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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眼!港圈太子爷全球通缉小孕妻应梦珠柏谕

雨中花慢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应梦珠眼圈瞬间红了。那是她大三就开始做的毕设,付出了无数心血,马上就要完成了。可现在,全部被何美惠毁了。明年五月份就要毕业答辩,剩下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再做出这样精度的毕设,她可能会因此无法毕业。何美惠才不在乎应梦珠在想什么,她拽住应梦珠,将人往门外拉去,一脚踩在机器人的残躯之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不管你肚子里这个野种是谁的,现在立刻就去给我打掉!”“就算我把孩子打掉了,章总也不会娶我。”“不愿意娶你,留你在身边当个玩意儿他肯定不会介意。”何美惠冷笑道:“你以为你今天闹这一出就可以逃避责任?想都别想!”应辰苦着脸,跟着道:“梦珠啊,你别怪你阿姨心狠,要是公司没了,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对不对?难道你忍心看着爸爸去街头讨饭吗?”两人一个唱红...

主角:应梦珠柏谕   更新:2025-10-28 21: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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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应梦珠柏谕的其他类型小说《开眼!港圈太子爷全球通缉小孕妻应梦珠柏谕》,由网络作家“雨中花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应梦珠眼圈瞬间红了。那是她大三就开始做的毕设,付出了无数心血,马上就要完成了。可现在,全部被何美惠毁了。明年五月份就要毕业答辩,剩下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再做出这样精度的毕设,她可能会因此无法毕业。何美惠才不在乎应梦珠在想什么,她拽住应梦珠,将人往门外拉去,一脚踩在机器人的残躯之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不管你肚子里这个野种是谁的,现在立刻就去给我打掉!”“就算我把孩子打掉了,章总也不会娶我。”“不愿意娶你,留你在身边当个玩意儿他肯定不会介意。”何美惠冷笑道:“你以为你今天闹这一出就可以逃避责任?想都别想!”应辰苦着脸,跟着道:“梦珠啊,你别怪你阿姨心狠,要是公司没了,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对不对?难道你忍心看着爸爸去街头讨饭吗?”两人一个唱红...

《开眼!港圈太子爷全球通缉小孕妻应梦珠柏谕》精彩片段




应梦珠眼圈瞬间红了。

那是她大三就开始做的毕设,付出了无数心血,马上就要完成了。

可现在,全部被何美惠毁了。

明年五月份就要毕业答辩,剩下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再做出这样精度的毕设,她可能会因此无法毕业。

何美惠才不在乎应梦珠在想什么,她拽住应梦珠,将人往门外拉去,一脚踩在机器人的残躯之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不管你肚子里这个野种是谁的,现在立刻就去给我打掉!”

“就算我把孩子打掉了,章总也不会娶我。”

“不愿意娶你,留你在身边当个玩意儿他肯定不会介意。”何美惠冷笑道:“你以为你今天闹这一出就可以逃避责任?想都别想!”

应辰苦着脸,跟着道:“梦珠啊,你别怪你阿姨心狠,要是公司没了,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对不对?难道你忍心看着爸爸去街头讨饭吗?”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将应梦珠拽出了门,何美惠拿出手机联系医院:“......对,安排人流。身体检查?不用那么麻烦,到了医院直接做手术就行,死不了。”

挂了电话,何美惠又转头骂应辰:“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根本就不会体谅你,也不知道为家里考虑,从小就自私自利。把她塞车里去!”

应辰唉声叹气,“梦珠,走吧,听你阿姨的。”

他语气挺好,手上的力气却一点不小,应梦珠根本就不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对手,挣脱不开,下意识看向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她知道,柏谕就在里面。

求救的话刚要出口,又堵在了嗓子里。

眼下这情况,柏谕应该是乐见其成的吧,孩子没了,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联系了,南愫那里也能有个交代。

柏谕不会救她的。

应梦珠咬紧嘴唇,手上松了力道,眼看着就要被塞进车里,忽然“砰”的一声响。

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了。

柏谕盯着应梦珠,“你长着舌头是为了好看?”

应梦珠呆了下,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知道自己舌头好不好看。”

“......”

柏先生好像有点生气。应梦珠想。

“我没有夸你。”柏谕道。

应梦珠:“......”

“喂。”何美惠左看看右看看,“你是谁,干嘛堵在别人家门口?赶紧让开。”

柏谕双手抄在大衣兜里,“好多年没听见有人跟我这么讲话。”

柏先生去哪里不是前呼后拥,众星捧月,其余人费尽心机也只是为了得他一个眼神,要是能说上话,那更是天大的殊荣。

何美惠忽然福至心灵,“你就是应梦珠那奸夫?是你把她肚子搞大的是吧?!”

柏谕一顿。

这话倒是没法反驳。

何美惠尖声道:“我现在要带这个不要脸的去医院做人流,没空跟你算账,赶紧给我滚开。”

她用力一推应梦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上车。”

应梦珠脚下趔趄,差点没有站稳,所幸有人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狼狈地直接摔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见柏谕紧皱的眉,道谢的声音顿时小了一个度:“谢谢柏先生。”

“嗯。”柏谕将她拉过来,“站好。”

应梦珠躲在柏谕身后,有点茫然。

柏谕不是应该坐视不理,让何美惠带她去医院么?

或许是她的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柏谕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淡声道:“我可以不要,但没有任何人能替我做决定。”

何美惠眼睛都要喷火了,“你干什么?上门抢人?再不走我可就要报警了。”

柏谕轻笑了声,“她是自愿跟我走的,算不上抢。”

应梦珠点点头,“嗯,我是自愿的。”

“梦珠,你这是让坏男人骗了。”应辰道:“他现在甜言蜜语说得好听,新鲜劲儿过去后就不会管你了,赶紧到爸爸这里来,别信他的话!”

他朝应梦珠伸出手,“梦珠,快点。”

应梦珠抿紧唇,揪住柏谕的一点衣角,转过头不去看应辰。

应辰脸色一变,“梦珠,你连爸爸都不要了吗?”

柏谕挑眉,“看来她选择了我。”

他摁住应梦珠的后颈,让她抬起头,“跟你爸说再见。”

“梦珠......”

“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应梦珠说。

不等应辰回话,应梦珠转过头,拉拉柏谕的衣袖,“我们走吧。”

柏谕忽然眯起眼睛,抬手掐住应梦珠的下巴,迫使她侧过脸,阳光下白皙脸颊上的指痕分外明显。

“谁打的。”柏谕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无端端让人打冷颤。

应梦珠捂住脸,还没说话,柏谕已经看向了何美惠。

何美惠一个激灵,道:“看我干什么?我教训自家亞女而已。”

柏谕按住应梦珠脸上的红肿,“痛吗?”

“......嗯。”

柏谕道:“打回去。”

“......啊?”

应梦珠懵了下,花费十几秒钟才理解了他是什么意思。

何美惠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积威已久,说实话,应梦珠是很怕她的,挨何美惠的打也是常事,她都习惯了。

所以被打了后,是完全没有“打回去”这种想法的。

柏谕一个眼神,保镖立刻上前将何美惠押在了地上,何美惠又惊又怕,“你们干什么?!”

“去。”柏谕语气很冷,“否则我就不管你了。”

应梦珠咽了口唾沫,手心都出汗了。

何美惠怒目而视:“应梦珠,你敢!”

应梦珠想起被何美惠砸得粉碎的毕设,脸颊上的伤火辣辣地作痛,提醒她何美惠的恶行。

她有什么不敢?她凭什么不敢?

应梦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何美惠的脸上。

何美惠嘴里谩骂不停,脸色狰狞,恨不得把应梦珠生吞活剥了,应梦珠退后两步,幼年时被虐待的记忆涌上来,让她浑身冷汗。

忽然,背部抵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她退无可退,整个人几乎陷进柏谕怀里。

柏谕低头看着她慌乱的表情,“这就完了?”

