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旸林安鱼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陈旸林安鱼》,由网络作家“乱天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偶尔间,还会夹杂着细腻轻微的笑声。这笑声从房间内传出来,虽然有些模糊,却清晰传到了陈旸和刘淑芳耳朵里。陈旸微微一愣。难道林安鱼没有告诉林安柔,那晚自己做了什么孽?不然为什么两姐妹能笑得出来?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陈旸却不由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哎,安鱼到底是个善良的孩子。”刘淑芳叹了一口气。这句话,提醒了陈旸。他瞬间明白,林安鱼应该是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因为自己的遭遇而痛苦难过。“是啊。”陈旸点了点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相比于林安鱼的善良,年轻时的自己,简直是畜生!虽然风暴暂时没有刮起,可陈旸想要努力的心,已经躁动起来。打猎!趁着天没黑。陈旸准备上山,先把狐狸套下好,然后下山安静等一晚。第二天一早再上山,看看收获。说干就干。陈旸回到自...
《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陈旸林安鱼》精彩片段
偶尔间,还会夹杂着细腻轻微的笑声。
这笑声从房间内传出来,虽然有些模糊,却清晰传到了陈旸和刘淑芳耳朵里。
陈旸微微一愣。
难道林安鱼没有告诉林安柔,那晚自己做了什么孽?
不然为什么两姐妹能笑得出来?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陈旸却不由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哎,安鱼到底是个善良的孩子。”
刘淑芳叹了一口气。
这句话,提醒了陈旸。
他瞬间明白,林安鱼应该是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因为自己的遭遇而痛苦难过。
“是啊。”
陈旸点了点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相比于林安鱼的善良,年轻时的自己,简直是畜生!
虽然风暴暂时没有刮起,可陈旸想要努力的心,已经躁动起来。
打猎!
趁着天没黑。
陈旸准备上山,先把狐狸套下好,然后下山安静等一晚。
第二天一早再上山,看看收获。
说干就干。
陈旸回到自己房间,就去取狐狸套。
“嘿,你这臭小子,马上要吃饭了,还往山上跑?”
刘淑芳见陈旸要出门,立马招呼一声。
陈旸却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道;“没事,妈,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
他已经奔出了十多米。
“这孩子……”
刘淑芳摇了摇头,走进了厨房。
另一边。
林安鱼的房间内。
经过一段叙旧,林安鱼心情好了许多。
林安鱼虽没有将那晚上,自己被陈旸玷污的事告诉林安柔。
但她仿徨的,还有陈旸要娶自己的承诺。
这件事,是不是要告诉姐姐?
林安鱼正纠结着,却见林安柔忽然站了起来。
“妹妹,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千万别憋在心里。一定要跟我说,好吗?”
林安柔将林安鱼今天的异样默默记在心里,然后柔声地叮嘱了一句。
林安鱼有些不安地问道:“姐姐……你要走了吗?”
“阿姨好像在弄晚饭了,我想先去帮帮忙。怎么了,妹妹?”
林安柔转过身,等着林安鱼开口。
果然。
院子里的厨房,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动静。
林安鱼干笑一声,摇头道:“没事,我以为你马上要回镇上去呢。”
“放心吧,我会在家里待几天,然后再去学校报到。”
林安柔微微一笑,出了房间。
她这次回来,计划以后就在镇上的小学教书,以后只能抽空才能再回牛家湾。
所以一回来,林安柔就想力所能及地帮陈家做点事。
来到厨房。
林安柔看到陈淑芬正在切着半只野鸡。
“阿姨,这鸡肉……”
“陈旸前两天在山上打的,你看看,多肥呀!他那一晚上就打了两只野鸡呢,打猎的本事,可比他爹厉害多了。”
陈淑芬脸上洋溢地着笑容。
上次陈旸炒了一盘辣椒爆炒野鸡肉,只用了半只野鸡。
正好今天林安柔回来了。
刘淑芳就打算用剩下半只野鸡,再炒一盘肉菜。
只不过刘淑芳没有陈旸那手艺,也不敢像陈旸那样阔绰,炒一盘野鸡放半盘辣椒。
为此,刘淑芳还当着林安柔的面,啧啧摇头。
“以前我还不知道,陈旸这小子啊,炒菜的手艺也厉害……诶唷,那天他炒的那盘鸡肉,你陈叔到现在都惦记着呢!”
“他还会炒菜?”
林安柔印象中,以前的陈旸四体不勤,压根就不会进厨房。
刘淑芳也颇为感慨。
“这几天下来,我有时都在想,这儿子还是不是我的儿子……”
“阿姨,您说这几天是什么意思?”
林安柔不禁狐疑,难道陈旸是这几天才改变的?
但事情很快迎来反转。
当一人一狗穿梭到山林边缘,经过陈旸第一次打到野鸡的灌木丛时,陈旸忽然听到,灌木丛里传来了熟悉的动静。
“咕……咕咕!”
是野鸡在叫。
陈旸一个机灵,立马握紧弹弓。
他没有带谷米来,转身便要去捡几枚羊奶果,像上次一样,把野鸡从灌木林里诱惑出来。
但转身的时候,陈旸没注意踩到了地上一截枯枝。
“吧嗒”一声。
灌木林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陈旸心说坏事了。
野鸡听到动静,缩在灌木林里更不会出来了。
但一团黄色的影子突然从陈旸脚下窜出,像闪电一样“嗖”地窜入灌木丛。
陈旸立马举起弹弓,左右瞄着灌木丛。
“咯咯……咯哒!”
