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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辞官,我一统天下你怕什么岳子龙苏清月

长风破浪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报——”“启禀龙帅,燕云十六州,已全部收复!”“狼国国君割地赔款,俯首称臣,答应永不来犯!”......“好,十万铁骑驻守北境!”“三千亲卫,随我回皇城复命!”岳子龙勒住战马,发号施令。他年仅二十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一杆银色长枪,沾满敌人的鲜血。十年了!他穿越到这个名为“大夏”的王朝,已经整整十年。从一个小兵做起,东征西战,历经大小百余战,身上数十处伤疤,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护国龙帅。半日后。“龙帅,前面就是十里驿,陛下想必早已等候多时了。”副将赵空城策马靠近,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岳子龙微微颔首,眼前浮现出苏如烟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三年前,北伐前夜。月光下的御花园,苏如烟依偎在他怀中,许下诺言。“子龙,待你收复燕云十六州凯...

主角:岳子龙苏清月   更新:2025-09-25 00: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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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岳子龙苏清月的现代都市小说《逼我辞官,我一统天下你怕什么岳子龙苏清月》,由网络作家“长风破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报——”“启禀龙帅,燕云十六州,已全部收复!”“狼国国君割地赔款,俯首称臣,答应永不来犯!”......“好,十万铁骑驻守北境!”“三千亲卫,随我回皇城复命!”岳子龙勒住战马,发号施令。他年仅二十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一杆银色长枪,沾满敌人的鲜血。十年了!他穿越到这个名为“大夏”的王朝,已经整整十年。从一个小兵做起,东征西战,历经大小百余战,身上数十处伤疤,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护国龙帅。半日后。“龙帅,前面就是十里驿,陛下想必早已等候多时了。”副将赵空城策马靠近,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岳子龙微微颔首,眼前浮现出苏如烟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三年前,北伐前夜。月光下的御花园,苏如烟依偎在他怀中,许下诺言。“子龙,待你收复燕云十六州凯...

《逼我辞官,我一统天下你怕什么岳子龙苏清月》精彩片段




“报——”

“启禀龙帅,燕云十六州,已全部收复!”

“狼国国君割地赔款,俯首称臣,答应永不来犯!”

......

“好,十万铁骑驻守北境!”

“三千亲卫,随我回皇城复命!”

岳子龙勒住战马,发号施令。

他年仅二十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一杆银色长枪,沾满敌人的鲜血。

十年了!

他穿越到这个名为“大夏”的王朝,已经整整十年。

从一个小兵做起,东征西战,历经大小百余战,身上数十处伤疤,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护国龙帅。

半日后。

“龙帅,前面就是十里驿,陛下想必早已等候多时了。”

副将赵空城策马靠近,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岳子龙微微颔首,眼前浮现出苏如烟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三年前,北伐前夜。

月光下的御花园,苏如烟依偎在他怀中,许下诺言。

“子龙,待你收复燕云十六州凯旋,朕必亲自出城,十里相迎!”

“届时你我完婚,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共享这万里江山!”

女帝苏如烟的声音,犹在耳畔。

岳子龙微微一笑,对副将赵空城说道:“陛下金口玉言,岂会失信?”

十年戎马,他不仅为这个陌生的国家征战,更为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而战。

苏如烟本是大夏长公主,先帝的亲妹妹。

先帝没有子嗣,临终托孤时,四王虎视眈眈,朝局动荡。

是他力排众议,扶她登基!

是他率军平叛,稳住江山!

是他训练岳家军,威震天下!

如今北方已定,燕云十六州重归大夏版图。

他终于可以放下战刀,与她携手共治这天下了。

“报——”

队伍行至十里驿,突然一骑快马归来,大声汇报:“启禀龙帅,驿站中未见陛下仪仗,只有一队宫中侍卫!”

什么?!

岳子龙眉头微皱,没想到苏如烟竟然爽约了!

“也许......是陛下有事耽搁了。”

岳子龙压下心中不安,声音平静。

蹬蹬蹬!

很快,一队宫中侍卫策马赶来。

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

老太监神色倨傲,甚至没有下马行礼,掐着嗓子尖声道:“岳子龙,接旨!”

岳子龙端坐马上,纹丝不动。

“岳子龙,还不下跪接旨?”老太监提高音量。

“哼!”

岳子龙冷笑一声,冷冷抬眼。

“吾乃陛下亲封的护国龙帅,见帝不跪!”

“你这老阉狗,在本帅面前耍什么威风?”

“想让我下跪,先问问我弟兄们的刀,答不答应!!!”

......

“锵!锵!锵!”

三千亲卫同时拔刀,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杀!”

“杀!”

“杀!”

老太监脸色顿时煞白,吓得直哆嗦,身后的宫中侍卫也紧张地握住刀柄。

“算了,咱家不跟你计较!”

老太监见岳子龙目光如刀,终究还是怂了,立刻展开圣旨,开口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宣护国龙帅岳子龙,即刻入宫面圣,所率兵马就地驻扎,不得入城。”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哗然。

“龙帅,万万不可!”

副将赵空城立即劝阻:“陛下不按约定相迎,已是不寻常,如今又让您单独入宫,其中恐怕有诈!”

众将纷纷附和。

“是啊龙帅,小心为上!”

“岂有此理!要不是您,那苏如烟如何坐稳龙椅?”

“现在她竟敢摆架子?真是不识好歹!”

一时间,群情激奋。

“够了!”

岳子龙抬手,众人立刻噤声。

岳家军纪律森严,令行禁止,这也是他们能横扫八方、威震九州的原因。

“陛下召见,岂有不去之理?更何况,我岳子龙纵横沙场十年,败尽强敌,又何曾怕过?”

岳子龙声音铿锵,响彻全场。

“龙帅,既然如此,请让末将随行!若有变故,也好有个照应。”赵空城抱拳开口。

“准。”

岳子龙点头应允。

接着,二人策马跟随老太监,前往皇城。

一路上,老太监不断催促:“龙帅,再快些,陛下和秦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哪个秦大人?”岳子龙皱眉。

老太监得意道:“当然是新科状元,秦玉郎秦大人。他年方二十二,已被陛下封为宰相,比你还年轻几岁呢!”

什么?!

岳子龙心中一震。

北伐期间,他确实收到过京中密报。

新科状元,秦会,字玉郎,深受女帝宠信。

但他当时忙于战事,并未过多在意。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这秦玉郎竟已位极人臣!

“胡闹!”

赵空城忍不住怒道:“龙帅的地位,是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他秦玉郎何德何能,一个小白脸,二十二岁就当上宰相?”

“空城,稍安勿躁。先去看看再说。”

岳子龙催马继续前行。

......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皇宫。

刚入金銮殿,便看到文武百官站在两侧。

看到岳子龙走来,官员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护国龙帅岳子龙吧?果然英武不凡!”

“二十五岁封帅,打破历史了!”

“燕云十六州被狼国占了上百年,如今被龙帅回来,扬我国威!”

“大夏有他,实乃国之幸事!”

岳子龙无心听这些赞誉。

他的目光,早已被龙椅上的那个身影吸引。

大夏女帝,苏如烟!

她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上。

比三年前更显成熟,眉宇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只不过,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美眸,此刻却冰冷如霜。

在龙椅左侧,一个白衣书生傲然而立,眉目清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站在御阶之上,位置竟比三公九卿还要靠前,明显僭越了礼制。

这人,想必就是秦玉郎了。

“如烟,我回来了。”

岳子龙大步上前,昂首挺胸,从怀中掏出狼国国君签下的降书。

“如烟,燕云十六州已收复,这万里河山,便是我给你的聘礼!”

