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浔沈明姝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扑到权臣怀里哭,他红温了江浔沈明姝》,由网络作家“小鱼学游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招招往软处招呼,打得他们蜷缩成一团,连惨叫声都发不出。而不远处,清和立在墙角,冷眼看着。他家大人的守礼,那是对待好人的。至于这种踹两脚都嫌脏的纨绔,再守礼那就是傻子!打!往死里打!不能缺胳膊少腿,那也要少半条命才行!四皇子府,院中灯影斑驳。江浔还没离开,静坐在小池边,指尖捏着鱼食,指骨分明,修长而白净。脚步声悄然靠近,清和低声禀道:“事情办妥了。”江浔“嗯”了一声,没回头。清和见他神色平静,等了片刻,才小心问,“二小姐的事,还追查吗?”江浔是六岁那年被接到沈家的。那时沈明姝还没有出生,虽是收养,但沈大人和沈母待他极好,下人一直唤她大少爷。后来沈明姝出生后,下人们便习惯唤她二小姐。江家原是江南大族,祖上曾出过阁老、三品盐运使、兵部侍郎...
《重生后扑到权臣怀里哭,他红温了江浔沈明姝》精彩片段
招招往软处招呼,打得他们蜷缩成一团,连惨叫声都发不出。
而不远处,清和立在墙角,冷眼看着。
他家大人的守礼,那是对待好人的。
至于这种踹两脚都嫌脏的纨绔,再守礼那就是傻子!
打!往死里打!
不能缺胳膊少腿,那也要少半条命才行!
四皇子府,院中灯影斑驳。
江浔还没离开,静坐在小池边,指尖捏着鱼食,指骨分明,修长而白净。
脚步声悄然靠近,清和低声禀道:“事情办妥了。”
江浔“嗯”了一声,没回头。
清和见他神色平静,等了片刻,才小心问,“二小姐的事,还追查吗?”
江浔是六岁那年被接到沈家的。
那时沈明姝还没有出生,虽是收养,但沈大人和沈母待他极好,下人一直唤她大少爷。
后来沈明姝出生后,下人们便习惯唤她二小姐。
江家原是江南大族,祖上曾出过阁老、三品盐运使、兵部侍郎。
但一次意外,江家被血洗,只有江浔活了下来。
江母是沈母的远房姐妹,只是关系有些远,谈不上亲近。
沈父和江父则是多年好友,沈父沈母念及旧情,便将孤苦无依的江浔接到了沈家,收为养子,暂居沈家。
想着等他长大,再让他另立江府,因此也并未给他改姓。
小时候府中人称呼他为大少爷,后来江浔进了内阁,做了官,称呼便改为了江大人。
而称呼沈明姝,还是二小姐。
江浔看着水中锦鲤,“继续查。”
——
沈明姝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檀木床顶出神。
今天早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沈府,回到了她的闺房。
她曾无数次梦见过这间屋子,却又在梦里哭醒过无数次。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小棠与春杏一前一后地推门进来。
“小姐,您总算醒了,可吓坏奴婢们了。”
小棠和春杏是从小便跟着她的侍女,是最信得过的。
吃过药后,沈明姝坐在桌前,镜中映出一张极美的脸。
肤如凝脂,唇不点而朱,眉眼生得极清极艳,是不笑也似含情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丝天生的妩媚。
这张脸,她前世亲手涂脂描粉无数次,也亲眼看着她如何在萧家日渐憔悴。
“阿兄他现在在哪?”沈明姝忽然软声开口。
正在为她理鬓的春杏手顿了顿,和小棠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掩不住的惊讶。
小棠犹豫了下,还是答道:“大人在前院用早膳,小姐可是有什么事要找他?”
“跟我去前院。”沈明姝收拾完直接起身。
她要去找江浔。
沈明姝朝前院走去,一路上小棠和春杏都非常惊讶,却也不敢多问,只远远跟着。
她和江浔都有自己的院子,她住在小团斋,江浔住在听松轩。
但府中用膳,一向是在前院的,这是父母在时留下的规矩。
只不过,她以前从不与江浔一同用膳,三餐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吃的。
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前院了。
因为她怕啊!
