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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这一世权力与爱情我都要江浔沈明姝

小鱼学游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萧峥闻言,瞥了一眼那铺子,摇了摇头,“不用了。”说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他哪里需要买衣服,他马上就有新衣服穿了。而且,还是沈明姝亲手做的。林青妍敏锐地觉察到他情绪,眼中带着几分探究。“萧郎,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你今天……似乎格外开心呢。”萧峥收了收唇角的笑,语气不露波澜,“无事。”他不准备把沈明姝送他衣服的事情告诉林青妍。林青妍聪明又伶俐,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效仿着,也来给他做衣服。可沈明姝是沈家独女,生来娇养,买得起上好的锦缎面料,不差银钱。她做衣裳,是心甘情愿。但林青妍不同。她出身清寒,手里不宽裕,为人又极要强,若真因他几句话便去东拼西凑地置料子,他如何忍心?如何受得起?她是个弱女子,应该好好保护才是。两人又路过一家女子的成...

主角:江浔沈明姝   更新:2025-09-30 22: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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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浔沈明姝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这一世权力与爱情我都要江浔沈明姝》,由网络作家“小鱼学游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萧峥闻言,瞥了一眼那铺子,摇了摇头,“不用了。”说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他哪里需要买衣服,他马上就有新衣服穿了。而且,还是沈明姝亲手做的。林青妍敏锐地觉察到他情绪,眼中带着几分探究。“萧郎,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你今天……似乎格外开心呢。”萧峥收了收唇角的笑,语气不露波澜,“无事。”他不准备把沈明姝送他衣服的事情告诉林青妍。林青妍聪明又伶俐,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效仿着,也来给他做衣服。可沈明姝是沈家独女,生来娇养,买得起上好的锦缎面料,不差银钱。她做衣裳,是心甘情愿。但林青妍不同。她出身清寒,手里不宽裕,为人又极要强,若真因他几句话便去东拼西凑地置料子,他如何忍心?如何受得起?她是个弱女子,应该好好保护才是。两人又路过一家女子的成...

《重生:这一世权力与爱情我都要江浔沈明姝》精彩片段


萧峥闻言,瞥了一眼那铺子,摇了摇头,“不用了。”

说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

他哪里需要买衣服,他马上就有新衣服穿了。

而且,还是沈明姝亲手做的。

林青妍敏锐地觉察到他情绪,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萧郎,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你今天……似乎格外开心呢。”

萧峥收了收唇角的笑,语气不露波澜,“无事。”

他不准备把沈明姝送他衣服的事情告诉林青妍。

林青妍聪明又伶俐,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效仿着,也来给他做衣服。

可沈明姝是沈家独女,生来娇养,买得起上好的锦缎面料,不差银钱。

她做衣裳,是心甘情愿。

但林青妍不同。

她出身清寒,手里不宽裕,为人又极要强,若真因他几句话便去东拼西凑地置料子,他如何忍心?如何受得起?

她是个弱女子,应该好好保护才是。

两人又路过一家女子的成衣铺,名叫云裳馆。

从外看去,里面的衣服布料轻薄,颜色素雅,格外惹眼。

萧峥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林青妍,“走,给你买几件衣服。”

林青妍立刻摇头,“不用的,我有很多衣裳……嫡姐们穿旧的衣服都给我了,我够穿的。”

萧峥目光落在她袖口边缘那道细细的磨损上,眼神沉了些。

这衣服一看便知穿了很久。

他心中忽然闷闷地难受起来。

一个女孩子,生得这样乖巧懂事,又从不张口索取,衣裳都穿得如此仔细。

这样的人,谁能忍心不多疼她一点?

萧峥不再多说,直接牵着林青妍的手往云裳馆走去。

林青妍被他半推着进了店门,眼中带着些慌乱和不安,轻声唤道:“萧郎……”

萧峥却已经直接对掌柜开口,“将店里适合她的衣裳都拿出来,让她挑。”

掌柜立刻应是,连忙挑了许多衣服出来。

林青妍见状,只得微微扭捏了一下身子,半晌才小声说,“那买一件好了,多谢萧郎。”

“一件哪够,你随便挑。”

萧峥见她答应,唇角立刻弯起。

——

沈府,一桌晚膳热气正盛。

江浔不动声色地扫了沈明姝一眼,随后淡声开口,“怎么,是最近课业太多了吗?”

神色为何如此不好?

沈明姝抬眸,没想到正对上江浔的视线,心里一跳。

他看出来了?

她明明在脸上扑了粉,还描了眉,怎么还是被他一眼瞧出?