“放肆!”

不等苏如烟开口,一旁的秦玉郎突然开口,声音尖锐无比。

“陛下乃九五之尊,岂容你直呼闺名?”

“岳子龙,你身为臣子,竟敢如此无礼?”

“来人,将这狂徒拿下!”

咚!

赵空城立刻上前一步,怒视着秦玉郎。

“你算什么东西?龙帅与陛下之间,有先帝亲赐的婚约,直呼闺名又如何?轮得到你这小白脸在此叫嚣?”

“混账,你敢骂我?”

秦玉郎脸色一沉。

“哈哈哈......赵爷爷我不光敢骂你,还敢打你!”

赵空城直接冲上前去,扬起巴掌,狠狠抽了过去。

啪——!

耳光清脆,响彻全场。

秦玉郎像是个陀螺似得,在原地转了三圈,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

他嘴角渗血,脸颊高高肿起,宛若猪头!

“哈哈哈!”

在场有大臣压不住嘴角,笑出了声。

“秦宰相仗着有女帝宠幸,平日里气焰嚣张,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什么铁板?以岳龙帅的身份地位,那分明是泰山才对!”

“惹谁不好,偏偏惹护国龙帅?”

......

“啊啊啊!”

秦玉郎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我乃当朝宰相,你一个小小副将,也敢对我不敬?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谁敢动一下试试!”

岳子龙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全场。

轰!

周围的侍卫刚要上前,却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

“够了!都给朕住手!”

就在这时,金銮殿上突然响起一声厉喝。

苏如烟从龙椅上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盯着岳子龙。

她一开口,顿时震惊全场:

“岳子龙,你可知罪?!”




什么?!

听到这话,赵空城先是震惊,随后露出狂喜之色。





宋国公立刻伸长脖子张望,看到岳子龙身后的宋娇娇。

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满脸泪痕。

“娇娇!”

宋国公目眦欲裂,指着岳子龙破口大骂。

“岳子龙,你这个畜生!”

“枉你身为护国龙帅,竟行此卑劣之事,竟敢糟蹋我女儿,毁了她的清白!”

“我宋家与你势不两立!老夫定要告上金銮殿,请陛下诛你九族!”

岳子龙面对这滔天怒火,面不改色。

“宋国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帅糟蹋你女儿了?”

他目光转向地上的宋娇娇,带着一种玩味的语气:“宋小姐,告诉你父亲,你的清白可还在?”

“爹......他没对我做那种事,女儿还是完璧之身!”

宋娇娇羞愤欲绝,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

宋国公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没做那种事?那你这模样......还有屋里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子龙嘴角上扬,看向在场的宋家护卫,高声道:

“诸位也都听到了,可莫要误会。”

“本帅与宋小姐方才只是在屋内,‘深入探讨’了一些问题,或许言辞激烈了些,动作幅度大了些。”

“但本帅以名誉担保,绝未行任何苟且之事,请大家切勿以讹传讹,坏了宋小姐名节!”

他的话说的诚恳,然而结合刚才那声音,以及宋娇娇这副衣衫不整、泪眼婆娑的模样,简直是越描越黑!

但在场众多的护卫,哪里敢反驳,纷纷附和起来。

“是是是!方才定是小人听错了!”

“那声音想必是龙帅与小姐相谈甚欢,小姐高兴得鼓起掌来,绝非其他动静!”

“对对对!鼓掌!就是鼓掌的声音响了点,久了点!”

“龙帅威武雄壮,这掌声......自然非同凡响!”

......

这些护卫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

“岳子龙,你太歹毒了!”

宋娇娇这才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你故意戏耍我,毁我清白名声,我绝不会放过你!”

岳子龙冷笑反问:“宋小姐此话何意?本帅明明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要诬陷我非礼,如今又说我毁你名声,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空城,替我送客!”

“若她不肯走,便留下过夜!”

听到这话,宋娇娇吓得魂飞魄散。

那鞭子的滋味,她可不想再尝一遍。

“走!我立刻就走!”

宋娇娇挣扎着迈步,但因为刚才的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这副模样,落在那些护卫眼里,更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想。

“瞧瞧,路都走不稳了......”

“啧啧,不愧是龙帅,厉害啊!”

“秦将军的头顶,恐怕顶着一片大草原啊!”

......

宋娇娇听到这些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离开。

而宋国公也不敢多留,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元帅府,坐进一辆马车。

马车内。

“娇娇,你老实告诉爹!他到底把你怎么样了?”宋国公着急问道。

宋娇娇委屈得放声大哭:“爹,他真的没碰我,但他用鞭子抽我,抽得好疼啊!呜呜呜......我要立刻进宫告诉如烟,让她为我做主!杀了岳子龙那个混蛋!”

“不可!万万不可!”

宋国公脸色剧变,急忙捂住女儿的嘴,压低声音:“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还不明白,自己被岳子龙算计了!”

“这哑巴亏只能认了,绝不能再对外提及半个字,尤其不能让秦烈知道!”

“我宋家丢不起这个人,你也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宋娇娇满脸不甘心,追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

宋国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今日之辱,父亲记在心中!先让护卫们封口,待日后找到机会,定要让岳子龙加倍偿还!”

......

送走宋家父女,赵空城忍不住对岳子龙说:“龙帅,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对父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岳子龙淡淡道:“宋家不过是跳梁小丑,掀不起什么风浪。”

蹬蹬蹬!

正说着,一名士兵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份圣旨:“龙帅,宫中传来圣旨,请您接旨!”

“上面说,您纵容赵副将殴打秦玉郎,罚您让出大元帅府,将府第赐予秦玉郎,作为补偿!”

“岂有此理!”

赵空城看完圣旨,怒不可遏。

“这苏如烟也太过分了!您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她不仅夺了您虎符,贬您官职,如今还要夺走府邸,简直是欺人太甚!”

“无妨。”

岳子龙摇了摇头:“一座府邸而已,身外之物,让给他们便是。你去寻一处普通的民居,越不起眼越好,最好是城西那片的茅草屋。”

“那里鱼龙混杂,便于我们隐藏行事,也不会有人想到,本帅会甘愿栖身于那等地方。”

赵空城闻言,瞬间明白了岳子龙的深意,重重点头:“末将明白,这就去办!”

......

深夜,皇宫。

秦玉郎的脸依旧有些红肿,坐在苏如烟身边,一边哎呦哎呦地喊疼,一边卖惨。

“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啊!那岳子龙,实在是太过分了!”

“爱卿放心,朕已罚他让出元帅府,给你作为补偿了。还疼吗?”苏如烟柔声安慰。

“有陛下亲自敷药,便不疼了。”

秦玉郎趁机抓住苏如烟的玉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吟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陛下,这首诗是臣特意为您所作,您觉得如何?”

苏如烟闻言,美目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好诗!玉郎,你真是才华横溢,能写出如此美妙的诗句。”

她哪里知道,这首诗并非秦玉郎原创,而是他偶然捡到一本名为《唐诗三百首》的诗集。

诗集的作者,却是岳子龙。

因为穿越而来,闲暇时便将前世的诗句记录下来,却没想到遗失在外,被秦玉郎捡到。

秦玉郎靠着这些诗句,博得了苏如烟的欢心。

“陛下过誉了,不过是见到陛下仙颜,心有所感,偶得之罢了。”

秦玉郎心中得意万分,表面却故作谦逊。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赶来汇报:“启禀陛下,半个时辰前,烽火台有异动,天机阁的信号弹出现在皇城上空,藏龙先生极可能在大夏国都!”