父母去世后,十岁的江浔开始撑起沈家,那年她四岁,可以说她是被江浔养大的。
小时候,他站在门口,那屋子里的风都会跟着凉三分。
他从不大声训她,那双眼睛总是静得可怕,像一汪没有涟漪的深水,你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失望。
可你知道,他什么都看得清楚,你心中任何的小心思也瞒不过他。
小时候她曾不小心打碎了一只景德镇的笔洗,被他当众责罚抄书三日,写到手心都磨出血。
仰头看着他时,宛如一朵被风吹落的海棠,摇摇欲坠,楚楚可怜。
江浔心口一震,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他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只是微微收了收。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冷静。
“明姝,告诉我。”
只是短短几字,落入沈明姝耳中,却像是一记重锤。
她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他怎么这么好。
眼泪根本止不住,藏在心底的所有委屈、苦楚全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这一句,她前世也听过。
新婚回门那日,江浔就站在廊下,看着她,眸子里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疼惜。
他那时候声音哑极了,问了她一样的话。
可她当时心里还对萧峥存了妄念,没告诉他实话。
直到后来,才意识到,那一次若是说了,或许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沈明姝哭得泣不成声,眼泪一滴滴滚落在江浔衣襟上。
前世,她与萧峥、林青妍一同前往永庆寺进香,返途中遇上一伙马匪拦路。
那群人是江南地界臭名昭著的一支,官府几度围剿,却屡次脱逃,专掳掠官宦妇女,奸淫杀戮,无恶不作。
她脸色霎时惨白,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萧峥的袖角。
可下一瞬,一支弩箭从马匪中射出,林青妍尖叫着捂住小腿,鲜血瞬间染红衣摆。
萧峥脸色大变,转头将林青妍护在怀中,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赶忙带着林青妍离开了。
她落入了马匪手里,身边的护卫尽数被杀。
那群马匪一拥而上,将她粗暴地擒住,有人啧啧笑着:“模样真标致,带回去好好疼疼。”
她拼命挣扎,指甲都扣进了掌心。
她知道,若是落入这帮人手里,结局只有一个。
比死更不堪。
那她还是死吧。
她咬着牙,趁着马匪稍稍松手的一瞬,一头撞向他们手中锋利的长刀。
死之后,她的幽魂在人间飘荡七日。
她死的第二日,江浔便上书御前,列出萧峥贪墨军饷、徇私舞弊、包庇匪患之罪。
她看见他站在朝堂之上,罕见地失态了,眼睛通红,几次几乎按捺不住情绪。
三日后,圣旨下,萧家一门发配京兆牢狱。
仅隔一夜,萧家之人尽数在狱中惨死。
再之后,是大军压境,那群马匪尽数被诛。
江浔独自回到了沈家,回到她曾住过的闺房。
他坐在那里,朝服未解,发丝有些凌乱,整个人消瘦得厉害。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出神地盯了许久许久。
沈明姝眼圈立刻红了,她第一次见这样颓废的江浔。
她伸手想要摸摸他,双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她怎么忘了,她是个幽魂啊。
再后来,她就这么一直飘啊飘,直到第七夜。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她看见他独自一人走出家门。
在京郊,他被人围住。
那些人蒙着面,利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胸口。
血水淌了一地,他摊开手,掌心里还攥着一根发簪,那是她的。
沈明姝猛地睁开眼,思绪从前世拉回。
她看着面前的江浔,脑中还是刚才他死在雪中的那一幕。
来不及思索,直接抬手覆上他的胸口。
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那柄剑穿透的地方!
她指尖止不住地颤,但手中的力道却一点不轻。
如果这里真的有剑伤,这样按下去他一定会有反应的!
江浔怔住,完全没想到她会这般!
紧接着控制不住地喉头一动,低低闷哼了一声。
耳尖悄悄泛起薄红。
沈明姝四岁的时候,爹就去世了。
但每次见到江浔,都有种她爹还在的感觉。
真的就是活爹。
可现在,经历过前世的事情,她知道他才是唯一真正站在她身边,愿意护着她的。
就是严苛那么一丢丢……
屋中,江浔正坐在上首,他穿着玄青织锦常服,衣襟一丝不乱,坐姿端正,连执筷都显得规矩克制。
他低头尝了一口菜,淡声道:“这道菜,火候不够,拿回去重做。”
沈明姝:……
好吧,并非一丢丢。
她咬了咬唇,提着裙摆,脚步极轻地走了进去。
江浔本在垂眸用膳,闻得动静,抬起头。
看见沈明姝的那一瞬,眸中明显掠过一抹讶异。
旁边的侍女侍从们心里却是满满的惊愕。
二小姐,竟然来前院了?!
而且!还是自己过来的!
江浔放下筷子,“怎么过来了?”