江浔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眉梢微挑。

这哪里难猜呢?她从来不爱用脂粉,今日竟破了例,八成是为了遮掩什么。

她面前的鸽子汤,是她平日最爱的一道,往日此时早喝完一碗了,现在却只动了半盏。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每次身体不舒服,就吃不下东西。

沈明姝长睫颤了颤,低声解释,“我最近睡得不好。”

“不过没关系的,姜鸳姐姐给我送了安神汤,说喝了就能睡得踏实,最近确实好多了。”

江浔看出她不愿多说,便没再问,她愿意同他亲近已经很好了,不能再逼她,于是淡声道:“若是明天还是如此,就请太医来看看。”

沈明姝乖巧点头。

深夜,后院中,只有小团斋灯火微明。

沈明姝坐在案前,发髻随意绾起,几缕碎发散在颊侧,衬得她肤色越发白嫩,整个人都娇娇软软的。

一旁的衣架上,挂着几件刚制好的男子袍服,每一针每一线都极为细致,明显是用了许多心思。

小棠端着茶盏走进来,看了眼窗外早已深沉的天色,忍不住开口劝道:“二小姐,都这个时辰了,您歇一歇吧,明儿再做也不迟。”


怎么可能!

沈明姝深吸一口气,“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萧峥,我们没有关系,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站在晚风中,那双眼睛清透得惊人,没有一丝往日的仰慕。

萧峥嘴角挂着的笑倏然僵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沈明姝看着他。

“我以前的确喜欢过你,跟在你身后十年。但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再见到你。”

“不要再来找我了,沈府不欢迎你,我也是。”

这下总说清了吧!萧峥只要耳朵不聋都能听明白!

萧峥望着她,喉咙像被堵住般说不出话来。

情绪紧绷至极点,继而转为怒火。

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明明喜欢了他十年!

十年啊!

怎么就突然不喜欢了?

怎么可以放下得这么轻易、这么决绝?

“沈明姝!”

萧峥刚要追上几步,沈明姝却已跨入沈府大门。

就在这时,门前侍从通传道:“江大人。”

萧峥转过头去。

来人身形颀长,玄青长袍衬得他肩背挺直,日光从他身后落下,将他整个人勾出清冷凌厉的轮廓,仿佛寒刃出鞘。

自带一股压迫人心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向他低头颔首。

是江浔。

萧峥此刻注意力却不在这。

他盯着江浔的长袍,眼神几乎凝住。

这布料、这纹样,分明就是锦春坊图册里他最喜欢的,也是沈明姝买下的布料之一。

怎么会在江浔身上?

一模一样,连袖口的滚边样式都完全相同!

萧峥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脑中一片嗡鸣。

他眼神发紧,几步便逼近了江浔,“你身上的这件衣服,是从哪来的?”

江浔淡漠地看着他,没说话,一旁的清和已经迫不及待道:“当然是我们二小姐亲自做的!还做了整整五件呢!五件!”

“萧公子,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觉得好看对不对?而且现在正值初秋,穿这个正合适,二小姐可真是有心,早早就为我们大人想到了!”

清和有些得意地絮絮叨叨,之前萧峥仗着二小姐喜欢他,多威风!

现在也轮到他们仗势欺人了!仗二小姐的势!欺萧峥这个人!

但萧峥此时已经听不到清和在说什么了。

居然……真的是沈明姝为江浔做的!

居然真的是!

可沈明姝怎么会给江浔做衣服!她不是一直害怕他吗!

江浔目光扫过萧峥的脸,眼神里透着疏冷。

“萧公子若是无事,请回。”

萧峥猛地抬头,还未等他开口,江浔身侧的几个侍从已快步走上前,拱手道:“萧公子,请。”

太过分了!

萧峥握紧了拳,心头怒意翻涌。

但他也并非无脑之人,想到如今江浔的权势,怒意强行压了下来。

他如今还未入仕,手中也并无兵马,殴打朝中重臣会是什么后果,他不会不清楚。

不等陛下惩处,他父亲便第一个饶不了他。

江浔没有理会,径直进了沈府大门。

清和跟在他身后,满脸藏不住的笑意。

等四下无人时,他凑上来,“大人,看样子,二小姐和萧公子似乎是闹了大别扭!”

喜事!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啊!

——

醉仙楼二楼,包厢内酒香浓烈。

“林姑娘,这里。”虎青早已候在门口,语气恭敬地引林青妍进门。

林青妍刚踏进门槛,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萧峥倚坐在窗前,酒壶半倾,斟出的酒溢出盏沿,落在案几边缘,凝成一片浅湿。


若是上一世的她,别说去设计陷害别人了,拿刀对着宣王她都不敢。

可她一味软弱换来的是什么呢?是落入马匪手里,是被逼死。

她不愿再这样活了!

宣王想害她,她要亲手报复回去!

沈明姝手心攥了攥,暗中给自己打气,“阿兄,我不怕。”

她的桃花眼依旧水润,眸光温软,却在光影掩映下,透出锋芒。

江浔盯着她看了一瞬,终于松开了手。

“去吧。”

沈明姝离开后,江浔低声吩咐身侧的清和,“再多派一队暗卫,贴身保护好她。”

“她若出事,你也不用回来了。”

清和心中一紧,连忙低声应道:“是!”