灌木丛内,响起野鸡尖锐急促的叫声。
接着,一个黑影从灌木丛飞出,陈旸定睛一看,是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野鸡,飞起来大概两三米。
陈旸正要瞄准野鸡,叶儿黄“汪”地一声,从灌木丛里蹦起来。
那野鸡应该是被狗吠声吓到了,扑腾翅膀往林子里飞。
这电光火石间,陈旸就看到,叶儿黄后腿一蹬,攀上一旁的树干两米高的位置,又一蹬腿,一个凌空跳到半空三米高的位置,朝野鸡扑去。
老天爷!
陈旸发誓,他从没见过猎狗是这么扑捉猎物的。
半空中的叶儿黄,一口咬住野鸡翅膀,拖着野鸡往下坠。
野鸡落到地上,还想挣扎,拼命扑打翅膀。
也不知老皮夹是如何训练叶儿黄的,又或者说叶儿黄骨子里猎犬的优秀基因发挥了作用。
叶儿黄狗嘴像钳子一样,死死咬住野鸡的脖子,将野鸡牢牢压在身下,四肢不断调整身位,半大的身体,却爆发出猛虎的气势,压得野鸡抬不了头。
陈旸看得呆了,手里的弹弓举起,却忘了松开皮筋,只看这这一鸡一狗,盘在地上搏斗。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陈旸听到两声“汪汪”的狗叫,回过神来时,看到叶儿黄吐出狗嘴里的鸡毛,冲着陈旸摇尾巴。
而那只野鸡则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直挺挺耷拉着耷拉着脖子。
一阵山风吹来,吹动着野鸡身上凌乱的羽毛。
陈旸立马走上前,从地上拎起野鸡软绵绵的脖子,这才发现野鸡的一截颈骨,已经被叶儿黄咬折了。
陈旸低头看向叶儿黄,叶儿黄冲着陈旸摇尾巴,似邀功一样,“汪汪”叫着。
……
下山以后,陈旸带着叶儿黄朝家走。
背篓里的野鸡不重,却让陈旸感受到一种“不劳而获”的分量。
毕竟抓住这野鸡,陈旸几乎就没出力,全靠叶儿黄。
尤其叶儿黄借助树干的凌空一跃,让陈旸见识到了一条优秀猎犬的爆发力和应变力。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以后也给自己弄一条厉害的猎犬。
又或者直接点,让老皮夹把叶儿黄送给自己?
恐怕老皮夹不会同意。
陈旸清楚记得,老皮夹把叶儿黄借给自己时,他脸上那副深思熟虑后,又有些踟蹰的表情。
嗯,这事得好好谋划。
“陈老二,走路看着点啊!埋着脑袋在想什么呢?”
回去的路上,陈旸差点撞到一个村民。
陈旸抬头一看,是村里一个上了岁数的妇女,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对方是谁。
那妇女瞥了眼陈旸的背篓。
“陈老二,你是从山上下来的?”
“昂,我妈让我上山弄点野菜回来。”
陈旸用身体挡着背篓。
陈旸不怕王五记恨。
今天打他一顿,他闹腾这么欢,也不见一个村民出来劝阻。
就连厨房里的老爹都装聋作哑。
可想王五有多不招人待见。
要知道,王五就是个老无赖泼皮。
这种人不吃眼前亏,但一定会秋后算账。
陈旸已经想好了办法。
如果王五还敢招惹他家,他一定会让王五后悔一辈子。
“滚!”
陈旸松开了王五。
王五捂着鼻青脸肿的脸,连滚带爬逃出了自己那破屋。
这场闹剧暂且告一段落。
回到院子。
老爹从厨房里走出,端出一盘炒好的豌豆尖,放到桌子上。
对于刚刚门外发生的事,陈援朝心里门清,但父子俩十分默契,谁也不提王五的事。
稍晚些时候。
老妈刘淑芳也从地里回来了。
陈旸立马殷勤的为老妈打来一盆清水,让老妈洗脸。
刘淑芳心里感动不已,这还是儿子第一次这么懂得体贴她。
她洗完脸,把陈旸拉到一旁。
“臭小子,妈想到个办法,帮你劝劝安鱼。”
“什么办法?”
陈旸立刻打起精神。
这两天,他除了打猎,就惦记着林安鱼的事。
虽然情况不像上一世那么糟糕。
但林安鱼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不吃不喝。
再这么下去。
林安鱼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陈旸重生弥补一切的计划,不是就泡汤了么。
无论陈旸如何追问,刘淑芳就是不答。
“别问那么多,吃饭去。”
说完。
刘淑芳神秘兮兮地走到饭桌前。
晚饭除了一盘素菜,还有青菜叶子汤,看起来简简单单。
但谷子碾的大米,煮出来的一锅白饭却是香喷喷的。
就这样,陈家二老也吃得不亦乐乎。
饭后。
陈旸还是主动承担洗碗的工作。
在收拾厨房的时候,他发现柜子里还有一碗之前吃剩下的鸡汤,用瓷碗扣着。
正疑惑间。
老妈刘淑芳走了进来,将另一边的炉灶点燃,又支了锅,把这碗鸡汤放入锅中热了起来。
陈旸恍然大悟。
“妈,安鱼会吃吗?”
“你别管,收拾完了赶紧出去!”