他声音如常,可衣袖下那只原本垂落的手,却悄悄收了收。
沈明姝站在案前,声音软软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和阿兄一起吃个饭。”
前世她刻意疏远江浔,一直到死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这一世自然不能再这样。
她要努力和江浔处好关系!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在他身旁坐下。
江浔喉结缓缓滚了滚,没有再说什么。
清和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赶紧低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去,多添一副碗筷!”
侍女手忙脚乱地退下。
碗筷很快拿上来,沈明姝捻起一筷子清炒莼菜,放入江浔碗中,“阿兄尝尝这个,感觉会很好吃。”
前世她死后,作为幽魂的她,亲眼看到江浔是怎么样不吃不喝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当时急得快疯了,扑上前去想拉他,可手一穿而过,连衣角都碰不到。
想起这件事,沈明姝的鼻尖便是一酸,却还咬牙强忍住。
不能哭,不能哭,不能让他担忧。
江浔低头看了一眼碗中那抹清翠,薄唇微抿。
她竟会给他夹菜?
她之前,连和他一起同桌吃饭都不肯。
再抬眸时,正对上了她的眼睛。
怎的眼圈又红了?
从小便是这样。
不过和那时不同的是,原先微圆的眼睛如今长开,成了勾人的桃花眼。
眸子里含着浅浅的水光,柔软得叫人心头一紧。
江浔别过眼,夹了那筷莼菜吃了,味道清苦,却仿佛烫了舌。
一旁的清和心中很是欣慰。
只有他知道,他家大人究竟为二小姐做了多少事。
但二小却一直那么害怕他家大人。
他家大人虽然不说,但心里定然也是难过的。
好在,二小姐现在终于转变了,开始亲近他家大人。
只希望不是一时兴起……
否则他家大人肯定会更难过。
得到后再失去,比从未得到过,更难让人接受。
江浔低头夹了一筷清炒山药,“身子还难受吗?”
“好多了。”她声音软软的,“昨晚喝了药,睡得很好,”
沈明姝又补了一句,怕他担心,“今儿早上起来就觉得没事了。”
“那就好,等会再让孟大夫看看。”江浔淡声道
沈明姝点头,筷子却已经伸向了小笼包。
她吃饭时很安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乖巧可爱。
江浔一开始没太在意,后来不知怎的,视线便一寸寸被她勾过去。
她咬东西总是小口小口的,咀嚼也极轻,吃到喜欢的菜,眼睛会悄悄一亮,不喜欢的就悄悄夹到碟边。
原来她吃饭,是这个样子的。
沈明姝低头喝了一口粥,又悄悄看了江浔一眼。
掌柜点头,“姑娘放心,我这便叫人将坊内最好、最新、最贵的料子都取来。”
不多时,锦缎、云罗、蜀锦、妆花、清吟段……各色布料铺展开来。
沈明姝摸了摸那些布匹,发现料子确实极软极好。
选什么颜色呢?
她脑中浮现出江浔的样子,最后便选了沉青、墨玉、莲灰等色,又添了两匹深绯和藏蓝做内衫。
掌柜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着,看她拣料毫不犹豫,更确认了他刚才的判断。
这位小姐,那是大大的有钱啊!
当即亲自点数打包。
沈明姝却不看账册,吩咐小棠付账,随后道:“这几样都包起来,再挑些颜色近的边料、里子,一样一色。”
“是是是!”掌柜满脸喜色,连连应下。
掌柜将沈明姝毕恭毕敬地送到门口,笑容满面道:“沈小姐若再有需要,尽管吩咐。日后若有新料子,定第一时间派人去府上呈报。”
马车驶出锦春坊。
掌柜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
好啊!果真是财神爷保佑,沈家小姐居然也来了!
沈家小姐并不算出名,只是听一些夫人们谈起过,但是沈家,有一个人可是很出名的!那便是江次辅啊!
这般年纪便入内阁,整个大昭朝国史上也就这么一个了!
沈家小姐居然也来了他们这里。
嘿嘿!今晚要多加三个菜!
不!加五个!
他转身吩咐伙计收拾包厢,身后忽地一阵阴影压来。
掌柜吓了一跳,扭头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萧峥坐在马车里,单手搭在膝上。
不多时,车帘被猛地掀开,虎青面无表情地将掌柜半推着塞了进来,低声一喝,“快点。”
掌柜踉跄着跪坐在地,一抬头就对上萧峥那双寒意凛冽的眼,赶忙磕了一个头,战战兢兢道。
“这位爷,不知唤小的过来……所为何事?”
