了,念璃,我们走吧。”​

“嗯!” 叶念璃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重新露出了孩童般的纯真笑容。​

随着叶渊一步踏出,父女俩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位于皇城内的镇威侯府。​

“咔嚓!”

一间专门用于存放家族子弟魂灯的密室里,一盏属于徐坤的魂灯,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化作了一滩粉末。​




镇威侯府。

一间密室之内。​

十几盏闪烁着幽光的魂灯,整齐地排列在青玉长案上。

这些魂灯皆是用特殊材料炼制而成,与府中强者的神魂紧密相连,只要魂灯不灭,便意味着其主人尚在人世。​

然而此刻,其中十几盏魂灯却同时碎裂开来,化作一地粉末。​

“咔嚓!”​

徐天象紧握的拳头猛地松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那片狼藉,眼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派出去的数十名化神强者,其中更有一人已是化神巅峰,距离炼虚境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阵容,即便遇上一般的炼虚强者也能周旋一二,怎会全军覆没?​

能将他们同时击杀,对方的实力至少是炼虚中期强者,甚至可能更强!​

叶渊不过是个连练气门槛都摸不到的凡人,身边怎么会有这等高手?

徐天象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思索着。

难道…是女帝派去的人?​

虽说陛下已经下了休书,将叶渊逐出皇宫,但毕竟夫妻一场,或许还是余情未了,暗中派人保护?​

若是女帝真的插手此事,那这事可就棘手了。

女帝乃是人族第一强者,王境巅峰修为,自己虽然也是合道境大能,但终究连王境都尚未踏入,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可一想到儿子徐坤惨死,徐天象心中的怒火便再次熊熊燃烧。​

“不!” 徐天象咬牙切齿道:“坤儿的仇必须报!就算是女帝要保他叶渊,也该给本侯爷一个说法!我徐天象的儿子,不能就这么白死!”​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备车!我要进宫面圣!”​

......

武英殿内,明黄的烛火映照着洛璃月清冷的侧脸。

她斜倚在龙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上的浮雕,看着阶下躬身行礼的徐天象,语气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慵懒:“镇威侯深夜入宫,所为何事啊?”

徐天象叩首道:“求陛下替臣做主!”​

洛璃月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小侯爷被杀一事,朕也很痛心,但归根结底,他私自调兵已是重罪,朕不予追究也就是了,镇威侯还想朕怎样?”

徐天象心中一凛,女帝这话看似在安慰,实则是在敲打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悲悯,臣自是万分感激,但犬子被杀,终究与前亲王叶渊有关,臣只想找到叶渊,当面问个明白,还请陛下成全!”​

洛璃月闻言顿时发出一声冷笑:“那镇威侯更不该来找朕了,朕早就一纸休书将叶渊逐出宫去,今后他是死是活,与朕再无半点关系,镇威侯若是想抓他问个明白,只管动手就是了,与朕商议什么?”​

徐天象愣住了,他没想到女帝居然会如此绝情。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道:“臣斗胆问陛下一句,前亲王叶渊身边的那位炼虚强者,难道…并非陛下有意安排?”​

“什么炼虚强者?” 洛璃月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朕说了,那个废物的事统统与朕无关!若是镇威侯无别的事,那便退下吧,朕乏了。”​

徐天象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真切的疑惑,看来女帝确实不知情。

不过,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是——女帝不会插手此事!

于是,徐天象很识趣地再次叩首:“臣,告退。”​

看着徐天象离去的背影,洛璃月脸上的淡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这个镇威侯到底在卖什么关子?炼虚强者?”

洛璃月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不解。​

她随即对着殿外喊道:“宋雪。”​

“属下在!”

