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岳子龙苏清月的现代都市小说《逼我辞官,我一统天下你怕什么岳子龙苏清月》,由网络作家“长风破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报——”“启禀龙帅,燕云十六州,已全部收复!”“狼国国君割地赔款,俯首称臣,答应永不来犯!”......“好,十万铁骑驻守北境!”“三千亲卫,随我回皇城复命!”岳子龙勒住战马,发号施令。他年仅二十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一杆银色长枪,沾满敌人的鲜血。十年了!他穿越到这个名为“大夏”的王朝,已经整整十年。从一个小兵做起,东征西战,历经大小百余战,身上数十处伤疤,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护国龙帅。半日后。“龙帅,前面就是十里驿,陛下想必早已等候多时了。”副将赵空城策马靠近,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岳子龙微微颔首,眼前浮现出苏如烟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三年前,北伐前夜。月光下的御花园,苏如烟依偎在他怀中,许下诺言。“子龙,待你收复燕云十六州凯...
《逼我辞官,我一统天下你怕什么岳子龙苏清月》精彩片段
“报——”
“启禀龙帅,燕云十六州,已全部收复!”
“狼国国君割地赔款,俯首称臣,答应永不来犯!”
......
“好,十万铁骑驻守北境!”
“三千亲卫,随我回皇城复命!”
岳子龙勒住战马,发号施令。
他年仅二十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一杆银色长枪,沾满敌人的鲜血。
十年了!
他穿越到这个名为“大夏”的王朝,已经整整十年。
从一个小兵做起,东征西战,历经大小百余战,身上数十处伤疤,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护国龙帅。
半日后。
“龙帅,前面就是十里驿,陛下想必早已等候多时了。”
副将赵空城策马靠近,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岳子龙微微颔首,眼前浮现出苏如烟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三年前,北伐前夜。
月光下的御花园,苏如烟依偎在他怀中,许下诺言。
“子龙,待你收复燕云十六州凯旋,朕必亲自出城,十里相迎!”
“届时你我完婚,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共享这万里江山!”
女帝苏如烟的声音,犹在耳畔。
岳子龙微微一笑,对副将赵空城说道:“陛下金口玉言,岂会失信?”
十年戎马,他不仅为这个陌生的国家征战,更为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而战。
苏如烟本是大夏长公主,先帝的亲妹妹。
先帝没有子嗣,临终托孤时,四王虎视眈眈,朝局动荡。
是他力排众议,扶她登基!
是他率军平叛,稳住江山!
是他训练岳家军,威震天下!
如今北方已定,燕云十六州重归大夏版图。
他终于可以放下战刀,与她携手共治这天下了。
“报——”
队伍行至十里驿,突然一骑快马归来,大声汇报:“启禀龙帅,驿站中未见陛下仪仗,只有一队宫中侍卫!”
什么?!
岳子龙眉头微皱,没想到苏如烟竟然爽约了!
“也许......是陛下有事耽搁了。”
岳子龙压下心中不安,声音平静。
蹬蹬蹬!
很快,一队宫中侍卫策马赶来。
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
老太监神色倨傲,甚至没有下马行礼,掐着嗓子尖声道:“岳子龙,接旨!”
岳子龙端坐马上,纹丝不动。
“岳子龙,还不下跪接旨?”老太监提高音量。
“哼!”
岳子龙冷笑一声,冷冷抬眼。
“吾乃陛下亲封的护国龙帅,见帝不跪!”
“你这老阉狗,在本帅面前耍什么威风?”
“想让我下跪,先问问我弟兄们的刀,答不答应!!!”
......
“锵!锵!锵!”
三千亲卫同时拔刀,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杀!”
“杀!”
“杀!”
老太监脸色顿时煞白,吓得直哆嗦,身后的宫中侍卫也紧张地握住刀柄。
“算了,咱家不跟你计较!”
老太监见岳子龙目光如刀,终究还是怂了,立刻展开圣旨,开口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宣护国龙帅岳子龙,即刻入宫面圣,所率兵马就地驻扎,不得入城。”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哗然。
“龙帅,万万不可!”
副将赵空城立即劝阻:“陛下不按约定相迎,已是不寻常,如今又让您单独入宫,其中恐怕有诈!”
众将纷纷附和。
“是啊龙帅,小心为上!”
“岂有此理!要不是您,那苏如烟如何坐稳龙椅?”
“现在她竟敢摆架子?真是不识好歹!”
一时间,群情激奋。
“够了!”
岳子龙抬手,众人立刻噤声。
岳家军纪律森严,令行禁止,这也是他们能横扫八方、威震九州的原因。
“陛下召见,岂有不去之理?更何况,我岳子龙纵横沙场十年,败尽强敌,又何曾怕过?”
岳子龙声音铿锵,响彻全场。
“龙帅,既然如此,请让末将随行!若有变故,也好有个照应。”赵空城抱拳开口。
“准。”
岳子龙点头应允。
接着,二人策马跟随老太监,前往皇城。
一路上,老太监不断催促:“龙帅,再快些,陛下和秦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哪个秦大人?”岳子龙皱眉。
老太监得意道:“当然是新科状元,秦玉郎秦大人。他年方二十二,已被陛下封为宰相,比你还年轻几岁呢!”
什么?!
岳子龙心中一震。
北伐期间,他确实收到过京中密报。
新科状元,秦会,字玉郎,深受女帝宠信。
但他当时忙于战事,并未过多在意。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这秦玉郎竟已位极人臣!
“胡闹!”
赵空城忍不住怒道:“龙帅的地位,是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他秦玉郎何德何能,一个小白脸,二十二岁就当上宰相?”
“空城,稍安勿躁。先去看看再说。”
岳子龙催马继续前行。
......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皇宫。
刚入金銮殿,便看到文武百官站在两侧。
看到岳子龙走来,官员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护国龙帅岳子龙吧?果然英武不凡!”
“二十五岁封帅,打破历史了!”
“燕云十六州被狼国占了上百年,如今被龙帅回来,扬我国威!”
“大夏有他,实乃国之幸事!”
岳子龙无心听这些赞誉。
他的目光,早已被龙椅上的那个身影吸引。
大夏女帝,苏如烟!
她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上。
比三年前更显成熟,眉宇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只不过,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美眸,此刻却冰冷如霜。
在龙椅左侧,一个白衣书生傲然而立,眉目清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站在御阶之上,位置竟比三公九卿还要靠前,明显僭越了礼制。
这人,想必就是秦玉郎了。
“如烟,我回来了。”
岳子龙大步上前,昂首挺胸,从怀中掏出狼国国君签下的降书。
“如烟,燕云十六州已收复,这万里河山,便是我给你的聘礼!”
“放肆!”
不等苏如烟开口,一旁的秦玉郎突然开口,声音尖锐无比。
“陛下乃九五之尊,岂容你直呼闺名?”
“岳子龙,你身为臣子,竟敢如此无礼?”
“来人,将这狂徒拿下!”
咚!
赵空城立刻上前一步,怒视着秦玉郎。
“你算什么东西?龙帅与陛下之间,有先帝亲赐的婚约,直呼闺名又如何?轮得到你这小白脸在此叫嚣?”
“混账,你敢骂我?”
秦玉郎脸色一沉。
“哈哈哈......赵爷爷我不光敢骂你,还敢打你!”
赵空城直接冲上前去,扬起巴掌,狠狠抽了过去。
啪——!
