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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错人?那就用一辈子来赔苏衿越宋时弋

阮汐禾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休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宋时弋将身份证和手机递给苏衿越。“这是你的身份证和手机,你可以离开了。”陈平眼睛很尖,苏衿越的身份证在他眼前一晃而过,“苏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宋时弋捏了捏她的身份证,垂眸看了看,还真是。苏衿越飞快地从他手里拿过身份证,斜睨了宋时弋一眼,话语间带着讽刺。“托了宋大队长的福,今天已经没心情过生日了。”苏衿越推了推宋时弋,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宋时弋沉稳磁性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等一下!”苏衿越的步伐顿了顿。又怎么了?宋时弋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最好不要再住原来那个酒店了,可能不安全。”苏衿越冷哼一声,“我就爱住那,你管不着。”宋时弋的眸色骤然冷肃,“这位小姐,成年人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占用公共资源。...

主角:苏衿越宋时弋   更新:2025-09-26 00: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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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衿越宋时弋的其他类型小说《抓错人?那就用一辈子来赔苏衿越宋时弋》,由网络作家“阮汐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休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宋时弋将身份证和手机递给苏衿越。“这是你的身份证和手机,你可以离开了。”陈平眼睛很尖,苏衿越的身份证在他眼前一晃而过,“苏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宋时弋捏了捏她的身份证,垂眸看了看,还真是。苏衿越飞快地从他手里拿过身份证,斜睨了宋时弋一眼,话语间带着讽刺。“托了宋大队长的福,今天已经没心情过生日了。”苏衿越推了推宋时弋,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宋时弋沉稳磁性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等一下!”苏衿越的步伐顿了顿。又怎么了?宋时弋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最好不要再住原来那个酒店了,可能不安全。”苏衿越冷哼一声,“我就爱住那,你管不着。”宋时弋的眸色骤然冷肃,“这位小姐,成年人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占用公共资源。...

《抓错人?那就用一辈子来赔苏衿越宋时弋》精彩片段


休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

宋时弋将身份证和手机递给苏衿越。

“这是你的身份证和手机,你可以离开了。”

陈平眼睛很尖,苏衿越的身份证在他眼前一晃而过,“苏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宋时弋捏了捏她的身份证,垂眸看了看,还真是。

苏衿越飞快地从他手里拿过身份证,斜睨了宋时弋一眼,话语间带着讽刺。

“托了宋大队长的福,今天已经没心情过生日了。”

苏衿越推了推宋时弋,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宋时弋沉稳磁性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等一下!”

苏衿越的步伐顿了顿。

又怎么了?

宋时弋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最好不要再住原来那个酒店了,可能不安全。”

苏衿越冷哼一声,“我就爱住那,你管不着。”

宋时弋的眸色骤然冷肃,“这位小姐,成年人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占用公共资源。”

闻言,苏衿越憋着的那股气立刻炸开。

“我给你添麻烦了?”

苏衿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还不忘回过头,猛踹那堵门一脚泄愤。

在一旁看完这两人对话的陈平,嘴角一抽。

他还没来得及问问能不能要他女神的一张签名呢。

宋大队长就把人气走了。

活该他没有女朋友。

这个大直男!

--

苏衿越回到酒店,洗了个头。

吹风机在手上呜呜地响着。

似是有人在敲门,吹风机的声有些大,听不太清。

关了吹风机,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咚咚咚——”

还真是有人在敲门。

经过了那一遭,她已经很警惕地将里边的安全锁扣上了。

不可能再从外面将门打开。

她警惕地扯着嗓子喊道:“谁啊?”

外面的宋时弋清了清嗓:“宋时弋。”

苏衿越微微皱眉:“谁?”

嗓音倒是很熟悉,但是这个名字……

她一下没想起来是谁。

宋时弋:“……”

苏衿越凑到猫眼前喵了一眼。

原来是他。

宋大队长。

房门打开。

苏衿越身上松松垮垮地裹了条浴巾,两条细长白皙的腿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外面,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

发梢偶有几滴带着玫瑰清香的水滴落下。

她虚倚着门框,撩了撩头发,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哟,宋队长啊。”苏衿越探个头出去,往宋时弋身后看了看,“一个人来啊。”

宋时弋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嗯。”

她的身材很好,浴巾完全盖不住她胸前的沟壑。

宋时弋的目光飘忽,有些无处安放。

正当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苏衿越抢了先。

苏衿越打量着宋时弋,那双勾人的眼眸微微眯起。

“宋队长,你知道一个男人半夜敲一个女人的房门是什么意思吗?”

苏衿越双手环在胸前,直勾勾地盯着他,唇角勾起。

只见宋队长唇瓣微动,却是什么也没说。

“宋队长,不会是……想、睡、我、吧?”

宋时弋淡漠地扫了她一眼。

那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笑话。

抬手看了看手表,喉结滑动,“现在是晚上11点半,还有半小时。”

苏衿越:“?”

她愣了一下,什么还有半小时?

下一秒,她的手上被强行塞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个生日蛋糕。

这男人把蛋糕交到她手上之后,转身就走了。

苏衿越看着手里的蛋糕,望着宋时弋离开的背影,嘟囔着:“连生日快乐也不会说一句。”

她其实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因为她身边没几个真心实意对她的人。

一群虚情假意的人围着她,祝她生日快乐。

哪能快乐得起来。

她干脆就不过了。

看着宋时弋离开的背影。

苏衿越竟然觉得有些……挫败?

她这男人见了走不动道的身材,他看了竟然不为所动?