宋雪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去查一下,镇威侯府出了什么事?”洛璃月吩咐道。​

宋雪不敢怠慢,连忙回道:“回陛下,属下已经查到了。镇威侯派去追杀叶渊父女的四十五名化神强者,悉数被杀,疑似是炼虚强者所为。”​

“四十五名化神强者悉数被杀?” 洛璃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叶渊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位炼虚强者?朕怎么不知道?”​

宋雪小声请示道:“陛下,要不要属下去查探一番?”​

洛璃月沉默片刻,表情又恢复了原先的淡漠:“罢了,一介凡人而已,身边就算有炼虚强者又如何?终究成不了什么气候。”​

在她看来,叶渊父女翻不起什么浪花,不值得自己花费太多心思。

......

镇威侯府。

随着徐天象回到府中,一位戴着半张青铜鬼面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站定。

此人正是徐天象的贴身护卫,炼虚后期强者——鬼面。

“侯爷,既然不是女帝的人,那会是谁?”鬼面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天断山脉附近从未听说有炼虚强者隐居。”

“哼!”

徐天象猛地转身,眼中杀意暴涨:“管他是谁!敢杀我徐天象的儿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留下命来!”

“鬼面,这次就由你带队,就算把天断山脉翻过来,也要把叶渊父女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炼虚老鬼给本侯爷揪出来!”

“记住,本侯爷要活的,本侯爷要亲手送他们下十八层地狱!”

鬼面单膝跪地,声音冰冷如铁:“属下遵命!”

当夜,又有数道身影离开镇威侯府,直奔天断山脉而去。

为首之人自然是鬼面这位炼虚后期强者,而其余几人修为最弱的也在炼虚初期!

足以可见,徐天象为了报杀子之仇,几乎已经底牌尽出!

就差他这个镇威侯,堂堂合道境大圆满的大能亲自前去了!

女帝寝宫。

洛璃月在得知此消息之后,笑得很冷很冷。

因为她回想起今日宣布休夫的时候,叶渊非但没有求她,反而看她的眼神隐隐透着几分怜悯。

就好像有朝一日,她才是后悔的那一方。

一想到叶渊当时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洛璃月内心忽然蹿起一股子无名火来。

区区一介凡人,他凭什么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淡定?

洛璃月越想越气,言语也带上了几分恶毒。

“叶渊,没了朕的庇佑,身为废物的你,就连活命都成了问题,还敢用那种眼神看着朕?”

“那你就去死吧!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追悔莫及的人!”


“镇邪草?!”

众人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沧溟老怪强忍着恐惧向众人讲述道:“相传大帝在坐化之前,因为求生的本能,邪念会疯狂滋生,而邪念一旦扩散出去,就会导致生灵涂炭!”

“大帝为了不让自己的邪念祸害苍生,就会忍受极大的痛苦将其剥离并封印在地下,而大帝的善念则会化作一颗种子深埋土壤,通过吸收邪念的力量缓慢生长,并催生出各种神药,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那块药田!”

”而刚刚被你拿在手上的那根狗尾巴草,就是大帝的善念本体,也就是传说中的’镇邪草‘。镇邪草应该是在你身上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因此才会与你亲近,结果你却……”

沧溟老怪悲愤至极地发出一声叹息:“洛璃月啊洛璃月,被你毁掉的那根狗尾巴草比此地所有的神药加起来都重要,因为它是唯一能镇压大帝邪念的无上神物!“

”你毁了它,就等于放出了大帝残留的恶念,那是连准帝都能污染的不祥之物啊!”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洛璃月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洛璃月!你这个蠢女人!” 李沧澜怒不可遏,手中霸王枪直指洛璃月,“你自己得不到神药,就毁了镇邪草,想让我们所有人陪你一起死吗?!”

“朕不是故意的!朕怎么知道那是镇邪草?!”洛璃月辩解道,语气却透着心虚。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愤怒,竟引发了如此可怕的后果。

黑色雾气越来越浓,隐隐有无数黑影在雾气中穿梭,发出凄厉的嘶吼。

一名合道境散修不小心吸入一缕黑雾,身体瞬间被腐蚀,化作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快…快跑!这黑雾能腐蚀肉身和神魂!”