“你说什么?”

苏如烟猛地站起身,激动无比。

天机阁,是神州七国最神秘的势力。

她深知“得藏龙者得天下”的传闻。

对那位神秘莫测、智慧通天的天下第一智者,向往已久,梦寐以求能拜其为国师,助她稳固江山,甚至开疆拓土!

秦玉郎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连忙对苏如烟说:“陛下,臣有一事相告。”

“何事?”苏如烟急切追问。

“其实,臣乃是藏龙先生的关门弟子,只是一直未曾对外宣扬。”

“如今既然恩师信号已现,想必是认可了臣辅佐陛下的成果!”

“我们应立即筹备一场最盛大的‘迎龙宴’,恭迎恩师驾临,以示我大夏求贤若渴之至诚!”

秦玉郎故意装出真挚的表情。

“好!就依你所言!”

苏如烟大喜过望,对秦玉郎更加倚重和青睐,眼中满是柔情。

秦玉郎见状,心中得意,想要趁机靠近苏如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喝:

“太后娘娘驾到——!”




岳子龙的话,每一个字都化作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开!

治罪禁卫军?

治罪秦烈将军?

还敢直呼女帝苏如烟的名讳?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秦百川捂着断腕,指着岳子龙破口大骂:“你这个狂徒,竟敢直呼陛下名讳!还毁了龙帅亲题的牌匾!”

“这回你彻底死定了!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报复欲望,转身朝远处的同僚大吼:“快!吹响‘镇国’号角!”

远处一名士兵愣了愣,忍不住问道:“百川大人,这......这可是‘镇国’号角啊!”

“一旦吹响,等同于敌国来袭,全军戒备!”

“若是谎报,可是要杀头的!”

这“镇国”号角,乃是禁卫军最高等级的警报!

平日里,高悬于点将台之上,多年未曾动用!

只有当皇城遭遇围攻,社稷面临倾覆之危时,方可吹响!

号角一响,禁卫军十二营,无论身在何处,一炷香之内,必须全员披甲,集结于大营之前!

违令者,斩!

为这种小事动用“镇国”号角,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让你吹,你就吹!”

秦百川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有人强闯军营,毁坏龙帅牌匾,侮辱当今圣上!这难道不是敌袭吗?!”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快吹!”

“是!”

那士兵不敢再违逆,连滚带爬地冲向点将台,取下了那支古朴厚重的牛角号。

他鼓足了腮帮子,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呜——呜——呜——”

苍凉、雄浑、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瞬间冲霄而起,撕裂了皇城的宁静!

沉闷而压抑的声浪,以禁卫大营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一时间,整个皇城都被惊动了!

无数百姓从家中探出头,惊恐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而禁卫军营地内,瞬间炸开了锅!

“是镇国号角!”

“敌袭!敌袭!”

“快!披甲!集结!”

无数正在操练、休息、甚至赌钱喝酒的禁卫军士兵,在听到号角声的瞬间,全都丢下了手头的一切。

他们脸上带着惊骇与不敢置信,却用最快的速度穿上盔甲,拿起兵器,冲出营房。

“神策营,集结!”

“天威营,集结!”

“虎贲营,集结!”

......

一道道洪亮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一支支铁甲洪流,从四面八方涌出,向着大营门口狂奔而来!

“轰隆隆!”

眨眼间,足足上万禁卫军,蜂拥而至。

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所有士兵都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望向大营门口,那孤零零的三道身影。

这特么是敌袭?

就这三个人?

蹬!蹬!蹬!

在万军簇拥之下,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大步流星地从军阵中走出。

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边眉骨一直划到嘴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他一出现,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军阵,瞬间鸦雀无声!

此人正是禁卫军副统领,从三品将军——

裴擒虎!

“哈哈哈!救星来了!”

秦百川见状,气焰瞬间嚣张起来,指着岳子龙狂笑。

“臭小子,你死定了!”

“看到没有?这位就是禁卫军副统领,裴擒虎,地位仅次于秦烈统领!”

“传闻他曾经在北境服役,当过那位护国龙帅的亲兵!”

“你现在跪下磕头,谁束手就擒,或许裴将军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

“哼!”

岳子龙闻言,不禁冷笑一声:“裴擒虎?他见了我,怕是要吓得直接跪下!”

“你说什么?!”

秦百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眼前这人,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一旁的霍去疾,在看到裴擒虎出现的那一刻,心中有些发怵。

“岳......岳大人......”

霍去疾声音发颤,生怕连累了岳子龙:“这位裴将军不好惹......我们还是快走吧!”

“放心。”

岳子龙淡淡开口。

赵空城也在一旁说道:“年轻人,放心。有我家大人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这时,裴擒虎已经走到了阵前,虎目如电,扫视全场。

“何人吹响镇国号角?!”

“谎报军情,惊扰全城,当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秦百川立刻冲上前去,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告起状来。

“裴统领,末将不敢谎报,实在是事态紧急!”

“有人胆大包天,非但让秦烈统领滚出来问罪,还直呼女帝陛下名讳,更是一刀劈碎了龙帅亲题的牌匾!”

“最可恶的是,他还说您是个胆小鬼,见了他......恐怕会吓得跪下!”

轰!

裴擒虎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大胆!”

“何方狂徒,竟敢如此放肆?!”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让我裴擒虎下跪!我必将他大卸八块!”

裴擒虎怒火中烧,手按刀柄。

“就是那个臭小子——!”

秦百川兴奋地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的岳子龙。

唰!

裴擒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一眼。

当看清岳子龙的瞬间,裴擒虎整个人僵住了!

他脸上的滔天怒火,瞬间凝固,魁梧如山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敬畏!

秦百川没察觉到,更加得意忘形,对着岳子龙叫嚣道:“小子,你听到了吗?裴统领要亲手把你剁成肉酱!”

“还不快跪下认错!现在投降,是你最后的机会!”

“否则,裴统领的战刀,可不认人!”

......

“你踏马的给老子闭嘴!”

裴擒虎突然暴怒,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秦百川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巨响!

秦百川被抽得横飞出去七八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鲜血从嘴角流出。

“裴统领!您......您为什么打我?”

秦百川捂着脸,满脸委屈和不解:“我有什么错?”

而在场上万名禁卫军士兵,全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裴擒虎竟然会对自己人,下这么重的手!

然而,裴擒虎已经没有理会他。

在万众瞩目之下,这位威震禁卫军的副统领,这位从三品的朝廷重臣,竟然直接冲到岳子龙的跟前。

然后——

“扑通!”

他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上万禁卫军士兵,全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堂堂副统领,竟然跪了?

而且跪的,还是那个穿着一身布衣的年轻人?

随后,裴擒虎望向岳子龙,说出了一句震惊全场的话——

“末将裴擒虎,拜见大人!!!”




话音未落!

一道丰腴窈窕、风情万种的身影,已缓步踏入殿内。

来人正是先帝遗孀,当今女帝苏如烟的嫂子,太后白玉媚。

她身穿一袭紫色绣金宫装,将那成熟饱满、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

低头看不到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白玉媚说是太后,其实还未满三十岁。

肤白貌美,风韵十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嘶......”