宣王坐在席上,目光自始至终未曾从沈明姝身上移开。

见到她起身离开,眼中划过一抹阴鸷的光。

他整了整衣袍,抬步,悄然跟了出去。

席间酒香四溢,宾客觥筹交错。

这时,坐在太子身侧的李侧妃扶额,神情略显倦意,柔声对太子道:“殿下,妾身酒量浅,方才饮了几盏,已有些头晕,想去歇一歇,可否?”

太子侧身望向她,“你身体要紧,去歇着便是。”

李侧妃欠身一礼,含笑起身。

太子转眸,目光不由落向另一侧。

三皇子正被几位朝中重臣围在其中,谈笑风生。

沈明姝循着殿侧回廊,一路朝着后院花厅的方向走去。

沿路行来,遇见不少衣香鬓影的世家女子,皆是趁着宴席间歇结伴游赏,偶尔也有侍女行礼退让。

不远处,宣王穿着一袭暗金锦袍,几名官员见他,连忙趋步上前,笑着拱手致礼。

“宣王殿下。”

宣王抬了抬手,随意敷衍。

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抹纤细背影上,伸出舌尖,缓慢地舔了舔嘴唇。

见她拐进了廊下。

他加快了脚步跟上,可等他转过那个拐角时,眼前却空无一人。

宣王的脚步倏地顿住。

人呢?

——

宴会正酣,觥筹交错,丝竹声悠扬。

忽然,一声通传从殿外传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殿中瞬间一静,杯盏纷纷放下,众人齐齐起身,拱手下拜。

昭文帝身着龙袍,皇后随之而入,雍容典雅,仪态万千。

太子率先出列行礼,恭敬道:“儿臣恭迎父皇、母后。”

众臣亦齐声拜下,殿中顿时肃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文帝抬手,“都起来吧,今日是太子生辰,不必拘礼。”

——

太子府后院。

宣王皱着眉,四下张望。

太子府的后院他并不熟悉,刚才沈明姝明明是往这个方向走的,怎地转了个弯,人便不见了?

正疑惑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润如水的声音。

“你先去前院,告诉我阿兄,我有些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下。”

宣王几乎立刻认出那是沈明姝的声音。

顺着方向望去,只见那院门半掩,帘影轻摇,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快步走了出来,垂首匆匆朝前院方向而去。

这岂不就是说,现在这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宣王瞬间兴奋了。

他四下看了眼,见确实没有人,立刻踱步进了院子,从怀中摸出一根食指长的线香,点燃悄悄塞进屋中门缝。

这是迷情香,他找人秘制的,这些年他能那般轻易睡到那些女人,都是因为有这香。

确认无人应声,他直接推门而入。

青纱帐垂落在雕花的床榻四角,将榻上身影遮住。

那人背对门侧身躺着,长发散落于枕间,身量纤纤,薄被勾勒出女子柔软起伏的曲线。

宣王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几步并作一步,直接扑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掀那帐中人的被角。


沈明姝朝前院走去,一路上小棠和春杏都非常惊讶,却也不敢多问,只远远跟着。

她和江浔都有自己的院子,她住在小团斋,江浔住在听松轩。

但府中用膳,一向是在前院的,这是父母在时留下的规矩。

只不过,她以前从不与江浔一同用膳,三餐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吃的。

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前院了。

因为她怕啊!

父母去世后,十岁的江浔开始撑起沈家,那年她四岁,可以说她是被江浔养大的。

小时候,他站在门口,那屋子里的风都会跟着凉三分。

他从不大声训她,那双眼睛总是静得可怕,像一汪没有涟漪的深水,你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失望。

可你知道,他什么都看得清楚,你心中任何的小心思也瞒不过他。

小时候她曾不小心打碎了一只景德镇的笔洗,被他当众责罚抄书三日,写到手心都磨出血。

沈明姝四岁的时候,爹就去世了。

但每次见到江浔,都有种她爹还在的感觉。

真的就是活爹。

可现在,经历过前世的事情,她知道他才是唯一真正站在她身边,愿意护着她的。

就是严苛那么一丢丢……

屋中,江浔正坐在上首,他穿着玄青织锦常服,衣襟一丝不乱,坐姿端正,连执筷都显得规矩克制。

他低头尝了一口菜,淡声道:“这道菜,火候不够,拿回去重做。”

沈明姝:……

好吧,并非一丢丢。

她咬了咬唇,提着裙摆,脚步极轻地走了进去。

江浔本在垂眸用膳,闻得动静,抬起头。

看见沈明姝的那一瞬,眸中明显掠过一抹讶异。

旁边的侍女侍从们心里却是满满的惊愕。

二小姐,竟然来前院了?!

而且!还是自己过来的!