耳光清脆,响彻全场。
秦玉郎像是个陀螺似得,在原地转了三圈,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
他嘴角渗血,脸颊高高肿起,宛若猪头!
“哈哈哈!”
在场有大臣压不住嘴角,笑出了声。
“秦宰相仗着有女帝宠幸,平日里气焰嚣张,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什么铁板?以岳龙帅的身份地位,那分明是泰山才对!”
“惹谁不好,偏偏惹护国龙帅?”
......
“啊啊啊!”
秦玉郎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我乃当朝宰相,你一个小小副将,也敢对我不敬?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谁敢动一下试试!”
岳子龙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全场。
轰!
周围的侍卫刚要上前,却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
“够了!都给朕住手!”
就在这时,金銮殿上突然响起一声厉喝。
苏如烟从龙椅上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盯着岳子龙。
她一开口,顿时震惊全场:
“岳子龙,你可知罪?!”
什么?!
听到这话,赵空城先是震惊,随后露出狂喜之色。
宋国公立刻伸长脖子张望,看到岳子龙身后的宋娇娇。
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满脸泪痕。
“娇娇!”
宋国公目眦欲裂,指着岳子龙破口大骂。
“岳子龙,你这个畜生!”
“枉你身为护国龙帅,竟行此卑劣之事,竟敢糟蹋我女儿,毁了她的清白!”
“我宋家与你势不两立!老夫定要告上金銮殿,请陛下诛你九族!”
岳子龙面对这滔天怒火,面不改色。
“宋国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帅糟蹋你女儿了?”
他目光转向地上的宋娇娇,带着一种玩味的语气:“宋小姐,告诉你父亲,你的清白可还在?”
“爹......他没对我做那种事,女儿还是完璧之身!”
宋娇娇羞愤欲绝,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
宋国公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没做那种事?那你这模样......还有屋里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子龙嘴角上扬,看向在场的宋家护卫,高声道:
“诸位也都听到了,可莫要误会。”
“本帅与宋小姐方才只是在屋内,‘深入探讨’了一些问题,或许言辞激烈了些,动作幅度大了些。”
“但本帅以名誉担保,绝未行任何苟且之事,请大家切勿以讹传讹,坏了宋小姐名节!”
他的话说的诚恳,然而结合刚才那声音,以及宋娇娇这副衣衫不整、泪眼婆娑的模样,简直是越描越黑!
但在场众多的护卫,哪里敢反驳,纷纷附和起来。
“是是是!方才定是小人听错了!”
“那声音想必是龙帅与小姐相谈甚欢,小姐高兴得鼓起掌来,绝非其他动静!”
“对对对!鼓掌!就是鼓掌的声音响了点,久了点!”
“龙帅威武雄壮,这掌声......自然非同凡响!”
......
这些护卫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
“岳子龙,你太歹毒了!”
宋娇娇这才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你故意戏耍我,毁我清白名声,我绝不会放过你!”
岳子龙冷笑反问:“宋小姐此话何意?本帅明明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要诬陷我非礼,如今又说我毁你名声,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空城,替我送客!”
“若她不肯走,便留下过夜!”
听到这话,宋娇娇吓得魂飞魄散。
那鞭子的滋味,她可不想再尝一遍。
“走!我立刻就走!”
宋娇娇挣扎着迈步,但因为刚才的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这副模样,落在那些护卫眼里,更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想。
“瞧瞧,路都走不稳了......”
“啧啧,不愧是龙帅,厉害啊!”
“秦将军的头顶,恐怕顶着一片大草原啊!”
......
宋娇娇听到这些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离开。
而宋国公也不敢多留,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元帅府,坐进一辆马车。
马车内。
“娇娇,你老实告诉爹!他到底把你怎么样了?”宋国公着急问道。
宋娇娇委屈得放声大哭:“爹,他真的没碰我,但他用鞭子抽我,抽得好疼啊!呜呜呜......我要立刻进宫告诉如烟,让她为我做主!杀了岳子龙那个混蛋!”
“不可!万万不可!”
宋国公脸色剧变,急忙捂住女儿的嘴,压低声音:“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还不明白,自己被岳子龙算计了!”
“这哑巴亏只能认了,绝不能再对外提及半个字,尤其不能让秦烈知道!”
“我宋家丢不起这个人,你也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宋娇娇满脸不甘心,追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
宋国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今日之辱,父亲记在心中!先让护卫们封口,待日后找到机会,定要让岳子龙加倍偿还!”
......
送走宋家父女,赵空城忍不住对岳子龙说:“龙帅,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对父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岳子龙淡淡道:“宋家不过是跳梁小丑,掀不起什么风浪。”
蹬蹬蹬!
正说着,一名士兵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份圣旨:“龙帅,宫中传来圣旨,请您接旨!”
“上面说,您纵容赵副将殴打秦玉郎,罚您让出大元帅府,将府第赐予秦玉郎,作为补偿!”
“岂有此理!”
赵空城看完圣旨,怒不可遏。
“这苏如烟也太过分了!您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她不仅夺了您虎符,贬您官职,如今还要夺走府邸,简直是欺人太甚!”
“无妨。”
岳子龙摇了摇头:“一座府邸而已,身外之物,让给他们便是。你去寻一处普通的民居,越不起眼越好,最好是城西那片的茅草屋。”
“那里鱼龙混杂,便于我们隐藏行事,也不会有人想到,本帅会甘愿栖身于那等地方。”
赵空城闻言,瞬间明白了岳子龙的深意,重重点头:“末将明白,这就去办!”
......
深夜,皇宫。
秦玉郎的脸依旧有些红肿,坐在苏如烟身边,一边哎呦哎呦地喊疼,一边卖惨。
“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啊!那岳子龙,实在是太过分了!”
“爱卿放心,朕已罚他让出元帅府,给你作为补偿了。还疼吗?”苏如烟柔声安慰。
“有陛下亲自敷药,便不疼了。”
秦玉郎趁机抓住苏如烟的玉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吟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陛下,这首诗是臣特意为您所作,您觉得如何?”
苏如烟闻言,美目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好诗!玉郎,你真是才华横溢,能写出如此美妙的诗句。”
她哪里知道,这首诗并非秦玉郎原创,而是他偶然捡到一本名为《唐诗三百首》的诗集。
诗集的作者,却是岳子龙。
因为穿越而来,闲暇时便将前世的诗句记录下来,却没想到遗失在外,被秦玉郎捡到。
秦玉郎靠着这些诗句,博得了苏如烟的欢心。
“陛下过誉了,不过是见到陛下仙颜,心有所感,偶得之罢了。”
秦玉郎心中得意万分,表面却故作谦逊。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赶来汇报:“启禀陛下,半个时辰前,烽火台有异动,天机阁的信号弹出现在皇城上空,藏龙先生极可能在大夏国都!”
“你说什么?”
苏如烟猛地站起身,激动无比。
天机阁,是神州七国最神秘的势力。
她深知“得藏龙者得天下”的传闻。
对那位神秘莫测、智慧通天的天下第一智者,向往已久,梦寐以求能拜其为国师,助她稳固江山,甚至开疆拓土!
秦玉郎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连忙对苏如烟说:“陛下,臣有一事相告。”
“何事?”苏如烟急切追问。
“其实,臣乃是藏龙先生的关门弟子,只是一直未曾对外宣扬。”
“如今既然恩师信号已现,想必是认可了臣辅佐陛下的成果!”