苏衿越阅人无数,常年累月混迹商场,凭她识人的功夫,她能百分之九十九断定——

这男人必定是个24k纯种直男。

苏衿越知道,在他们这种大直男的眼睛里,这已经算是很郑重的一种道歉的方式。

但这类大直男,绝对不会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呵。

有点意思。

第二天早上,苏衿越接到海城公安局打来的电话。

要求她到公安局配合调查。

苏衿越接到电话后,好生打扮了一番。

身穿一席不规则红色长裙,脚上踩着细闪高跟来到海城公安局。

行走时红色的裙摆摇曳,姿态傲人。

办公室的电脑上播放着犯罪嫌疑人穿着和她一样的民族服装,刷卡进入她房间的画面。

苏衿越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惊出一身冷汗。

细思极恐。

竟然真的有人进入了她的房间。

看来她真的是误会宋时弋了。

坐在苏衿越眼前的人是邓局长,将近五十岁,身材有些发胖,光滑的脑门显得整个人特别的智慧,冷静和稳重。

“苏小姐,我们只是向你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不必紧张。接下来问你几个问题,还希望你如实回答。”

邓局的问题还没问出口,苏衿越就转过头盯着问她话的邓局,“怎么,又要说我是共犯?”

越想越来气,她猛地摘下墨镜。

“你们能不能好好查查我是谁,我像是能干出那些勾当的人吗?!”

邓局见苏衿越误会,连忙解释:“苏小姐误会了,我们只是……”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屋子里的谈话被打断。

屋子里的人目光都被开门的动静吸引了去。

推门进来的人是闻琳,是局里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一。

“刚接到上级部门的电话,我们支队被投诉了,而且重点投诉对象是宋队长……”

闻琳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在落苏衿越的身上。

加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大家也就大概都明白这个投诉是怎么回事了。

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看我干嘛,宋时弋队长要为他做的事承担后果。”

谁料,当事人宋队长正好出现在门口。

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好像很急的样子。

“闻琳,你找我?”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出现在门外。


机场,苏衿越搭乘的飞机刚落地,助理江晓琪打来了电话。

“苏总,您今天不来公司吗?”

“我到海城了,飞机刚落地,先挂了。”

正当她要将电话挂断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怒吼:

“苏衿越!你这个不孝女!你让我和你爸的脸面往哪放?!你让闻家怎么看我们苏家?”

原来是亲妈追杀到公司去了。

苏衿越飞快地将电话挂断。

将手机扔回包里。

本来今天家里安排了她和联姻对象见面,但是她不想见,又拒绝不了。

只能逃了。

被迫将考察海城温泉旅游项目的日程提前。

还有,寻找一个一直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苏衿越酒店房间门外——

“宋队!就这间!”陈平举着枪,和宋时弋四目相对,无声地一字一句道。

陈平查监控时,清晰地看到犯罪嫌疑人进了酒店808房间。

由于事态紧急,陈平先通知了一同在附近巡逻的宋时弋,其他的队友正在前往支援的路上。

为了避免犯罪嫌疑人逃脱,他们只好先行动。

追捕了4个月的嫌疑犯终于出现!

所有人神经都绷得很紧,既兴奋又紧张。

他们这次要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十分狡猾和凶残,身背两条人命、贩卖军火走私……

可以说是把刑法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本以为这一切已经够让人咂舌了。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据他们的调查了解,这嫌疑犯竟是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并且他们从卧底处得知,犯罪嫌疑人身上极可能携带着枪支。

所以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高警惕,谨慎行动,绝不能再让犯罪嫌疑人逃脱!

“嘭!”

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破开。

酒店的浴室里。

苏衿越正在美美地泡澡。

却突然听到门外一声巨响,她整个人浑身一震。

发生什了么?

房间里就她一个人……忽然有些害怕。

紧张地朝着没有关上的玻璃门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就看到一个穿着警察服装的男人举着枪对着她。

吓得她浑身哆嗦,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双手紧紧地环抱在胸前。

虽然此刻她泡在热水里,但她额头上却冒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那短短的一瞬间,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她到底犯什么事了?

犯什么罪不可赦的事了?

要拿枪指着她。

苏衿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轻松,放柔了语气,但语调还是带着颤音:

“警察哥哥,请问我犯什么事了?”那充满水汽的眼眸,扑闪扑闪的。

“别废话,出来把衣服穿好!”男人穿着一身警察服,嗓音低沉威严,极具压迫感。

宋时弋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嫌疑犯身上很可能带有枪支,他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苏衿越快速从水中出来,拿上一旁的浴巾将自己的身子挡住。

“把衣服穿上!”

宋时弋不容置喙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吓得她浑身一颤。

“老娘什么都没做,被你看光了!凶什么凶!”

她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取下浴室里那件挂着的真丝吊带睡衣。

瞪了瞪那人:“你他喵的还看!”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宋时弋把睡衣穿上。

他向来是个克制且低欲的人,被看到眼前这副景象。

内心还是不由得有些燥热。

但他不敢有任何的放松,嫌疑人奸诈狡猾,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女人姣好的身材,凹凸有致的身躯,刚泡过热水澡,嫩白的肌肤透着红。

清透的水滴还挂在身上,头发沾了水微微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显出几分慵懒。

黑色的真丝睡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

恰巧,一束微黄的光精准地打在她的身上,像极了一个艺术品。

但这一切的美好,宋时弋无暇观赏。

他脑袋里危险的意识盖过了一切。

苏衿越换好了衣服,转过身来。

宋时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男人硕大的身躯将浴室里大半的光都挡了去。

那巨大的压迫感将她压得有些窒息,一下没缓过神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冰冷的手铐已经拷在她的手上。

她泼妇骂街般地咬牙切齿道:“凭什么要拷我?!警察就了不起?”

她挣扎着往宋时弋身上踹了好几脚。

但那轻轻绵绵的力度,对宋时弋来说,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宋时弋巍然不动。

顾不上思考其他的,攥着她的手,将人往外带,他急着将她押回局里。

将追了四个月的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苏衿越委屈极了,她就这么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看光了……

还被这么粗暴地对待……

宋时弋冷着脸,“有什么话,到了警察局再说。”

苏衿越这个时候也不敢轻举妄动,要是不乖乖配合,万一擦枪走火什么的……

“等会儿,外面的行李箱里,有一件长外套,麻烦帮我拿一下。”

宋时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我劝你别耍什么心机!”