江浔放下筷子,“怎么过来了?”

他声音如常,可衣袖下那只原本垂落的手,却悄悄收了收。

沈明姝站在案前,声音软软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和阿兄一起吃个饭。”

前世她刻意疏远江浔,一直到死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这一世自然不能再这样。

她要努力和江浔处好关系!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在他身旁坐下。

江浔喉结缓缓滚了滚,没有再说什么。

清和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赶紧低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去,多添一副碗筷!”

侍女手忙脚乱地退下。

碗筷很快拿上来,沈明姝捻起一筷子清炒莼菜,放入江浔碗中,“阿兄尝尝这个,感觉会很好吃。”

前世她死后,作为幽魂的她,亲眼看到江浔是怎么样不吃不喝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当时急得快疯了,扑上前去想拉他,可手一穿而过,连衣角都碰不到。

想起这件事,沈明姝的鼻尖便是一酸,却还咬牙强忍住。

不能哭,不能哭,不能让他担忧。

江浔低头看了一眼碗中那抹清翠,薄唇微抿。

她竟会给他夹菜?

她之前,连和他一起同桌吃饭都不肯。

再抬眸时,正对上了她的眼睛。

怎的眼圈又红了?

从小便是这样。

不过和那时不同的是,原先微圆的眼睛如今长开,成了勾人的桃花眼。

眸子里含着浅浅的水光,柔软得叫人心头一紧。

江浔别过眼,夹了那筷莼菜吃了,味道清苦,却仿佛烫了舌。

一旁的清和心中很是欣慰。

只有他知道,他家大人究竟为二小姐做了多少事。

但二小却一直那么害怕他家大人。

他家大人虽然不说,但心里定然也是难过的。

好在,二小姐现在终于转变了,开始亲近他家大人。

只希望不是一时兴起……

否则他家大人肯定会更难过。

得到后再失去,比从未得到过,更难让人接受。

江浔低头夹了一筷清炒山药,“身子还难受吗?”

“好多了。”她声音软软的,“昨晚喝了药,睡得很好,”

沈明姝又补了一句,怕他担心,“今儿早上起来就觉得没事了。”

“那就好,等会再让孟大夫看看。”江浔淡声道

沈明姝点头,筷子却已经伸向了小笼包。

她吃饭时很安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乖巧可爱。

江浔一开始没太在意,后来不知怎的,视线便一寸寸被她勾过去。

她咬东西总是小口小口的,咀嚼也极轻,吃到喜欢的菜,眼睛会悄悄一亮,不喜欢的就悄悄夹到碟边。

原来她吃饭,是这个样子的。

沈明姝低头喝了一口粥,又悄悄看了江浔一眼。

奇怪,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清冷长相。

但是为什么,自己不再那么害怕他了。

她心里一动,嘴角忍不住扬起,眉眼弯弯地朝他甜笑。

江浔怔了一瞬,就在他眼尾微弯的那一刻,门外忽传来下人禀报的声音。

“大人,萧公子求见。”

话音落地的刹那,江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

萧峥?

清和垂首不语,不敢看自家大人此刻的神情。

完了!二小姐定然会立刻去见萧峥!

毕竟从小到大,他家大人在二小姐心中的位置,一向是排在萧峥后面的,事事以萧峥为先。

只要有萧峥在,二小姐就永远看不到他家大人……

清和心头轻叹一声。

一道清软的女声忽然响起,“告诉他,我不见,让他走。”


沈明姝说完后,转眸看向宣王,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宣王还说臣女是在骗人吗?”

“臣女与王爷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得罪堂堂王爷,对臣女有什么好处?臣女哪里有胆子敢做这样的事啊?”

宣王紧抿着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早已盯上了她,还曾给她下过药……

沈明姝说着,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继续脆声问道:“宣王口口声声说是冤枉,那么有几个疑点还望宣王解释清楚,在座的都是朝中重臣,有理没理,他们一听便知了。”

“第一个疑点便是,太子府的后院是女眷所居,宣王身为堂堂宗室,怎会无端涉足呢?”

宣王嘴唇发颤,“我、我喝多了,不小心……走错了路。”

“哦?”沈明姝柳眉挑起,眼中带着笑意,“从前院至后院,足有近一里,中间还要穿过曲折的回廊和重重院落,沿途侍女仆从无数。宣王竟然能一路畅通无阻地误入后院,倒真是……不小心。”

有几个朝臣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转瞬又慌忙敛去笑意。

宣王脸色涨得通红。

三皇子斜睨着跪在殿中的宣王,目光沉了几分,袖中五指暗暗收紧。

蠢货。

宣王被众人目光死死盯着,支支吾吾地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二个疑点便是,这个。”沈明姝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这是我在院中屋门口处捡到的,不知为何物,还请太子殿下叫府医一查。”

太子急声,“传府医。”

不多时,府医匆匆赶来,俯身查看那物,闻了一下,神色顿变,“回殿下,这是迷情香。”

太子扫了一眼旁侧侍从。那侍从会意,直接扑向宣王,一把按住他。

动作利落地从他怀中搜出了一模一样的一根线香。

一模一样!这果然是宣王的东西!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沈明姝站在堂下,桃花眼含着冷笑,“宣王殿下,您还觉得这是污蔑吗?”