“我们应立即筹备一场最盛大的‘迎龙宴’,恭迎恩师驾临,以示我大夏求贤若渴之至诚!”
秦玉郎故意装出真挚的表情。
“好!就依你所言!”
苏如烟大喜过望,对秦玉郎更加倚重和青睐,眼中满是柔情。
秦玉郎见状,心中得意,想要趁机靠近苏如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喝:
“太后娘娘驾到——!”
岳子龙的话,每一个字都化作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开!
治罪禁卫军?
治罪秦烈将军?
还敢直呼女帝苏如烟的名讳?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秦百川捂着断腕,指着岳子龙破口大骂:“你这个狂徒,竟敢直呼陛下名讳!还毁了龙帅亲题的牌匾!”
“这回你彻底死定了!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报复欲望,转身朝远处的同僚大吼:“快!吹响‘镇国’号角!”
远处一名士兵愣了愣,忍不住问道:“百川大人,这......这可是‘镇国’号角啊!”
“一旦吹响,等同于敌国来袭,全军戒备!”
“若是谎报,可是要杀头的!”
这“镇国”号角,乃是禁卫军最高等级的警报!
平日里,高悬于点将台之上,多年未曾动用!
只有当皇城遭遇围攻,社稷面临倾覆之危时,方可吹响!
号角一响,禁卫军十二营,无论身在何处,一炷香之内,必须全员披甲,集结于大营之前!
违令者,斩!
为这种小事动用“镇国”号角,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让你吹,你就吹!”
秦百川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有人强闯军营,毁坏龙帅牌匾,侮辱当今圣上!这难道不是敌袭吗?!”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快吹!”
“是!”
那士兵不敢再违逆,连滚带爬地冲向点将台,取下了那支古朴厚重的牛角号。
他鼓足了腮帮子,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呜——呜——呜——”
苍凉、雄浑、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瞬间冲霄而起,撕裂了皇城的宁静!
沉闷而压抑的声浪,以禁卫大营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一时间,整个皇城都被惊动了!
无数百姓从家中探出头,惊恐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而禁卫军营地内,瞬间炸开了锅!
“是镇国号角!”
“敌袭!敌袭!”
“快!披甲!集结!”
无数正在操练、休息、甚至赌钱喝酒的禁卫军士兵,在听到号角声的瞬间,全都丢下了手头的一切。
他们脸上带着惊骇与不敢置信,却用最快的速度穿上盔甲,拿起兵器,冲出营房。
“神策营,集结!”
“天威营,集结!”
“虎贲营,集结!”
......
一道道洪亮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一支支铁甲洪流,从四面八方涌出,向着大营门口狂奔而来!
“轰隆隆!”
眨眼间,足足上万禁卫军,蜂拥而至。
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所有士兵都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望向大营门口,那孤零零的三道身影。
这特么是敌袭?
就这三个人?
蹬!蹬!蹬!
在万军簇拥之下,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大步流星地从军阵中走出。
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边眉骨一直划到嘴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他一出现,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军阵,瞬间鸦雀无声!
此人正是禁卫军副统领,从三品将军——
裴擒虎!
“哈哈哈!救星来了!”
秦百川见状,气焰瞬间嚣张起来,指着岳子龙狂笑。
“臭小子,你死定了!”
“看到没有?这位就是禁卫军副统领,裴擒虎,地位仅次于秦烈统领!”
“传闻他曾经在北境服役,当过那位护国龙帅的亲兵!”
“你现在跪下磕头,谁束手就擒,或许裴将军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
“哼!”
岳子龙闻言,不禁冷笑一声:“裴擒虎?他见了我,怕是要吓得直接跪下!”
“你说什么?!”
秦百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眼前这人,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一旁的霍去疾,在看到裴擒虎出现的那一刻,心中有些发怵。
“岳......岳大人......”
霍去疾声音发颤,生怕连累了岳子龙:“这位裴将军不好惹......我们还是快走吧!”
“放心。”
岳子龙淡淡开口。
赵空城也在一旁说道:“年轻人,放心。有我家大人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这时,裴擒虎已经走到了阵前,虎目如电,扫视全场。
“何人吹响镇国号角?!”
“谎报军情,惊扰全城,当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秦百川立刻冲上前去,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告起状来。
“裴统领,末将不敢谎报,实在是事态紧急!”
“有人胆大包天,非但让秦烈统领滚出来问罪,还直呼女帝陛下名讳,更是一刀劈碎了龙帅亲题的牌匾!”
“最可恶的是,他还说您是个胆小鬼,见了他......恐怕会吓得跪下!”
轰!
裴擒虎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大胆!”
“何方狂徒,竟敢如此放肆?!”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让我裴擒虎下跪!我必将他大卸八块!”
裴擒虎怒火中烧,手按刀柄。
“就是那个臭小子——!”
秦百川兴奋地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的岳子龙。
唰!
裴擒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一眼。
当看清岳子龙的瞬间,裴擒虎整个人僵住了!
他脸上的滔天怒火,瞬间凝固,魁梧如山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敬畏!
秦百川没察觉到,更加得意忘形,对着岳子龙叫嚣道:“小子,你听到了吗?裴统领要亲手把你剁成肉酱!”
“还不快跪下认错!现在投降,是你最后的机会!”
“否则,裴统领的战刀,可不认人!”
......
“你踏马的给老子闭嘴!”
裴擒虎突然暴怒,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秦百川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巨响!
秦百川被抽得横飞出去七八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鲜血从嘴角流出。
“裴统领!您......您为什么打我?”
秦百川捂着脸,满脸委屈和不解:“我有什么错?”
而在场上万名禁卫军士兵,全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裴擒虎竟然会对自己人,下这么重的手!
然而,裴擒虎已经没有理会他。
在万众瞩目之下,这位威震禁卫军的副统领,这位从三品的朝廷重臣,竟然直接冲到岳子龙的跟前。
然后——
“扑通!”
他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上万禁卫军士兵,全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堂堂副统领,竟然跪了?
而且跪的,还是那个穿着一身布衣的年轻人?
随后,裴擒虎望向岳子龙,说出了一句震惊全场的话——
“末将裴擒虎,拜见大人!!!”
话音未落!
一道丰腴窈窕、风情万种的身影,已缓步踏入殿内。
来人正是先帝遗孀,当今女帝苏如烟的嫂子,太后白玉媚。
她身穿一袭紫色绣金宫装,将那成熟饱满、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
低头看不到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白玉媚说是太后,其实还未满三十岁。
肤白貌美,风韵十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嘶......”
秦玉郎吓得一激灵,猛地从苏如烟身边弹开,慌忙起身,脸上那点得意被惊慌取代。
“臣......臣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
白玉媚的声音清冷,目光扫过秦玉郎红肿的脸,嘴角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嘲讽。
“秦宰相也在啊......脸是被哪里的野蜂蜇了?瞧着怪碍眼的。”
秦玉郎一阵尴尬,喃喃道:“劳太后挂心,是臣不小心撞的。臣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说罢,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多呆。
看着秦玉郎仓惶离去的背影,白玉媚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化为一片冰寒。
她转向苏如烟,冷冷道:“如烟,你是越发糊涂了!朝堂之上,任由那等谗言小人兴风作浪,羞辱国之功臣,成何体统?!”