她冲他举了举被拷着的手,“大哥,我能耍什么心机,我这衣服是能出去见人的吗?”

宋时弋瞥了一眼她身上那件低胸蕾丝睡裙,眉头一皱。

思考了几秒后,朝门口喊了声:

“陈平!进来!”

为了防止她耍什么心机,宋时弋将外面的陈平喊了进来。

“诶!好的,宋队。”

陈平是个二十二岁刚从警校毕业的小伙子,看到眼前这血脉喷张的一幕。

有些慌了神。

移开视线,“宋队,什么事?需要我做什么?”

“从外面的行李箱找一件长外套出来。”

“好的,宋队。”

陈平在翻找衣服时,看到了地上那被苏衿越换下的民族服饰,和监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次终于可以交差了!

这个犯罪嫌疑人整整折磨了他们四个月!

“宋队,你看这衣服,就跟监控里的一模一样。”

苏衿越探了个头出去看,只见那人指着她换下的服装。

“我这衣服怎么了,来旅游来不能穿当地的民族服装?穿了犯法?”

闻言,宋时弋冷冷的笑了笑,“来旅游?你确定?”

犯罪嫌疑人的理由都是五花八门的,听多了他已经免疫了。

苏衿越这下内心更慌了,她的确不是来旅游的。

但是他们连她来到这边要做什么都调查得这么清楚,她该不会真的犯什么事了吧?

她的行踪甚至没有向任何人透露。

她怔了怔,“我……”

宋时弋那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在说: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顺便检查一下她的箱子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宋时弋在后面补充道。

嫌疑人阴险狡诈,必须把一切危险都排除。

“好的,宋队。”

陈平将她箱子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她的箱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

还有……

一些小玩具……

一并被陈平翻到了地上。

她的脸一红,咬了咬唇。

“这些也要检查?这也犯法?”她就自己用用也犯法吗?

“你们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宋时弋的嗓音有些不自然,视线移开,“陈平,放回去。”

最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从陈平手里接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不好意思,麻烦你配合走一趟警察局。”


苏衿越听着闻屹寒的话,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

“没有啊,肯定是你看错了。”

放在床头的手机,“叮”地响了一下。

吓了苏衿越一大跳。

本来嘴上说着谎话就让人有些心慌了,突如其来的铃声更是将她吓了一大跳。

她怕错过工作信息,特意将手机的提示音调到了最大。

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苏衿越看着屏幕上“宋时弋”那三个字,嘴角不由得弯起一抹弧度。

手指僵在屏幕的上方,犹豫了一下,点了个“拒绝”。

呵,姐主动加你的时候,你不乐意。

苏衿越将手机锁屏,反扣在桌面上。

闻屹寒看着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怎么了?谁给你发的信息?笑的这么开心。”

苏衿越将嘴角的弧度收起。

淡淡地道:“应该是不小心发错的。”

屏幕的另一边,宋时弋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不一会儿,消息弹了进来。

什么意思?拒绝加好友?

他又将验证信息发了一遍过去,在验证信息那里加了一句话。

[为什么不行?]

想了想,觉得这么问没有礼貌。

又按捺着将这句话删了。

酒店里,闻屹寒将带来的点心打开。

递到她的面前,“衿越,这是海城最有名的糕点,你尝尝。”

苏衿越的思绪因为宋时弋的那条好友申请的信息,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苏衿越看着闻屹寒递过来的糕点,礼貌地道谢:“谢谢。”

她只是机械地将糕点接过来,但是并没有打算要吃的样子。

闻屹寒:“不爱吃吗?”

苏衿越的目闪了闪,“爱吃,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当她将目光收回来时,闻屹寒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了她的嘴边喂她吃。

苏衿越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的笑容:“不用,我自己来。”

她吃完后,嘴角留了些细碎的食物残渣。

闻屹寒拿着纸巾,温柔的擦去。

苏衿越怔了怔,拿过他手里的纸巾,“我自己来。”

她很好奇,像闻屹寒这样的人,不缺女人往他身上扑。

但为什么他能对她这么有耐心。

这些讨好人的方式他完全不用会,也完全不用这么放下身段来讨好她。

苏衿越不知道闻屹寒看上她的什么,论财富,苏家没有闻家那么雄厚的财富。

论脾气,她觉得她的脾气不算好。做不到像他这样讨好人。

他完全没有在她面前展现出一点富家公子的架子来。

闻屹寒看着她身穿一袭白裙,盯着她看得入了迷。

思绪渐渐飘远。

她的举手投足间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真的太像了。

他第一次遇到苏衿越,是在朋友的婚礼上。

她作为新娘的伴娘,也是身穿一件白色的裙子。

素雅的脸上只涂了淡淡的口红,黑长的头发绑成一条麻花辫。

那抹身影竟然跟他朝思暮想的身影重合。

那一刻,他的脑袋轰地炸开。

他的理智在看到苏衿越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即使得不到她,他也要找一个和她相似的代替品。

他把苏衿越调查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之后,确定她没有男朋友之后。

他决定娶她。

听到这个消息的闻父闻母,喜上眉梢。

暗自感慨,儿子终于开窍了,欣慰得不行。

闻家立刻联系苏家,表明闻家的态度和要娶苏衿越进门的诚意。

大手一挥,给出了好几个项目。

收回思绪,闻屹寒走到落地窗前,沉默的望着外面的视线。


回到家,苏衿越立刻上网将和闻屹寒有关的新闻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试图从中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但是,并没有什么收获。

一周后,苏衿越得到从海城传来的消息。

苏氏集团成功竞标拿下海城游乐园建设的项目。

这本该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但苏衿越却高兴不起来。

她心里很清楚,苏氏能这么顺利拿下这个项目,离不开闻屹寒的暗中帮助。

这样一来,又欠了闻屹寒一个人情。

没过多久,苏衿越就收到闻屹寒发来的消息。

祝贺她拿下海城游乐园的项目。

苏衿越心里清楚,他发来这条消息的目的。

不过就是提醒她,这个项目苏氏能顺利拿下,有他在背后的助力。

苏衿越悟到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在电话里向他表示了感谢。

并且答应等她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后,请他吃饭。

似乎闻屹寒打来这个电话,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晚上,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

谢雅安又开始了她的说教。

“女儿啊,男人是要哄的,只有把男人哄得团团转,才能从他身上拔下几根毛来,尤其是像闻屹寒这样的人,稍稍花点功夫,就让苏氏拿下了海城的游乐园项目。”

苏衿越左耳进右耳出,敷衍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谢雅安看出了她敷衍的态度,一筷子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苏衿越吃痛地皱了皱眉,将手收回来,“妈!你干嘛!”