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殿中主位。

昭文帝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如此反应,殿中众臣顿时心中了然。

陛下,终究还是想保住宣王的。

江浔目光沉静地扫过殿中众人,转眸,看了李侧妃一眼。

李侧妃神色骤变,眨眼间便泪如雨下,竟猛地朝殿旁的檀木雕柱扑了过去。

“儿臣问心无愧,却被如此羞辱!”

“儿臣不活了!”

她哭喊着,众人猝不及防。

“快拦住她!”太子反应极快,厉声一喝。

几名侍女连忙上前,急急拦截,但终究晚了一步。

只听“砰”地一声,李侧妃的额头狠狠撞在雕花木柱上,鲜血顺着她白皙的额头淌下,染红了鬓发与颈侧。

“侧妃娘娘!”宫女们惊呼,慌忙扶住她。

李侧妃身子一晃,被搀住了,但神色已是苍白如纸,眉心血色触目惊心。

太子骤然站起,怒火直冲天际。

他大步冲到宣王面前,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皇叔!你是我亲皇叔!为何要如此羞辱我!羞辱我的侧妃!”

“一定要逼死她!逼死我吗!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啊!”

“若是做侄子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便是!”

太子声调陡然拔高,“还是你对我做这个太子不满,想要立刻把我这个位子给三弟吗!”

“若您真这么想,说一句便是!为何要这般欺辱我!”

昭文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缓缓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宣王,又扫向站在一侧的三皇子。


江浔认真看着她,怎么会厌烦呢?

他只会觉得受宠若惊。

她开始愿意告诉他,她最近经历的、烦心的、开心的各种事情。

她在他面前,开始变得越来越自在了。

她骨子里那份娇气,在他面前不设遮掩,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这样,很好。

站在远处的清和看着这一幕。

得,他家大人这是又开心上了。

小团斋。

春杏抱着个漆盒走进来,“小姐,管家又送来新的颜料了。”

“小姐等会还要再画一会吗?”她一边摆放,一边说着。

“马上就要花神选了,今天奴婢在书院看得清楚,小姐的同窗们个个都练得用心,显然都是铆足了劲儿。”

小棠在一旁插话,“毕竟花神选三年一次,不仅能入花神殿画像,受后世敬仰,更能一朝扬名。”

“京中多少世家盯着这场选举,每届的花神,哪一个不是豪门权贵争相求娶的香饽饽。”

权贵之家银钱已经不缺,最在乎的便是名声。

能成为花神的女子,说明她德行才貌皆优,将来入了高门,定也能持家有方,教养子嗣,是能光耀门楣的良配。

沈明姝安静听着。

前世,林青妍拿下花神。

原先以她家的门第,是够不到定安侯这样的亲事的。

当时她和萧峥已经订婚,但因为林青妍有花神的美名,萧老夫人竟同意她入门为平妻。

若不是因为江浔在朝中得势,说不定,林青妍那时真的能入门和她平起平坐。

“今晚先不练了。”

春杏与小棠对视一眼,皆有些疑惑。

“小姐不练了吗?花神选快到了……”

“不拘这一时。”沈明姝软声道。

她想得到花神。

不过她所求的,并非那些豪门世族的争相求娶。

四岁那年,父母双亡,沈家从此失了靠山,一夕之间由盛转衰。

若不是江浔撑起门户,沈家早已衰落。

江浔一人扛着整个沈家,太辛苦了。

她也想替他分担一分。

为沈家多添一份声望。

“花神虽然要紧,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沈明姝转头看向春杏,声音温软却认真,“我让你调查的三皇子和太子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春杏早已准备好,当即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

“这是目前能查到的,这半年来宫中和朝中的一些动向。剩下的,奴婢还在继续查。”

之后的几天,沈明姝白日在承文书院上课。

等到夜里回到小团斋,她便点灯坐在桌前,一页页翻看春杏收集到的信息。

前世的她,对权谋政治几乎一无所知。

成婚后,更是被困在萧家后院,能听到的,不过是宫变、战事、立储这类已成定局的大事。

她不确定自己记得的那些碎片,究竟能不能帮上江浔。

但她还是一页页地看,拼命在脑中回忆,推敲朝中局势。

在看到一份军报抄录时,沈明姝翻动书页的手忽然顿住。

她定定地看着纸上那几行字,桃花眼倏地亮了起来。

这几日,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春杏忙凑近几步,小声问:“小姐,怎么了?”