应梦珠:“......我已经打完了呀。”

虽然挺后怕的,但是打何美惠一巴掌真的很爽。

“你在玩儿过家家么,猫挠人的力气都比你大。”柏谕按住她肩膀,“好好看着。”

“什么才叫打回来。”




柏谕皱眉,“你见了?”

樊宣道:“人家直接挂我的号来候诊室找我,我能不见吗?”

这对夫妻还真是会惺惺作态,想要见柏谕,明明通过应梦珠就可以,偏要去找樊宣。

难道这也是应梦珠计划中的一环,想把她和应家切割,把自己打造成一朵纯洁无辜的小白花?

柏谕道:“不用搭理他们。”

“这倒是小事。”樊宣晃了晃酒杯,里面削得方方正正的冰块折射出包间里瑰丽的光,他说:“找我没什么,但要是找上别人,难免打扰人家。”

想到什么,樊宣又吹了声口哨,“而且最麻烦的,可不是这夫妻俩,而是你家里那位。她找你要什么了,房,车,地,或者狮子大开口直接要股份?”

柏谕一顿。

应梦珠提的唯一要求就是跟他一起住,他不回去,她好像也没什么意见。

“不会是想要嫁给你,做柏太太吧?”樊宣惊讶道。

“想太多。”柏谕淡声说。

樊宣哈哈大笑,“想想也是,就算搞出了小孩,你也不可能娶她,毕竟那个位置是留给......”

“宣哥!”忽然一道甜美的女声打断了樊宣后面的话,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倾身靠在樊宣肩膀上,笑着道:“生日快乐啊。”

“嗯?”樊宣惊讶,“尤敏?不是说你去巴黎看秀了么?”

“宣哥过生,我就算在南极也要赶回来呀。”顾尤敏拉长了声音,“宣哥,我刚听你们说那个交际花的事,她......”

她小心地瞥了柏谕一眼,“真怀了柏先生的孩子啊?”

樊宣:“嗯哼。”

顾尤敏咬牙道:“那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儿烂了的贱人......她也配!?”

樊宣耸耸肩,“人家有本事嘛,柏谕的床可不好爬。”

周围人都窃窃私语起来,感叹人家风月圈子里老手就是不一样,胆子大也好手段,海城太子爷的床也说爬就爬,还那么撞彩,睡一次就就怀上了。

“别谈我的私事。”柏谕嗓音平静,音量也不大,包间里却霎时间安静了一瞬,而后纷纷说起别的趣事了。

顾尤敏急切道:“柏先生,您就任由她拿捏吗?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贪得无厌,欲壑难填,想要的东西太多。”

柏谕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有点不耐烦的意思,顾尤敏立刻闭嘴了。

她看着柏谕冰冷的侧脸,攥紧手指。

要不是因为柏太想要抱孙子,柏先生肯定不可能留下应梦珠肚子里的孩子。

他绝不想要一个拖油瓶跟着自己。

“看时间要去第二场了。”樊宣道:“去吗,水华那边新到了一批小孩儿,挺水灵,据说都是搞音乐搞舞蹈的,给你留几个?”

柏谕还没说话,忽然手机响了,他打了个手势,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电话是陈姨打来的。

她语气担忧:“柏先生,太太今晚上没吃东西。”

“......”柏谕道:“你就因为这种事打给我?”

陈姨忙道:“是这样的柏先生,您不在的这一周时间,太太几乎很少吃饭,每次都说吃不下,我想过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合她口味,可是换了厨师还是一样......”

俱乐部临近海边,风里带着咸腥的味道,柏谕的额发被风吹乱,他伸手抓了一把,觉得有些荒唐:“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不回家,她在闹绝食?”

陈姨:“好像是的。”

柏谕好一会儿没说话。

刚还说她没闹幺蛾子,转头就来这一出。

“柏先生,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陈姨担忧道:“太太看着精神状态也不太好,瘦了许多。”

“不用。”柏谕说:“她那是心病。”

需要心药医。

柏谕回到包间,众人都已经准备去开始成年人的夜生活了,樊宣呼朋引伴,正在跟人说笑,看见他进来,大声道:“我让经理给你留了两个拉大提琴的,长得可好看。”

“不去。”柏谕拿起自己的大衣外套,在气氛热烈的包厢里他脸色霜冷,“走了。”

“诶诶诶。”樊宣连忙推开人群,到了他面前,“你去哪儿?”

“丽港壹号。”

樊宣啧啧有声:“她撒娇叫你回去?”

柏谕想了想,说:“差不多。”

他在众人的目送和私语中离开,开车到丽港壹号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进了客厅,柏谕一看就看见应梦珠靠在花窗前看书。

她穿了件柔软的白色睡裙,身上搭着浅灰色的羊绒毯子,整个人看着恬静而柔弱,像是株只能依附大树而活的菟丝子。

陈姨端着碗粥在旁边劝她:“太太,多少还是吃一点吧?不吃饭怎么行呢......”

“我没胃口,吃不下。”应梦珠声音又轻又软,神情恹恹,“对不起陈姨。”

“这有什么对不起。”陈姨心疼道:“你看你瘦的。”

应梦珠很少遇见关心自己的人,弯起唇角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忽然桌子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男人坐下,眸光落在她身上,有些厌烦:“我都回来了,还作?”

乍然看见他,应梦珠吓了一跳,慌乱站起来,“柏先生!”

陈姨也跟着问好,柏谕让她把粥放下先离开,陈姨照做后,客厅里只剩下柏谕和应梦珠。

柏谕靠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胳膊,抬了抬下巴,“吃。”

那碗看起来平凡普通的粥里其实又是龙虾又是贝壳,十分鲜美,但应梦珠毫无胃口,闻多了甚至想吐。

但柏谕不是陈姨,不会温声细语地劝她,只会冷着脸好像她不吃就会在她脑袋上打个洞灌进去。

迫于柏谕的淫威,应梦珠很没骨气地坐下,开始扒拉那碗粥。

柏谕垂眸看着她吃饭,长得像是只兔子,吃饭倒是像只娇生惯养的猫,慢慢吞吞,好像多吃两口都是对主人的恩赏。

应梦珠本来就没胃口,又被柏谕这么盯着,压力巨大,没吃两口就放下了勺子,“我......我吃饱了。”

柏谕:“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吗。”

“我已经如你所愿回来了,同样的手段不要耍两次,很让人厌烦。”

应梦珠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柏谕说:“你不是因为我不回家,所以才闹绝食?”




应梦珠觉得自己中学体考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甚至连鞋都跑掉了一只,但她顾不上这些了,满脑子都是不能被抓回去。

“柏总 ......”司机请示道:“我去把应小姐带回来?”

“不用。”

柏谕推开车门,挽起衣袖,没费什么功夫就把人逮住,直接扛在了肩上——他咨询过医生,孕早期这样扛没什么影响。

应梦珠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满脸绝望。

她甚至不挣扎了,反正没有柏谕力气大。

“怎么跑出来的。”柏谕单手扛着她,另只手捡起她跑掉的鞋,穿的还是拖鞋,真是智商不高。

但凡有点脑子,逃跑的时候都知道换双鞋子。

应梦珠不说话,柏谕也没有追问,到了车上,应梦珠默默把鞋穿上,看见座位中间放着一份检验报告。

结果出来了,柏谕是来抓她去做人流的。

“你倒是很确定孩子是我的。”柏谕道。

应梦珠还是闷不做声。

她当然确定了,她又不可能一个人搞出小孩来。

到了医院,不等柏谕动手,应梦珠自己就乖乖跟上了,后面好几个保镖,她想跑也跑不了。

又做了一番检查,医生确定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进行手术,应梦珠耷拉着脑袋,偶尔点点头,看着很乖巧的样子。

“你真不要这个孩子啊?”隔壁心外的主任医师兼柏谕发小的樊医生听说了这事儿,专门过来看热闹,他打量着应梦珠,道:“长这么好看,生的小孩儿肯定也漂亮的。”

柏谕靠在墙边点了支烟,语气不冷不热:“生下来要是随她,高中都不一定考得上。”

樊宣笑眯眯道:“那又怎么了,你们柏家还养不起一大一小两个花瓶了?”