一想到林安鱼饿了两天,刘淑芳对陈旸的态度,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
陈旸自觉无趣,乖乖出来厨房,回到自己房间,摆弄起狐狸套。
另一边。
刘淑芳也回到房间,将陈旸买回来的二丈新布绻在手中,细细打量。
她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没有摸过这么细腻的布料子了,湛蓝色的面料,晃得她眼睛发酸。
儿子到底是懂事了一些。
只不过懂事的代价,险些毁了这个家。
刘淑芳又摸了摸布料,便整理情绪,带着布料来到林安鱼的房间。
林安鱼坐在床边,愣愣发着呆。
这两天,她除了喝了些水,就没吃过任何东西。
那标致的脸蛋,虽然依然漂亮动人,但却消瘦了一圈。
平日里,水汪汪一双漂亮大眼睛,也微微红肿。
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刘淑芳暗暗叹了一口气,表面上云淡风轻地抱着新布料子,来到林安鱼面前。
“安鱼,阿姨年纪大了,你帮我量量这料子,够做几件衣服?”
林安鱼的目光,落在了湛蓝色的布料上,微微一愣。
陈家这是忽然发达了?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林安鱼立马抛之脑后。
“阿姨,这布料——”
“这布好看吧?”
刘淑芳知道林安鱼想问什么,于是立马打断。
现在还不是时候,让林安鱼知道这布料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买来的。
“安鱼,阿姨要是没算错的话,这布料够做咱们五个人的衣服吧,等你姐姐回来,阿姨也给她做一件新衣。”、
“阿姨……没必要这么费事……”
林安鱼情绪依旧不高。
刘淑芳却充耳不闻,依然煞有介事地摆弄着布料。
还时不时牵起林安鱼的手,让林安鱼陪自觉比划布料的长度。
一来二去。
林安鱼渐渐放开了一些,话也多了一些。
“阿姨,这料子真好看。”
“是吧,阿姨也这么觉得,陈旸这小子算是懂事了,挣了点钱,要给咱们添置新衣服呢。”
听到陈旸的名字,林安鱼身子微微一颤,将手从布料上缩了回来。
刘淑芳见状,便把话题转移到了林安鱼的姐姐身上。
“安鱼,你姐姐明天就要回来了吧?”
“嗯。”
林安鱼低下头。
将姣好的容颜,埋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看不清神色。
“那感情好,你们姐妹也很长时间没有聚聚了,我赶明儿让老陈去市里接你姐姐。”
“阿姨,不用这么麻烦……”
经过前晚的遭遇后,林安鱼明显有些生分起来。
但刘淑芳毕竟老道很多,连忙埋怨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陈窝在山里够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了。正好趁着安柔回来,让老陈出去走走。”
听到刘淑芳这么说,林安鱼也不好再推辞。
就这样。
刘淑芳借着摆弄布料的机会,和林安鱼有一搭没一搭找话题聊。
并且偶尔旁敲侧击陈旸的改变,希望能让林安鱼对陈旸的看法有所改变。
但提到陈旸,林安鱼没什么反应。
刘淑芳也不着急,估摸着时间,收拾了布料后,又转身去了厨房,将热好的鸡汤端到林安鱼房间。
“安鱼,你看你都饿得脱相了,你姐姐回来看见了指定要心疼,快吃些东西吧。”
刘淑芳知道这姐妹感情深,便借着姐姐的由头,让林安鱼保重自觉。
林安鱼或许是真的饿得难受了,又或许是看到陈家老两口的用心。
这次,她没有再拒绝。
接过那碗装满鸡肉的鸡汤,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好孩子,多吃一些。”
刘淑芳满心欢喜。
因为她知道,女人到底是心软的。
林安鱼接受了这碗鸡肉,就证明她冰封的心,终于也是破开一个口子。
只要再加把力,林安鱼一定会原谅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眼见儿子也有所转变。
刘淑芳只希望,林安鱼能够顺势嫁给陈家。
毕竟自己儿子玷污了人家女儿的清白,就该负责到底!
这样对谁都好。
顿时,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臭味,差点把陈旸熏晕过去。
这臭味。
简直就像把臭鸡蛋混进下水道的淤泥里,搅拌到发泡,然后一口灌进喉咙里的感觉。
过了半天,陈旸才缓过劲来。
他立马察觉,这绝非是野兔留下的痕迹,那几撮土黄色的绒毛,很可能来自其他野物。
看样子,某个野生动物,从这狐狸套里逃了出来。
这玩意儿应该比野兔还要贼。
想到这里,陈旸就仔细查看狐狸套,发现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旸又在附近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越是这样。
陈旸越对从狐狸套中逃出的野物来了兴趣。
他将那几撮绒毛收好,准备回去找猎户老皮夹问问。
又过了约莫十多分钟。
陈旸返回小土坡上。
那只被狐狸套套住得肥硕野兔,挣扎了这么久,果然已经脱了力,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陈旸立马将其抓入鸡笼,又三下五除二,将狐狸套收了起来。
野兔虽然死脑筋,但不代表遇到危险不会变通。
接连遭遇陷阱和银环蛇。
估计短时间内,这一带不会再有野兔活动了。
陈旸便跨过小土沟,将自己的打猎活动范围,突破到了一千米的外围。
但他也仅仅只深入了几百米。
毕竟是一个人打猎,三副狐狸套也只是试探布网,能不能再捕到野兔,还得看运气。
没办法。
陈旸虽然熟稔不少打猎技巧,但对牛心山的了解,远不如当地的老猎户。
将三副狐狸套,布置在被风向阳的一处坡下后,陈旸转身准备下上。
回去的时候,他顺路又割了些野菜,赶在中午前回到家里。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林安柔和林安鱼坐在院子里聊天,两姐妹不知道在聊什么。
但让陈旸放心的是,林安鱼脸上的阴霾少了一些。
看样子。
这场风暴并没有出现。
又或者,暂时没有出现。
林安柔看到陈旸背着背篓,就叫住了陈旸。
“阿姨说你上山打猎去了,我还不信,让我看看你打猎到了什么?”