苏如烟对这位嫂子有些发怵,气势弱了几分,辩解道:“皇嫂,我——”
“不必多说!”
白玉媚直接打断,凤目含威。
“岳子龙之事,我已尽知,你竟真要取消大婚?”
“你可知这是先帝临终前的遗愿?”
“你可知大夏的江山,北境的安宁,如今靠的是谁的威望在维系?”
她踏前一步,丰满的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语气愈发严厉。
“没有岳子龙,四王战乱时,你这皇位就坐不稳!”
“没有岳子龙,燕云十六州至今还在狼国铁蹄之下!”
“你现在竟为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要自毁长城?你这是在动摇国本!”
苏如烟被训斥得脸色难看,忍不住反驳起来:
“皇嫂,我并非真要取消婚约......”
“只是秦宰相说,对男人不能太好,需得像训狗一般,打一棒子再给根骨头。”
“我只是想挫挫岳子龙的锐气,让他以后更听话!”
......
“荒谬!”
白玉媚气得柳眉倒竖:“这都是些什么混账话!那秦玉郎就是个靠逢迎上位的弄臣,他能教给你什么驭人之术?”
“他是想让你众叛亲离,孤立无援,好让他秦家一手遮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斩钉截铁地道:“哀家不管你那套‘训夫’之术!”
“三日后,你必须如期与岳子龙完婚!”
“立刻下旨,昭告天下,绝无更改!”
“否则哀家便以太后之名,召集宗室元老,议一议你这皇帝,还合不合适坐在这龙椅上!”
面对白玉媚如此强硬的态度,苏如烟终究是底气不足。
她深知这位皇嫂,在宗室和旧臣中的影响力,也明白岳子龙的重要性。
“是,皇嫂,如烟知道了。朕即刻便下旨,三日后......大婚照旧!”
苏如烟咬了咬嘴唇,最终不甘地低下头。
......
宫门外。
秦玉郎并未立刻远离,一直在偷听太后白玉媚和苏如烟的对话。
听到“大婚照旧”四个字,他的脸变得无比狰狞,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抠进掌心。
“岳!子!龙!”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怨毒无比。
“凭什么?你一个粗鄙武夫,总能得到一切!”
“功勋、威望......甚至还有高高在上的女帝!”
“不!我不允许!”
“不管是女帝,还是大夏的江山,必须是我秦家的!”
突然,一个恶毒的计划,在秦玉郎脑海中成型。
“三日后的婚礼,我要在你最风光的时候,让你身败名裂,成为全天下的笑柄!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到时候,陛下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
翌日,清晨。
赵空城领着岳子龙,来到了城西的贫民窟,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茅草屋。
虽然虽陋,却还算干净。
“龙帅,暂时委屈您了。”赵空城有些愧疚。
岳子龙摆摆手,毫不在意:“无妨,此处甚好,十分清静。”
正当两人准备进屋时,岳子龙的目光,被不远处街角的一幕吸引了。
只见一个瘦弱少年,正跪在街边。
他穿着打补丁的破衣服,面前铺着一张草席,草席里裹着一具尸体。
旁边立着一块木牌,写着四个刺眼的大字——
卖身葬父!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黄肌瘦,膝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早已磨得通红,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中带着倔强。
岳子龙心中一动,走上前,轻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少年抬起头,看到岳子龙虽然穿着普通布衣,但气度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如实回答:
“回大人话,小子叫霍去疾,今年十五了。”
霍去疾?!
岳子龙闻言,心中一震。
好家伙!
这名字,蕴含着一股横扫千军、封狼居胥的锐气。
再加上他眼中的倔强意志,绝非池中之物,天生就是将才!
岳子龙压下心中惊异,继续问道:“你为何要卖身葬父?”
提到父亲,少年霍去疾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哽咽起来。
“我爹......我爹是北境军铁甲营的老兵,叫霍大山!”
“他跟着大元帅岳子龙,去打燕云十六州......战死了......尸首前几天才被同乡的叔伯们送回来......”
团队合作,岳子龙身躯猛地一震。
铁甲营,霍大山!
他有印象!
那是个沉默寡言却异常勇猛的老兵,每次冲锋都悍不畏死!
没想到,这次却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
更让他揪心的是——
按大夏军律,阵亡将士抚恤金,应为五十两白银,足以让家人妥善安置后事,并维持好几年生计。
“抚恤金呢?”
岳子龙的声音沉了下去,追问道:“兵部没有发放抚恤金吗?”
提到这个,霍去疾满脸愤怒和委屈,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没有!一分铜板都没有!”
“我和姐姐跑去兵部衙门问,被人轰了出来......”
“后来有一个好心的军爷,偷偷告诉我,说我爹的抚恤金......被上面的大人物克扣了!”
他眼中迸发出恨意:“我不服气,又去告状,结果被一群穿着禁卫军衣服的人,堵在巷子里暴打了一顿!”
“他们还警告我,说克扣抚恤金的,就是新上任的禁卫军统领,秦烈将军!”
“说我要是再敢去闹,下次就直接把我扔进乱葬岗,让我跟我爹团聚!”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瞬间直冲岳子龙的天灵盖。
秦烈!
又是秦家!
秦玉郎的堂兄,那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禁军统领,秦烈,也是宋娇娇的未婚夫!
前线将士还在浴血拼杀,为国捐躯,尸骨未寒!
而在后方,这些国之蛀虫,却连将士们用命换来的最后一点抚恤金,都要贪墨!
甚至对烈士的后代,拳脚相加,威胁恐吓!
这已不仅仅是贪墨!
这是对北境军魂,最恶毒的践踏!
是对他岳子龙,以及千千万万仍在边关戍守的将士,最严重的侮辱!
“孩子,起来!”
岳子龙拉起跪在地上的霍去疾,声音中蕴含滔天怒火。
“这状,本帅......我亲自带你去告!”
“我倒要看看,那禁卫军大营里,是哪个狗官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贪我北境将士的卖命钱!”
他拉着霍去疾,转身对赵空城厉声道:
“空城,走!去禁卫军大营!”
“今日,我就要替这孩儿,替霍大山,替所有被苛待的北境将士,讨回这个公道!”
“谁拦,谁死!!!”
金銮殿上,岳子龙如遭雷击,胸腔翻涌。
十年前!
那个来自皇城的小女孩,救了他一家性命,而她戴着一枚龙型玉佩,与苏如烟戴的如出一辙。
可如今苏如烟却亲口说,从未去过江城。
难道自己十年征战、舍命相护......
竟是一场错认的恩情?
不过,岳子龙毕竟是历经百战的帅才,立刻压下心中的震惊,淡淡开口:“臣失言,扰了陛下圣心,先行告退。”
“既已领旨,便退下吧。”
龙椅上,苏如烟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
岳子龙转身,刚要迈步,秦玉郎却突然凑了上来。
他刻意压低声音,挑衅起来:“岳子龙,别白费力气了!”
“陛下喜欢的,是我这样才高八斗的风流才子,可不是你这种满身血腥的粗鄙武夫。”
“你以为凭几场胜仗,就能留住陛下的心?太天真了!”
“识相的就滚远点,山鸡也想配凤凰?!”
说着,秦玉郎还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玉串,色泽温润,正是苏如烟前些日子赏赐的“同心佩”。
岳子龙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如电,刺向秦玉郎。
“你......你想干什么?”