秦玉郎吓得一激灵,猛地从苏如烟身边弹开,慌忙起身,脸上那点得意被惊慌取代。

“臣......臣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

白玉媚的声音清冷,目光扫过秦玉郎红肿的脸,嘴角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嘲讽。

“秦宰相也在啊......脸是被哪里的野蜂蜇了?瞧着怪碍眼的。”

秦玉郎一阵尴尬,喃喃道:“劳太后挂心,是臣不小心撞的。臣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说罢,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多呆。

看着秦玉郎仓惶离去的背影,白玉媚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化为一片冰寒。

她转向苏如烟,冷冷道:“如烟,你是越发糊涂了!朝堂之上,任由那等谗言小人兴风作浪,羞辱国之功臣,成何体统?!”

苏如烟对这位嫂子有些发怵,气势弱了几分,辩解道:“皇嫂,我——”

“不必多说!”

白玉媚直接打断,凤目含威。

“岳子龙之事,我已尽知,你竟真要取消大婚?”

“你可知这是先帝临终前的遗愿?”

“你可知大夏的江山,北境的安宁,如今靠的是谁的威望在维系?”

她踏前一步,丰满的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语气愈发严厉。

“没有岳子龙,四王战乱时,你这皇位就坐不稳!”

“没有岳子龙,燕云十六州至今还在狼国铁蹄之下!”

“你现在竟为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要自毁长城?你这是在动摇国本!”

苏如烟被训斥得脸色难看,忍不住反驳起来:

“皇嫂,我并非真要取消婚约......”

“只是秦宰相说,对男人不能太好,需得像训狗一般,打一棒子再给根骨头。”

“我只是想挫挫岳子龙的锐气,让他以后更听话!”

......

“荒谬!”

白玉媚气得柳眉倒竖:“这都是些什么混账话!那秦玉郎就是个靠逢迎上位的弄臣,他能教给你什么驭人之术?”

“他是想让你众叛亲离,孤立无援,好让他秦家一手遮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斩钉截铁地道:“哀家不管你那套‘训夫’之术!”

“三日后,你必须如期与岳子龙完婚!”

“立刻下旨,昭告天下,绝无更改!”

“否则哀家便以太后之名,召集宗室元老,议一议你这皇帝,还合不合适坐在这龙椅上!”

面对白玉媚如此强硬的态度,苏如烟终究是底气不足。

她深知这位皇嫂,在宗室和旧臣中的影响力,也明白岳子龙的重要性。

“是,皇嫂,如烟知道了。朕即刻便下旨,三日后......大婚照旧!”

苏如烟咬了咬嘴唇,最终不甘地低下头。

......

宫门外。

秦玉郎并未立刻远离,一直在偷听太后白玉媚和苏如烟的对话。

听到“大婚照旧”四个字,他的脸变得无比狰狞,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抠进掌心。

“岳!子!龙!”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怨毒无比。

“凭什么?你一个粗鄙武夫,总能得到一切!”

“功勋、威望......甚至还有高高在上的女帝!”

“不!我不允许!”

“不管是女帝,还是大夏的江山,必须是我秦家的!”

突然,一个恶毒的计划,在秦玉郎脑海中成型。

“三日后的婚礼,我要在你最风光的时候,让你身败名裂,成为全天下的笑柄!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到时候,陛下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

翌日,清晨。

赵空城领着岳子龙,来到了城西的贫民窟,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茅草屋。

虽然虽陋,却还算干净。

“龙帅,暂时委屈您了。”赵空城有些愧疚。

岳子龙摆摆手,毫不在意:“无妨,此处甚好,十分清静。”

正当两人准备进屋时,岳子龙的目光,被不远处街角的一幕吸引了。

只见一个瘦弱少年,正跪在街边。

他穿着打补丁的破衣服,面前铺着一张草席,草席里裹着一具尸体。

旁边立着一块木牌,写着四个刺眼的大字——

卖身葬父!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黄肌瘦,膝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早已磨得通红,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中带着倔强。

岳子龙心中一动,走上前,轻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少年抬起头,看到岳子龙虽然穿着普通布衣,但气度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如实回答:

“回大人话,小子叫霍去疾,今年十五了。”

霍去疾?!

岳子龙闻言,心中一震。

好家伙!

这名字,蕴含着一股横扫千军、封狼居胥的锐气。

再加上他眼中的倔强意志,绝非池中之物,天生就是将才!

岳子龙压下心中惊异,继续问道:“你为何要卖身葬父?”

提到父亲,少年霍去疾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哽咽起来。

“我爹......我爹是北境军铁甲营的老兵,叫霍大山!”

“他跟着大元帅岳子龙,去打燕云十六州......战死了......尸首前几天才被同乡的叔伯们送回来......”

团队合作,岳子龙身躯猛地一震。

铁甲营,霍大山!

他有印象!

那是个沉默寡言却异常勇猛的老兵,每次冲锋都悍不畏死!

没想到,这次却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

更让他揪心的是——

按大夏军律,阵亡将士抚恤金,应为五十两白银,足以让家人妥善安置后事,并维持好几年生计。

“抚恤金呢?”

岳子龙的声音沉了下去,追问道:“兵部没有发放抚恤金吗?”

提到这个,霍去疾满脸愤怒和委屈,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没有!一分铜板都没有!”

“我和姐姐跑去兵部衙门问,被人轰了出来......”

“后来有一个好心的军爷,偷偷告诉我,说我爹的抚恤金......被上面的大人物克扣了!”

他眼中迸发出恨意:“我不服气,又去告状,结果被一群穿着禁卫军衣服的人,堵在巷子里暴打了一顿!”

“他们还警告我,说克扣抚恤金的,就是新上任的禁卫军统领,秦烈将军!”

“说我要是再敢去闹,下次就直接把我扔进乱葬岗,让我跟我爹团聚!”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瞬间直冲岳子龙的天灵盖。

秦烈!

又是秦家!

秦玉郎的堂兄,那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禁军统领,秦烈,也是宋娇娇的未婚夫!

前线将士还在浴血拼杀,为国捐躯,尸骨未寒!

而在后方,这些国之蛀虫,却连将士们用命换来的最后一点抚恤金,都要贪墨!

甚至对烈士的后代,拳脚相加,威胁恐吓!

这已不仅仅是贪墨!

这是对北境军魂,最恶毒的践踏!

是对他岳子龙,以及千千万万仍在边关戍守的将士,最严重的侮辱!

“孩子,起来!”

岳子龙拉起跪在地上的霍去疾,声音中蕴含滔天怒火。

“这状,本帅......我亲自带你去告!”

“我倒要看看,那禁卫军大营里,是哪个狗官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贪我北境将士的卖命钱!”

他拉着霍去疾,转身对赵空城厉声道:

“空城,走!去禁卫军大营!”

“今日,我就要替这孩儿,替霍大山,替所有被苛待的北境将士,讨回这个公道!”

“谁拦,谁死!!!”




金銮殿上,岳子龙如遭雷击,胸腔翻涌。

十年前!

那个来自皇城的小女孩,救了他一家性命,而她戴着一枚龙型玉佩,与苏如烟戴的如出一辙。

可如今苏如烟却亲口说,从未去过江城。

难道自己十年征战、舍命相护......

竟是一场错认的恩情?

不过,岳子龙毕竟是历经百战的帅才,立刻压下心中的震惊,淡淡开口:“臣失言,扰了陛下圣心,先行告退。”

“既已领旨,便退下吧。”

龙椅上,苏如烟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

岳子龙转身,刚要迈步,秦玉郎却突然凑了上来。

他刻意压低声音,挑衅起来:“岳子龙,别白费力气了!”