沧溟老怪大喊一声,率先朝着通道出口跑去。

众人也顾不上找洛璃月算账,纷纷跟上沧溟老怪的步伐。

可刚跑没几步,就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刻满大帝符文的黑色石碑从黑雾中飞出,稳稳地落在通道出口处,将众人唯一的退路堵死!

“完了!我们被困住了!”一名修士绝望地喊道,瘫坐在地上,放弃了抵抗。

黑色雾气不断逼近,越来越多的修士被雾气腐蚀,惨叫声不绝于耳。

李沧澜和扶摇圣子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手中兵器携带圣境之威轰向石碑。

然而攻击落在石碑上,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石碑上的大帝符文亮起淡淡的光芒,仿佛在嘲讽他们的不自量力。

前有石碑堵路,后有黑雾追杀,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没时间了!陛下、李家少主、扶摇圣子,你们三人快选出一人请出极道帝兵,我等合力维持一件帝兵,尚能抵御片刻,晚了就来不及了!“沧溟老怪着急的大喊。

“那就用我李家的极道帝兵吧!还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李沧澜率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就祭出了李家的极道帝兵——弑天枪!

众人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纷纷朝着弑天枪灌输灵力。

“嗡——!

随着弑天枪的帝威浩荡开来,黑雾果然忌惮地向后退去。

众人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沧溟老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的灵力迟早会耗尽,必须想办法挪开石碑!”

扶摇圣子皱着眉头,说道:“这石碑上的大帝符文是葬渊大帝亲手刻下的,怕是比山脉都要重,想挪开它,几乎不可能!”

“不可能也得试试!”沧溟老怪的态度异常坚决,“这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了,若是灵力耗尽,我们都会被黑雾腐蚀殆尽!”

李沧澜攥紧拳头,咬牙问道:“沧溟前辈,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我等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还未得见真正的机缘,若是就这样离开,实在叫人不甘心啊!”

沧溟老怪烦躁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机缘?先把小命保住再说吧!”

突然,沧溟老怪一脸急切地看向洛璃月,“陛下,您乃是圣境强者,再加上离阳镜,必然能将这道石碑轰开,还请速速出手,为所有人谋条活路吧!”

洛璃月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补救一波。

她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此事既是由朕引起,朕自当负责!今日,朕便用离阳镜,为大家打开退路!”

说罢,洛璃月抬手祭出离阳镜。

金色的铜镜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无上帝威。

“离阳镜,破!”

洛璃月以自己体内一半的灵力为代价,强行催动离阳镜。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金色神光从镜面射出,狠狠轰向石碑!

对于这一击的结果,她自信满满。

这道石碑固然有葬渊大帝留下的符文,但终究只是一件死物,不可能挡得住极道帝兵一击!

众人也屏住呼吸,期待着石碑被轰碎的那一刻。

“砰——!”

一声巨响过后,金光消散。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石碑竟然完好无损!

不仅如此,石碑上的大帝符文反而变得更加鲜活,仿佛吞噬了金光的能量,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黑色光芒!

洛璃月震惊过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可能!离阳镜乃是半件仙器,怎么可能轰不碎一道石碑?!”

感受到众人怀疑的眼光,她顿时被深深地刺激到了。

“朕就不信了!朕今天非轰碎你不可!”

洛璃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在将状态回满之后,便不再保留,毅然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都注入到离阳镜中!

如果说,刚才那一击足以秒杀大圣!

那么现在这一击,就是准帝强者来了,也休想活命!

“离阳镜,给朕——破!!”

金色的神光又一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璀璨,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石碑再次轰去!

这一次,洛璃月几乎赌上了所有,体内的圣境灵力荡然一空。

这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的面子,更是为了给离阳镜正名,她今天必须轰碎这道石碑!

洛璃月坚信,就算石碑有葬渊的大帝符文加持,在这一击之下,也必然会化为齑粉!

“轰——!”

然而一击过后,石碑依然完好无损,甚至在吸收完离阳镜的能量之后,上面的字迹都清晰了许多。

反观洛璃月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一股余波给掀飞了出去,口中吐血不止。

若不是有离阳镜护着她,她此刻已经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陛下(师尊)!”