“是意外。”柏谕吐了个烟圈,声音淡漠:“我没打算留下后代,也不喜欢小孩子。”

“但我看她挺喜欢的。”樊宣抬抬下巴,“喏,都要哭了。”

柏谕转头看了眼,应梦珠眼睛里包着两汪水,要掉不掉的,谁看了都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难怪是海城出了名的交际花,确实有那样的资本。

“关我什么事。”柏谕收回视线,点了点烟灰,“手术结束我会给她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就算两清。”

樊宣啧啧感叹,“柏总真是铁石心肠。”

手术前一切准备事宜都已妥当,应梦珠往外面看了眼,触及到柏谕的视线,她针扎般缩回,跟着医生往里面走。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柏谕看见应梦珠伶仃的背影。

这扇门再打开时,他跟应梦珠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等等——”

手术室的门被人推开,应梦珠懵懵地被人拉出来,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被抱住了,对方语气不善:“柏谕,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柏谕啧了声,灭了烟,“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我的宝贝孙子就没了!”抱着应梦珠的女人看着也就四十多岁的年纪,她身材瘦弱,脸色苍白,但是骂柏谕时中气十足:“你这个不孝子,生䊆叉烧好过生你!”

樊宣忙道:“伯母别激动,深呼吸,你这才做了心脏搭桥手术呢。”

南愫冷哼:“手术做再好也无用,反正也要被柏谕气死。”

柏谕看向身后的几个保镖,“谁给太太通风报信?”

“你少拿他们开刀。”南愫不悦道:“你要是再敢带人家小姑娘来做人流,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在家门口。”

柏谕:“......”

应梦珠还是第一次见到柏谕没辙的样子,不由得偷偷打量,结果被柏谕抓个正着,男人挑眉看着她,眼神很凶,吓得应梦珠又缩了回去。

“好了好了,不怕。”南愫拍拍应梦珠的背,又瞪了儿子一眼,和颜悦色道:“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叫应梦珠对不对?那我叫你梦珠,梦珠,你想生下这个孩子,对吗?”

应梦珠犹豫了下,顶着柏谕的死亡视线点头。

“ 那就好。”南愫笑容越发慈祥,摸摸应梦珠的头,“我会跟柏谕好好说的,你安心。”

她叫樊宣带应梦珠去喝水吃点东西,转头就冷着脸对柏谕道:“你跟我过来。”

“坐。”樊宣拉开椅子,“有点乱,别介意。”

他给应梦珠倒了杯水,应梦珠拘谨地坐下,樊宣忽然道:“我还挺佩服你的。”

应梦珠不解地抬起头。

“柏谕那种灭绝人性的神经病你也敢睡。”樊宣道:“甚至怀了孕还敢找上门来,不管你想要什么,与虎谋皮,不怕自己被虎吃得骨头都不剩么?”

因为成长环境,应梦珠从小就对人的情绪很敏感,她感觉得出来眼前这位医生虽然客气礼貌脸上也挂着笑,但对她是轻蔑看不起的。

他应该是觉得她想要用这个孩子谋求巨大的利益吧。

应梦珠喝了口热水,没有回答。

樊宣:“你是哑巴么。”

“喂?”

“应梦珠?”

“......”应梦珠皱起细长的眉,“你又不是我老师,提问了我就必须要回答吗?”

“还挺有脾气。”樊宣嘿了一声,“那你怎么不对着柏谕发脾气。”

当然是因为不敢了。应梦珠小声嘟囔。

这时候南愫和柏谕回来了,南愫拉着应梦珠的手好好关切了一番,又说:“我已经教训过柏谕了。在孩子出生之前,他都会好好照顾你的,要是有什么需求,就跟他提,知道吗?”

应梦珠迟疑地点点头,对南愫说的“好好照顾”持保留意见。

柏谕道:“你该回病房了。”

南愫给了应梦珠一张名片,说如果被柏谕欺负了就打给她,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还在住院,是强行跑来阻止柏谕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到了地下车库,柏谕忽然停住脚步,看着离自己三米远的、小小一只的应梦珠,没什么情绪地问:“你想要什么。”

应梦珠抓紧了衣摆,“我、我必须要点什么吗?”

柏谕:“不然你大费周章地怀上我的孩子做什么。”

那明明就是一场意外,而且应梦珠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

不过很明显,柏谕不相信。

应梦珠想了想,小声说:“那我要跟你一起住。”




柏谕皱了下眉。

“如果这就是想要的,可以。”他道:“另外,南女士心脏不好,还在住院。”

应梦珠听出了他的威胁,捏紧名片,小声说:“我知道的,我不会打扰她。”

上车后,应梦珠提出自己的小小请求:“我要先回家一趟,收拾下东西。”

柏谕垂眸看平板上的资料,“跟司机说地址。”

好不容易登堂入室,迫不及待跟家里人分享喜悦,人之常情。

应家在海城连权贵圈的末流都算不上,早些年应辰赶上风口,挣了一笔,也是那时候,应辰在白沙湾买下了一栋别墅,这是应家如今最有价值的财产。

说好听点叫“新贵”,说难听了就是“暴发户”。

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柏谕当然不会进去,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给你半小时。”

“谢谢柏先生。”应梦珠关上车门,转头看着别墅的铁艺门,深吸了口气。

她失踪了三天,手机上几百个未接来电,估计家里人找她都要找疯了。

——当然是不是因为担心,而是对她的相亲对象没法交代。

按理说这个点应辰在公司,何美惠在美容院或是打麻将,结果应梦珠一进门,就见客厅里坐满了人。

应辰何美惠都在,菲佣在旁边添茶倒水,还有个看起来比应辰年纪还大的男人,中年秃顶,大腹便便,一个人差点塞满双人沙发。

应该就是应梦珠的相亲对象,章鸿朗。

“您消消气。”何美惠赔着笑,道:“梦珠那孩子学校里临时有点事,所以昨天才没来,实在是走不开。”

章鸿朗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学校里有事?”

“对呐,那孩子学习成绩还挺好,今年就要毕业了......”

“女人读书有什么用。”章鸿朗重重放下茶杯,“书读多了,心思就野了,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女孩子养在家里,学会相夫教子不就行了?”

何美惠道:“嗨呀, 章总您放心,梦珠那孩子从小就乖巧的,要不是因为章总您是个好归宿,我也舍不得把她嫁给您呀。”

“我也是看中应老弟有涵养,教出来的女儿不会差,不然以我这身份,我也不会娶一个私生女。”章鸿朗撇着大嘴,“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是是是。”应辰道:“梦珠能嫁给您,是她的福气。”

章鸿朗被拍了马屁,脸色总算是好看点了,“说了这么多,人呢?学校里那点破事儿就别管了,反正嫁进章家后我也不会让她继续念书,我的老婆,怎么能在外面抛头露面?”

“知不知道耽误的时间我都能挣多少钱了?我的时间可比金子还贵!”

何美惠心里暗骂了一声死扑街,脸上仍旧笑盈盈的:“是是是,我已经让人去叫了,马上就来!”