萧峥微微眯眼,“方才那位姑娘,在你这买了什么?”
掌柜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这位爷是冲沈小姐来的。
他眼珠转了几圈,却迟疑着不敢开口。
“我……”
他刚一开口,话音还未完,虎青忽地一把按住他肩膀,重重一压。
掌柜吃痛,冷汗直冒,再不敢隐瞒。
“我说!我说!她买了许多布匹,沈小姐一眼挑中,也不问价,直接买了。”
“只是布匹?”萧峥挑眉,“什么样的布匹?”
掌柜抹了把额上的汗,小心翼翼地回道:“沈小姐挑的,皆是我们锦春坊中最顶级的布料,颜色沉稳雅致,多是……多是男子用的款。”
话音刚落,车厢内的温度似乎骤降了一瞬。
萧峥眼神蓦地沉了下来,一股不悦的气息从他周身散开。
“男子?”
他心中恼火,“沈明姝给哪个男子买的?”
掌柜不敢回,脸色惨白,吓得连连磕头。
虎青见气氛沉得吓人,连忙小心开口,“少爷,或许是给您买的?”
萧峥正冷着脸,闻言忽然转头。
虎青见他神色有些松动,赶紧补上一句,“您还记得吗,您在边关那一年,沈小姐没少做冬衣往您那里寄。”
“属下记得,那年冬天最冷的时候,您那身狐裘就是她送的,您还穿了好久呢。”
虎青自信笑道:“这次肯定也是一样的。”
萧峥眉梢挑起。
也是,她哪里还认识其他什么男子?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男孩子都离她远远的,唯一跟她亲近的,也只有他了。
她要是做衣裳,不是给他做,还能是给谁?
萧峥神色终于柔和下来,勾唇道:“算她有心。”
发现她今日的打扮,和平日不太一样。
她一向打扮素净不惹眼,发髻不过随意绾起,最多别一根玉簪,衣裳颜色也偏雅淡,从不引人注目。
可今日不同。
耳垂坠着一对细碎流苏的金环,在晨光下微微摇晃,映得她颈侧如雪。
发间斜插着一朵淡粉的绢花,两支珍珠金簪,衣裳也比往常鲜亮了几分。
裙角处绣着金丝花纹,衣摆翻动之间,整个人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花,艳而不俗,柔而不弱。
沈明姝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睛弯了弯,“病了几日,眼下该回书院了,打扮得鲜亮些,也能遮一遮病气。”
回书院?
那岂不是又要见到萧峥……
江浔心中忽然泛起莫名的情绪。
但片刻便又敛下。
“马车可安排妥当了?”
“都安排好了。”沈明姝笑着点头。
在之前,她一直都是很喜欢打扮,可有一次,萧峥见她穿得的裙子艳丽,说她这样不好看,花枝招展地像个蜘蛛精。
她难过极了,之后便只穿素色的罗裙。
如今她不再喜欢萧峥,更不会再因为他的三言两句就改变自己。
她想如何就如何,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承文书院。
齐羽和萧峥朝尊经堂走去,随口说着上课的内容。
忽然目光顿住,推了萧峥一把,声音带笑,“喏,昨天才说起她,今天就来了。”
萧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沈明姝立在晨光之中,整个人宛如轻烟淡雾中走出的美人。
她本就生得极美,比起以往的素净,今天打扮颇为艳丽。
如此模样,再配上她那一双柔艳动人的眼,只需站在那里,便叫人移不开目光。
齐羽挤眉弄眼,“不是我说,这一身,十有八九是为你打扮的。”
萧峥嘴角一翘,神色间带着几分得意。
他就说,沈明姝那样的脾气,生气也气不了多久。
这不,还是乖乖回来了。
还刻意打扮一番,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既如此,他原谅她好了。
沈明姝站在原地,粉唇抿紧。
前世,林青妍受伤时,他毫不犹豫地护着她逃走。
她声嘶力竭地唤他,他连头也没回。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马匪冲来,护卫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山道。
她被粗暴地拽下马匹,膝头磕在石上,为了不受辱,最后只得撞剑而死。
不远处的荫花台石阶上,贵女们正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走在最前头的是姜鸳,地位是其中最高的。
她身着缃色流纹襦裙,乌发高挽,珠翠点缀。
整个人像是从锦绣画卷中走出的贵女,透着几分书香门第才有的清雅矜持。
姜鸳目不斜视地朝前走,耳边有人低声惊呼,“那个不是沈明姝吗?她回来上课了?”