“陛下喜欢的,是我这样才高八斗的风流才子,可不是你这种满身血腥的粗鄙武夫。”

“你以为凭几场胜仗,就能留住陛下的心?太天真了!”

“识相的就滚远点,山鸡也想配凤凰?!”

说着,秦玉郎还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玉串,色泽温润,正是苏如烟前些日子赏赐的“同心佩”。

岳子龙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如电,刺向秦玉郎。

“你......你想干什么?”

秦玉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想到女帝的宠信,又强自挺起胸膛。

“呵呵!”

岳子龙突然笑了:“秦宰相倒是对自己的‘文采’,很有信心。不过,谁说本帅只会舞刀弄枪?”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朗声道:“本帅今日倒有一首小诗,想赠予秦宰相,名为《咏针》。”

文武百官顿时竖起耳朵。

连正要开口呵斥他速速离去的苏如烟,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

岳子龙会作诗?

她怎么不知道?

岳子龙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秦玉郎那华美的锦袍,声若金石,一字一句地吟诵道:

“百炼千锤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

前两句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咏针?

这倒是稀奇!

然而不等他们细想,后两句已如惊雷般炸响。

“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噗嗤!”

不知哪位老臣最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引线,整个金銮殿上压抑已久的哄笑声,轰然爆发!

“哈哈哈!妙哉妙哉!”

“百炼千锤,说的是针,亦喻我辈武人千锤百炼!一颠一倒布上行,岂不正像某些人颠倒是非,谄媚上行?”

“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骂得好痛快!”

“龙帅好文采!想不到武能安邦,文亦能讽谏!”

满朝文武,多有受过秦玉郎气或被其排挤者。

此刻听得这极尽辛辣讽刺的诗句,只觉得大快人心,笑声畅快淋漓。

就连一些中立之辈,也忍俊不禁,觉得岳子龙骂人不带脏字,却入木三分!

“你!”

秦玉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脸颊红到耳根。

他指着岳子龙,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辱骂当朝宰相!我要奏请陛下,治你不敬之罪!”

“哼,秦宰相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岳子龙不屑地望了他一眼:“若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刚才那一巴掌,可就不是打在你脸上那么简单了!”

言罢,他不再理会秦玉郎的叫嚣,带着赵空城离开皇宫。

......

大元帅府。

一回来,赵空城就忍不住开骂:“龙帅,那苏如烟忘恩负义,那秦玉郎奸佞小人!这朝廷烂透了,我们何必再受这鸟气!”

扑通!

他直接跪在岳子龙的面前,抱拳昂首,情绪激动。

“龙帅!皇城外就有咱们的三千岳家亲卫,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死士!”

“北境还有十万铁骑,只您一声令下,旦夕可至!”

“请您下令——清君侧,正朝纲!”

“这天下,合该由您来坐!!!”

岳子龙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中一凛,伸手将他扶起:“空城,别冲动。我对先帝有过承诺,更何况——”

一句话还没说完,岳子龙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噗嗤!

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玄甲。

“龙帅!”

赵空城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您怎么了?”

“我回京途中,队伍里出了叛徒,在我的饮食里下了剧毒‘化功散’!此毒极为阴狠,能悄然化去功力,如今我修为十不存一!”岳子龙回答。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您下毒!”

赵空城又惊又怒:“末将这就去查,一定要把这个叛徒碎尸万段!”

“别急。”

岳子龙按住他:“此事暂时不能声张。若是让敌人知道我的修为受损,不仅朝中宵小,敌国亦会闻风而动,后果不堪设想!”

赵空城浑身冰凉,这才明白为何龙帅今日在殿上选择隐忍。

原来不仅是心伤,更是身陷绝险之境!

“那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赵空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强敌环伺,龙帅却重伤中毒,这简直是绝境!

呼......

岳子龙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剧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当务之急,一是尽快找到解药,恢复功力。”

“二是查清当年救我的那个小女孩,到底是谁?”

“那才是我岳子龙十年征战的初心所在!”

他顿了顿,看着赵空城:“虎符虽交,但我岳子龙立足世间,凭的从来不止一块兵符。”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

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造型古朴。

令牌正面,篆刻着两个古字——天机!

“这是......”

赵空城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枚令牌。

一个传说中的名字,浮上心头!

“天机令?!龙帅,您是天机阁的门徒?!”

赵空城听说过天机阁。

那可是凌驾于神州七国之上的庞然大物,最神秘、最恐怖的势力!

传闻其阁主藏龙先生,智深如海,谋略无双,能执天下棋局。

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天机阁麾下有十大门徒,数百弟子,遍布七国,皆是世间翘楚,人中之龙!”

岳子龙继续说道:“第十门徒,是赵国的国师,曾凭借一己之力,化解了百万敌军。”

“第九门徒,是当今的医圣,能活死人肉白骨,去年楚国瘟疫,就是他出手才控制住灾情。”

“第八门徒,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首领,只要他想杀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

“第七门徒,是天下第一富商,掌控着七国的经济命脉,富可敌国!”

赵空城越听越激动,眼中满是向往。

“没想到天机阁如此厉害!龙帅,若您真的是天机阁的门徒,那眼前困局,或许真有转机!”

岳子龙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摇了摇头,淡淡道:“空城,你错了!”

“龙帅,您的意思......您不是天机阁的门徒?”

赵空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有些失望,又忍不住问道:“那这天机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您偶然得到的?”

岳子龙看着他失望的表情,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傲然弧度。

他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赵空城的耳边:

“我,并非天机阁门徒!”

“而是天机阁之主!”

“世人皆寻的藏龙先生——便是我!”




宋娇娇的尖叫,十分刺耳。

“大胆岳子龙!竟敢非礼我家小姐!”

“快放开小姐!”

门外,十几名护卫蜂拥而入,刀剑纷纷出鞘,一个个目光不善,杀气腾腾。

宋娇娇见护卫冲入,演技愈发精湛。

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指着岳子龙大喊:“他刚才想对我用强!你们快将他拿下,送去陛下面前治罪!”

“哼!”

岳子龙冷笑一声。

哪怕他身中“化功散”奇毒,修为十不存一,但对付这些宋家护卫,何须亲自出手?

“空城,动手!”

岳子龙发号施令。

“得令!”

赵空城早已按捺不住,踏步上前。

大夏的武道体系,分为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寻常兵丁不过一二品。

百夫长或有三四品修为。

而五品武者,已可称高手,等闲数十人近不得身。

六品巅峰,如赵空城这般,乃是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将,内力雄浑,武技刚猛,足可称沙场上“百人斩”!

至于七品宗师,已可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

八品武圣,更是凤毛麟角,岳子龙中毒前便是此等境界,一杆银枪威震北境,令狼国闻风丧胆。

至于九品,那已是陆地神仙般的传说境界,百年难遇!

“一群土鸡瓦狗,找死!”

赵空城如同虎入羊群,一拳砸向为首的护卫,对方倒飞而出,撞在院墙上昏死过去。

其余护卫见状,顿时吓了一跳,却依旧硬着头皮上前。

“砰!砰!砰......”

赵空城大打出手,拳风呼啸,腿影如山!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十余名护卫已全部躺倒在地,痛苦惨叫,兵器散落一地,再无一人能站立。

“龙帅,都拿下了!”赵空城汇报道。

“嗯。”

岳子龙淡淡点头,扭头望向宋娇娇,一步步朝她走去。

“岳......岳子龙,你想干什么?”