秦玉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想到女帝的宠信,又强自挺起胸膛。
“呵呵!”
岳子龙突然笑了:“秦宰相倒是对自己的‘文采’,很有信心。不过,谁说本帅只会舞刀弄枪?”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朗声道:“本帅今日倒有一首小诗,想赠予秦宰相,名为《咏针》。”
文武百官顿时竖起耳朵。
连正要开口呵斥他速速离去的苏如烟,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
岳子龙会作诗?
她怎么不知道?
岳子龙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秦玉郎那华美的锦袍,声若金石,一字一句地吟诵道:
“百炼千锤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
前两句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咏针?
这倒是稀奇!
然而不等他们细想,后两句已如惊雷般炸响。
“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噗嗤!”
不知哪位老臣最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引线,整个金銮殿上压抑已久的哄笑声,轰然爆发!
“哈哈哈!妙哉妙哉!”
“百炼千锤,说的是针,亦喻我辈武人千锤百炼!一颠一倒布上行,岂不正像某些人颠倒是非,谄媚上行?”
“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骂得好痛快!”
“龙帅好文采!想不到武能安邦,文亦能讽谏!”
满朝文武,多有受过秦玉郎气或被其排挤者。
此刻听得这极尽辛辣讽刺的诗句,只觉得大快人心,笑声畅快淋漓。
就连一些中立之辈,也忍俊不禁,觉得岳子龙骂人不带脏字,却入木三分!
“你!”
秦玉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脸颊红到耳根。
他指着岳子龙,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辱骂当朝宰相!我要奏请陛下,治你不敬之罪!”
“哼,秦宰相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岳子龙不屑地望了他一眼:“若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刚才那一巴掌,可就不是打在你脸上那么简单了!”
言罢,他不再理会秦玉郎的叫嚣,带着赵空城离开皇宫。
......
大元帅府。
一回来,赵空城就忍不住开骂:“龙帅,那苏如烟忘恩负义,那秦玉郎奸佞小人!这朝廷烂透了,我们何必再受这鸟气!”
扑通!
他直接跪在岳子龙的面前,抱拳昂首,情绪激动。
“龙帅!皇城外就有咱们的三千岳家亲卫,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死士!”
“北境还有十万铁骑,只您一声令下,旦夕可至!”
“请您下令——清君侧,正朝纲!”
“这天下,合该由您来坐!!!”
岳子龙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中一凛,伸手将他扶起:“空城,别冲动。我对先帝有过承诺,更何况——”
一句话还没说完,岳子龙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噗嗤!
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玄甲。
“龙帅!”
赵空城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您怎么了?”
“我回京途中,队伍里出了叛徒,在我的饮食里下了剧毒‘化功散’!此毒极为阴狠,能悄然化去功力,如今我修为十不存一!”岳子龙回答。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您下毒!”
赵空城又惊又怒:“末将这就去查,一定要把这个叛徒碎尸万段!”
“别急。”
岳子龙按住他:“此事暂时不能声张。若是让敌人知道我的修为受损,不仅朝中宵小,敌国亦会闻风而动,后果不堪设想!”
赵空城浑身冰凉,这才明白为何龙帅今日在殿上选择隐忍。
原来不仅是心伤,更是身陷绝险之境!
“那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赵空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强敌环伺,龙帅却重伤中毒,这简直是绝境!
呼......
岳子龙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剧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当务之急,一是尽快找到解药,恢复功力。”
“二是查清当年救我的那个小女孩,到底是谁?”
“那才是我岳子龙十年征战的初心所在!”
他顿了顿,看着赵空城:“虎符虽交,但我岳子龙立足世间,凭的从来不止一块兵符。”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
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造型古朴。
令牌正面,篆刻着两个古字——天机!
“这是......”
赵空城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枚令牌。
一个传说中的名字,浮上心头!
“天机令?!龙帅,您是天机阁的门徒?!”
赵空城听说过天机阁。
那可是凌驾于神州七国之上的庞然大物,最神秘、最恐怖的势力!
传闻其阁主藏龙先生,智深如海,谋略无双,能执天下棋局。
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天机阁麾下有十大门徒,数百弟子,遍布七国,皆是世间翘楚,人中之龙!”
岳子龙继续说道:“第十门徒,是赵国的国师,曾凭借一己之力,化解了百万敌军。”
“第九门徒,是当今的医圣,能活死人肉白骨,去年楚国瘟疫,就是他出手才控制住灾情。”
“第八门徒,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首领,只要他想杀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
“第七门徒,是天下第一富商,掌控着七国的经济命脉,富可敌国!”
赵空城越听越激动,眼中满是向往。
“没想到天机阁如此厉害!龙帅,若您真的是天机阁的门徒,那眼前困局,或许真有转机!”
岳子龙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摇了摇头,淡淡道:“空城,你错了!”
“龙帅,您的意思......您不是天机阁的门徒?”
赵空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有些失望,又忍不住问道:“那这天机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您偶然得到的?”
岳子龙看着他失望的表情,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傲然弧度。
他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赵空城的耳边:
“我,并非天机阁门徒!”
“而是天机阁之主!”
“世人皆寻的藏龙先生——便是我!”
宋娇娇的尖叫,十分刺耳。
“大胆岳子龙!竟敢非礼我家小姐!”
“快放开小姐!”
门外,十几名护卫蜂拥而入,刀剑纷纷出鞘,一个个目光不善,杀气腾腾。
宋娇娇见护卫冲入,演技愈发精湛。
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指着岳子龙大喊:“他刚才想对我用强!你们快将他拿下,送去陛下面前治罪!”
“哼!”
岳子龙冷笑一声。
哪怕他身中“化功散”奇毒,修为十不存一,但对付这些宋家护卫,何须亲自出手?
“空城,动手!”
岳子龙发号施令。
“得令!”
赵空城早已按捺不住,踏步上前。
大夏的武道体系,分为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寻常兵丁不过一二品。
百夫长或有三四品修为。
而五品武者,已可称高手,等闲数十人近不得身。
六品巅峰,如赵空城这般,乃是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将,内力雄浑,武技刚猛,足可称沙场上“百人斩”!
至于七品宗师,已可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
八品武圣,更是凤毛麟角,岳子龙中毒前便是此等境界,一杆银枪威震北境,令狼国闻风丧胆。
至于九品,那已是陆地神仙般的传说境界,百年难遇!
“一群土鸡瓦狗,找死!”
赵空城如同虎入羊群,一拳砸向为首的护卫,对方倒飞而出,撞在院墙上昏死过去。
其余护卫见状,顿时吓了一跳,却依旧硬着头皮上前。
“砰!砰!砰......”
赵空城大打出手,拳风呼啸,腿影如山!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十余名护卫已全部躺倒在地,痛苦惨叫,兵器散落一地,再无一人能站立。
“龙帅,都拿下了!”赵空城汇报道。
“嗯。”
岳子龙淡淡点头,扭头望向宋娇娇,一步步朝她走去。
“岳......岳子龙,你想干什么?”
宋娇娇连连后退,声音发颤:“我可是宋国公的女儿,秦烈将军的未婚妻!你敢动我,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岳子龙脚步不停,脸上冷笑更甚。
“宋国公真是教女有方。本帅今日,便代他好好管教管教你。”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宋娇娇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
“做什么?”
岳子龙已走至她面前,语气森然。
“你不是口口声声,指控本帅非礼你么?本帅行事,向来不喜被人冤枉......那便坐实这罪名吧!”