以前,林安柔很少主动和陈旸说话。
陈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走到两姐妹面前,将背篓放下,然后揭开覆盖在最上面的野菜,把鸡笼取了出来。
“耶?”
看到鸡笼内装着两只野兔,林安柔发出了一声惊呼。
林安鱼本来是撇过头,不看陈旸这边的。
但听到姐姐的呼声,她也好奇地朝鸡笼里看了过来。
“陈旸,今天吃兔子吗?”
那个年代,饶是一身书卷气的林安柔,也抵御不了肉的诱惑。
但陈旸却摇头道:“这两只兔子可不能吃,我得拿到镇上去卖钱。”
“能卖多少钱?”
林安柔好奇盯着鸡笼。
陈旸沉吟了一下,说道:“两只兔子大概十来斤,应该能卖五十块钱左右。”
“五十?”
林安柔吃惊地张了张小嘴,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下一秒,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拖着长长的音调说道:“哦……难怪你能那天能掏出五块钱给那对夫妻……”
“你现在才相信我?”
陈旸挑了挑眉毛。
林安柔眨了眨眼睛,吐舌道:“凡事要眼见为实。”
“好吧。”
陈旸无奈耸了耸肩。
两只野兔耷拉着耳朵,趴在鸡笼里一动不动。
林安柔想伸手去逗弄鸡笼里的野兔,却被陈旸拦住。
“野兔性子野,小心咬掉你的手指头。”
听到陈旸的话,林安柔脸色一变,忙将手缩了回来,又挽了挽耳旁的发丝,抬头问道:“你挣这么多钱打算干什么?”
从林安鱼房间出来。
陈旸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半辈子,他几乎亏欠了周围所有人。
所以,更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去厨房里,正准备把剩下一点粗面,揉和了作馒头蒸来吃,垫了肚子,好有力气上山打猎。
另一头,安慰完林安鱼的刘淑芳,抹了抹眼角的泪痕,走进了厨房。
“哟,自己弄来的鸡肉不吃,要吃粗面馒头,给谁看呢?”
“我想着留给你们吃。”
陈旸挠了挠头。
他知道老妈现在心情不好,不敢造次。
刘淑芳翻了个白眼,将林安鱼没有吃的一碗鸡汤,“噔”的一声,搁在灶台上。
“你爹不吃,我也吃不了这么多,你再不吃的话,就丢出去喂狗!”
说完。
刘淑芳头也不回地走出厨房。
陈旸见状,也不好矫情,立马端起碗,将鸡肉吃了个精光。
吃完以后。
不等老妈来动手,陈旸主动收拾厨房卫生。
锅里还剩了不少野鸡肉。
陈旸找来一个大盆,统统倒入盆中,给家里人中午留着吃。
做完这一切。
陈旸踹好弹弓,冲院子里正在晒苞谷的刘淑芳叫道:“妈,我上后山一趟。”
刘淑芳拨弄着簸箕里的苞谷,没搭理陈旸。
陈旸便小心翼翼抓起一把苞谷,揣进兜里,又取了一个背篓背在身上。
临出了门时。
他又从院子角落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镰刀和一把小药锄。
说起药锄的来历,背后还有一段波折。
牛家湾太穷了。
前年,村里的生存大队突发奇想,召过村里人种植金银花。
说是这玩意儿种出来了,城里有人收。
价格比种一般的农作物高。
村民们一听,自然乐意,于是每家每户都种了金银花。
结果收成的时候,不知被邻村的哪个孙子举报了。
上面来人,直接没收了所有的金银花,还把生产队的队长逮了,到现在都没放出来。
所以。
这药锄就一直闲置在陈家院子的角落里。
陈旸就是想着在后山打猎的时候,万一碰到了什么草药,就顺手给刨了,好拿去城里卖钱。
把药锄和镰刀扔进背篓后。
在刘淑芳探寻的目光中,陈旸出了家门,直奔后山。
今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
后山的林子里,阳光一片片儿从树叶上方钻进来。
周围,时不时有野鸟叽叽喳喳的叫着。
陈旸背着背篓,大步流星,朝着山林深处钻。
白天视野好。
林子里,有点风吹草动,一眼就能看清。
所以陈旸信心满满。
相信今天的收获,一定比昨晚上还要多。
就比如野鸡这玩意儿,虽然是野物,但到底智商不高。
它躲在灌木中,却老是喜欢发出点动静。
关键这动静,还特别有辨识度,不是咕咕叫就是扑腾翅膀。
这不。
陈旸很快就发现一丛灌木里,又有野鸡的动静。
这一次。
陈旸有备而来。
他先把背篓放在一棵树下,然后把苞谷粒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
这玩意儿。
对野鸡来说,虽然比不上羊奶果美味。
但也是稀罕货。
陈旸小心翼翼往前探了几步,便如法炮制,将苞谷粒往灌木林外的空地抛洒。
做完这一切。
他又回到树下,静静等待野鸡上钩。
很快。
灌木丛里的野鸡,就被苞谷粒吸引。
它“咯咯”地叫着,从一堆杂草中探出脑袋。
陈旸立马举起了弹弓。
打猎这玩意儿,永远得沉住气。
任何野物在面对食物的时候,都不会像家畜一样,直愣愣地往前扑。
那只野鸡也是这样。
就探出一个脑袋,咕咕哒四处张望,绝不肯轻易探出身体。
但陈旸历经了两世,别看现在才二十岁出头,但心性已经十分沉稳。
他就举着弹弓,死死跟野鸡耗着。
大概过了几分钟,野鸡这才向前一步,把脖子也露了出来。
时机正好!