沈明姝呼吸微乱,没有回答,顾不得案上的其他纸张吹落到了地上,转身便奔出了房门。

“小姐!”春杏和小棠同时一惊,急忙跟了上去。

春杏一边抓起披风,一边追着喊:“您去哪儿啊!天都快黑了!”

小棠也提着灯笼追上,“小姐慢些,披风还没穿上呢!”

听松轩。

檐下灯火未灭。

春杏和小棠抬头望着门上的匾额,不由打了个寒噤。


她的袖子是绸缎,冰冰凉凉的,他的手指却有些烫。

他没用力,只是缓缓摩挲着她的胳膊,一下一下,像在顺毛。

带着极强的安抚意味,隐隐地,还有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亲昵。

“别怕,”他低声道,“不过是个梦而已。”

沈明姝感受到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掌心一点点贴着她的手臂。

那种温热包裹住她的情绪。

哭声顿了一下,慢慢地,像是真的被安抚住了,眼眶的热意收住,呼吸也平缓了些。

她低下头,手指悄悄掐了掐掌心,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别怕别怕,她已经重生了。

不是上一世了。

阿兄现在没事,她也是。

江浔见她终于安静下来,眼泪也没再往下掉,才缓缓收回了手。

可那一抹触感却仿佛还黏在掌心。

细细的,软软的,带着点微微发热的温度,像小兽湿漉漉的爪子不小心碰了一下他,有意无意地留了印。

他垂下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有些烦躁这掌心的悸动,猛地用力攥了攥,指节发白。

沈明姝虽然安静下来,也不再哭,但是眼尾还泛着红,神情也还是恍惚的。

江浔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担心。

她大病初愈,越是胡思乱想,越不利于恢复。

思虑过重更是伤身。

宣王的事,她应对得沉着利落,能力得到了锻炼,也该慢慢让她接触更多。

江浔拿定主意,斟酌用词后开口,“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仇家,最大的可能,就是三皇子和太子。”

“是因为四皇子吗?”沈明姝见他愿意开口,吸了吸鼻子,水汪汪的眸子看过去。

她记得,江浔与四皇子素来交好,而这几个皇子在皇位之争中斗得厉害。

江浔点了点头,“有四皇子的原因。”

“当今陛下已近花甲,膝下四子一女。”

“太子是先皇后嫡出,是嫡长子,身份最重。”

“三皇子是当今皇后所生,皇上宠爱当今皇后,对三皇子爱屋及乌,因此三皇子是几个皇子中,最受宠的。”

“四皇子和五皇子,母族势弱,在后宫并不得宠,朝中也无实权倚仗。”

“如今朝局最动荡的,便是太子与三皇子的明争暗斗。”

江浔语气不疾不徐,沈明姝却听得极认真。

但等她回到小团斋,坐在榻边时,心里却还是乱的。

直到小棠奉上茶水,她才回过神来。

脑海里,浮现出前世那一串动的记忆。

上一世,她和萧峥成婚两年后,昭文帝崩逝,太子顺位登基。

但太子登基不过一年,三皇子突然起兵弑兄夺位,屠戮太子一脉,自封为帝。

再之后,就是江浔死于雪夜。

沈明姝食指轻轻抵在唇边,沉思良久。

江浔的死,会不会和三皇子有关?

她不敢再等,立刻叫来了春杏,低声吩咐,“明天你想办法打听这一年内朝中的所有事,越细越好。”

春杏和小棠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江浔很注重她的功课,四岁便让她开蒙,春杏和小棠也一起旁听。

两人也都识字,尤其是春杏,功课学得极好,这种事情交给春杏去办,她放心。

她对朝政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多看一些,或许能想起什么,好帮上江浔!

春杏应声退下。

三天后,宫中忽传噩讯——宣王死了。

死在宗人府,竟是活活饿死的。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

皇上震怒,当即下旨责罚宗人府数名官员,连夜贬职

宣王虽被圈禁,但到底是亲王之尊,皇上明显没有杀他的意思,此番死得突兀,分明是下头人故意为之。


“你虽身在闺阁,却能借一次机会,在大殿之上应对得宜,一举扳倒宣王,这份胆识与聪慧,不是谁都能有的。”

“明姝,你不需要妄自菲薄。”

“你做得很好,你很聪明。”

沈明姝怔怔地看着他,眼圈微红,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也只有江浔,会这样夸赞她……

商量完后,沈明姝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睡前记得把头发绞干。”

沈明姝怔了一下,转眸对上他清冷的眸子,这才意识到颈侧贴着几缕未干的长发,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凉意。

她没想到,江浔竟会注意到这样的小事。

翌日,四皇子府。

“仅凭一些战报,就怀疑一朝重臣?”

四皇子将那纸张搁在几案上,姿态慵懒,眉毛却扬了起来。

“你知道的,顾将军是父皇亲封的骠骑大将军,在西南一守就是十年,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你一句战报有问题,就要给他扣个叛国的帽子?”