他直接将宋娇娇拦腰抱起,抗在肩上,大步朝着旁边的厢房走去。
“啊!岳子龙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
宋娇娇吓得魂飞魄散,四肢乱蹬,却根本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手臂。
“闭嘴!”
岳子龙头也不回地命令道:“空城,守住院门。完事之前,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末将领命!”
赵空城立刻持刀立于院门,气势十足。
“砰!”
厢房的门,被岳子龙一脚踹开,又重重关上。
接着,他像是丢垃圾一般,将宋娇娇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她七荤八素,长发披散,更加狼狈。
但她还是咬着贝齿,色厉内荏地尖叫道:“岳子龙你放肆!我可是如烟的闺蜜,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如烟......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岳子龙却无视她的威胁,目光在屋内一扫,随后拿起了墙上挂着的一根马鞭。
“你......你拿鞭子干什么?!”
宋娇娇声音开始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干什么?”
岳子龙手腕一抖,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空响。
“宋小姐娇生惯养,怕是没受过家法吧?今日便让你尝尝滋味!”
“你敢?”
“啪——!”
“啊啊啊!”
话音未落,岳子龙手臂一挥,马鞭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抽打在宋娇娇身上。
“这一鞭,打你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这一鞭,打你骄纵跋扈,冲撞本帅!”
“这一鞭,打你满口胡言,污蔑构陷!”
......
“啪!啪!啪......”
岳子龙每斥一句,便抽一鞭。
他用上了巧劲,不会让宋娇娇晕过去,却又痛彻心扉。
“服不服?!”岳子龙厉声喝问。
“呜呜呜......你这个魔鬼!”宋娇娇哭喊起来。
“看来还是不服!”
岳子龙冷哼一声,鞭声更急。
“服了!我服了!别打了!呜呜呜......我知道错了......饶命啊!”
极致的恐惧,让宋娇娇彻底放下了高傲,只能哭喊着求饶。
......
门外。
那些宋家护卫听着屋内传出的声音,以及宋娇娇的哭喊,一个个表情古怪,忍不住想入非非。
“听这动静,小姐她......”
“没想到威名赫赫的龙帅,竟是这般急色霸道之人!”
“完了完了,小姐的清白怕是没了!”
就在这时!
蹬蹬蹬!
一个身着锦袍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正是得到消息赶来的宋国公!
他听说女儿来找岳子龙麻烦,担心她吃亏,特意赶过来接人。
没想到刚进来,就听到厢房内的哭喊、以及某种有节奏的拍击声。
“娇娇呢?”
宋国公抓住一个倒在地上的护卫问道。
那护卫面色古怪,指了指紧闭的厢房:“国公,小姐和岳帅在屋里......”
恰好这时!
屋内又传出“啪”的一声,以及宋娇娇的尖叫。
宋国公眼前发黑,如遭雷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
这声音!
这动静!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岂能听不出来?
“岳子龙,你这个混账,欺人太甚!”
“你与陛下有婚约,还要侮辱我女儿清白!”
“本公跟你拼了!!!”
宋国公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往屋里冲。
“站住!”
赵空城横刀立马,拦住去路:“龙帅有令,完事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扰!”
“滚开!”
宋国公挥剑便砍。
他身为国公,虽然功夫不高,但极少有人敢忤逆。
赵空城不是一般人,毫不客气,直接一脚踹在宋国公胸口。
“砰!”
宋国公哪里经得起沙场悍将的一脚,当即被踹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你敢踹本国公?!”
宋国公捂着剧痛的胸口,又气又怒。
“哼!”
赵空城持刀冷笑,声音洪亮。
“国公爷,末将敢当着陛下的面,暴揍当朝宰相,踹你一脚,又算什么?再不识趣,休怪末将手中之刀不认人!”
说着,他拔刀出鞘,杀气凛然。
宋国公见状,吓得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几分,心中却生出几分悲凉。
完了!
娇娇被岳子龙糟蹋了!
这事若传出去,秦家那边定然嫌弃,联姻被毁了,我宋家的脸面也丢尽了!
就在他心神不定之际——
“吱呀!”
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
岳子龙缓步从屋内走出,目光扫视全场,淡淡开口:“原来是宋国公。你跑来本帅这里大呼小叫,所为何事?”
“大人......您也是北境军的人?”
霍去疾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讶。
“没错!
我刚才北境回来!”
岳子龙点头。
“那您是岳元帅的部下?”
霍去疾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睛,顿时爆发出光彩。
“我爹说过,他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参军!”
“最荣幸的,就是加入岳元帅的队伍,收复山河,把狼崽子赶出燕云十六州!”
“他还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去北境军,跟着岳元帅保家卫国!”
但紧接着,他眼神一黯,用力拉住岳子龙的衣袖,急忙劝阻:“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是那秦烈是禁军统领,权势滔天,他堂弟还是当朝宰相!”
“我们惹不起的!
不能为了我家的事,连累了您!
您快走吧!”
岳子龙心中一暖。
这孩子明明自己走投无路,却还在为别人着想。
拍了拍霍去疾的肩膀,刚要说话。
旁边的赵空城早已按捺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
孩子,你太小看我家大人了!”
“区区一个秦烈,算个什么东西?
给我家大人提鞋都不配!”
“告诉你,只要我家大人想,这皇城里就没有杀不了的人!”
霍去疾愣住了,看着赵空城一脸狂傲的样子,又看了看岳子龙平静却自带威严的神情。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大人,或许真的不简单。
岳子龙站起身,对赵空城道:“空城,把霍老伯的尸身好好裹着,我们骑马去禁卫军大营。”
“是!”
赵空城立刻找来一块干净的麻布,小心翼翼地将霍大山的尸身裹好,绑在马背上。
岳子龙弯腰,将霍去疾抱上马背,开口道:“坐稳了,我们这就去为你爹讨回公道!”
两匹骏马奔腾而去,尘土飞扬,朝着禁卫军大营的方向疾驰。
......禁卫军大营。
远远望去,营门大开,里面却听不到半点练兵的呐喊声,反而传来阵阵喧闹。
猜拳行令,骰子碰撞,乌烟瘴气。
“哈哈哈!
豹子!
通吃!
给钱给钱!”
“踏马的,手气真背!
一会儿去醉仙楼,你得请客!”
“请就请!
听说怡红院新来了个清倌人,那小曲唱得,啧啧......比得上翠云楼的头牌?
那身段才叫一个绝!”
“呸!
你们那都是俗物!
要我说,还是百花巷的柳姑娘才叫绝,样样精通,伺候人的功夫更是......”几个军官竟然就在校场边,一边喝酒一边摇骰子。
赵空城看得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这就是皇城的禁卫军?
一群酒囊饭袋!
跟我们纪律森严的北境军比,连提鞋都不配!”
岳子龙眼神冰冷,沉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秦烈那样的统领,手下能有什么好兵?”
他催马上前,在营门口停下。
那几个玩骰子的军官终于发现了他们,醉醺醺地站起来,看到三人穿着打扮扑通,顿时露出轻蔑之色。
“站住!
干什么的?”
为首之人,名叫秦百川。
他是秦家的远房亲戚,所以被选入禁卫军,担任校尉。
平日里仗着身份,欺男霸女,肆意妄为。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禁卫军大营,也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能来的?”
“快滚远点!”