“你一定要把闻屹寒给我拿下,能和闻家这样的大家族联姻,以后苏氏的路也会好走很多。”

谢雅安这是掉进钱眼里了。

只要有钱,在她眼里谁都可以是满分女婿。

只是……她隐隐觉得闻屹寒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不像她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表面看起来儒雅随和,但苏衿越觉得闻屹寒对她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企图。

--

原先,苏衿越觉得拿下海城游乐园项目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所以她把海城的温泉当成了重点考察的项目。

而如今,游乐园的项目顺利拿下,她即将前往海城驻点办公。

两天后,飞机落地海城。

闻屹寒听说她对温泉项目有兴趣,主动给她牵了线。

海城的温泉项目已经存在多年,并且一直但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知名度没打响。

加上设施过于老化,以及几乎为零的运营和宣传,海城的温泉项目已经江河日下。

现在公开招标,对海城的温泉项目进行重建和宣传。

在闻屹寒的牵线下,她和温泉项目的负责人取得了联系。

对方是个纨绔的二代子弟。

温泉项目就是到了他手里开始走下坡路的。

服务跟不上,硬件设施也跟不上,体验感不好,自然就把原先建立起来的口碑一点点毁掉了。

苏衿越约对方见面洽谈,对方却把见面地点约在了酒吧。

听到这个地点的时候,苏衿越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算是明白,温泉项目是怎么在他手里一点点毁掉的了。

这种玩世不恭的二世祖能把项目经营好就怪了。

苏衿越有些无奈,却也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晚上,苏衿越在酒吧门口下车时,却见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苏衿越愣愣地盯着对方看了几眼,却一下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直到对方主动上来打招呼,“苏衿越?我是闻琳,海城公安局的,还记得吗?”

苏衿越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笑着道:“你好。”

苏衿越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只好礼貌地回了句你好。

她记得,那个女警察还主动给她泡了热茶。

只是工作之外的闻琳很活泼,工作时的她不苟言笑。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两人其实并不熟,但是闻琳对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好感,大概是因为她长得很像她的姐姐。

五官非常像,只是气质完全不像。

闻琳没有在意她疏离的态度,继续热情地道:“你一个人吗?我和局里的同事在附近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苏衿越婉拒,“谢谢,我跟他们不熟,还是算了。”

“他们你都见过的,陈平他们都在的。”

“谢谢,还是算了,我们下次再约,我今天有点事。”

闻琳的脸上划过一抹遗憾,“好吧,那我们下次约。”

苏衿越微微颔首,淡淡地道:“嗯。”

下次约,这不过就是成年人之间体面的拒绝方式,而闻琳当了真。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下次有机会我约你。”

说话间,闻琳已经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

苏衿越见状,也不好再拒绝。

打开了二维码给她扫。

“好了。”

苏衿越往闻琳身后淡淡地扫了一眼,会不会宋时弋也在附近。

但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衿越低头看了看时间,笑着道:“我约了朋友,我先过过去了。”

“好的。”

进去之后,苏衿越没找到人。

拨通了电话,顺着对方说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公子哥站在人群中间和美女贴身热舞。

边和美女热舞,边给她打电话。

真是工作生活两不误。

公子哥朝着她浪荡地吹了个口哨:“美女!这里!”

说完,在美女的脸颊上嘬了一口。

朝她走了过来。

“来,这边坐。”

公子哥在她的对面坐下。

随后,服务员上了桌的酒。

她知道约她来酒吧,肯定避免不了要喝酒。

但是那一大桌酒,她可喝不来。

“我酒量不是很好。”

对方没接话,出人意外地来了句,“听说你是闻屹寒的女人?”

苏衿越想着,把闻屹寒的名号搬出来,或许能给点面子,少些为难她。

便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公子哥端起一杯酒,仰头一口喝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意思。”

这下到苏衿越疑惑了,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苏衿越被迫喝了好几杯酒。

她这点酒量根本扛不住,没一会儿就觉得脑袋发胀,视线也有些迷糊。

公子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旁边。

她觉得有些舒服,刚想起身去洗手间。

门外就乌泱泱地涌进来一群人。

“别动!警察,我们接到举报……”

苏衿越听着这熟悉的嗓音,猛地转过头去。

视线扫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衿越立刻问道:“你怎么知道?”

忽然,苏衿越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惊乍了。

又补充道:“你好,闻先生,我是苏衿越。”

那样的情况下,她只能想出这样直白的开场语了。

“苏小姐,你好,我是闻屹寒。”

她觉得应该解释一下,那天两家约好的家宴,而她却直接消失的事。

“闻先生,不好意思,那天我急着赶飞机去海城,所以……”

“没关系的,苏小姐,我理解,大家都是把工作放在最前面的,我知道苏小姐工作很忙,可以理解的。”

也不知道闻屹寒是真的这样想,还是只是两人之间的的场面话。

闻屹寒把她的台词说了,这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见个面好好跟人家道个歉。

顺便也互相了解一下。

她的婚姻大事从来没奢望能自由选择。

既然这样,那就试着了解一下对方吧。

她在心里暗暗劝说着自己。

“闻先生,明天有空吗?”