咻!
弹弓弹射出的石子,像子弹一样穿透空气,精准地打在野鸡的脖子上。
野鸡瞬间扑腾了两下,便栽倒在地。
陈旸手里的弹弓威力不大。
所以为了保证能把野鸡打蒙,他都是瞄着野鸡的脑袋和脖子打。
效果也显然不错。
陈旸立马从旁边的草堆扯来枝条,麻溜跑到灌木边上,把昏死的野鸡栓了个结实,再扔进背篓里。
还是那句话。
这野鸡值不了几个钱,但可以当口粮。
陈旸不骄不馁。
趁着天气好,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牛家湾的后山,属于西南山脉的一角,叫牛心山。
牛心山占地几百里,主峰像一颗牛心脏,海拔大约两千米,富含各类丰富的野生动植物资源。
除了各种野禽之外。
还有像什么山羚子、马来熊等中型野生动物出没。
不过陈旸想要遇到中型的野生动物,起码还得往山林里走几十公里。
真到那个时候。
他手里的弹弓就不够看了,起码得需要一把土质的猎枪,也就是俗称的土炮。
那玩意儿射程大概六、七十米,用装了铁砂的子弹,才能穿透中型野生动物的皮毛。
当然。
这只是在牛心山外围几十公里。
要再往深处走,就容易遇到像云豹、野猪、黑熊这些猛兽。
到时候。
土炮也不管用了。
专业的猎人,大多都背上了改装过的温彻斯特霰弹枪。
这玩意儿打出来的钢珠,能轻而易举打断猛兽的骨头,属于一流的狩猎武器。
所以。
现在只有一把弹弓的陈旸,属于小打小闹,连猎人的门槛都没摸到。
他也有自知之明。
往林子深处又走了几百米,遇到一条土沟后,就停了下来。
这条土沟大约七八米深,两三米宽,横在半山腰。
陈旸估摸了一下。
自己已经走进后山一公里左右。
如果越过土沟,再往深处走,他也怕遇到什么危险。
不说野兽。
西南的深山,气候阴湿燥热,容易生毒瘴。
在不熟悉环境的情况下,人很容易钻入毒瘴圈,活活困死其中。
所以陈旸以这条土沟为边界。
把自己的狩猎区域,规划在后山最外围一千米的范围。
在后山外围,要想遇到比较有价值的野物,只能碰碰运气。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父母,考虑过你死去的大哥?”
“你这么做,你对得起他们吗?”
林安柔名字里虽然带个柔字,但却是个极为独立自主的女性,性格中也带着要强。
陈旸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林安柔从头到脚训了个遍。
等林安柔训完,陈旸才迷茫的开了口。
“安柔,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林安柔狠狠瞪了陈旸一眼。
陈旸也有些心虚了。
他以为,林安柔已经知道了林安鱼的事。
但转念一想。
林安柔还没回到牛家湾,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毕竟那个年代,又没有手机。
甚至公共电话都是稀罕物,哪怕滨阳市作为省会城市,也没有一座公共电话亭。
哪怕林安鱼连夜写信,一晚上也送不到城里来。
所以陈旸很快反应过来,林安柔应该还不知道林安鱼的事。
那既然不是这件事,林安柔又因为什么事生气呢?
陈旸想不明白。
“装,继续装!”
林安鱼见陈旸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也懒得打哑谜了,用失望的眼神看向陈旸。
“要不是看在陈叔和刘姨的份上,我根本不会管你这样的人!陈旸,你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人寒心。”
“不是……安柔,死刑犯枪毙前还得先宣判,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总的先说一声,让我死得明白好吧?”
“哼!”
林安柔冷哼一声,“好,那我问你,你身上五块钱是怎么来的?你别跟我说是你挣的!”
原来是这回事啊?
陈旸明白了林安柔生气的原因,瞬间松了一口气。
“安柔,这钱还真是我挣的。”
“你以为我会信?”
林安柔柳眉微微蹙起,只觉得都这个时候了,陈旸还在狡辩。
陈旸也知道,光凭自己一张嘴,绝不无法让林安柔信服,索性也不费口舌了。
“安柔,你不信的话,回去以后问问我爹妈,问问你妹妹就知道了。”
留下这句话,陈旸一脸坦然地背起十斤菜籽,朝着汽车总站方向走去。
林安柔没想到,陈旸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陈旸走远的背影,只能先跟上去。
回镇上的汽车,八点钟就要出发。
陈旸买了两张票,坐上车以后,就开始思考回去打猎的事。
目前他手中,只有一个弹弓和三根狐狸套。
弹弓能够打一些野鸡野鸟,狐狸套自然是用来套野兔的。
只不过。
前晚上一根兔毛都没见着,让陈旸对狐狸套的功效有了怀疑。
当然。
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出现了银环蛇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就比较糟糕了。
野兔十分机警,一旦活动范围出现了天敌,那它指定一段时间,不会再回到这里。
毕竟狡兔三窟。
野兔虽然喜欢走固定路线,但别人固定路线广啊!
加上牛心山这么大。
鬼知道,野兔的三窟都窟在了哪里。
想到这里。
陈旸立马想到了老皮夹养的几条猎犬。
这玩意儿简直是野兔克星,有着出色的嗅觉和追捕能力。
尤其是一种叫细犬的中华猎犬,拥有强悍的奔跑能力和反应力,简直就是专门为了追捕野兔而生的。
有一种著名的民俗,叫作
“就为了两块钱,你就跟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去他家里?”