她闻声一顿,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瞧见沈明姝立在不远处。
而她对面站着的,正是萧峥。
姜鸳眉心轻皱,目光中多了几分冷淡与不喜。
此时,萧峥大步走到沈明姝面前,“你总算来了。夫子今天布置了一项课业,要画一幅山水画,正好就交给你了。”
他顺手就把一卷空白画纸塞到沈明姝手里。
沈明姝还未开口,他已自顾自道:“明天要交的,夫子说不合格的人要重画。”
“你画得好,等会有时间就画一幅,别耽误时间。”
萧峥说得理所当然。
承文书院里,男子虽以策论武艺为主,偶有几日,也讲诗词书画。
萧峥从来不喜这些,他字迹潦草,诗也做得直白浅显,画更是画不出个样来。
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至少心脏不会紧张到怦怦跳了。
吃得心满意足后,沈明姝放下筷子起身,“阿兄,我先回小团斋了。”
江浔此时出声唤住她。
一盏茶后,院中,
夜色沉静,风带着秋日特有的清凉,月光洒在院中石阶上,泛着淡白的光。
侍女将茶盏摆好,又悄声退了出去。
江浔低声开口,“明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在府中设宴,邀请了许多勋贵世家。”
“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去?”
沈明姝没什么意见,甜声道:“好呀。”
江浔抬眸看她,补了一句,“宣王也会到场。”
沈明姝原本还含着笑的小脸瞬间发白。
江浔察觉到她忽然收紧的肩膀,放缓声音道:“明姝,不必怕。”
“宣王这次,不会平安走出太子府。”
沈明姝立刻睁大眼睛。
那双桃花眼生得本就勾人,眸中此时满是惊慌与不解,如小兽般怯生生地望着他。
柔软得一下撞进了人心口。
江浔心脏一颤,缓了一会才道:“你还记得你月初中春药那件事吗?”
沈明姝用力点头。
她当然记得。
上一世就是这件事,把她彻底推向了萧峥!害苦了她的一生!
她眼神骤然凝住,心跳如雷,“这下春药的人……莫不是宣王?!”
江浔点头,“朝中早知我与四皇子走得近,诸多目光都盯着我们,将我们归为一党。”
“宣王站在三皇子一边,所以你才会被他盯上。”
沈明姝只觉得后怕,一阵阵寒意从心底蔓延。
她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宣王注意到的都不知道!
她不关心朝局,更不知时事,却不知身在京城,人人都在局中,无人能逃脱……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宣王的品性,她自然听说过。
连世家大族的女子都敢伸手,被发现就上门求娶,门第高就纳为侧妃,门地低的就纳为妾室。
这世道,女子的清誉比她的性命重要,失了清白的女子会有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要么自尽,要么嫁给夺他清白的男子。
宣王位高权重,大多数的父母还是会选择把女儿嫁给宣王。
沈明姝厌恶这个世道。
也厌恶自己的无知与疏忽。
“恨他吗?”江浔声音沉如暮鼓,“想报仇吗?”
话音落下,夜风从庭中吹来,拂过灯影,也拂过少女微微颤抖的睫羽。
江浔看着她,没有催促,眼神富有耐心。
他要做的事情很危险。
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和他的父母一样,重蹈覆辙,葬身权谋之下。
他愿意尽可能去教她识人心,引她懂局势。
让她能够护住自己。
他知道,他的阿姝很聪明。
她可以学会,也可以做到。
沈明姝抬起眼,一双水润澄澈的眸子望向江浔。
——
太子府门口人头攒动,宾客络绎不绝,礼品车一辆接着一辆地送进府中,锦衣玉带的权贵们都笑意盈盈地拱手道贺。
三皇子瘦削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今日是太子殿下生辰,臣弟谨祝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子亦皮笑肉不笑,“三弟有心。”
“咱们兄弟几个,终究还是太子最得父皇的宠爱。”三皇子忽地话锋一转,“太子生辰,父皇竟愿意亲自驾临道贺,咱们这些做弟弟的,可真是羡慕极了。”
太子脸色沉了下来,心中冷笑。
父皇宠谁,天下人谁不清楚?
三皇子十岁便封了郡王,十八便封亲王,册封大典盛极一时,每年生辰都在皇宫设宴。
宠爱之盛远超他这个所谓的太子。
那是他从小日夜勤奋苦读换来的!
二小姐年龄小,这么多年都是他家大人处理沈府的上下事务!还要为二小姐筹谋,他就不苦吗?