“有空,只要是苏小姐找,什么时候都有空。”

听到这话,苏衿越不禁皱了皱眉,以前那些男人往她身上扑的时候,也对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反感听到这样的话。

或许是这样的话,目的性有些强。

亦或许,她觉得这样的话跟他这样的翩翩公子的身份不符。

不过苏衿越又转念想了想,两人都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目的性强些也没什么。

苏衿越愣了一下,答道:“听说最近北城的新街开了一家很有特色的日料,如果闻先生有空的话……”

闻屹寒很快地回答道:“好啊,当然有空了。”

第二天下午,闻屹寒突然出现在苏衿越的办公室。

苏衿越将门打开时,站在外面的人是闻屹寒时,她感到非常吃惊。

闻屹寒身穿一套白色的西装,整个人显得儒雅、彬彬有礼。

举手投足间有种沉稳的周到。

明明昨天约定好的是,下午6点在楼下等她。

她低头看了看表,还差15分钟才到6点。

苏衿越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没有边界感,但两人第一次见面,她也不好给人家摆脸色。

她手上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闻屹寒提前了15分钟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工作安排。

况且她没有让他直接上到办公室来。

而且进到苏氏来是要预约的,无论是谁都一样。

除非有高层提前跟前台打过招呼。

苏衿越将心头那股隐隐的不爽强行压了下去,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闻先生,你来了,请坐。”

闻屹寒在沙发上坐下,苏衿越给她倒了杯水。

有客人在,苏衿越也无心工作了。

苏衿越拿起包,和闻屹寒一起进了电梯。

苏衿越和他并肩站在电梯里,他靠得有些近。

一股男士香水扑鼻而来。

在电梯这样狭小封闭的空间里,香水味显得有些浓了。

苏衿越屏了屏呼吸。

那是她不太喜欢的古龙香。

她不知道闻屹寒的饭量,便让他来点菜,闻屹寒点了很多菜,显然不是两个人的量。

起码是四五个人的量。

苏衿越觉得他点太多了浪费了也不好。

便在一旁提示他。

“闻先生,我吃的很少。”

苏衿越胃口小,吃不了这么多。

她提示完,闻屹寒还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还在继续点。

闻屹寒抬眸看了她一眼,淡地来了句:“别担心。”

想着她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衿越吃饱放下筷子时,闻屹寒还在往她盘里放食物。

抬眸看着她:“苏小姐。”

示意她继续吃。

苏衿越很快就想明白了,闻屹寒点这么多是怎么回事。

说来,估计他是不满意,那天她不打声招呼直接消失。

毕竟他们这种阶级分明的圈子里,闻家属于上位。

苏衿越直接消失不出现,相当于是往闻家脸上扇巴掌。

他们这种家庭最在乎面子。

而苏衿越就刚好踩在了雷点上。

苏衿越想通了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

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

她把闻屹寒夹到她碗里食物全都吃光了。

他们这种做什么都追求体面的人,连惩罚别人都是这么暗戳戳的。

苏衿越不理解,但尊重。

她已经很撑了,服务员还在不停地上菜。

苏衿越知道自己做事不妥当,认了。

几大盘寿司下肚,她已经有些反胃了。

闻屹寒看着她隐隐泛白的脸,将她面前没吃完的寿司端走。

她知道,他这已经算是原谅她了。

他坐在对面打量着她,缓缓地开口:“苏小姐,以后可以喊我屹寒,闻先生显得太生分了些。”

苏衿越端起桌上的玄米茶喝了好几口。

缓和了一下,对上他的眼眸,“闻先生,啊不,屹、屹寒,可以喊我衿越。”

闻屹寒笑了笑,“好的,衿越。”

苏衿越是坐闻屹寒的车过来的,回去时,闻屹寒要送她,她拒绝了。

她坚持在路边等江晓琪来接她。

闻屹寒见她这么坚持,就先开车走了。

江晓琪只见到苏衿越一个人站在门口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闻二少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自己就开车走了,按照正常的剧情,不是应该等你走了,他再走嘛。”

苏衿越笑了笑,“没准人家还有下一场约要赴呢。”

男人的下一场约在女人这里都是一个意思,江晓琪听懂了。

愣了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脸上挂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同情:“不会吧,新闻上都快把他夸得飞起了,说狗仔跟了他三个月,什么都没拍到。”

苏衿越漠然地盯着前方,淡淡地道:“人另一个深层次的灵魂都是藏在骨子里。”

就比如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闻屹寒,不动声色地逼她吃完了那一大桌的寿司和生鱼片。

回去的路上,苏衿越在车上吐了。

吃得太撑,她胃在反抗。

谢雅安知道她和闻屹寒见面了。

一直在客厅等她回来。

满脸笑意地看着她,“怎么样?今天和闻屹寒见面都说些什么了?你对他什么感觉?”


浑身僵住。

苏衿越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萌芽。

她从宋时弋的手里拿过酒精。

动作轻柔地在他的后背涂抹。

“别害怕,动作幅度可以大一点,力度稍微大一点我也能承受。”

毕竟以前在野外训练的时候,吃的苦受的伤比这都重得多,他也没有吭过一声。

这点伤口对他来说压根用不着处理。

苏衿越不知道的是,他不过是在用自己的伤博取她的同情罢了。

陈平有宋时弋家的钥匙,因为平常宋时弋出差时,就让陈平过来帮忙过来打扫打扫卫生。

当他们听到门锁打开的那一刻,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掩饰性的应对了。

陈平看到眼前的一幕愣得嘴巴都合不上。

义愤填膺地质问:“宋队长,这女人谁啊?你脚踏两条船啊?”

苏衿越一身运动风的穿搭,头上戴了顶白色的鸭舌帽。

跟她之前的夸张奔放的穿搭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导致陈平只看背影没有认出是苏衿越。

女人对“脚踏两只船”这样的词汇异常敏感。

她眸色沉沉地看了一眼宋时弋,然后才猛然转过身去。

目光锐利地盯着陈平:“什么意思?”

陈平一看是苏衿越,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

“原来是越姐啊,越姐你怎么在这?”