她拽过菲佣,低声问:“还没打通电话?学校里找了没?”

“都找了,没人。”菲佣为难道:“手机好像是关机了,打不通。”

“......这小贱人,净给我找事。”何美惠脸色难看,“章鸿朗都找到家里来了,我交不出人他不得发飙?”

菲佣刚要安抚两句,忽然看见什么,大声道:“梦珠小姐!”

何美惠也看见了门口的应梦珠,顿时眼睛一亮,对章鸿朗道:“章总,梦珠回来了!”

她上前几步把应梦珠拖到客厅,“您看,我没骗您吧,这孩子一看就听话的。”

章鸿朗本来已经等得不耐烦,看见应梦珠,顿时走不动道了。

早听说应家这个私生女长得好看,没想到这么靓。

“梦珠?”章鸿朗站起来,好像一座山杵在应梦珠面前,他露出一个油腻自信的笑容,道:“你爸妈应该跟你讲过我是谁,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对对对。”何美惠道:“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应家的公司非常需要资金注入,她恨不得马上把应梦珠打包卖出去,再把钱从章鸿朗兜里掏出来。

“行啊。”章鸿朗说着就伸手去搂应梦珠的腰,“梦珠,走,我们这就去。”

应梦珠蹙起纤细的眉,后退两步,躲开章鸿朗的咸猪手,道:“我们不能领证。”

章鸿朗面色一变,不悦地道:“应老弟,你这女儿怎么回事?”

应辰板起脸,“梦珠,你怎么跟章总说话的?”

应梦珠从自己兜里拿出叠得四四方方的一张纸,放进了应辰手里,应辰问:“什么东西?”

“是我的孕检报告。”应梦珠认真说:“我怀孕了。”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你说什么?!”何美惠尖声道:“你怀孕了?怎么可能!”

她从应辰手上夺过报告单,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越发难看,咬牙道:“你......你跟谁搞出来的野种?”

“等等,怎么回事?”章鸿朗暴跳如雷,“她都怀孕了,你们还让她嫁给我?妈的,想让我当接盘侠,给别人养儿子?!”

他怒视应辰,骂道:“食屎狗,趁地淋!你们他妈的拿我开涮呢!”

应辰忙道:“章总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章鸿朗手指头都要戳到应辰脸上了,“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他说完推开应辰,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何美惠想要挽留,愣是没追上。

“你——”何美惠气得转头就甩了应梦珠一耳光,“你故意的是不是?”

应梦珠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何美惠胸膛急剧起伏,指着应梦珠骂道:“我供你吃供你喝,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二十年,我就是养条狗都养熟了,应梦珠,你连狗都不如啊?!”

“我会搬出去。”应梦珠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以后不会住这里了。”

她转头去自己住的一楼的杂物间,何美惠不可置信道:“你翅膀硬了,想要自己飞了?”

她冲进应梦珠的房间,看见窗边桌子上放了个机器人模型,拿起来就往地上砸:“你还想卷东西跑路?做梦!”

“不要!”应梦珠瞳孔一缩,“那个不能......”

何美惠才不管这些,啪嚓一声,机器人模型四分五裂,成了一堆废渣。




何美惠:“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成天盯着漂亮女人,还搞出个贱种?”

“......你没在新闻上见过他吗!”应辰着急道:“柏谕啊!天钥集团那个接班人,柏家的太子爷!”

何美惠傻了,“柏、柏谕?”

虽然她的日常是跟一群贵太太逛街打麻将上美容院,但在海城,没有人会不知道柏谕的名字。

或者说,柏谕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海城。

“你是说,带走应梦珠那个男人,是柏谕?!”何美惠连脸上的伤都忘了,抓住应辰道:“那、那应梦珠肚子里的孩子,难道是柏家的种?”

“柏先生亲自上门,除了是他的,还能是谁的?”应辰狂喜起来,“美惠,我们家要发达了,要发达了啊!”

只要跟柏家搭上一点关系都能乘风而起,他外孙可是柏家的小少爷,这不得鸡犬升天?

应辰又有些怀疑,“不过梦珠怎么跟柏家搭上线的?”

“这有什么要紧。”何美惠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跟梦珠修复关系。”

“靠着梦珠,我们在海城必定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何美惠在心里飞快盘算起来,“老应,我头一次觉得,你这个女儿,还有点用处。”

......

之前那座庄园是柏家的老宅,修建于上世纪,可以俯瞰整个丽港码头,据说造价高达百亿,每年的维修费用也是天文数字。

但柏谕平时不住那里,离公司太远。

应梦珠看见“丽港壹号”的匾额,微微张大了嘴。

要说应家所在的白沙湾别墅群价格昂贵,那么丽港壹号的房子就真可谓是寸土寸金了......不,甚至比金子还贵。

车子驶入丽港壹号,停在了一栋洋房前,院子里的蔷薇爬满了花架,一片生机盎然,明明处在最繁华的地带,却幽静得像是世外桃源。

“柏先生。”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中年女人恭敬地道:“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柏谕嗯了声,率先进了门,应梦珠亦步亦趋,走进这栋空气里都是金子味道的洋房。

里面的装修风格意外的并不奢靡,复古而低调,柏谕进来后人就不见了,之前那个中年女人拿着应梦珠的包,笑眯眯道:“太太您好,我是负责打理这里的保姆,姓陈。”

“太、太太?”应梦珠慌忙摆手,“不是的,我和柏先生不是那种......”

“太太,你的房间在这边。”陈姨道:“也不知道您的喜好,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请及时告诉我。”

应梦珠还想解释自己跟柏谕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看见房间后,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房间比应家的客厅都要大,还带有一个衣帽间,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应梦珠只在电影里见过这么漂亮宽敞的卧室。

“太太,还满意吗?”陈姨问。

“很好。”应梦珠拘谨地道:“我、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吗?”

海城最贵的东西就是土地,很多有钱人都不见得能住上一百平的房子,这间卧室都能够住下一家三口了。

“当然不是。”陈姨道。

应梦珠松了口气。结果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陈姨道:“这整栋别墅,除了柏先生的书房和卧室,您都可以随意使用。”

应梦珠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好柔软,比她的床板软多了。

“您有什么忌口吗?”陈姨询问:“马上要准备晚饭了。”

应梦珠忙摇头,“没有,我都吃的。”

送走陈姨,应梦珠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虽然生下孩子后她就会被赶出去,但还是一段很神奇的经历。

晚饭时间,应梦珠下楼,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陈姨道:“太太,可以用餐了。”

“柏先生呢?”应梦珠疑惑:“他不吃吗?”

“柏先生出去了。”陈姨说:“不用等他,您快吃吧。”

应梦珠其实很饿了,桌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她原本应该大快朵颐的,可是刚吃了一口鱼肉,就立刻有了想吐的冲动。

但又担心陈姨会心里不舒服,她勉强咽了下去,没再动那条清蒸东星斑。

其他东西也吃得勉勉强强,应梦珠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

陈姨担忧:“这么一点就够了吗?”