岳子龙翻身下马,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我来替霍去疾讨个公道,要回他父亲霍大山的抚恤金!”
“霍去疾?”
秦百川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岳子龙身后的少年,顿时嗤笑起来。
“原来是你这个小杂种!
上次没把你打够是不是?
还敢找人来闹事?”
另一个军官凑过来,指着马背上的尸身,一脸嫌恶。
“哟,还把死人带过来了?
真是晦气!”
这时,秦百川又开口道:“告诉你,霍大山那五十两抚恤金,早就被兄弟们拿去喝花酒找姑娘了,一分都没剩!”
“带着个死鬼堵军营门,真他娘的丧气!”
“大爷我今天发发善心,帮你直接丢乱葬岗喂野狗,省得埋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草席——“找死!”
岳子龙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
他虽然中了毒,修为大跌,但对付几个兵痞,却是不在话下。
“歘!
歘!
歘!”
刀光如闪电,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快!
准!
狠!
甚至没人看清岳子龙是如何拔刀的!
只听几声轻响,秦百川和那几个军官的右手,齐腕而断!
哗啦啦!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啊!
我的手!
我的手没了!”
“你竟敢砍我们的手?
这可是禁卫军的大营门口!”
“我是秦烈将军的远房亲戚,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死定了!”
几人躺在地上打滚,哀嚎不止,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怨毒,恨不得将岳子龙大卸八块。
“来人,快来人啊!”
“弟兄们,抄家伙,剁了他!”
“快给老子报仇啊!”
营门处的骚动,终于引起了里面不少将士的注意,纷纷望过来。
万众瞩目之下!
岳子龙持刀而立,面不改色。
轰!
他虽身着布衣,此刻却有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这家伙是谁?
好可怕的气势!”
“他的杀气太可怕了,比咱们秦将军厉害百倍!”
刹那间,那些想要冲过来的兵痞们,呼吸一滞,本能地感到恐惧,双腿控制不住的颤抖!
......“唰!”
岳子龙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如同炸雷,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和怒火,响彻整个军营门口。
“霍大山,乃北境军铁甲营老兵!”
“他是为收复燕云十六州,为大夏社稷,为尔等身后这皇城安宁,而战死沙场的英烈!”
“马革裹尸,魂归故里,乃英雄本色!”
“尔等身为军人,非但不敬英灵,反而贪墨其卖命钱,欺辱其遗孤,甚至亵渎其遗体!”
“此等行径,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岳子龙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雷霆震怒。
“按大夏军律,辱没英烈者——当斩!!!”
听到这番话,霍去疾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往下掉。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记得他父亲的功绩!
还有人愿意为他们这些微末之人,对抗这滔天的权势!
然而,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论,却彻底激怒了秦百川等人。
秦百川撕开衣服,缠住断腕,又死死盯着岳子龙,咬牙切齿地嘶吼:“混账,你到底是谁?”
“一介布衣,竟敢在禁卫军大营门口,动刀行凶?”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布衣?”
一旁的赵空城闻言,发出不屑的冷笑,声如洪钟。
“瞎了你的狗眼!”
“我家大人在尸山血海里拼杀、为国征战的时候,你们这群废物,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就凭你,也敢质疑我家大人的身份?!”
听到这话,秦百川心头猛地一跳。
他强忍剧痛,惊疑不定,再次打量岳子龙。
对方那身普通的布衣,确实毫无品级标识。
但那恐怖气势,却绝非寻常士卒所能拥有。
“你......你到底是哪个军营的?
什么级别?”
秦百川忍着恐惧厉声喝问,试图摸清对方底细。
“我来自北境。”
岳子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嘶......”听到这话,在场所有听到的兵痞们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空气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北境军!
那可是大夏国最锋利的长矛,最坚固的盾牌!
是真正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虎狼之师!
北境十万铁骑,是护国龙帅岳子龙,一手带出来的百战精锐!
横扫漠北,踏破狼国王庭,收复燕云十六州!
什么禁卫军,玄武军,南方边军,在北境铁骑面前,都是没见过血的花架子,只能算三流货色。
该死!
秦百川也是心头狂震,但只能强作镇定,继续追问:“阁下,你是北境来的,怎么不早说啊?
你是什么级别?
校尉?”
“不是。”
岳子龙淡淡摇头。
“那是......百夫长?
千夫长?
还是......将军?”
秦百川的声音都在发颤,越问越心虚。
“都不是。”
岳子龙依旧摇头,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呼......秦百川见状,突然松了口气,捂着流血的手腕骂道:“啊呸!
吓老子一跳!”
“弄了半天,连个品级都没有,就是他妈一个大头兵?”
“一个北境来的臭丘八,也敢在禁卫军大营装腔作势,我看你是活腻了!”
“知道老子远房亲戚是谁吗?
是秦烈,禁卫军的统领!
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怒骂的同时,秦百川内心疯狂给自己找补:这家伙如此年轻,撑死了就是个北境军的普通百夫长,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人物?
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岳子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姓岳。”
......什么?!
秦百川一愣,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北境十万铁骑......又被称作什么?
岳家军!
那支军队的最高大帅,那位权倾朝野、功高盖世的军神,叫什么?
岳子龙!
但下一刻,秦百川用力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狠狠抛开!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龙帅何等身份?
怎么可能为了老兵抚恤金这种芝麻小事,亲自出面?
怎么可能穿着这样一身普通布衣?
秦烈出行,都要前呼后拥,旌旗招展。
堂堂龙帅,怎么可能只带一个随从?
秦百川咬着牙,狞笑道:“姓岳又怎么样?
就算你是北境来的,难道你还能是岳子龙大元帅不成?”
“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伤了禁卫军的人,惊扰了大营,你插翅难逃!”
“谁说我要逃了?”
岳子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今天来,不光是替霍去疾讨公道,追回无视了抚恤金,还要办一件事!”
“什么事?”
秦百川下意识地追问。
岳子龙目光如电,扫过整个乌烟瘴气的军营,最终定格在秦百川脸上。
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我要治这禁卫军纲纪败坏、贪墨军饷、欺辱英烈之罪!”
“更要治那秦烈,治军不严、纵容下属、贪腐渎职之罪!”
......“你他妈疯了?”
秦百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差点笑出来。
“一个大头兵,要治罪禁卫军?
你知道秦将军是什么身份吗?
正三品统领!
你算个什么东西?”
“正三品?
那又如何?”
岳子龙不再看他,猛地抬起了手中的战刀。
刀锋并非劈向任何人!
而是遥遥对准大营门上,那块鎏金牌匾!
“他......他想干什么?!”
“那是龙帅题字的牌匾!”
众人发出惊呼。
那牌匾上“禁卫大营”四个大字,据说是当年护国龙帅岳子龙亲笔所题。
是整个禁卫军的荣耀象征!
轰!
岳子龙握住战刀,一道凝练无比的刀气,如同白色匹练,撕裂空气!
“咔嚓!”
一声巨响!
那块高高悬挂的鎏金牌匾,竟被这道刀气,从中生生劈成两半!
木屑纷飞,砸落在地!
一时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秦百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指着岳子龙,声音都结巴起来:“你......你竟敢毁坏龙帅亲题牌匾?!
这是滔天大罪,龙帅绝不会放过你!”
“哦?”
岳子龙缓缓收刀,语气淡漠之中,却蕴含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妄。
“莫说皇城,就算纵观天下,还没有我不敢砸的牌匾!”