转瞬间,陈平的脸上的尴尬就被浮夸到极致的神情取代,“啊!宋队长!你怎么受伤了!没事吧。”

宋时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

演技太拙劣。

宋时弋微信微蹙:“解释清楚,什么意思,别给我乱扣帽子,我什么时候脚踏两条船?哪条跟哪条?你说说看。”

陈平朝着宋时弋挤眉弄眼,使劲暗示着旁边还有苏衿越在,不好说。

可宋时弋就像没听懂似的,一字一句道:“解释清楚。”

宋时弋哪里看得懂陈平的暗示。

陈平支支吾吾:“你确定吗?”

“说!”

“我以为你在和闻琳姐交往的同时,还跟别的女人保持着那样的关系……”

陈平说到最后没了声。

宋时弋听了简直要气死,越描越黑。

瞪了陈平一眼,“谁告诉你,我在和闻琳交往?”

“不是吗?那你怎么每天都往她家跑?”

“我……”

宋时弋的话没说完,就被苏衿越打断了。

她笑了笑,“很好啊,郎才女貌的,多登对。”

转身走了出去。

见状,宋时弋马上跟了上去。

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可以解释。”

苏衿越的眼眸暗了暗,“不用解释,那是你的私事。”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朋友之上,但离恋人关系还差得很远。

而且苏衿越已经订婚了。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保持距离。

但是命运就像一个不爱讲究逻辑的小孩子,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们推到了一起。

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相见。

宋时弋从身后抱住了她,低头在她的耳边道:

“我没有在和闻琳交往,闻琳的车坏了,就顺路送了她几次。”

苏衿越推开他,反而他被更强硬的抱住。

“无论是与否,都不关我的事。”

“苏衿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闻言,苏衿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这话什么意思?

是她认为的那个意思吗?

不知道为什么,苏衿越自从她订完婚来到海城之后,就觉得宋时弋似乎变了。

他知道她订了婚,以他那深入骨髓的道德感,应该会主动将她推得远远的。

但是,他没有。

完全没有要和她保持距离的意思。

“宋队长,我没有时间和精力陪你在这里聊八卦,放开我。”


宋时弋的心不由得一紧,顾不上追嫌疑人,立刻停下车去查看她的伤势。

幸好有路边低矮的灌木丛做了一下缓冲,她还不至于伤的太重。

泥泞的道路旁边是一个斜坡,苏衿越沿着斜坡一直滚到了坡底。

她的脸上、胳膊上、腿上全是灌木丛划破的大大小小的伤口。

宋时弋在苏衿越的面前蹲下,紧紧的蹙着眉头。

他确认苏衿越没生命危险之后,视线落在了她的脚上。

苏衿越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狼狈。

腿上裹满了泥泞的黄土,还和着鲜红的血液一起。

全身上下更是布满了是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被灌木枝条划出来的血痕。

额头也磕破了,鲜红的血一滴滴地淌下来。

整个人看起来简直狼狈至极。

宋时弋立刻想要掏出手机来打120,但是当他把他手机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他懊恼地将手机扔到一旁。

关键时候,手机没电了。

本来手机也没多少电,昨晚在酒店陪了她一夜。

手机也没来得及充上电。

而苏衿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所有重要的文件都装在一个包里,都被犯罪嫌疑人一并拿走。

宋时弋将视线投向那被他丢在一旁的摩托车。

他走上前去,晃了晃摩托车的油箱。

发现摩托车也没油了。

他们怕是回不去了。

只能祈求他的同事们能够快点找到他们。

宋时弋半蹲着在他的面前。握住他已经红肿的脚踝,脱下她的高跟鞋。轻轻扯了一下,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的丝袜。

他注意到她脸上痛苦的神情,他立刻停下动作。

苏衿越看着他一额头的冷汗,道:“没关系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动手吧。”

现在血液还没干涸,要是等血液干涸了再扯开丝袜,那将会是十倍痛苦。

他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他很怕弄疼她,因为在他眼里,她这种千金小姐肯定是没有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的。

“好的,我轻一点,你稍微忍一下”

“嗯。”

她自认为她也不是什么很矫情柔弱的人。

但是当丝袜和模糊的血肉分离的那一刻,她还是痛得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腿上尖锐的疼痛久久没有散去,她一直紧咬着牙关。

待宋时弋将丝袜脱下之后,她血肉模糊的伤口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苏衿越抿了抿唇,垂下眼眸,“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她表面看起来虽然随心所欲,做事情全按自己的心情来,还有些强势,得理不饶人。

但她最怕麻烦别人。

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充满算计的家庭中,她不希望和别人保持太强的链接。

这也算是一种她的自我保护。

所以她不愿意麻烦任何人。

宋时弋先前已经告诉过她原来的酒店不安全,让她换个酒店住。

但是她没放在心上,最后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宋时弋盯着她看了良久,才缓缓开口:“不怪你。”

她唇瓣动了动,想了想,道:“谢谢。”

苏衿越的脚大概是骨折了。

一动就钻心地疼,还使不上劲。

“我的脚好像骨折了。”

宋时弋低下头来查看,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苏衿越稍微动了一下,却疼得她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宋时弋担忧攥着她的腿,“别乱动了,乱动只会让伤势更加重。”

“嗯。”

宋时弋抱着她,将她放在旁边稍平整的地方。

“我去外面看能不能拦得到车。”

这个地方很偏僻,极少有车从车这里路过。

他在路边站了好几个小时,就在夕阳的余晖将要消失殆尽的时候,路边驶来了一辆小货车。

他立刻上前将车拦下。

但司机脸上有着明显的防备。

警惕地盯着宋时弋,还一边将车窗缓缓升起来,只留一小条缝隙。

宋时弋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直接将自己的身份亮了出来。

“你好,我是海城公安局的警察,这边有个伤员,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们到……”

还没等宋时弋的话说完,司机冷哼一声,朝着宋时弋翻了个白眼:“有证件吗?拿出来看看。”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裤兜,才发现自己没有带证件。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司机按下手刹,挂挡。