“嗯嗯。”应梦珠道:“我去洗碗吧。”

陈姨愣了愣,而后道:“太太,要是柏先生知道我让您洗碗,我可就要被炒鱿鱼了。”

她笑着说:“您随意逛逛吧,我来收拾就好。”

接下来大概一周的时间,应梦珠都没有见到柏谕。

陈姨说他工作忙,这段时间都睡在公司,还小心翼翼询问,要不要给柏先生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吃顿饭。

应梦珠当然拒绝。要不是当时柏谕非让她提要求,她也不会提出跟柏谕住在一起,现在好像她鸠占鹊巢,让柏谕有家不能回似的。

早知道就换个要求了。

见不到柏谕,应梦珠轻松自在很多,但她孕反一天比一天严重,除了吃点水果,其他食物一点吃不下,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这天周五,柏谕准备下班时接到樊宣的电话,让他去参加今晚的生日宴会,柏谕问谁的生日,樊宣:“......柏先生真是贵人事忙哈,今天生日的正是区区不才在下我,如果你不来,你就永远失去我了。”

柏谕只好去了那家群魔乱舞的会所。

他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全是人,但他刚出现在门口,里面的鬼哭狼嚎也好,动手动脚也好,全部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声声问好,柏谕随意嗯了两声,走到樊宣旁边坐下,樊宣道:“你一来整得跟什么股东大会似的,冇瘾。”

“你也可以不叫我来。”柏谕喝了口酒,道:“我正准备下班。”

樊宣:“要是不来这儿,准备回丽港壹号?我听说你把那小姑娘带回去了。”

周围一圈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些日子风言风语不少,都说柏先生被人讹上了,对方是个有心计有手段的女人,仗着怀孕,就想要入主柏家,飞上枝头变凤凰。

但也就是些风言风语,没有确凿的证据,如今听樊宣提起,自然都十分好奇。

“她想跟我住一起。”柏谕并不在意那些耳朵,淡声道:“南女士给她做主。”

樊宣笑着道:“看着柔柔弱弱,竟然这么有手段。你知不知道,她爸妈想见你,都求到我这儿来了。”




一口惊天黑锅砸下来,应梦珠整个人都傻了。

难怪今天柏先生一回来就不太高兴的样子,原来是以为她故意绝食。

“......您误会了。”应梦珠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没有那种意思。”

“不管你有没有,吃饭。”

应梦珠只好捏着勺子又吃了几口,但胃里翻腾实在是难受,她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柏谕,说:“柏先生,我是因为孕期反应,吃东西就想吐才会没胃口,不是您所想的闹绝食。”

“......”柏谕一顿。

“我要是再吃,真的会吐出来。”应梦珠把碗推开,小声说:“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问医生的,我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柏谕:“。”

柏谕说:“我又没有怀过孕,不知道很正常。”

应梦珠点点头,“那现在您知道了,我可以不吃了吗?”

柏先生难得有些尴尬,虽然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仍旧矜贵而冷淡:“嗯。”

应梦珠连忙跑了。

跟柏谕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挺吓人的,希望柏先生只是回来拿点东西,很快就会离开。

在房间里待了会儿,应梦珠觉得有些闷,想去花园里散散步,估摸着这个点柏谕应该已经离开,便放心地出了房门。

她边走边想着毕设的事情,下意识转动手腕上的珠子,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没成想手链戴得太久,绳子磨损严重,啪嗒一声,上面穿着的珠子掉落在地,滚进了旁边的房间。

应梦珠呆了。

这是柏谕的房间。

因为陈姨的叮嘱,她一次都没有进去过。路过的时候都会加快步伐,就怕会引起柏谕的不满。

但手链是妈妈留给她的东西,她从小就戴着,对她很重要。

门是虚掩着的,珠子离门口不远,而且柏先生已经走了,她偷偷去捡回来,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

而且她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应梦珠做了会儿心理建设,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先谨慎地探出头,确认没人,这才推开门走进去,就在她弯腰要去捡那颗珠子的时候——

咔嚓一声,浴室门打开。

柏谕习惯了一个人住这里,出来的时候没穿衣服,只在肩上搭了条浴巾,水珠顺着流畅紧实的肌肉滑落,宽肩窄腰长腿,比例堪比国际名模。

那并不是泡在健身房里喝蛋白粉练出来的花架子肌肉,而是充满了野性和爆发力的线条。

应梦珠手里捏着那颗珠子,听见声音下意识抬头,男人的裸体瞬间撞入眼帘,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并且一览无遗。

柏谕站在原地,大概两秒后,他皱起眉,刚要说滚出去,就见应梦珠脸色一变,跪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

应梦珠,看着他的裸体,吐了?

柏谕冷着脸裹上浴袍,半跪下身,抓住应梦珠的胳膊:“你......”

应梦珠看了他一眼,吐得更厉害了。

柏谕:“。”

没想到有朝一日,柏先生也会跟“令人作呕”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对不起......柏先生。”应梦珠好容易缓过来点,脸色白得跟鬼一样,她怕自己弄脏柏谕,跪在地上爬开了几步,艰难地说:“我只是想要进来找个东西......我的珠子滚进来了。”

她的动作好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柏谕莫名有些不悦,“那你要找的东西呢?”

应梦珠摊开手,手心却空空如也。

刚刚一顿吐,珠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

她有点慌乱。

珠子不见了,这下真是解释不清了,柏先生会不会怀疑她是故意的?

“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柏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孩子都有了,还装纯?”

应梦珠原本苍白的脸变得通红。

刚刚那个角度,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她那天晚上竟然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

柏谕挑起眉,大概也想起了游艇那一夜,道:“之前不是挺喜欢的,现在看见了吐什么?”

应梦珠不可置信,“我、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不喜欢?”柏谕眯起眼睛,“不喜欢的话怎么那么大声。”

应梦珠没想到矜贵清冷的柏先生嘴里竟然能说出这样粗俗的话,张了张嘴。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说不过柏谕的,但也不能就这么让柏谕泼脏水。

“我没有。”应梦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抿唇说:“是你记错了。”

“是么。”柏谕淡声道:“要不是你怀孕了,可以再试试,看是谁记错了。”

他忽然弯腰逼近应梦珠,英挺的眉眼好像大理石雕像,分外俊美,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应梦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医生说四到六个月可以同房,快要四个月了。”

应梦珠眼睫毛抖啊抖,半天只说出一句:“你、你怎么这样。”

她偏着头垂着眼,不敢去看柏谕的脸,身上的睡裙也因为刚刚的一番折腾变得凌乱,一双雪白纤细的腿跪在地毯上分外显眼,肩膀也从宽大的领口露出一截,身体还在细微地发着抖。

让人很有凌虐欲,想要看见她的眼泪,想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能成为海市知名的交际花,果然是很有本事。

“我怎样?”柏谕不仅没有就此放过她,反而又逼近了一些,“说清楚。”

应梦珠想要跑,但又觉得要是她现在跑了,绝对会被柏谕吊起来把腿打断,支支吾吾憋了半天,小声说:“你冇证据就咪冤戾人啊。”

“我哪里冤枉你?”

应梦珠双手抵住他胸口,阻止他逼近自己,“柏先生,我......”

然而她那点力气,对柏谕来说跟猫差不多,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两只手腕都擒住了,就在他靠近应梦珠的耳垂,想要说什么时,应梦珠忽然:“唔——”

她抓住柏谕的手臂,把被柏谕逼着吃进去的饭都吐了出来。

“。”

两分钟后,应梦珠坐在马桶上发呆。

她吐了柏先生一身。

柏谕一定会杀了她,还是碎尸万段的那种。

门被敲响,外面响起男人的声音:“应梦珠,出来。”




“这个......是我的孕检报告。”

应梦珠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报告单递出去,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男人。

光是跟他共处一室,就已经让她呼吸困难了。

过了大概两三秒,报告单才被接过去,应梦珠揪着自己的衣摆,如同在等着神明的审判。

好一会儿,她听见男人冷淡的声音:“你怎么确定是我的种?”