话音刚落,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虽然身中奇毒,修为十不存一,但此刻强行催动残余内力,依旧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势!
轰!
他面向前方的禁卫军大营,运转内劲。
声若九天龙吟,又如佛门狮子吼!
“秦烈!”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滚出来见我,磕头请罪!”
“若是来迟——”岳子龙的声音陡然拔高,杀意冲霄,震撼全场。
“我便拆了你这禁卫大营!”
“就算苏如烟亲至,也保不住你项上人头!!!”
“臣不知,何罪之有?还请陛下明示。”岳子龙反问。
“好,那朕就告诉你!”
苏如烟冷笑一声:“你犯下的第一宗罪,便是纵容下属赵空城,在金銮殿上殴打当朝宰相!”
赵空城昂首挺胸:“启禀陛下,秦玉郎出言不逊,侮辱龙帅,该打!若陛下觉得末将有错,末将认罚,但绝不认错!”
“你!”
苏如烟气急。
这时,秦玉郎捂着高肿的脸,哭诉道:“陛下您看看,岳子龙的部下都嚣张到什么地步,这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苏如烟脸色更加难看,开口问道:“大理寺卿,按照大夏律法,殿前动武,殴打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一位老臣出列,躬身道:“回陛下,当流放十年,削去所有官职爵位。”
“流放十年?就为打这个谗言小人?”
赵空城闻言,怒极反笑:“哈哈哈,这朝堂之上,难道都是一群趋炎附势之辈,就没人长眼睛么?”
“放肆!”
苏如烟厉声呵斥:“朕的金銮殿,岂容你这般撒野?”
“陛下息怒。”
岳子龙抬手按住赵空城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赵空城虽有错,但事出有因。秦宰相先是对臣无礼,又口出狂言,赵空城一时冲动才动手。”
“若论罪,是臣管教不严,愿代他受罚。”
说着,他拔出腰间佩刀,毫不犹豫地割下自己一缕黑发,捧在手中。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日臣割发代首,替部下谢罪,还请陛下宽恕。”
朝中老臣见状,无不动容。
在大夏,割发是极重的自罚方式,象征着以命相抵的决心。
岳子龙此举,既保全了赵空城,也给足了苏如烟面子。
“割发代首?”
苏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冰冷。
“你倒是会做戏。不过这第二宗罪,可不是割一缕头发就能抵消的!”
她翻开奏折,念道:“北伐期间,你下令屠城,杀害狼国三十万人,老弱妇孺皆不放过!”
“秦宰相说,你如此杀人如麻,有损大夏声誉,让周边国家如何看待我们?”
......
此言一出,岳子龙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光芒。
“陛下可知,狼国又是如何对待我大夏子民的?”
“百年来,他们每次南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燕云十六州,被屠戮的百姓又何止三十万?女子被凌辱至死,孩童被挑在枪尖示众!”
他踏前一步,声音如雷:“更何况,狼国全族皆兵,没有老弱妇孺之分!十二岁孩童就能挽弓射箭,六十老妪也能持刀杀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若不斩草除根,来日必成后患!!!”
岳子龙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大好河山,寸土不让!”
“若保我大夏江山永固,护我百姓安居乐业,需要背负千古骂名——”
“那我岳子龙,宁受万世唾骂!!!”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撼全场。
许多大臣纷纷点头,为之动容。
“一派胡言!”
岂料,秦玉郎突然跳了出来,捂着还在肿痛的脸颊,尖声道:“岳子龙,你这是在为自己的残暴找借口!”
“圣人云,以德服人。我们大夏乃天朝上国,应该用仁德去教化狼国,而不是用杀戮!”
“你这样做,只会让狼国百姓更加仇恨我们,世世代代为敌!”
听到这话,岳子龙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秦宰相如此仁德,不如把你送到狼国,去教化那些狼崽子?来人,送秦宰相启程!”
秦玉郎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苏如烟身后。
“你......你这是什么话!本相乃朝廷重臣,岂能轻易涉险?”
“够了!”
苏如烟打断争吵,揉着太阳穴。
“此事暂且不提。岳子龙,你还有第三宗罪,也是最重的一宗!”
“你连年征战,穷兵黩武,耗费国库银钱五千万两,粮草辎重无数,致使国库空虚。”
“南方水灾无钱赈济,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甚至有人揭竿而起!”
“你这岂不是陷朕于不义,甚至危及大夏之根基?!”
......
“不可能!”
岳子龙却摇头,斩钉截铁道:“北伐三年,我军确实有所耗费,但采取的是以战养战之策。”
“在北方作战,不仅缴获了大量的牛羊、金银,还开垦了燕云十六州的荒地,如今那些土地已能产出粮食,怎么会导致国库空虚?”
“一定是有人中饱私囊,谎报军情!”
他猛地转头,怒视秦玉郎。
“岳子龙,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反而污蔑秦宰相!”
苏如烟脸色铁青,继续开口:“朕念在你曾有战功,不对你过多责罚。只要你交出虎符,低头认错,朕可以饶你一次。”
听到这话,岳子龙却满眼的愤怒。
“如烟,我为国征战,无愧于心。”
“你可曾记得,四王叛乱,是谁率三千亲卫连夜奔袭八百里,救你于危难之中?”
“你可记得狼国兵临城下,是谁死守皇城三个月,等来援军?”
“你可还记得——”
......
“别说了!”
苏如烟直接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秦宰相说过,功是功,过是过,不能相抵!”
“我以大夏女帝的身份命令你——立刻交出虎符,向秦宰相道歉!”
说着,她突然从龙椅上,丢下一只锦囊。
“这是——”
岳子龙看到之后,浑身巨震。
他记起先帝临终前,苏如烟曾经跪在自己面前,向天立誓——
君如松柏,我如青山。同心同德,永为知音。
而岳子龙也给了她九只锦囊。
只要她拿出一只,他就会无条件,为她做一件事情!
第一次,扶持她登上帝位。
第二次,为她平定四王战乱。
第三次,为她合纵连横,签订盟约。
......
第八次,为她收复燕云十六州。
岳子龙万万没想到,她会将这最后一次机会,用在秦玉郎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好好好!”
岳子龙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十年守护,换来的竟是不信任与威胁!
“虎符可以交......”
岳子龙掏出一枚虎符,丢在地上,话锋一转。
“但要我向这卑鄙小人道歉,绝无可能!”
“今日陛下听信谗言,寒的不止我岳子龙的心,更是天下所有为国效力的将士之心!”
秦玉郎却还不罢休,煽风点火道:“陛下,岳子龙如此傲慢,必须重重责罚,否则皇家威严何存?”
苏如烟看着地上的虎符,又看看傲然而立的岳子龙,咬牙道:
“岳子龙,既然你不肯道歉,那朕就你罚你官削九级,贬为布衣!”
“另外,大婚暂时取消。”
“你一天不认错,就一天别想娶朕!!!”
听到这话,岳子龙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望向龙椅上的女帝苏如烟。
“陛下,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可曾记得,十年前在江城,救过的那个少年郎?”
苏如烟却眉头紧皱,淡淡开口:“朕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朕从未去过江城,也从未救过什么少年郎!”
什么?!
岳子龙浑身巨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
难道......苏如烟不是那个小女孩?
那这些年,自己岂不是报错了恩,爱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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