不屑地朝宋时弋道:

“你是警察?证件都没有,谁信?你怎么不说你是奥特曼?这年头骗子都嚣张到敢说自己是警察了。”

司机油门一踩,扬着汽车尾气而去。

宋时弋垂着脑袋走到苏衿越面前。

“我们今晚可能要暂时在这里过夜了。”

苏衿越看着宋时弋吃瘪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她刚才听到了司机对宋时弋说的话。

嘴角噙着笑:“没关系,宋队长在我心里就是奥特曼。”

“你还笑得出来,今晚只能在这种地方过夜了,会有很多虫子。”

“没事,我没那么娇弱,只是腿不能走而已。”

他们所有人都被犯罪嫌疑人舞蹈了。

宋时弋通知队里时,也说的是犯罪嫌疑要出边境。

结果,狡猾的嫌疑人反其道而行之,没有出边境。

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局里的同事现在应该把搜查工作重点放在了边境。

还没意识到,他们根本没有在边境。

苏衿越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她为了保持身材,吃的本来就少。

在刻意减少食量。

结果就是吃的少,饿的快。

苏衿越尴尬地和宋时弋对视了一眼。

“饿了?”

苏衿越诚实地点了点头。

“饿了。”

好在宋时弋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经历过不少野外生存的训练。

正好旁边就是一条小河。

宋时弋湿着裤腿,从河里提着两条生鱼上来。

眉头微皱:“这附近的树枝都是湿的,恐怕没法烧火。”

苏衿越瞪大了双眼:“难……难不成要生吃……吗?”

宋时弋点了点头,“这附近的水源都很干净,不用担心。”

她担心的是这个吗……

她担心的是怎么把鱼吃进肚子里。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们野外特训时都是这样吃的。”

他边说着,边开始处理活蹦乱跳的鱼。

他拿起一旁的石头,往鱼的头上猛地砸去。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鱼甩了几下尾巴,就不再有动静。

她看着宋时弋那干净稳准狠的动作,让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宋时弋。

那是一种踏实靠谱的糙帅。


苏衿越躺在床上,宋时弋很自觉地过来帮她把鞋子脱掉。

就在他靠近时,苏衿越伸腿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惊愣地抬头,咬了咬牙,摁住她的脚:“别闹。”

苏衿越酒意上头,眼眸里那玩弄的意味更加浓烈了。

她将身子转了个180度,手撑在下巴,趴在床上注视着他的眼眸。

抚摸着他的五官。

最后视线停留在他的鼻子上。

他高挺鼻子为整张脸加分不少。

指腹在他鼻子上摩挲了几下,红唇弯起一抹弧度。

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听说,男人的鼻子和男人的某个器官有着某种关联性,你应该听说过吧。”

宋时弋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

好奇地看着她,想看看她又要做什么妖。

只是看宋时弋这平静的样子,像是没听过这个说法。

她突然靠近,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

宋时弋的身上瞬间浑身一僵。

苏衿越伸手勾了勾他的鼻子,“你的鼻子很挺。”

“不知道,你的那里……”

她的视线,大胆地移向男人的某处。

眼眸亮了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我想……验证一下。”

宋时弋忽然就听懂了她在说什么,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咬紧牙关,嗓音沙哑地道:“苏衿越!”

她是怎么可以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她想要验证一下这样不害臊的话的。

苏衿越扫了他一眼,“宋队长,我不是应该也要看你一遍,我们才能扯平吗?”

苏衿越趴在床上,眼眸扑闪扑闪的盯着他看。

她的姿势让她胸前的春光也泄了一半出来。

宋时弋将视线移开,“我先回去了。”

看着宋时弋落荒而逃的身影,她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一种莫名的快感油然而生。

她承认,这种调戏人的把戏很幼稚,但是不得不承认,很有意思。

苏衿越从床上跳下来,从后面抱住他:“别走。”

宋时弋冷漠地将她的手掰开:“我没空陪你玩整这些无聊的把戏。”

苏衿越拿出一道委屈的嗓音,“人家想让你帮我放洗澡水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见宋时弋不为所动,继续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恐怕奈何不了你吧?宋队长,你在害怕什么?”

宋时弋垂了垂眸,视线停在她放在他腰间的手上:“松开,我去给你放水。”

苏衿越满意地笑了笑,老祖宗诚不欺我,激将法果然有用。

苏衿越松开他,将他往浴室推了推:“去吧,我要热一点的水。”

苏衿越靠在浴室的门上,斜睨着弯腰放水的宋时弋,饶有兴味地道:“你的腰……看起来很有力,想试试。”

闻言,宋时弋深吸一口气,转头盯着她道:“你想……”

宋时弋转过头瞪了她一眼,“你想……都别想。”

苏衿越知道宋时弋听懂了她在说什么,继续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真的不行吗?”

苏衿越玩弄的语气很明显,但他还是被她撩拨的乱了心跳的节奏。

苏衿越光着脚踩在地上,用嗔怨的语气朝着他道:“冷死我了,好了没有?”

她其实一点也不冷,酒气烘得身上暖暖的。

“好了,可以了。”

苏衿越光着脚踩进浴室,没注意地板上有水渍,脚下一滑。

宋时弋背对着她,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一切。

听见她痛苦地“啊”了一声,他才回过头去看,见她狼狈地坐在地上。

“宋时弋,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宋时弋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又全都咽了下去。


宋时弋本能地接了过来。

看了看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不由得想把陈平抓回来打一顿。

[越姐,今晚有空吗?跟你吐槽一下我们宋队,他那个人真的是太令人讨厌了!仗着自己是队长就为所欲为!]

[没错,我也觉得他很讨厌!]

[那今晚8点,海城烧烤店,我请你,越姐。]

[好,宋时弋是虐待你们了吗?]

[今晚你就知道了。]

晚上,苏衿越按时赴约。

只是,没有看见陈平,只见到了一个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她转身就离开。

宋时弋追了上来。

她厌恶地盯着他:“宋时弋,好玩吗?是你让陈平约我的是吗?”