他家大人背地里为了二小姐做了多少事情,二小姐又知道吗?
她为什么不愿对大人好一点呢,哪怕一点点呢!
送东西连他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不知道!
“清和,闭嘴!”江浔眉头一蹙,沉声道:“回去领二十板子!”
“阿兄……”
他话音刚落,门口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低弱的声音。
江浔立刻转头,只见沈明姝站在门口,身上披着湿透的披风,一双桃花眼被冷风吹得泛红。
她站在灯影下,眼里含着急得快要掉下来的泪。
“阿兄,我不知道你吃不得桂花,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起疹子,对不起,我应该提前问过你的,真的对不起……”
她想对江浔好,没想到竟又害了他,她怎么这么笨,怎么总是把事情搞砸……
沈明姝越想越懊恼,眼里雾气越来越浓,“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收紧手臂,忽地意识到紧抱着的那个盒子,连忙打开,急声解释起来。
“这是我送给你的,今天来晚就是为了买这支笔。”
“卖笔那人要赶回江南,我追了好久才追上,这才迟了……”
江浔看着她。
少女眼角泛红,唇瓣也被咬得发白,睫毛被雨水沾湿,脸颊因为冷意和紧张浮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泛着水光。
或许是因为太冷,她的手一直都在抖,但毛笔依旧被她捧得稳稳当当。
江浔只觉心脏像被人攥住了,往死里一拧,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让人恨不能跪下来,把心整个掏出来给她看。
他要心疼死了。
真的要心疼死了。
江浔忽地上前一步。
沈明姝看着他越走越近,那种清冷俊美的脸眨眼就到了眼前。
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江浔忽然朝她伸手,她惊呼一声,声音还未出口,身子就已被江浔稳稳地横抱起来!
怀中少女湿透了一半,发丝湿漉漉贴在脸侧,怔怔地仰头看着他。
江浔低头看着她,“先回家,你这样会生病的。”
他拿过一旁的披风,覆在她身上。
披风还带着他身上的气息,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颤了一下。
沈明姝本能地想挣扎,但刚动一下,便听到他低声道:“别乱动,你脚还崴着。”
声音不重,但两人此时距离太近,这话……竟像是在耳边咬着说一样。
不对,江浔怎么知道她的脚崴了。
刚才他竟然连这个都观察到了吗?
江浔大步朝外走去,步履和往日一样从容稳重,唯独抱着怀中少女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另一侧包厢中,萧峥独自一人坐着。
他手中握着酒杯,杯中已斟了又满,满了又空。
浓酒入喉,却一点解不了心头的烦闷。
他坐的位置极好,正对着台上,可台上唱的是什么,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萧峥抬手又饮了一杯,眸中带着几分不耐与烦躁。
虎青站在一旁,看他一个人闷头喝酒,忍不住劝道:“少爷,天还下着雨,您也别喝太多了。”
“闭嘴。”萧峥声音冷了几分。
虎青顿时不敢再言语。
萧峥低头,喉间滚动一下,把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
许久,他终于起身,冷着脸,甩袍大步走了出去。
转身下楼时,眼角突然瞥见回廊拐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浔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想再多看一眼,几息之后还是强迫自己转过头去,吩咐清和,“去把孟大夫请来。”
——
承文书院,午后时分,凉风拂动屋檐风铃,叮叮作响。
课间,萧峥靠在廊柱旁,齐羽走近,低声道:“打听到了,沈明姝这两日确实没来书院,听说是病了。”
“又病了?”萧峥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齐羽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地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都病两次了,之前她身体也没这么差啊。”
萧峥抿唇思索。
或许,是为了给他做衣服累病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萧峥胸口顿时一热。
愈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件衣服。
“我有事,我先走了。”
“啊?”齐羽一愣,“你不上课了?”
“有急事,你帮我跟夫子告假。”萧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脚步快得很。
片刻后,萧峥骑马出了书院,直接往锦春坊而去。
锦春坊。
掌柜早早看到了门外那抹飞扬的青衫身影。
来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形挺拔如松,整个人带着股张扬而桀骜的少年气,眸子黑亮又凌厉,一扫过来,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掌柜心中猛跳,连忙堆起笑脸,“哎呦,萧将军,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早已打听明白了。
这位可是萧家嫡子,未来的安定侯,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前程不可限量!