陈旸大跌眼镜。
“就为了两块钱?陈旸,你喘这么粗的气,不怕被憋死?两块钱很少吗?”
林安柔发现两年过去了,陈旸还是没变,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两块钱,都快抵上自己半个月工资了。
在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口中,竟然不值一提,林安柔心里多少有些生气。
不过考虑到陈旸救了自己,林安柔没在计较。
“明天一早,你先赶早上的班车回去,我得把丝巾卖了,给那孩子把学费凑齐了再回来。”
回旅馆的路上,林安柔替陈旸直接做了安排。
陈旸巴不得早点回去打猎。
但想到林安柔留下来卖丝巾,万一又遇到危险怎么办?
虽说因噎废食不可取。
但发生了这种事,就应该三思而后行。
接下来,回旅馆的路上,陈旸和林安柔都没有再说话。
主要是互相之间也无话可说。
林安柔不喜欢没有责任心,好逸恶劳的男人。
早些年间,住在陈家的时候,林安柔是受够了陈旸的各种好吃懒做。
她深知陈父陈母的不容易。
庆幸那个时候,陈旸的大哥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一直在为家里辛勤付出。
可惜后来殒命于修筑水库,陈家就此失去了一个支柱。
所以在林安柔心中,陈旸远不如他的大哥。
在这个基础上,就算今天陈旸救了林安柔,林安柔对陈旸的印象也没有太大改观。
只能说,没以前那么排斥了。
两人走在路上,起码步调能统一了下来。
但回到旅馆的房间以后,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没办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林安柔不可能安心。
同样。
白天还好。
现在到了晚上,陈旸心里也很犯怵。
说到底。
因为伤害过林安鱼,所以现在的陈旸,其实挺害怕林安柔的。
他害怕和林安柔之间好不容易稍微缓和的气氛,因为林安鱼的事,从而荡然无存。
当然。
陈旸也害怕林安柔受不了这个刺激。
所以回到房间后,陈旸比林安柔还不想待在房间内。
“我出去透透气。”
最终,陈旸决定退一步。
他走出房间,决定大不了今晚就睡在院子里。
从房间出来后,陈旸在院子里踱步。
城市里就这点好。
尽管现在才1977年,但已经通了电。
白炽灯昏黄的光线,从窗子里透出,将院子里照亮了不少。
陈旸一抬头,就看到林安柔的身影映照在窗户上,朦朦胧胧的,有种模糊而恬静的美感。
只不过隔壁左手的房间内,传来了窸窣的说话声,打破了陈旸心中的宁静。
听声音,有男有女。
而且似乎是在争执什么,隐约能听到女人低微的啜泣声。
陈旸瞬间想到林安柔说过的隔壁那对夫妻。
他鬼使神差凑到隔壁房间门外,大概听了一耳朵。
果然。
女人还是希望男人能先把病治好,儿子读书的事可以先缓一缓。
但男人似乎已经有放弃治疗的打算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夫妻俩各持已见,都有自己的道理,争执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陈旸怕他们闹得动静太大,于是轻轻敲了敲门。
房间内的争执声立马中断。
过了一会儿,形容枯槁的男人缓缓打开门,看到陈旸后,忐忑问道:“你是?”
“我是隔壁的,林老师让我给你们儿子送学费。”
等叶儿黄站在一个坡上,四肢来回踩地的时候,陈旸猛然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陌生的林子。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刚只顾着找花鼠狸,却忽略了自己对这片林子并不熟悉。
处在陌生的环境中,陈旸瞬间清醒了很多。
他先是将镰刀取出来握在手中,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也不至于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叶儿黄吐着舌头,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斜坡。
它时不时四肢跺地,回头看着陈旸,显得十分兴奋。
陈旸猜测,叶儿黄应该是找到了那只花鼠狸。
他微微弯腰,朝那个斜坡仔细观察。
没一会儿。
他就看到斜坡下,有一条隐秘的缝隙,被一些杂草掩盖,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洞穴。
看样子这个裂缝,八九不离十,就是花鼠狸的洞穴。
陈旸又想到老皮夹的交代。
他轻轻拍了拍叶儿黄,然后转身,小心翼翼远离那个洞口。
叶儿黄也懂陈旸的意思,立马闭上嘴,跟着陈旸绕了一大圈,走到几十米外的下风口。
陈旸四处张望,寻找一些树枝和藤蔓,准备打造一个简易的捕捉陷阱。
而叶儿黄也没闲着。
陈旸盯着它,试探性的命令道:“去抓只老鼠回来?”
叶儿黄似听懂了一样,呜地一声,掉头就钻进了草丛里。
神奇!
陈旸感叹了一下,开始制造陷阱。
老皮夹说过,花狸鼠体型像猫,也和猫一样,喜欢吃老鼠。
所以抓花鼠狸的陷阱,外形很奇特,是一个像葫芦嘴一样的兜网,口子小得跟老鼠洞一样。
而兜网的布置也有讲究。
往口必须朝下,由两个能活动的藤条撑着,像松紧带一样能打开,也能收缩。
花鼠狸一旦从网口子钻进去,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它自身的重量,会带动兜网下坠。
这时候,由两根藤条构成的网口,会迅速收缩闭合。
所以兜网得布置在离地两尺高的高度,让网口有足够的下坠距离闭合。
更绝的是。
花鼠狸不仅会被网兜掉在半空,它的四肢也会从兜网的缝隙里露出来,它就是想挣扎,都没有支撑点。
而且兜网还有收缩性,能进一步把花鼠狸的身体包裹住,使其难以动弹。
陈旸对制作陷阱不陌生,在经过老皮夹的指点后,他用了半个小时时间,制作了一副还算看得过去的兜网。
这兜网不大,差不多能把一只猫给裹住。
陈旸就近找了两棵树,将兜网上的四根藤条,包括网口的两根藤条,分别系在两棵树的树干上。
这样,一个离地两尺高的兜网,就布置好了。
弄完这一切。
旁边的草丛里响起一阵簌簌声。
陈旸循声看去,就看到一个土黄色的矫健身影,从草丛里飞出,稳稳落在自己面前。
是叶儿黄。
它不负陈旸期望,把一只肥硕的老鼠叼到陈旸面前放下。
陈旸仔细一看。
这只老鼠一动不动的,但肚皮一起一伏,还有呼吸,显然只是被叶儿黄弄晕了。
“好样的!”