宋娇娇连连后退,声音发颤:“我可是宋国公的女儿,秦烈将军的未婚妻!你敢动我,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岳子龙脚步不停,脸上冷笑更甚。

“宋国公真是教女有方。本帅今日,便代他好好管教管教你。”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宋娇娇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

“做什么?”

岳子龙已走至她面前,语气森然。

“你不是口口声声,指控本帅非礼你么?本帅行事,向来不喜被人冤枉......那便坐实这罪名吧!”

他直接将宋娇娇拦腰抱起,抗在肩上,大步朝着旁边的厢房走去。

“啊!岳子龙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

宋娇娇吓得魂飞魄散,四肢乱蹬,却根本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手臂。

“闭嘴!”

岳子龙头也不回地命令道:“空城,守住院门。完事之前,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末将领命!”

赵空城立刻持刀立于院门,气势十足。

“砰!”

厢房的门,被岳子龙一脚踹开,又重重关上。

接着,他像是丢垃圾一般,将宋娇娇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她七荤八素,长发披散,更加狼狈。

但她还是咬着贝齿,色厉内荏地尖叫道:“岳子龙你放肆!我可是如烟的闺蜜,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如烟......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岳子龙却无视她的威胁,目光在屋内一扫,随后拿起了墙上挂着的一根马鞭。

“你......你拿鞭子干什么?!”

宋娇娇声音开始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干什么?”

岳子龙手腕一抖,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空响。

“宋小姐娇生惯养,怕是没受过家法吧?今日便让你尝尝滋味!”

“你敢?”

“啪——!”

“啊啊啊!”

话音未落,岳子龙手臂一挥,马鞭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抽打在宋娇娇身上。

“这一鞭,打你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这一鞭,打你骄纵跋扈,冲撞本帅!”

“这一鞭,打你满口胡言,污蔑构陷!”

......

“啪!啪!啪......”

岳子龙每斥一句,便抽一鞭。

他用上了巧劲,不会让宋娇娇晕过去,却又痛彻心扉。

“服不服?!”岳子龙厉声喝问。

“呜呜呜......你这个魔鬼!”宋娇娇哭喊起来。

“看来还是不服!”

岳子龙冷哼一声,鞭声更急。

“服了!我服了!别打了!呜呜呜......我知道错了......饶命啊!”

极致的恐惧,让宋娇娇彻底放下了高傲,只能哭喊着求饶。

......

门外。

那些宋家护卫听着屋内传出的声音,以及宋娇娇的哭喊,一个个表情古怪,忍不住想入非非。

“听这动静,小姐她......”

“没想到威名赫赫的龙帅,竟是这般急色霸道之人!”

“完了完了,小姐的清白怕是没了!”

就在这时!

蹬蹬蹬!

一个身着锦袍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正是得到消息赶来的宋国公!

他听说女儿来找岳子龙麻烦,担心她吃亏,特意赶过来接人。

没想到刚进来,就听到厢房内的哭喊、以及某种有节奏的拍击声。

“娇娇呢?”

宋国公抓住一个倒在地上的护卫问道。

那护卫面色古怪,指了指紧闭的厢房:“国公,小姐和岳帅在屋里......”

恰好这时!

屋内又传出“啪”的一声,以及宋娇娇的尖叫。

宋国公眼前发黑,如遭雷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

这声音!

这动静!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岂能听不出来?

“岳子龙,你这个混账,欺人太甚!”

“你与陛下有婚约,还要侮辱我女儿清白!”

“本公跟你拼了!!!”

宋国公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往屋里冲。

“站住!”

赵空城横刀立马,拦住去路:“龙帅有令,完事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扰!”

“滚开!”

宋国公挥剑便砍。

他身为国公,虽然功夫不高,但极少有人敢忤逆。

赵空城不是一般人,毫不客气,直接一脚踹在宋国公胸口。

“砰!”

宋国公哪里经得起沙场悍将的一脚,当即被踹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你敢踹本国公?!”

宋国公捂着剧痛的胸口,又气又怒。

“哼!”

赵空城持刀冷笑,声音洪亮。

“国公爷,末将敢当着陛下的面,暴揍当朝宰相,踹你一脚,又算什么?再不识趣,休怪末将手中之刀不认人!”

说着,他拔刀出鞘,杀气凛然。

宋国公见状,吓得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几分,心中却生出几分悲凉。

完了!

娇娇被岳子龙糟蹋了!

这事若传出去,秦家那边定然嫌弃,联姻被毁了,我宋家的脸面也丢尽了!

就在他心神不定之际——

“吱呀!”

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

岳子龙缓步从屋内走出,目光扫视全场,淡淡开口:“原来是宋国公。你跑来本帅这里大呼小叫,所为何事?”

“大人......您也是北境军的人?”

霍去疾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讶。

“没错!

我刚才北境回来!”

岳子龙点头。

“那您是岳元帅的部下?”

霍去疾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睛,顿时爆发出光彩。

“我爹说过,他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参军!”

“最荣幸的,就是加入岳元帅的队伍,收复山河,把狼崽子赶出燕云十六州!”

“他还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去北境军,跟着岳元帅保家卫国!”

但紧接着,他眼神一黯,用力拉住岳子龙的衣袖,急忙劝阻:“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是那秦烈是禁军统领,权势滔天,他堂弟还是当朝宰相!”

“我们惹不起的!

不能为了我家的事,连累了您!

您快走吧!”

岳子龙心中一暖。

这孩子明明自己走投无路,却还在为别人着想。

拍了拍霍去疾的肩膀,刚要说话。

旁边的赵空城早已按捺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

孩子,你太小看我家大人了!”

“区区一个秦烈,算个什么东西?

给我家大人提鞋都不配!”

“告诉你,只要我家大人想,这皇城里就没有杀不了的人!”

霍去疾愣住了,看着赵空城一脸狂傲的样子,又看了看岳子龙平静却自带威严的神情。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大人,或许真的不简单。

岳子龙站起身,对赵空城道:“空城,把霍老伯的尸身好好裹着,我们骑马去禁卫军大营。”

“是!”

赵空城立刻找来一块干净的麻布,小心翼翼地将霍大山的尸身裹好,绑在马背上。

岳子龙弯腰,将霍去疾抱上马背,开口道:“坐稳了,我们这就去为你爹讨回公道!”

两匹骏马奔腾而去,尘土飞扬,朝着禁卫军大营的方向疾驰。

......禁卫军大营。

远远望去,营门大开,里面却听不到半点练兵的呐喊声,反而传来阵阵喧闹。

猜拳行令,骰子碰撞,乌烟瘴气。

“哈哈哈!

豹子!

通吃!

给钱给钱!”

“踏马的,手气真背!

一会儿去醉仙楼,你得请客!”

“请就请!

听说怡红院新来了个清倌人,那小曲唱得,啧啧......比得上翠云楼的头牌?

那身段才叫一个绝!”

“呸!

你们那都是俗物!

要我说,还是百花巷的柳姑娘才叫绝,样样精通,伺候人的功夫更是......”几个军官竟然就在校场边,一边喝酒一边摇骰子。

赵空城看得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这就是皇城的禁卫军?

一群酒囊饭袋!

跟我们纪律森严的北境军比,连提鞋都不配!”

岳子龙眼神冰冷,沉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秦烈那样的统领,手下能有什么好兵?”

他催马上前,在营门口停下。

那几个玩骰子的军官终于发现了他们,醉醺醺地站起来,看到三人穿着打扮扑通,顿时露出轻蔑之色。

“站住!