萧峥没有绕弯子,“我来看看那日沈家二小姐买的布匹。”
掌柜一愣,旋即赔笑,“那几匹布确实是极好的料子,颜色样式也都是头一份。只不过已经被那位沈小姐拿走了。”
萧峥冷冷看了他一眼,“是吗?你确定?”
掌柜连忙擦了把冷汗,低声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们还有图册样品,小的这就去取来,您请稍等!”
他飞快转身,片刻后捧来一本图册,双手奉上。
萧峥坐在正座上,翻开册子,一页页翻着看。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图样上,姿态慵懒又倨傲,忽而点了一下。
“这个好看。”又翻了一页,皱眉,“这个太艳,不好看。”
“这纹路太碎了。”
“这颜色倒还行。”
掌柜在一旁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一声,连背脊都紧绷着。
萧峥嘴里挑着图样,眼底却早已浮出笑意。
沈明姝的眼光确实不错,这几匹布中,只有一两个他不喜欢,其他的,他都挺喜欢的。
以前沈明姝只为他做过冬衣,夏装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也不知会是什么样。
沈府,小团斋内药香未散。
沈明姝手里捧着空了的汤盏,方才喝下去的药还有点苦意残留在舌尖,难受得她小脸皱成一团,连忙往嘴里塞了个话梅。
小棠端来吃食,都是清粥小菜,正适合病中调养。
春杏低声感慨,“果然是那块玉佩护着小姐。自从那玉佩回来了,小姐的病都好了许多,气色也比前两天强了许多。”
沈明姝软声问,“那玉佩,是阿兄亲自去拿回来的吗?”
小棠点头。
“是去了江南?”
“不是,”小棠摇头,“是邺城。张先生一家这几日正好在那边。江大人十八号清晨去的,十九号一早就回来了。”
他赶了一夜的夜路。
昨天晚上又守着她,应该也是没有睡好。
沈明姝睫毛轻颤,心中涌起一股密密麻麻的难受。
江浔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她也要对他很好才行!
沈明姝起身,走到桌边,撩起袖子坐下。
桌上布料已铺开,针线整齐地码在一旁。
小棠见状连忙上前,轻声劝道:“小姐,您身子才刚好些,还是歇一歇吧。再劳累了,伤着可就不好了。”
沈明姝摇了摇头,“没事的。这第四件和第五件都只差最后一点袖口了,今天就能做完。”
她说着,取过绣针,继续穿线落针。
一大清早,听松轩外薄雾未散。
清和正在院中吩咐人修剪花枝,转眸间瞥见一个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他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二小姐?您怎么这般早就来了?大人也才刚起不久。”
“我来送点东西。”沈明姝笑意浅浅地看着他。
身后的春杏和小棠上前一步,两人手中各托着一个木盘,盘中整整齐齐叠放着几件衣物,颜色沉稳端正,一看便知是为男子所制。
清和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衣服!
还是二小姐亲自送来的?
屋中。
江浔刚换完衣服,正在整理袖口,清和此时满脸兴奋地走了进来,“大人!”
“什么事?”
清和笑得意味深长,“等下大人您就知道了。二小姐在门外,说要见您。”
她怎么会这么早就来?
江浔脑中浮过沈明姝的病容,他心头一紧,“可是有什么急事?”
话落,也不等清和回话,他已朝门口走去。
厚重的木门被打开。
初秋的晨风带着微凉,映入眼帘是一双明媚的眸子。
沈明姝立在门前,唇角一弯,朝他露出一个甜笑,“阿兄早。”
随即,她将手中的木盘往前抬了抬。
“这是我为阿兄做的衣服。”
她……为他做的衣服!
江浔有些难以置信,立刻抬眸望着面前的少女。
沈明姝身着一袭藕粉色缎面衣裙,腰间系着同色细带,衬得身段纤细柔软,整个人宛若新绽的桃花,娇柔动人。
她手中托着木盘,露出一截雪白的腕,有风拂动她鬓边几缕碎发,微微颤着,像落在心头的羽。
江浔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急促得叫他手指微颤。
快得让他几乎不知所措。
沈明姝见江浔半晌不语,小心翼翼地出声,“阿兄,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衣服?”
她小指微弯,不自觉地蹭了蹭木盘边缘。
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啊……
莫不是真的不喜欢,但是不好意思同她讲吗?
这次她是不是又办错事情,送错东西了……
江浔看着她那副小心紧张的模样,心中倏地一疼,“怎么会不喜欢?”