应梦珠怔住,下一秒她的下巴被男人用报告单卷成的纸筒挑起来,不得不与对方浓黑的眼睛对视。

那双深潭一般的眼睛冰冷彻骨,好像在审视一件物品,仅用眸光,就能将她剥皮拆骨。

“你是出了名的交际花,跟谁睡都有可能。”柏谕道:“为什么来找我。”

应梦珠害怕得眼睫不停颤抖,几乎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

她想说我没有跟别人睡过,但到底没敢,只是小声说:“我可以去做羊水穿刺。”

羊水穿刺可以查出尚在腹中的胎儿亲生父亲是谁。

四周安静,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应梦珠几乎以为客厅里只有自己了时,听见柏谕的声音:“衣服脱了。”

“什、什么?”应梦珠呆住了,一时间竟然忘了恐惧,抬头呆呆地看着柏谕,“为什么要脱衣服?”

柏谕挑起眉,“我最喜欢割掉多话之人的舌头。”

应梦珠慌忙闭紧了嘴,不敢再问了。

反正因为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全身都被眼前的男人看光了,应梦珠忍着羞耻,解开衬衣的纽扣,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天光之下,像是新鲜的牛乳。

柏谕冷眼看着,应梦珠太紧张,肚腹紧缩,还在轻轻颤动,阳光太好,皮肤上细微的绒毛都能看见。

应梦珠紧闭着眼睛,完全不知道柏谕想干什么,直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贴上肌肤,她才猝然睁眼,就见柏谕的手搭在她小腹上,皱着眉,“为什么是平的?”

“可、可能是月份太小了,所以、所以还不显怀。”应梦珠结结巴巴回答,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按在了爪子下面,浑身都难受。

柏谕听了,稍微用了点力揉了揉,应梦珠觉得痒,强忍着打开他手的冲动,道:“现在、现在还摸不出来的。”

“你这么了解,以前生过?”柏谕抬起眼睛。

应梦珠被他这话惊住,想要问新世纪谁二十岁就生二胎了,但最后还是怂了,“......没有的。”

柏谕的手离开她的小腹,慢条斯理将她衬衣的领口系好,应梦珠浑身僵硬。

太近了,近得她能闻见柏谕身上很淡的香水味,似乎是某种水生木,混着烟草的气息,形成了一种非常奇特的,让她又想起那个混乱夜晚的味道。

应梦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柏谕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在海城,柏家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柏谕则是当之无愧的太子爷,可以说只要他跺跺脚,整个海城都要抖三抖。任何投资贸易,都要看这位太子爷的眼色。

小小一个应家高攀不上,应梦珠作为应家的私生女,更是连他的面都别想见到。

但偏偏三个月前的游艇宴会她走错房间,糊里糊涂和柏谕睡了,第二天她吓得赶紧逃命,三个月不敢出门,就怕柏谕要找她麻烦,毕竟柏谕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传闻他性无能,喜欢男人。

柏谕喜不喜欢男人应梦珠不知道,但从应梦珠被他折腾了一整晚的经历来看,肯定不是性无能。

谁也没想到,因为那一夜缠绵,她怀了柏谕的孩子。

所以柏谕没找她,她主动来找柏谕了。

柏谕拿过手机,对那边吩咐了什么,转头对应梦珠道:“跟上。”

应梦珠连忙亦步亦趋,像是个尾巴般跟着柏谕。门口已经有车在等着了,司机给应梦珠拉开了车门,应梦珠轻声道谢。

她也不敢问要去哪里,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直到到了医院。

这是柏家的私人医院,她被人带着去做了一堆检查。

做完所有的检查出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柏谕坐在休息室里看文件,侧脸轮廓分明而冷硬,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应梦珠不自觉摸了摸肚子。

希望孩子不要像柏谕,太凶了,会没人喜欢。

“你站那儿做什么?”柏谕没抬头,却像是头顶长了眼睛般,“过来。”

应梦珠慢慢挪过去,才发现柏谕看的不是文件,而是她的检查报告单。

“医生说你长期营养不良,贫血,胃炎,低血糖......还有神经衰弱。”柏谕合上报告单,扔在了茶几上,道:“多项指标不达标。”

应梦珠下意识地道:“对、对不起。”

柏谕眯起眼,开始怀疑手下那群废物调查来的消息是否准确。

应家这个私生女,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交际花,十六岁后就被其父带着参加应酬,什么目的大家心照不宣。本该是风月场的老手,但现在看着,被人卖了都要帮忙数钱。

也可能是演技太高超,把他也骗过了。

应梦珠犹豫了下,还是说:“不做羊水穿刺吗?”

她了解过,做这个的话会有一根长针刺入肚皮,可她刚刚做的所有检查都没有遇到。

“不是抽了你的静脉血?”

应梦珠有点茫然。

“做无创胎儿亲子鉴定。”柏谕看她那副蠢样子有些烦,想抽烟,但面前是个小姑娘还是个孕妇,他忍住了,但更烦了,冷冷道:“你喜欢被十公分长的针扎?”

“可是、可是无创最快要二十四小时才出结果,羊水只要二十四小时。”应梦珠说。

“你倒是挺清楚。”柏谕道:“多一天时间而已,我等得起。”

“......哦。”不用被针扎,应梦珠还是挺高兴的,她很怕痛,来之前一直在做心理建设。

柏谕盯着她:“你在高兴什么?”

......被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好像有看穿一切的本事。

应梦珠轻声说:“就是觉得,你好像还挺在乎这个孩子的。因为做羊水穿刺有流产风险。”

柏谕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留下这个孩子。”

几乎是柏谕话音刚落,应梦珠就见保镖一巴掌抽在何美惠脸上,退伍特种兵手上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就这么一下,何美惠的脸立刻肿成了猪头,吐出口鲜红的血来。

活了这么多年,何美惠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整个人都被打懵了,然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巴掌一个接一个,很快,何美惠的整张脸都没法看了。

应辰在旁边想要拦着,却又惧怕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只能看向应梦珠,“梦珠,你快让他们停手吧,美惠都要被打死了!”

应梦珠眼睫毛不停地抖动。

她清楚地看见何美惠的血从脸上滴落,在地面上溅开一朵又一朵血花,从前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何美惠,此刻却跪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梦珠!”

应辰又叫了一声,“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柏先生。”

应梦珠小声说:“再打就真的死了。”

柏谕瞥了眼何美惠,想说暂时死不了,但看应梦珠脸色雪白,他皱了下眉,保镖停手,恭敬地站到一边,应辰忙去把何美惠扶起来,哭天抢地。

应梦珠扭过头不去看,何美惠那张乱七八糟的脸让她有点想吐,也不知道是不是孕反。

“你的东西呢。”

柏谕问。

“......还没收拾好。”

应梦珠道:“我现在去。”

应辰和何美惠这会儿应该也没有功夫拦着她了。

应梦珠蹲在地上看着那堆机器人尸体发呆。

“你就住这种地方?”

柏谕弯腰进来,看了眼这个小小的,可能连五平方都没有的杂物间,评价:“像个狗窝。”

应梦珠抿紧唇,说:“收拾得很干净的。”

“干净的狗窝。”

柏谕从善如流。

应梦珠:“......”应梦珠在心里偷偷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虽然在柏谕看来,白沙湾这套别墅也是个小房子,但不至于连一个像样的房间都给不了应梦珠,明明应梦珠给应家带来了很多好处才对。

要不是有应梦珠左右逢源,应家那个小公司早就倒闭了。

想到应梦珠非要来收拾什么东西......难道她是故意的,就为了给他唱这出苦肉计?

柏谕转眸,想要从应梦珠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结果只看见她蹲在一堆垃圾面前,一边往袋子里装垃圾一边掉眼泪。

“?”

“我家不是废品回收站。”

柏谕冷声道。

应梦珠仰起头,“这不是废品,是......”她没忍住哽咽,擦了把眼泪,“是我的毕设。”

毕设对一个大学生来说有多重要,柏谕自然是知道的,他打量了一下那堆垃圾,“什么东西?”