干什么的?”

为首之人,名叫秦百川。

他是秦家的远房亲戚,所以被选入禁卫军,担任校尉。

平日里仗着身份,欺男霸女,肆意妄为。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禁卫军大营,也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能来的?”

“快滚远点!”

岳子龙翻身下马,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我来替霍去疾讨个公道,要回他父亲霍大山的抚恤金!”

“霍去疾?”

秦百川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岳子龙身后的少年,顿时嗤笑起来。

“原来是你这个小杂种!

上次没把你打够是不是?

还敢找人来闹事?”

另一个军官凑过来,指着马背上的尸身,一脸嫌恶。

“哟,还把死人带过来了?

真是晦气!”

这时,秦百川又开口道:“告诉你,霍大山那五十两抚恤金,早就被兄弟们拿去喝花酒找姑娘了,一分都没剩!”

“带着个死鬼堵军营门,真他娘的丧气!”

“大爷我今天发发善心,帮你直接丢乱葬岗喂野狗,省得埋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草席——“找死!”

岳子龙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

他虽然中了毒,修为大跌,但对付几个兵痞,却是不在话下。

“歘!

歘!

歘!”

刀光如闪电,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快!

准!

狠!

甚至没人看清岳子龙是如何拔刀的!

只听几声轻响,秦百川和那几个军官的右手,齐腕而断!

哗啦啦!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啊!

我的手!

我的手没了!”

“你竟敢砍我们的手?

这可是禁卫军的大营门口!”

“我是秦烈将军的远房亲戚,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死定了!”

几人躺在地上打滚,哀嚎不止,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怨毒,恨不得将岳子龙大卸八块。

“来人,快来人啊!”

“弟兄们,抄家伙,剁了他!”

“快给老子报仇啊!”

营门处的骚动,终于引起了里面不少将士的注意,纷纷望过来。

万众瞩目之下!

岳子龙持刀而立,面不改色。

轰!

他虽身着布衣,此刻却有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这家伙是谁?

好可怕的气势!”

“他的杀气太可怕了,比咱们秦将军厉害百倍!”

刹那间,那些想要冲过来的兵痞们,呼吸一滞,本能地感到恐惧,双腿控制不住的颤抖!

......“唰!”

岳子龙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如同炸雷,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和怒火,响彻整个军营门口。

“霍大山,乃北境军铁甲营老兵!”

“他是为收复燕云十六州,为大夏社稷,为尔等身后这皇城安宁,而战死沙场的英烈!”

“马革裹尸,魂归故里,乃英雄本色!”

“尔等身为军人,非但不敬英灵,反而贪墨其卖命钱,欺辱其遗孤,甚至亵渎其遗体!”

“此等行径,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岳子龙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雷霆震怒。

“按大夏军律,辱没英烈者——当斩!!!”


听到这番话,霍去疾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往下掉。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记得他父亲的功绩!

还有人愿意为他们这些微末之人,对抗这滔天的权势!

然而,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论,却彻底激怒了秦百川等人。

秦百川撕开衣服,缠住断腕,又死死盯着岳子龙,咬牙切齿地嘶吼:“混账,你到底是谁?”

“一介布衣,竟敢在禁卫军大营门口,动刀行凶?”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布衣?”

一旁的赵空城闻言,发出不屑的冷笑,声如洪钟。

“瞎了你的狗眼!”

“我家大人在尸山血海里拼杀、为国征战的时候,你们这群废物,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就凭你,也敢质疑我家大人的身份?!”

听到这话,秦百川心头猛地一跳。

他强忍剧痛,惊疑不定,再次打量岳子龙。

对方那身普通的布衣,确实毫无品级标识。

但那恐怖气势,却绝非寻常士卒所能拥有。

“你......你到底是哪个军营的?

什么级别?”

秦百川忍着恐惧厉声喝问,试图摸清对方底细。

“我来自北境。”

岳子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嘶......”听到这话,在场所有听到的兵痞们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空气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北境军!

那可是大夏国最锋利的长矛,最坚固的盾牌!

是真正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虎狼之师!

北境十万铁骑,是护国龙帅岳子龙,一手带出来的百战精锐!

横扫漠北,踏破狼国王庭,收复燕云十六州!

什么禁卫军,玄武军,南方边军,在北境铁骑面前,都是没见过血的花架子,只能算三流货色。

该死!

秦百川也是心头狂震,但只能强作镇定,继续追问:“阁下,你是北境来的,怎么不早说啊?

你是什么级别?

校尉?”

“不是。”

岳子龙淡淡摇头。

“那是......百夫长?

千夫长?

还是......将军?”

秦百川的声音都在发颤,越问越心虚。

“都不是。”

岳子龙依旧摇头,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呼......秦百川见状,突然松了口气,捂着流血的手腕骂道:“啊呸!

吓老子一跳!”

“弄了半天,连个品级都没有,就是他妈一个大头兵?”

“一个北境来的臭丘八,也敢在禁卫军大营装腔作势,我看你是活腻了!”

“知道老子远房亲戚是谁吗?

是秦烈,禁卫军的统领!

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怒骂的同时,秦百川内心疯狂给自己找补:这家伙如此年轻,撑死了就是个北境军的普通百夫长,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人物?

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岳子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姓岳。”

......什么?!

秦百川一愣,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北境十万铁骑......又被称作什么?

岳家军!

那支军队的最高大帅,那位权倾朝野、功高盖世的军神,叫什么?

岳子龙!

但下一刻,秦百川用力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狠狠抛开!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龙帅何等身份?

怎么可能为了老兵抚恤金这种芝麻小事,亲自出面?

怎么可能穿着这样一身普通布衣?

秦烈出行,都要前呼后拥,旌旗招展。

堂堂龙帅,怎么可能只带一个随从?

秦百川咬着牙,狞笑道:“姓岳又怎么样?

就算你是北境来的,难道你还能是岳子龙大元帅不成?”

“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伤了禁卫军的人,惊扰了大营,你插翅难逃!”

“谁说我要逃了?”

岳子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今天来,不光是替霍去疾讨公道,追回无视了抚恤金,还要办一件事!”

“什么事?”

秦百川下意识地追问。

岳子龙目光如电,扫过整个乌烟瘴气的军营,最终定格在秦百川脸上。

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我要治这禁卫军纲纪败坏、贪墨军饷、欺辱英烈之罪!”

“更要治那秦烈,治军不严、纵容下属、贪腐渎职之罪!”

......“你他妈疯了?”

秦百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差点笑出来。

“一个大头兵,要治罪禁卫军?

你知道秦将军是什么身份吗?

正三品统领!

你算个什么东西?”

“正三品?

那又如何?”

岳子龙不再看他,猛地抬起了手中的战刀。

刀锋并非劈向任何人!

而是遥遥对准大营门上,那块鎏金牌匾!

“他......他想干什么?!”

“那是龙帅题字的牌匾!”

众人发出惊呼。

那牌匾上“禁卫大营”四个大字,据说是当年护国龙帅岳子龙亲笔所题。

是整个禁卫军的荣耀象征!

轰!

岳子龙握住战刀,一道凝练无比的刀气,如同白色匹练,撕裂空气!

“咔嚓!”

一声巨响!

那块高高悬挂的鎏金牌匾,竟被这道刀气,从中生生劈成两半!

木屑纷飞,砸落在地!

一时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秦百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指着岳子龙,声音都结巴起来:“你......你竟敢毁坏龙帅亲题牌匾?!

这是滔天大罪,龙帅绝不会放过你!”