他声音低沉温柔,语气里透着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很喜欢。”
不能再喜欢了。
清和看得明白,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接过沈明姝手中木盘,笑着说:“二小姐放心,大人向来挑剔,能让他说出喜欢两个字,那是极罕见的事。”
江浔视线仍落在沈明姝脸上,温声开口,“我现在去试。”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衣服放下,你先出去。”
清和将木盘安置在桌上,小心退了出去,顺便还把门掩上了。
江浔走到桌前,指腹拂过衣料,纹理细致柔滑,针脚均匀,每一道线都缝得极其用心。
甚至连内衬都选用了最舒适的软纱。
她上次那般突然晕倒,原以为是因为玉佩。
可现在看来,也许还有一个原因,她为赶制这几件衣服太过辛苦了。
江浔指尖按在衣料上,许久未动。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可以收到她亲手缝制的衣裳。
从前,她只会为萧峥做衣服,现在他竟然也有了。
这段时日,她几乎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再畏惧他,不再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开始主动说话,主动靠近。
请他看戏,为他挑笔,送他衣裳。
这些,是他从前不敢奢望的,只会出现在梦中的。
“这是四皇子府,是你们几个能乱闯的地方吗?”
“还在门口喧哗,目无规矩,成何体统!”
说完之后,她轻轻喘了口气。
几个纨绔一愣,顿时收起了轻浮笑意。
怎么、怎么会是沈明姝?
他们自然是知道她的,只因她太过貌美,向来都是高门贵女里最惹眼的那一个。
可她一心爱慕萧小将军,喜欢她的权贵子弟也只得歇了心思。
她又是沈家独女,父母早亡,由养兄江浔一手抚养长大。
江浔如今位列内阁次辅,权势滔天,两个人的关系虽然一般,但那也是旁人不能比的。
她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而且衣衫完好,完全不像是行了苟且之事的样子。
那几人被她斥责,面上有些挂不住,彼此交换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开口,“沈姑娘怎会在此?又为何这般失态?满脸通红,步履不稳?”
“咱们也不过是怕有人污了四皇子的后院,才来一看究竟,这分明是为了肃清风气!”
话落,其余几人也鼓噪附和。
“对对,咱们也是一片好心!如今沈姑娘在这里,不妨将事情说清楚,免得有闲人胡乱猜疑。”
江浔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她眼尾还带着方才未散的红意,此刻却因愤怒而氤氲出水光。
她明明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地眼睛都红了,却还强撑着开口。
“我饮酒过量,又发了热,途中不适,才借屋歇息,怎的就成了你们议论的对象?”
她声音不大,雨打桃花般低柔,但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谁给你们的胆子乱攀诬女子名声!我沈家之人,是你们能随意评头论足的吗?”
她的眼睛更红了,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我便要让四皇子过来看看,他设的宴会上,便是这般让客人受辱的吗?”
此言一出,几位纨绔脸色齐齐变了。
“沈姑娘,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只是听信传言,才一时冲动,并无恶意……”
他们终于慌了,开始争先恐后解释。
江浔凤眸微敛,从前的沈明姝,就像一只没脾气的小兔子,别人稍一伸手,她便竖起耳朵,慌慌张张地躲开。
现在才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不止咬人,还咬得狠极了。
但怎么还是那么爱哭呢。
即使咬人的时候,也是红着眼睛的。
门口处,几个纨绔被她唬住,正欲灰溜溜地离开,忽地有人眼尖,朝屋内一瞥,立刻跳脚惊呼。
“不对!那屋里……怎么还有个男子的身影?”
此话一出,几人顿时又像打了鸡血,纷纷上前几步。
“沈姑娘,刚才骂得那么凶,倒叫咱们都以为你当真清清白白,现下这情形……啧。”
“说来说去,也不知是谁不守规矩。”
语气里尽是掩不住的讥讽和猥琐试探。
沈明姝气得耳朵都红了,眼睛圆睁,正要开口,忽觉眼前一暗。
身侧不知何时靠近一道高大身影,无声无息,却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庇护在他的怀中。
江浔神色冰冷,目光掠过众人。
“明姝酒后染病,我在屋内照看片刻,有何不妥?”
语气不重,却压得几人脊背一凉。
谁都知道,江浔是沈家的养子,自幼进门,十七岁金殿策问一举夺魁,成为百年难得的少年状元,他处事克制冷静,又极其守礼,连朝中最苛刻的老臣都挑不出刺来。
是他们父辈日日挂在嘴边的楷模,从小没少拿江浔的事情训他们,以至于现在听到他的名字都不由有些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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