“一个机器人模型。”

应梦珠乖乖回答,她垂着脑袋将那些精密的零件和电路板捡出来装好,眼泪不小心滴上去了,她又赶紧用衣服擦干净,看起来很爱惜的样子。

她是水做的么。

柏谕想。

一直哭也不怕脱水。

之前在游艇上,她好像也是哭了一整夜,那时候柏谕中了药,意识不太清醒,他记得自己好像哄了两句,没什么作用,干脆就把人嘴捂住,哭声就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么娇弱的一个人,柏谕没想到她会逃跑,第二天醒来身边空空如也,他点了支烟,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看来他还是太温柔,否则她没力气逃走。

“天钥名下有家子公司,叫做长则。”

柏谕道:“专做智能机器人和AI方面,我会联系人帮你看看这东西还能不能修好。”

他半蹲下身,用拇指擦去应梦珠脸上的泪水,啧了一声,“所以别哭了,哭得人心烦。”

应梦珠呆呆看着他,“长长长长则?

是我知道的那个长则科技吗?”

柏谕:“应该没有第二个长则科技。”

长则科技可谓是C国智能机器人方面的执牛耳者,应梦珠之前跟导师去参观过,看得她眼花缭乱。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长则科技属于天钥集团,也不知道自己会和天钥集团的太子爷扯上关系。

如果说还有谁能在答辩之前将她的毕设修复好,应该也只有长则科技有这个实力了。

“谢谢您。”

应梦珠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非常感谢。”

柏谕:“你现在对我唯一的感谢方式就是立刻收拾好东西,然后离开这个干净的狗窝。”

应梦珠觉得狗嘴里也不是不能吐出象牙的,起码现在她觉得柏先生是个好人。

她将机器人模型的残骸收好,拉开小小的衣柜,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叠好准备带走,柏先生纡尊降贵地在她的小床上坐下,冷眼看着,“你带着这些破布干什么,我家里不缺抹布。”

“这是我的衣服。”

应梦珠说。

柏谕:“除了衣服还有什么。”

应梦珠拿过自己放在家里的几本专业书,还有一些论文资料,她的东西真是少得可怜,半个行李箱都装不满。

“书和资料拿走。”

柏谕拎过她的包,警告道:“你要是敢带那些抹布去我家——”应梦珠的小房间从来没有迎来过柏谕这样高大的客人,整个房间都像是被挤满了似的,全是柏谕身上水生木的气息,尤其有压迫感。

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柏谕的手却还是敲在了她脑袋上,道:“等你孩子生完了,我就把你吊起来,腿打断。”

应梦珠:“......”别人说这种话肯定是开玩笑,柏先生说那就肯定不是开玩笑。

她不敢去拿抹布......衣服了,跟在柏谕身后出去。

应辰何美惠站在门口,明明是自己的家,却不敢进去,见到柏谕出来,何美惠哆嗦了一下,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柏谕自然也不会施舍给她多余的眼神,将东西扔给保镖,对应梦珠道:“上车。”

应梦珠点头,爬上车,应辰没忍住,上前一步:“阿妹,你真要走?”

应梦珠好久没听见他这么叫自己了,她看着应辰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到处奔波而显得十分疲惫老态的脸,关上了车门。

迈巴赫扬长而去,只给应辰何美惠留下了一嘴尾气。

“这个贱人!”

何美惠含糊不清地骂了几句脏话,她现在说话都困难,用力搡了一把应辰,哭着道:“看你生的好女儿!”

应辰的表情却若有所思,何美惠叫道:“怎么,那个衰女走了,你还唔舍得?”

“美惠,梦珠没准是有大造化。”

应辰说:“我刚刚看那个男人就觉得有些眼熟,你没觉得?”


应梦珠脸色瞬间惨白。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后退了好几步,好像一只忽然竖起了浑身尖刺的小刺猬,明明要扎人的是她,眼睛里却满是水光,声音也没有什么气势:“那你、你既然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还要带我来医院检查?”

柏谕淡声道:“如果孩子不是我的,我不会带你去做人流。”

哦,原来是这样啊。

应梦珠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泛白,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孩子确实不是你的。”

柏谕:“你之前还信誓旦旦可以做羊水穿刺。”

“反正、反正不是你的。”

应梦珠脸皱成了一团,“你也说了,我是海城有名的交际花,我跟很多男人睡过的,孩子是谁的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要找你当冤大头而已。”

应梦珠并不擅长说谎,她甚至连大声跟人说话都很少,所以全程不敢去看柏谕的脸,生怕他发现端倪。

等了两三秒,柏谕都没有反应,应梦珠忍不住微微侧过头,想去看下柏谕是什么表情,头还没有转过去,人就已经被对方逼退到了墙边。

柏谕单手撑着墙面,俯身靠近怀里的人,嘴唇几乎贴上她脸颊,应梦珠惊慌失措,像是被猛兽按在爪子下胡乱挣扎的白毛兔子,“你、你干什么?”

“不是睡过很多男人么,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柏谕道:“这么会演,怎么不去当演员?”

他嗓音低沉好听,说出的话却带着刺。

应梦珠捂住通红的耳朵,另只手推开柏谕,“反正就是这样,孩子不是你的。”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对不起,柏先生,打扰您了。”

她闷头往出口而去,心里想着该怎么办。

要不是因为被家里逼着去给一个年纪都能当她爸的地中海当第三任老婆,应梦珠也不会在发现怀孕后出此下策。

事实上她都怕死柏谕了,床下凶,床上更凶,游艇那夜后她在床上躺了两天才回过神来。

抛开这些不说,海城的太子爷,这样的身份她是完全不想招惹的。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应家,顺利毕业,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平平淡淡过完自己的一生。

应梦珠越想越委屈。

怎么会有柏谕这种人呢,莫名其妙把人拽进房间睡了,莫名其妙让人怀孕,现在还要把自己的孩子打掉。

应梦珠眼圈发红,觉得柏谕简直是世界上最烂的人渣。

她吸了吸鼻子,想要偷偷骂一句坏蛋,忽然双脚离地,整个人都腾空了,出于本能反应,应梦珠抱住男人的脖颈,惊愕地睁大眼睛:“......柏先生?”

柏谕本想把人直接扛起来的,但应梦珠怀了孕,肚子不能压,他又不可能公主抱,于是像是抱小孩儿那样搂着腰和臀将人抱起来了,语气冰冰冷冷:“我有说你现在可以离开?”

“你嘴里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如果孩子不是我的,我会放你走。”

应梦珠惊呆了,“你......你现在是要绑架我,然后囚禁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柏谕拎着人往电梯而去。

应梦珠拼命挣扎,柏谕一巴掌拍她屁股上,警告道:“老实点。”

“......”应梦珠简直想要钻进地缝里。

柏谕怎么可以这样,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不得不说这招很有效,应梦珠顿时不敢动了,出了电梯全是人,她觉得丢脸,把脸埋在柏谕的颈窝里,又闻见了那股水生木的香气。

司机看见他把人抱回来,显然有些惊讶,但什么都也没说,拉开了车门。

柏谕把应梦珠塞进车里,应梦珠缩在角落,小声说:“......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违法的。”

柏谕拿着平板看公司上季度的财务报表,“你可以去告我。

需要我给你请律师吗?”