宋雪与洛君怜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

洛璃月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那道石碑,眼中除了愤怒,更多的还是恐惧。

“离阳镜是无敌的”,这是她在很久以前就建立的一个认知。

即使是那次在妖兽森林里遇到的那尊妖族巅峰准帝,洛璃月依然觉得只要全面复苏离阳镜,对方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可现在,这道石碑却给她一种强烈的感觉——即使离阳镜全面复苏,也照样奈何不了它……




离阳皇宫,司命殿内灯火通明。

宋雪死死盯着悬在半空的魂灯,那盏代表洛璃月性命的琉璃灯正在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不好!陛下有生命危险!”

看到这一幕,宋雪顿时心急如焚。

身为洛璃月的贴身侍女,她最清楚现在应该做什么,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营救陛下!

“传我命令!立刻启动阵魂大帝留下的万化大阵,将陛下强行从妖兽森林传送回来!”宋雪毫不犹豫地做出决断。

“宋雪,你疯了!”

就在这时,王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门处,面带怒容地瞪着宋雪。

作为与宋雪平级的女帝侍女,只见她此刻脸色铁青,腰间的长刀微微震颤,仿佛随时准备出鞘。

“万化大阵乃是阵魂大帝当初为我离阳皇朝留下的底蕴之一,集万千阵法于一体,启动一次需耗费全面复苏离阳镜四分之一的灵力,更重要的是,下次启动要等到百年之后!”

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陛下不止一次嘱咐你我,此阵是守护皇宫的最后屏障,不到灭国关头绝不可动用!上次吞天蛤大闹皇城,陛下都没舍得启动,你竟敢不经过陛下允许,私自启动大阵?你究竟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我只想救回陛下!”宋雪柳眉倒竖道:“若是陛下陨落,守着这座空皇宫还有何意义?四分之一灵力也好,百年冷却也罢,只要能换回陛下性命,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没有?若是陛下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王霜怒喝,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她狰狞的面容,“你别忘了,这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你要找死我不管,可你别连累我!”

“那你就站远点,所有罪责,我宋雪一力承担便是!”宋雪霸气发话道:“所有人听着,继续启动万化大阵,谁敢阻拦,以谋逆论处!”

“放肆!我看是你要谋逆才对!”

王霜挥刀斩向宋雪,刀锋带着合道境中期的凌厉气息。

宋雪侧身避开刀锋,同时轰出一掌拍向对方胸口。

王霜见状自信地拍出一掌迎击,结果却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只听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宛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了出去,撞在殿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宋雪:“你…你竟然已经一只脚踏入了王境?”

宋雪没有理会她的惊骇,双手结印按在阵眼上:“传我命令,开启八座辅阵,以龙脉为引,催动大帝传送阵!”

“宋雪!你真的疯了!” 王霜捂着胸口,气急败坏地嘶吼道:“你就等着陛下回来诛你九族吧!”

然而回应她的,是从皇宫地底深处传来的巨大嗡鸣。

“嗖!嗖!嗖!”

紧接着,八道光柱从皇城八角冲天而起,在天际交织成巨大的阵纹,离阳皇朝的龙脉之力顺着光柱疯狂涌入阵眼,司命殿内的万化大阵开始飞速运转。

妖兽森林深处,洛璃月在准帝威压的压迫下,浑身骨骼寸寸崩裂,意识也开始涣散。

就在她以为自己师徒二人今日必死无疑时,脚下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这是……”洛璃月猛地睁眼,看着脚下那不断扩大的阵纹,眼眶瞬间激动得通红,“是阵魂大帝留下的万化大阵!君怜,我们有救了!”

洛君怜也反应过来,苍白的小脸上爆发出狂喜:“师尊,我们不用死了,我们可以活下去了!”

“不好!竟是完整无缺的大帝阵法!”一名妖族大圣惊怒交加,“斩风大人,还请速速出手留住她们!”