陈旸笑眯眯摸了摸叶儿黄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他将那只老鼠,严严实实绑在了网兜的里面,作为诱饵,吸引花鼠狸来捕食。
等做完这一切。
陈旸立马带着叶儿黄,远离了这个地方。
花鼠狸是夜行动物,白天躲在洞里睡大觉,不会出来。
所以陈旸只能把陷阱先布置了,等今晚过后,明天再来查看收获情况。
刘淑芳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陈旸这才确定,老妈是在叫他吃饭。
进到屋里,看到桌上摆着的剩菜,除了几盘野菜和素汤,还有一盘辣椒炒肉。
辣椒吃了不少,肉被特意留下了很多。
老爹陈援朝喝了些酒,陈旸进来的时候,他最后一个下桌。
“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叮嘱了一声后,陈援朝就去院子里洗脸去了,估计在地里累了一天,想早点休息。
陈旸坐下来,拿起筷子,朝林安鱼的房间瞥了一眼。
林安鱼房间里亮着煤油灯,估计林家两姐妹待在屋里聊天。
陈旸吃晚饭的时候,叶儿黄很懂规矩。
它待在院子里,没有陈旸的允许,绝不会进入屋内。
陈援朝和刘淑芳路过的时候,叶儿黄也很拾取,只是嗅了嗅两人的裤脚,就跑到院子的空地上趴着。
陈旸吃过了晚饭,找了个盆,把剩饭倒了进去,放到鸡棚里,然后把叶儿黄抱进了鸡棚。
这个废弃的鸡棚,就暂时成了叶儿黄的窝。
“吃吧,吃完了明天干活。”
陈旸冲叶儿黄交代了一声。
农村人养狗,绝不会像21世纪的城里人那样,把狗当爹妈一样供养。
一盆人吃剩的菜,在狗眼中已经是丰富的美味。
叶儿黄当即摇着尾巴,把头扎进了盆子里,大快朵颐起来。
陈家没有留剩菜的习惯,更没有把菜留给狗吃的道理。毕竟人都吃不饱,怎么可能专门养条狗,让狗替人消化粮食。
但陈旸这些天的表现,陈援朝和刘淑芳看在眼中,他们猜测儿子带回一条狗,应该有他的道理,于是也没过问。
陈援朝也只是嘀咕了一句:“这狗怎么看着眼熟呢?像……老皮夹家里的。”
这一夜,陈旸睡得很早。
第二天一大早,他从床上刚睁开眼,就听到院子里响起叶儿黄的叫声。
陈旸起了床,走出房间,看到叶儿黄躺在地上,露出狗肚皮,欢快的扭来扭去。
一个素雅而漂亮的女人,正伸出一只玉手,轻轻揉着叶儿黄的肚子。
这个女人,正是林安柔。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底的斑点裙,淡雅的裙摆,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姿。
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柔顺披在脑后,用黑色的发箍压着,看起来即充满时代气息,又十分清丽动人。
陈旸默默欣赏了一会儿林安柔的背影,然后走了过去,开口问道:“安鱼呢?”
“她还要睡一会儿,昨晚睡得晚。”
“哦。”
陈旸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安鱼的房间。
叶儿黄看到陈旸后,立马扭着屁股,从地上爬起,跑到陈旸脚边蹭来蹭去。
“听阿姨说,你捡了条小狗回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爱心啊?”
林安柔站了起来,看向陈旸的目光轻柔了很多。
陈旸挠了挠头,笑道:“我妈弄错了,这不是我捡的狗。它有主人,我只是帮人喂养几天。”
“哦……”
林安柔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又问道:“这条狗叫什么名字?”
“它叫叶儿黄,你很喜欢狗吗?”
陈旸的记忆中,关于林安柔的印象很少,当年只顾着觊觎林安柔的美貌,几乎都没了解过林安柔的爱好。
当然。
陈旸现在也只是随口一问。
妹妹的问题还没解决,他不想再旁生枝节。
“算是喜欢吧,这小狗挺可爱的,就是名字有些……呃,它主人怎么会给它取这么个怪名字?”
林安柔说完,微微弯腰,想接着逗弄叶儿黄。
陈旸离开老皮夹的家时。
叶子黄站在门口,冲陈旸吠了几声,尾巴摇个不停。
那是只猎犬吧?
壮阔的胸腔,纤细的柳儿腰,一看就是耐力和爆发力都十分优秀的田园猎犬。
陈旸这么想着,朝家里走去。
回到家。
差不多该做晚饭了。
陈旸打算进厨房,结果老爹陈援朝已经在里面忙碌起来。
“爸,你把谷子碾出来啦?”
“嗯。”
陈援朝闷哼了一声。
今天媳妇下地。
陈援朝守着林安鱼的同时,还把陈旸带回来的二十斤谷子碾了出来。
二十斤稻谷,碾了十五斤米。
家里没有鸡,陈援朝便在院子里挖了个坑,把谷壳埋了进去。
“爸,咋不顺道把菜籽榨成油呢?”