应梦珠不说话了。

资本的力量是很强大的,更何况柏谕是海城最大的资本。

又回到那座大得吓人的庄园,应梦珠并没有被锁在小房间里,除了不能离开庄园外,她哪里都能去。

从医院之后,应梦珠就没再见过柏谕,庄园里的佣人们也像是哑巴,除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跟她说。

应梦珠有些焦躁。

她手机上有很多未接来电和消息,都是问她人在哪儿的。

家里已经把相亲宴布置好了,却找不到女主角,自然着急上火。

应梦珠呆呆看着天空中的浮云。

等报告出来,柏谕就会带她去打胎,然后她会被丢回应家,跟那个地中海大叔相亲、结婚、生子,为应家换来利益。

至于她的学业、工作、梦想,后半生又会有多痛苦,没人在意。

她其实是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活了二十年,应梦珠从来没什么东西是属于自己的,起码肚子里这孩子与她血脉相连,自从得知孩子的存在,应梦珠心里一直有种充盈的感觉,好像又多了一个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忽然,应梦珠的视线顿住了。

她看见有佣人从花园的小门处进来,或许是单纯忘了,又或许是待会儿还要出去,竟然没有锁门!

应梦珠心跳加速,她攥紧拳头,迅速下了决定,轻手轻脚下楼,钻进了花园里,顺利从小门离开庄园。

她不认识路,但没有关系,先跑了再说。

柏谕让她怀孕时没有得到她的允许,现在又要不顾她意愿把孩子打掉,她才不会坐以待毙。

不知道跑出去多远,应梦珠累得不行,呼呼喘气。

庄园在半山腰,靠一双腿是不可能走下山的,还是要坐车才行。

恰好有一辆黑色的车从后面开过来,应梦珠鼓起勇气招招手,希望好心人能载自己一程,没想到车子还真停下了。

应梦珠忙道:“你好,我想下山,请问可以......”车窗落下,露出柏谕面无表情的脸,双眉入鬓,眼眸漆黑,手肘搭在窗舷上,看着应梦珠:“想去哪里?”

应梦珠呆住了。

应梦珠转头就跑。



这天晚上,应梦珠胡乱扒拉了两口晚饭就站起来跟柏谕说先回房了。

柏谕看着她垮着的小脸,觉得简直荒谬。

明明是和荣错了,明明是应梦珠贪得无厌,她又摆出这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柏谕放下筷子,他被气得没胃口了。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是樊宣打来的电话,他解开领口的扣子,烦躁问:“什么事?”

樊宣那边一片鬼哭狼嚎,说了什么柏谕根本听不清,柏谕:“挂了。”

“等等等等!”樊宣大概是手动闭麦了,瞬间安静下来,他笑嘻嘻道:“我在水华呢,你猜我在这里看见了什么?”

柏谕:“你未婚妻去包男模?”

“……”樊宣大叫:“哇佬,你今天你攻击性怎么这么强?我看见的东西可比这个有意思。你最近不是喜欢应梦珠那一款吗?你猜怎么着,今天新来的小姑娘里有个应梦珠分应。”

柏谕:“。”

“你要来吗?我特意给你留着的。”樊宣叽叽歪歪:“阿谕,我都多久没见到你了,你整天公司和丽港壹号两点一线,到底要当二十四孝好男友到什么时候?”

二十四孝好男友。

难道是他最近对应梦珠太好,以至于这小孩儿蹬鼻子上脸了?

“阿谕?柏生?柏总?”樊宣叫魂一样,“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柏谕:“半小时后到。”

樊宣吹了声口哨,“行啊,等你。”

水华,海城最大的销金窟,没有之一,是隗家的产业。

早些年隗家还没有把自己包装得这么人模狗样时,曾是本地最大的非法组织,后来响应新时代的号召,明面上就解散了,但背地里仍旧掌握着海城大部分灰色产业。

柏谕到的时候是夜里九点,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水华的空气里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男人身上的发胶味,和豪华场所的铜臭味混在一起,交织出一种名为“欲望”的味道。

十三号包厢里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看见柏谕进来,无论之前举止有多浪荡,都恭恭敬敬打招呼,柏谕直接无视,在沙发上坐下,话都没说先喝了口酒。

樊宣左拥右抱,在玩儿输一次就要脱一件衣服的弱智小游戏,他是赌场老手,两个姑娘很快就要衣不蔽体了,对面的隗亦攸明显是从医院里赶来的,身上还是病号服,一脸厌倦,显然觉得樊宣真他妈的是个弱智。

“怎么了阿谕。”樊宣拍拍女郎的腰,让她们先走,自己慢条斯理点了支雪茄,道:“看你怪生气的。”

柏谕:“你知道之前慈善晚宴的事情?”

“哦,你说当场给和荣没脸那次?” 樊宣鬼灵精,立刻明白了,道:“我当时就说应梦珠要跟你闹,果然吧。”

柏谕又喝了口酒,冷冷说:“我没觉得我的处理方式有问题,她究竟在闹什么?”

樊宣摸摸下巴,“她怎么跟你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柏谕道:“不给碰。”

“哈?”樊宣迟疑了一下,道:“就这样?”

柏谕一个眼刀:“还要怎样?”

“哦哦,那确实是挺严重的。”樊宣道:“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所以她就觉得自己可以拿捏你,女人嘛,都这样,得寸就要进尺。你晾她一段时间,让她知道你不吃这套就行了。”

柏谕:“晾她一段时间是多久?”

樊宣思索了一下,说:“一个月?”

他还要忍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冷暴力一个月?

柏谕觉得樊宣就是个狗头军师。

“孕妇的情绪会影响到孩子。”柏谕说:“她生一个月的气,对孩子的发育有影响。”

“。”

樊宣说:“感情你不是觉得她得寸进尺,是想哄她高兴啊?”

“我没有。”

“对对,你没有。”樊宣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这种小女孩儿很好哄的嘛,说点好听的,送她想要的东西,答应她提的要求……马上就能哄好。”

柏谕:“我没说要哄她。”

樊宣:“那你当我在放屁。”

他忽然觉得不对劲,操了一声,“原来你不是想来睡那个应梦珠分应,而是来找我做情感咨询的??”

“我来喝酒的。”柏谕把还剩一半的威士忌放下,道:“忽然想起明早上有个会,先回去了。”

“?”樊宣道:“你是不是要回去哄应梦珠?”

“想太多。”

樊宣:“我现在就给杨总助打电话问你明早上是不是有会。”

柏谕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

难道还真是有工作?

柏谕如来时那般低调地离开,隗亦攸:“我也走了。”

“你又要干嘛?”樊宣不爽道:“你明早也有会?”

隗亦攸拉拉身上的病号服,“我要回去住院,傻逼。”

樊宣:“。”

“你不想看看我找到的那个应梦珠分应吗?”

隗亦攸说:“我不想看见这种麻烦又矫情的东西,即便只是长得像也不行,怕控制不住拧断她的脖子。”

他都难以理解,柏谕到底为什么能忍受应梦珠这种存在。

樊宣:“你这精力比公狗还旺盛,住个鬼的院。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隗亦攸看着他两秒,说:“我他妈心里有你。”

“哈哈,不用把我放在心上。”樊宣咳嗽两声,“你走吧,留我一个人享受这花花世界。”

隗亦攸才懒得理会他的牢骚,走出去几步,又转回来,伸出手道:“给我一千块。”

“哈?”樊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找我要钱?”

“快点。”

樊宣掏出钱包,抽出张卡:“随便刷。”

隗亦攸:“我要现金,只要一千。”

“这都什么时代了,谁他妈出门带现金。”樊宣骂骂咧咧,叫包厢里所有人一起凑,最后凑了一千块现金给隗亦攸。樊宣问:“你要这干嘛?”

“买个手机。”

樊宣:“一千块能买什么手机?”

隗亦攸想了想,死鱼眼盯着樊宣:“要你管。”

樊宣:“。”

一晚上被两个兄弟伤害,他心好痛。

“樊生,那个小妹还在等着呢。”水华的经理走进来,笑着道:“我把人送您房里去?”

“别。”樊宣道:“养着吧先,别让人动她。”

虽然和应梦珠也就三四分的相似,但拿出去待客总觉得怪怪的,还是先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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