老者眸中寒光一闪,枯瘦的手掌猛地按向虚空。

无数大道枷锁从他的掌心之中蔓延出来,试图封锁整片空间!

这是他的禁忌绝学——“空间剥离”,凭借这一招,老者当初炼化过数尊准帝巅峰的强者!

“嗡——!”

然而金光闪烁的阵纹只是泛起一圈涟漪,就将老者的最强手段轻松瓦解。

“君怜,我们走!”

洛璃月趁此机会紧紧抓住洛君怜的手。

下一瞬,金色光芒骤然爆发,师徒俩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老者的手掌停在半空,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大帝余威,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不愧是大帝之中最为精通阵法的存在,阵魂大帝果然名不虚传!”

“斩风大人!” 一名妖族大圣焦急地询问道:“尚未逼问出少主下落,人就跑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老者哂笑一声,不答反问:“区区王境巅峰,你觉得她有本事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麒麟子?”

“这……”那名妖族大圣顿时哑口无言。

另一位妖族大圣皱眉道:“可自从少主失踪,整个妖兽森林都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只有她们两个外来者最可疑,若不是她们,又会是谁?”

第三位妖族大圣沉声道:“方才已探查过,她们身上确有一丝少主的气息,就算少主不是她们劫走的,她们也必然有我们想要的线索!”

最后一位妖族大圣眼中闪过凶光:“少主是妖族崛起的希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依我看,咱们干脆直接杀上离阳皇朝,逼他们交出少主!否则,便踏平皇城,灭了离阳!”

“够了!”

终于,老者听不下去了,厉声呵斥道:“身为妖族大圣,先帝旧臣,遇事难道就只会喊打喊杀吗?真是给麒麟大帝丢脸!”

四位妖族大圣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

老者则是望向妖兽森林外围,意味深长地发出一声叹息:“看来判断有误,那位据传早已坐化的人族大帝竟还好端端的存活于世,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妖兽森林外围。

叶渊察觉到老者投来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赞赏:“不愧是当年能与麒麟大帝争夺成帝资格的老怪物,居然这么快就猜到是本大帝出手了,有点意思。”

叶渊随即伸了个懒腰,从摇椅上缓缓起身,接着一步踏出,就出现在老者等人面前。

当认出他的身份之后,上一秒还叫嚣要踏平离阳皇朝的四位妖族大圣瞬间吓得抖若筛糠!

“葬…葬渊大帝?!”


天断山脉,古木参天。

叶渊牵着女儿的小手,踏着长满青苔的石阶,缓缓走进这片熟悉的山林。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虫鸣鸟叫更是不绝于耳。

来到这里,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让人心神安宁。

“爹爹,这里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

叶念璃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灵动的眸子里满是新奇。

“嗯。”叶渊含笑点头,视线扫过周围的一草一木,眼中泛起些许追忆:“爹爹当年就是在这里隐居,也是在这里遇见你娘亲的。”

这里是他厌倦了大帝生涯后,选择的一方清净地。

也是在这里,他遇见了那个当时还只是个凡间武者,却有着一腔热血的洛璃月。

叶渊还记得,她第一次闯到这里时,身上带着伤,即便被人追杀,命悬一线,却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眼神里满是不屈。

而且她怕连累到他,不惜拖着重伤之躯,也要掩护他撤离。

那时的洛璃月,虽然实力低微,却侠肝义胆,路见不平便会拔刀相助。

可如今……

叶渊轻轻叹了口气。

登上女帝之位,手握滔天权势,那个曾经热血纯粹的侠女,终究是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自私,变得连亲生女儿都能弃之不顾。

权势二字,当真如此毁人,能将一个人的初心彻底吞噬吗?

“爹爹,你怎么了?”

叶念璃察觉到父亲的情绪低落,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认真地安慰道:“爹爹不要不开心,有念璃陪着你呢,以后念璃会保护爹爹,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了!”