“你傻啊?那玩意儿榨起来香味重,你不怕被别人知道?”
说起这个,陈援朝就来气。
昨晚上,陈旸爆炒野鸡,弄出的香味,还是被邻居王五知道了。
这王五祖上三代贫农,家里穷得就是剩四面土墙,如今快五十岁了,还打着光棍。
关键这人特别好吃懒做,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但人王五有办法,知道陈援朝性格板正,就经常跑到陈家地里挖两个红薯。
被抓住了,就谎称一定会还。
陈援朝自然不信。
王五就开始哭穷卖惨,说这什么世道,自己都快饿死了,你这个保家卫国的军人,怎么能见死不救。
他就吃准了陈援朝作为退军军人,身上的那股子正气,绝不敢把他怎么样。
陈援朝也的确对王五的厚颜无耻没办法,索性就纵容了王五。
但一来二去,王五胆子越来越大。
偷挖红薯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他开始跑到陈家,见到什么吃的,都要顺带一点回去。
临走还给陈援朝竖个大拇指,说陈援朝当过兵,觉悟就是高,照顾像他这样的穷人。
把陈援朝气得那叫一个干瞪眼。
媳妇刘淑芳性格急,跑到王五家闹过几次,后来人王五学聪明了,只趁刘淑芳不在的时候,跑来找陈援朝要吃的。
“爸,那个王五今天来了?”
“来了!”
“那他知道我们家昨天吃野鸡了?”
“哼,他是这么问的,我哪敢承认啊?”
陈援朝正在做饭,有一搭没一搭回答着陈旸。
陈旸有些惭愧。
当年自己整日游手好闲,压根不管家里发生的事。
他知道王五这个人,也知道王五当年经常来自己家,但来干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但现在不同了。
重生归来的陈旸,绝不可能在纵容王五这个无赖。
“爸,以后王五要再敢来咱们家,我绝对不会对他客气!”
“别以后了,等会儿王五就要来了。”
老爹陈援朝心情烦,见陈旸那么大的个子,站在厨房里面碍手碍脚,便把陈旸轰了出去。
家里还有一只野鸡。
但陈援朝只煮了白米饭,又炒了点陈旸带回来的野菜,准备今晚将就对付一下。
毕竟野鸡这么精贵,他不想等下便宜了王五。
陈旸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色。
现在夕阳正浓。
牛家湾不少村民家中,已经开始炊烟袅袅。
估摸着老妈多半要天黑才回来。
陈旸果断守在门口,等着王五上门。
果然。
过了一会儿。
隔壁二十来米开外的那间破房子里,王五吊儿郎当地走了出来。
他直奔陈家而来。
走到门口时,看到陈旸杵在门口,愣了一下。
“耶,大侄子,今天没出去耍啊?”
“谁特/么是你大侄子?”
陈旸冷冷看着王五。
王五见陈旸面容不善,于是凑了过来,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嘿嘿笑道:“大侄子,又被你老爹训了吧?来,你让我进去,我帮你说说话。”
“说你妈的话,你他/妈不就想来白吃白喝吗?趁老子没发火之前,赶紧滚!”
陈旸很清楚,对付王五这种人得硬气。
不能让他察觉你有丝毫心软,否则打蛇不成反倒容易缠上棍。
“嘿,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跟你王叔说话的?赶紧让开,不然我非得跟你爹告状。”
王五压根不把陈旸放在眼中,毕竟平时陈旸也没个正形。
他以为,这样就能唬住陈旸。
殊不知。
现在的陈旸,压根不吃王五这一套。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见王五要往屋子里硬挤,陈旸也不废话,一把将王五推开。
王五没想到陈旸敢跟自己动手,踉跄后退了几步,顿时也冒火了。
“你个小王八蛋,你爹对老子都客客气气的,你敢推老子?”
说完。
王五捡起路边一块石头,就要朝陈旸砸来。
陈旸反应很快。
不等王五手里的手头脱手,直接冲到王五面前,一脚把王五踹翻。
王五还想挣扎爬起来。
陈旸哪会给他机会?
二话不说,直接骑在王五身上,抄起拳头就朝王五面门上招呼。
“陈援朝,你儿子打人……唉哟!”
“哎哟,杀人啦!”
“陈家的小兔崽子杀人啦!”
陈旸一米八的个头,年轻力壮,对付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不是手拿把掐是什么?
王五挨了几拳,立马就慌了,捂着脸就开始乱嚎。
他本以为这样,陈旸就会松手。
然而。
陈旸铁了心要把王五收拾到位。
对付无赖,自然不得有半点仁慈,否则就会被得寸进尺。
“你再叫,叫得越大声,我他/妈揍得越有劲!”
“我他/妈打死你,让你再敢来我家!”
陈旸又是邦邦几拳。
他体力好,拳头又硬,还光朝王五脸上招呼。
几拳下来,砸得王五七荤八素,鼻子里也汩汩的流出鼻血。
王五这才明白,陈旸是动真格要收拾自己。
那拳头不留一点情面往自己身上招呼,这谁着得住?
再挨打下去,不是要了老命?
“唉哟别打了,我……我马上就走……”
这个时候。
王五再也没了一点脾气,捂着脑袋开始求饶。
“错了没?”
“错了错了……”
“以后还来不来我们家?”
“不、不来了!”
王五赶紧缩着脑袋,玩命点头。
那模样,看起来十分乖顺。
但陈旸知道。
今天挨这么一顿打,王五肯定记恨上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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