“哦?”

岳子龙缓缓收刀,语气淡漠之中,却蕴含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妄。

“莫说皇城,就算纵观天下,还没有我不敢砸的牌匾!”

话音刚落,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虽然身中奇毒,修为十不存一,但此刻强行催动残余内力,依旧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势!

轰!

他面向前方的禁卫军大营,运转内劲。

声若九天龙吟,又如佛门狮子吼!

“秦烈!”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滚出来见我,磕头请罪!”

“若是来迟——”岳子龙的声音陡然拔高,杀意冲霄,震撼全场。

“我便拆了你这禁卫大营!”

“就算苏如烟亲至,也保不住你项上人头!!!”





“臣不知,何罪之有?还请陛下明示。”岳子龙反问。

“好,那朕就告诉你!”

苏如烟冷笑一声:“你犯下的第一宗罪,便是纵容下属赵空城,在金銮殿上殴打当朝宰相!”

赵空城昂首挺胸:“启禀陛下,秦玉郎出言不逊,侮辱龙帅,该打!若陛下觉得末将有错,末将认罚,但绝不认错!”

“你!”

苏如烟气急。

这时,秦玉郎捂着高肿的脸,哭诉道:“陛下您看看,岳子龙的部下都嚣张到什么地步,这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苏如烟脸色更加难看,开口问道:“大理寺卿,按照大夏律法,殿前动武,殴打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一位老臣出列,躬身道:“回陛下,当流放十年,削去所有官职爵位。”

“流放十年?就为打这个谗言小人?”

赵空城闻言,怒极反笑:“哈哈哈,这朝堂之上,难道都是一群趋炎附势之辈,就没人长眼睛么?”

“放肆!”

苏如烟厉声呵斥:“朕的金銮殿,岂容你这般撒野?”

“陛下息怒。”

岳子龙抬手按住赵空城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赵空城虽有错,但事出有因。秦宰相先是对臣无礼,又口出狂言,赵空城一时冲动才动手。”

“若论罪,是臣管教不严,愿代他受罚。”

说着,他拔出腰间佩刀,毫不犹豫地割下自己一缕黑发,捧在手中。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日臣割发代首,替部下谢罪,还请陛下宽恕。”

朝中老臣见状,无不动容。

在大夏,割发是极重的自罚方式,象征着以命相抵的决心。

岳子龙此举,既保全了赵空城,也给足了苏如烟面子。

“割发代首?”

苏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冰冷。

“你倒是会做戏。不过这第二宗罪,可不是割一缕头发就能抵消的!”

她翻开奏折,念道:“北伐期间,你下令屠城,杀害狼国三十万人,老弱妇孺皆不放过!”

“秦宰相说,你如此杀人如麻,有损大夏声誉,让周边国家如何看待我们?”

......

此言一出,岳子龙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光芒。

“陛下可知,狼国又是如何对待我大夏子民的?”

“百年来,他们每次南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燕云十六州,被屠戮的百姓又何止三十万?女子被凌辱至死,孩童被挑在枪尖示众!”

他踏前一步,声音如雷:“更何况,狼国全族皆兵,没有老弱妇孺之分!十二岁孩童就能挽弓射箭,六十老妪也能持刀杀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若不斩草除根,来日必成后患!!!”

岳子龙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大好河山,寸土不让!”

“若保我大夏江山永固,护我百姓安居乐业,需要背负千古骂名——”

“那我岳子龙,宁受万世唾骂!!!”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撼全场。

许多大臣纷纷点头,为之动容。

“一派胡言!”

岂料,秦玉郎突然跳了出来,捂着还在肿痛的脸颊,尖声道:“岳子龙,你这是在为自己的残暴找借口!”

“圣人云,以德服人。我们大夏乃天朝上国,应该用仁德去教化狼国,而不是用杀戮!”

“你这样做,只会让狼国百姓更加仇恨我们,世世代代为敌!”

听到这话,岳子龙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秦宰相如此仁德,不如把你送到狼国,去教化那些狼崽子?来人,送秦宰相启程!”

秦玉郎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苏如烟身后。

“你......你这是什么话!本相乃朝廷重臣,岂能轻易涉险?”

“够了!”

苏如烟打断争吵,揉着太阳穴。

“此事暂且不提。岳子龙,你还有第三宗罪,也是最重的一宗!”

“你连年征战,穷兵黩武,耗费国库银钱五千万两,粮草辎重无数,致使国库空虚。”

“南方水灾无钱赈济,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甚至有人揭竿而起!”

“你这岂不是陷朕于不义,甚至危及大夏之根基?!”

......

“不可能!”

岳子龙却摇头,斩钉截铁道:“北伐三年,我军确实有所耗费,但采取的是以战养战之策。”

“在北方作战,不仅缴获了大量的牛羊、金银,还开垦了燕云十六州的荒地,如今那些土地已能产出粮食,怎么会导致国库空虚?”

“一定是有人中饱私囊,谎报军情!”

他猛地转头,怒视秦玉郎。

“岳子龙,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反而污蔑秦宰相!”

苏如烟脸色铁青,继续开口:“朕念在你曾有战功,不对你过多责罚。只要你交出虎符,低头认错,朕可以饶你一次。”

听到这话,岳子龙却满眼的愤怒。

“如烟,我为国征战,无愧于心。”

“你可曾记得,四王叛乱,是谁率三千亲卫连夜奔袭八百里,救你于危难之中?”

“你可记得狼国兵临城下,是谁死守皇城三个月,等来援军?”

“你可还记得——”

......

“别说了!”

苏如烟直接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秦宰相说过,功是功,过是过,不能相抵!”

“我以大夏女帝的身份命令你——立刻交出虎符,向秦宰相道歉!”

说着,她突然从龙椅上,丢下一只锦囊。

“这是——”

岳子龙看到之后,浑身巨震。

他记起先帝临终前,苏如烟曾经跪在自己面前,向天立誓——

君如松柏,我如青山。同心同德,永为知音。

而岳子龙也给了她九只锦囊。

只要她拿出一只,他就会无条件,为她做一件事情!

第一次,扶持她登上帝位。

第二次,为她平定四王战乱。

第三次,为她合纵连横,签订盟约。

......

第八次,为她收复燕云十六州。

岳子龙万万没想到,她会将这最后一次机会,用在秦玉郎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好好好!”

岳子龙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十年守护,换来的竟是不信任与威胁!

“虎符可以交......”

岳子龙掏出一枚虎符,丢在地上,话锋一转。

“但要我向这卑鄙小人道歉,绝无可能!”

“今日陛下听信谗言,寒的不止我岳子龙的心,更是天下所有为国效力的将士之心!”

秦玉郎却还不罢休,煽风点火道:“陛下,岳子龙如此傲慢,必须重重责罚,否则皇家威严何存?”

苏如烟看着地上的虎符,又看看傲然而立的岳子龙,咬牙道:

“岳子龙,既然你不肯道歉,那朕就你罚你官削九级,贬为布衣!”

“另外,大婚暂时取消。”

“你一天不认错,就一天别想娶朕!!!”

听到这话,岳子龙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望向龙椅上的女帝苏如烟。

“陛下,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可曾记得,十年前在江城,救过的那个少年郎?”

苏如烟却眉头紧皱,淡淡开口:“朕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朕从未去过江城,也从未救过什么少年郎!”

什么?!

岳子龙浑身巨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

难道......苏如烟不是那个小女孩?

那这些年,自己岂不是报错了恩,爱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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