宋时弋望着她,“我们谈谈,好吗?”

苏衿越边走边拉开车门,“我和你很熟吗?没什么好谈的。”

宋时弋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苏衿越讽刺的笑了声,“行,我听听看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能不能不要嫁给闻屹寒。”

苏衿越的笑更冷了,“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让我不要嫁给他?嗯?宋队长?”

“我……”

“宋队长,你再这样穷追不舍,会容易让人想歪。”

她伸手挑了挑他的下巴。

“或者说宋队长已经爱上我了吗?爱到不能自拔?爱到不能忍受,看着我嫁给别人吗?”

宋时弋眸光暗了暗,就这么站着,没有说话。

“说话啊,宋队长。”

“如果你承认了,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不嫁给闻屹寒。”

那一刻,苏衿越真的已经做好了为他反抗家族的准备。

可谁知,宋时弋却冷冷开口:“有其他的原因,但是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

因为有一件事儿他还需要去确定一下。

“宋时弋,你这么没诚意让我怎么为了你反抗整个家族?嗯?”

宋时弋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开口道:“我爱你。”

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我爱你多了几分不情不愿的意思。

闻言,苏衿越笑了,“宋队长,love和lv我还是分的清的,嫁给你我能得到什么?嗯?”

“你一个破队长,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为你付出心力的?”

“你长得帅,我承认,但是你还没帅到能让我为你对抗整个家族。”

“况且,宋队长你的爱听起来很廉价呢,我也不是那么的需要,把你的爱收回去吧。”

“之后,我们保持点距离,之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

海城游乐园事件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安全问题向来是把悬在企业头上的尖刀,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稍有不慎,尖刀就会变成夺命的利器。

再加上,如果某些人怀有别的不良心思,拿这件事来大做文章,同样是会给苏氏造成不小的舆论上的压力。

而这次的事件,并没有在网络上掀起什么浪花,即使有负面报道,刚一出,就被压了下去。

苏衿越很清楚,这里有闻屹寒的努力。

想到这,苏衿越拿起手机,将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嗓音带着些欣喜的意味,“衿越。”

但很快,欣喜的语气转而带了些歉意,“不好意思,那天急着回来处理工作,把你一个人丢在现场。”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游乐园的事还要谢谢你,你在背后出了不少力,才没让有心之人的计谋得逞。”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寒暄了几句,闻屹寒就被催着去开会了。

对于苏衿越来说,他们之间……更像是合作伙伴。

短暂的休整后,她要开始处理集团内部的事情了。


反反复复地输入、删除。

但……

那天在停产场看到的那一幕,始终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算了。

“啊!!!”

她烦躁扯了扯头发,重重地将手机丢回抽屉里。

办公室里,宋时弋和陈平刚好拿文件路过。

陈平看到闻琳抓狂的样子,忍不住上前问道:“闻琳姐,怎么了?怎么看你很痛苦的样子。”

闻琳循着声转头望过去,看到正好宋时弋也在。

尴尬地理了理头发,笑着道:“没什么,没什么。”

陈平没眼力见地继续问:“真的没事吗?我刚刚看见你把手机猛地往抽屉里扔,不会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吧?”

闻琳深吸了口气,压抑住本就烦躁的心,“真的没有,你快忙去吧。”

陈平和宋时弋还没走远,闻琳能听到陈平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队长,越姐怎么订婚了,这么突然。”

闻琳好奇地扯长了耳朵,好奇宋时弋会怎么回复陈平的话。

只听见宋时弋冷冷地道:“你很闲?全世界你都要关注。”

闻琳听着宋时弋冷淡的话语,顿时觉得自己可能还有机会。

她知道两人还没走远,追了上去。

“陈平、宋队,你们今晚有空吗?请你们去我家的餐厅吃饭,新来了个厨师,听说从北美请来的,做西餐的水平一绝,不过我还没有吃过,不知道口味怎么样。”

陈平一听,高兴得不行。

连忙答应,“好啊好啊,有空有空,当然有空。”

闻琳的目光落在宋时弋的身上,“宋队长呢?”

宋时弋点了点头,“有空。”

闻琳离开后,陈平一脸八卦地盯着宋时弋。

“宋队长,你对闻琳姐什么感觉?人家都这么明显了。”

宋时弋瞪了一眼陈平,“你很闲?”

“要不,你就从了吧,闻琳姐长得漂亮,家世背景也不错,你们看起来也挺搭的。”

宋时弋加快了步伐,不动声色的甩开陈平一大段距离。

“哎,宋队长,等等我,你不会还对越姐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宋时弋:“就你事多。”

他坐在车上,将车门紧紧锁住。

陈平拍了拍车窗,“宋队长,把车门打开,我戳到你的痛处了?所以你恼羞成怒?”

他静静地坐在车里,点开那条冲上了热搜头条的词条。

但内容还没加载出来,他就猛地将手机反扣过去。

将车门打开,“上来。”

“谢谢宋队,我一定不乱讲话。”

订婚仪式结束的第二天,苏衿越就接到了海城分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

“苏总,不好了,出事了。”

苏衿越最害怕听到“出事了”这三个字,每次一听到这三个字必定是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苏衿越的精神高度紧张起来,全身的神经也不由得绷紧。

清了清嗓子,表面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昨天游乐那边没有施工的情况下,掉下来一些钢板,而当时有小孩在园内玩耍,后来家长找不到小孩,报警了,警察上门问,那些小孩才说出有一个小孩被压在钢板下面。”

“但是工地的监控,刚好坏了,昨天下大雨,监控内部进了水,我们也无从得知当时事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

“现在场面有点失控,家属的情绪激动,附近的村民拿着锄头和铲子到游乐园这边的施工工地上来了。”

“但仅仅凭小孩子的一面之词,我们也不能肯定是不是有小孩子被砸在里面。”

“现在警察已经到工地这边了。”

苏衿越听完那边的汇报,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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