江浔淡声道:“所以才要查清,若是无辜,自能还他一个清白。”

“可她一个养在闺阁的姑娘,没上过战场、没见过顾将军,你为何这么信她?”四皇子皱眉。

“她叫沈明姝。”江浔抬眼看他,“你可以说她不懂兵事,但她不会妄言。”

他了解沈明姝。

她胆子小得可怜,若非笃定的事情,她是不会那样急匆匆跑到他院子里。

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四皇子看他这样,只能摊手,“罢了罢了,我拦不住你,查吧。但查不出问题,以后她说什么你最好也别再信。”

江浔没说话。

“先别走,留下来陪我下一盘棋。”四皇子打了个哈欠,“你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件事,最近有了点眉目。”

沈府,晚膳。

“大人,二小姐,菜上齐了。”侍女颔首禀报道,语气恭敬。

沈明姝望了一眼桌上菜肴,皆是应时药膳,一看便知是专为调养身体做的。

“吃吧。”江浔低头执箸,语气不紧不慢。

沈明姝点点头,声音细细的,“好。”

这些药膳大抵是为她特意备下的。

她身子一向弱,夏秋之交更是体虚易寒,自小如此。

之前她一个人在小团斋用膳时,每日都会有药膳。

而且药膳每日更换,分量也极精细,避开她怕苦的药材,却又丝毫不减效用。

她原先以为是厨房掌事有心,现在才知道,这些都是江浔的安排。

沈明姝抬眸看他,眼中晕出一层细柔的水光。

“阿兄也吃。”

饭间,她吃得慢腾腾的,不时又停下筷子,同江浔说着书院的趣事。

江浔一边听,一边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不时轻声问几句。

清和站在一旁,听得嘴角一抽。

他还记得之前有一次,想在大人用饭时禀报事情,刚张口,大人便板着脸道,“食不言寝不语。”

现在呢?

二小姐说一个字,大人都要应上半句。

所有的规矩到了二小姐这,全都不作数了。

“你记得柳如仪吗?”江浔开口。

沈明姝正低头慢吞吞舀着汤,听到这话后立刻软声应声,“柳夫子?自然记得。”

柳如仪,出自世代书香门第的柳氏,一生清誉极高。

承文书院女子得以入学,就是因为她力排众议,开风气之先。

她曾是皇后的老师,皇后尚在闺中时便对其极为敬重,师生情深,皇后至今敬她如母。

如今虽归隐,却依旧在士林中声望极隆,京中提起她,无不敬仰。

沈明姝脑中浮现前世画面,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


沈明姝正缝合着衣领,柔声道:“没事,这一件马上就好了。”

她神情极专注,小棠轻叹了一声,只得放下茶盏,转身又去点亮了旁边的油灯。

皇宫,乾元殿。

朝钟初歇,百官肃立。

龙椅上,是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昭文帝已经年近花甲,神情间带着倦色,整个人虽着明黄冕服,却早已不复当年盛气。

“臣有本要奏。”

“吏部侍郎贪墨银两,侵吞民田,以下欺上,结党营私,罪证确凿,望陛下明察!”

言大人双手高举,呈上一叠厚厚的证据。

一旁的吏部侍郎面色骤变,连忙跪下辩解:“陛下冤枉,臣绝无此行!”

太子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

那吏部侍郎,是他栽培已久的心腹……

昭文帝翻阅奏本,眸色愈沉,猛地将奏本一合,“来人!吏部侍郎贪赃枉法,即刻罢职收押,交刑部彻查!”

——

承文书院,辰时初。

林青妍身着一袭浅色织锦长裙,裙摆微曳,腰间系着同色云纹绦带,步履轻盈。

那衣裙颜色素雅却不失贵气,细看便知料子不同寻常,纹路流光潋滟。

正是昨日萧峥送她的那一身。

她才踏入女子馆,就被两名同窗好友注意到了。

“青妍,你这衣裳可是云裳阁新出的款?着实好看。”

陆芝兰笑着开口,目光在她衣摆上打转。

云裳阁的衣服虽然不如织月阁,但也是京城第二的女子成衣铺,衣服价高是出了名的。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可不是?你那嫡母竟会舍得给你买这样的衣服?还以为她要当一辈子铁公鸡呢。”

林青妍低头笑了笑,“不是家里,是旁人送的。”

两人一愣,旋即对视一眼,眼中瞬间染上几分促狭。

“旁人?哪位旁人?”陆芝兰佯装好奇,“莫不是萧小将军?”

“哎呀,你别瞎说!”林青妍面上飞起两朵红霞,连忙摇头,“别污了萧将军的名节。”

她低声辩解,眉眼间却满是藏不住的羞怯。

两位好友意味深长地笑了,声音压低了些,却也不掩调笑意味。

“这算什么呀,萧小将军送你的东西还少吗?你那几根价值不菲的兔毫毛笔不都是萧小将军送的。”

“哪像某些人,从小跟在萧少爷身后多少年了,可曾收过萧少爷半点贵重之物?”