感受着女儿手心的温度,听着她稚嫩却坚定的话语,叶渊心中的些许失意顿时一扫而空。

他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好,爹爹知道了,我们念璃最乖了。”

就在这时,叶念璃忽然皱起眉头,侧耳倾听片刻,轻声道:“爹爹,好像有人过来了。”

叶渊自是早已察觉,只是淡淡道:“无妨,不过是几只苍蝇罢了,不用理会。”

话音刚落,屋外的山林之中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

“叶渊!你这个卑贱的凡人,给我滚出来受死!”

伴随着怒喝,数十道身影从林中窜出,个个气息沉凝,赫然是镇威侯府派出的化神期强者。

他们父女俩所在的小木屋前站定,目光凶狠地盯着紧闭的屋门,脸上挂满了森寒的杀意。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对着木屋厉声喝道:“叶渊,你以为躲到这里就安全了吗?小侯爷的命,你拿什么来偿?识相的就赶紧滚出来受死!”

屋内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一名性子急躁的化神强者见状,顿时怒喝道:“跟这废物废什么话!直接动手拆了这破屋子,先把他女儿揪出来宰了,再带这姓叶的回去复命!”

说罢,他便要祭出飞剑,朝着木屋砍去。

然而,他的身形刚动,一道黑影便如闪电般从旁边的池塘里窜出!

那是一条黏腻滑溜的长舌头,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唰”的一声便将那名化神强者卷了个正着!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尚未完全发出,那名化神强者便被长舌头拖进了池塘边的草丛里,瞬间没了声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十几名化神强者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愕。

“什…什么东西?!”

“是谁在暗中偷袭?!”

他们纷纷祭出法宝,警惕地环顾四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能在瞬间秒杀一名化神期强者,这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就在这时,一只拳头大小、灰扑扑的蛤蟆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然后“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堆没消化完的衣服和鞋子,正是刚才那名化神强者身上的。

蛤蟆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垂涎地盯着剩下的化神强者们,口吐人言道:“主人,您真是越来越体恤俺老蛙了,回来就回来,还给俺带了这么多点心。”

众人这才惊骇地意识到,他们的同伴,竟然被这只其貌不扬的癞蛤蟆给活生生吞了!

“畜生!竟敢杀我兄弟!我要你偿命!”

一名化神强者目眦欲裂,怒吼着便要冲上去。

“聒噪!”

蛤蟆人性化地撇了撇嘴,随即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

“轰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蛤蟆的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尊十丈高的可怕巨兽!

它通体布满灰黑色的鳞片,嘴巴大得能吞下一头大象,眼神凶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八…八级妖兽,吞天蛤!”

有见识广博的化神强者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失。

吞天蛤,那可是传说中血脉仅次于妖族大帝的恐怖存在!

更让他们亡魂皆冒的是,从这吞天蛤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它的修为竟然是——圣境!

“圣…圣境妖兽?!这怎么可能!!”

“圣人不是早已绝迹了吗?女帝陛下苦修百年都难以踏入的境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它刚才说…主人?难道它认那个凡人为主了?!”

无数个疑问在众人脑海中炸开,众人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一个连练气期都不是的凡人,身边竟然跟着一尊圣境妖兽?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众人淹没,面对圣境妖兽,他们再也没有丝毫战意,只有无尽的恐惧。

别说他们只是区区化神修士了,就是洛璃月这位大成王者,见到圣境强者也只有两腿发软的份!

“跑!快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转身欲逃。

然而,他们刚一动身,便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死死禁锢在原地,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

绝望与恐惧渐渐爬上每个人的脸庞……

“咔嚓…咔嚓…”

咀嚼声从吞天蛤的口中传出,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但这惨叫声很快便戛然而止。

“嗝——!”

片刻之后,吞天蛤打了个饱嗝,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重新变回那只灰扑扑的小蛤蟆。

它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噗通”一声跳进池塘里,溅起一圈涟漪。

木屋外再次恢复了静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证明着那些化神强者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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