“嘘,小点声。”陆芝兰笑着推了对方一下,“说出来也是,可惜了一番痴心。”

林青妍听了,低声道:“你别这么说,沈小姐也不缺这些东西。”

那两人轻飘飘一笑。

“缺不缺是一回事,旁人愿不愿意送她,那是另一回事了。”

沈明姝原本在抄写讲义,听到这句话时,恶心得撇了下嘴。

如今早已不在乎,但也不得不承认,萧峥确实没送给过她什么名贵东西。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几乎将全部的少女时光都留给了他。

林清妍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因为琴艺高超,通过了考试才入承文书院的。

她和萧峥相识不过数月,萧峥对她的好,却比这十年间给她的还要多。

若是之前她听到这种话,定会难过。

可重生后,她细想了许多事情。

前世嫁到萧家后,萧夫人掌家,每个月会给一些料子,让她自己去做衣服。

可她穿上之后皮肤总是容易泛红。

这时她才知道,在闺中时,因为她肌肤太嫩,稍微粗糙的衣服都穿不了。

江浔便特地找了江南的绸缎铺,每月按时送来纱绢布匹,细如蝉翼、软过云霓,裁缝前还得再泡过三日香露。


沈明姝睫毛轻颤,目光怯怯的。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一日的画面。

她哭得崩溃,眼泪打湿了江浔的衣襟,死死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松开。

那时她难受到不行,可在他怀里,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那日,她是中了药,心神恍惚,这才有胆子扑到他怀里。

如今清醒着,是万万不敢再那样做了。

马车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轮压过石板的轻响。

沈明姝低下头,不敢再看江浔,只能将袖中的小手悄悄攥紧。

不要怕,不要怕,没事的。

她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

翌日。

沈明姝猛地惊醒,额上布满冷汗,唇角泛着不健康的白。

“小……小棠……”她声音极轻,却颤抖得厉害。

门外的两个侍女几乎同时冲进屋来。

小棠第一时间奔上前,看到她脸色苍白,忙跪在床边,慌张地用帕子帮她拭汗。

春杏端来温水,“小姐,先喝口水润润喉。”

沈明姝接过水杯,水几乎还未入口,她便哽住了。

她梦到了宣王。

他要杀她。

她在梦中不断奔逃,尖叫,却无人帮忙。

小棠一边给沈明姝轻拍着后背,一边试探着问:“小姐,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沈明姝垂着眼眸,不想再提这件事。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

承文书院的晚课刚散,天边霞光已染红了半壁天穹。

书院门前的青石道上,沈明姝安静走着,身旁的姜鸳正在说着今日课上先生出的诗题。

她神情带着一如既往的冷傲,只有和沈明姝在一起时,语气会放得轻缓一点。

“我觉得张夫子今天心情不错,不然怎么会出这样的题目。明姝?明姝?”

她唤了好几声,沈明姝才猛地回神。

“啊?”

姜鸳狐疑地看她一眼,“你怎么啦?从刚下学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我叫你好几次你都没听见。”

沈明姝因为没睡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慢吞吞地摇头,“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做了个噩梦。”

不远处,假山后的阴影中。

萧峥负手而立,身眼神却紧紧落在不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她穿着杏粉色的织锦罗裙,身姿婉约,鬓边斜插一支珠玉蝴蝶钗,叫人移不开眼。

他低声吩咐身旁的侍从,“你悄悄靠近些,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廊道下,两人已经从睡觉说到了其他话题,沈明姝软声问道:“姜姐姐,京中哪家铺子的布料最好?”

“你要买布料?做衣裳?”

沈明姝点了点头。

她的衣物的置办,一直都是府里管事负责,需要什么也跟管事说。

每逢月初,管事便会将新做好的衣裳送来。每个月都有四套新衣,另加帕巾、绣袜各色数件,叠得整整齐齐,装了满满四大匣。

每匣一色,衣上绣节令时花,不重复花样。

但是她想要给江浔一个惊喜,这件事就不能让管事知道了。

姜鸳认真思索了一下,说:“成衣自然是织月阁最好,她家衣服最难买,不过也确实好看。”

“若说布料,当属锦春坊最好,做工精细,款式也新。”

沈明姝听得极认真,心中默默记下了。

锦春坊,坐落于京中繁华的织绣胡同,织绣胡同顾名思义,这里多是布料和衣衫店铺。

坊前来往皆是贵人车马,坊内亦人来人往。

沈明姝下了车,锦春坊掌柜见她衣着华贵,一眼便认出这是织月阁的衣裳,能穿得起织月阁的人,整个京城加在一起,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绝对的大富大贵之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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