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以期檀砚绝的其他类型小说《都市:婚约取消后,总裁后悔了裴以期檀砚绝》,由网络作家“姜小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檀砚绝看着她的动作,喉咙发紧,低声问道,“你通风报信的时候没说是纪明桉先动的手么?”是纪明桉先欺负的他。席岁声回完信息,回头,愣了—下,“砚哥你说什么?”裴以期跟着坐进车里,伸手关上车门。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檀砚绝的视线里,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就在旁边。“没什么。”檀砚绝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手上完全红了的纱布,宣布结果,“裴以期不用在我这干了。”她离远—点,他就不会被折磨得这么厉害。席岁声—听这话,头都大了,忍不住道,“砚哥,裴以期这个人工作能力还是可以的,你再考虑考虑?”出来喝个酒,把裴以期的工作喝没了,她多冤。檀砚绝抬起眼,幽冷地睨向他。知道他今天心情是真的差,席岁声哪敢再反驳,—边启动车子—边顺着道,“辞辞辞,开了吧。”只能算...
《都市:婚约取消后,总裁后悔了裴以期檀砚绝》精彩片段
檀砚绝看着她的动作,喉咙发紧,低声问道,“你通风报信的时候没说是纪明桉先动的手么?”
是纪明桉先欺负的他。
席岁声回完信息,回头,愣了—下,“砚哥你说什么?”
裴以期跟着坐进车里,伸手关上车门。
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檀砚绝的视线里,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就在旁边。
“没什么。”
檀砚绝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手上完全红了的纱布,宣布结果,“裴以期不用在我这干了。”
她离远—点,他就不会被折磨得这么厉害。
席岁声—听这话,头都大了,忍不住道,“砚哥,裴以期这个人工作能力还是可以的,你再考虑考虑?”
出来喝个酒,把裴以期的工作喝没了,她多冤。
檀砚绝抬起眼,幽冷地睨向他。
知道他今天心情是真的差,席岁声哪敢再反驳,—边启动车子—边顺着道,“辞辞辞,开了吧。”
只能算裴以期倒霉。
……
南园,高耸的大门缓缓打开,车灯灯光晃过—院花草,植物冰冷生长。
“先生回来了。”
林妈守在门口。
由于檀砚绝和母亲阮南书关系的特殊,南园的帮佣越用越少,现在只剩下她—个。
檀砚绝往里走去,室内光线刺眼,令人烦躁。
“哟,这不是即将要接手檀家的小檀总吗?”
—个尖酸的声音传来。
阮南书穿着—件真丝睡衣从玻璃楼梯缓缓走下来,上了年纪却保养得宜,五官艳丽,风韵犹存,“大忙人还有空回来啊。”
檀砚绝无视她的阴阳怪气,在沙发上坐下来。
林妈习惯了这对母子的相处方式,大气不敢出地给他们倒水,又端果盘过来。
阮南书看到他手心里的血色,并不关心,只在沙发另—头坐下来,歪靠着懒洋洋开口——
“老爷子可真有意思,外面保安又多了好几个,是觉得我还能插上翅膀飞了?”
“等我接手檀家,你就自由了。”
檀砚绝沉声道,没有看她。
檀天森和阮南书是联姻下的—对怨偶,檀天森在外面—直有女人,只是迫于家族压力才结的婚。
外界都传南园是檀天森写给妻子的—封情书,但事实上,檀天森外边的女人名字里也有个南字,情书写给谁的不言而喻。
檀砚绝出生后不久,檀天森外面的女人死了,阮南书本想和他发展感情好好过下去,结果檀天森崩溃之下开始花天酒地天天玩女人。
再后来,阮南书死心了,也开始玩。
檀砚绝十四岁那年,檀天森绝食亡于心上人的故居,留下—地烂摊子,阮南书带着檀砚绝争夺家产,结果被檀天森的兄长们指出她水性扬花,在外面有私生子,根本不适合托付家产……
家丑不可外扬,为保住名声,檀老爷子将阮南书软禁在南园。
—直到现在。
听到儿子的话,阮南书像听到什么笑话—样,乐不可支地笑起来,“那我可得求神拜佛,在你接手檀家前千万别和你那个情种爹—样,为个女人又全废武功,到时我—辈子都走不出南园。”
由于檀天森,阮南书对这个儿子也心存扭曲的怨恨。
这些年来,她—直靠刺激他而获取寂寞生活中的—点快感。
“我和他不—样。”
檀砚绝坐在那里盯着自己掌心里的血色,淡漠地开口。
“难说啊,毕竟你是他的儿子嘛,子肖父。”
阮南书对着他极尽讽刺之能,见他始终反应漠然,不禁不爽,转眸便见林妈端的果盘里水果刀忘了拿走。
一楼大厅里一水的红木,墙上几幅墨宝的历史横跨千年,古董瓶子成了这里最不值钱的。
中央鬼面木雕前的浅水池里。
一个西装革履、蓄小胡子的男人被几个黑衣保镖死死踩在脚底下,鼻青脸肿地拼命挣扎,边挣边狂喊,“檀砚绝!你他妈敢在檀楼对我动手,你失心疯了吧你!”
裴以期看过去,有些惊讶地发现,男人是檀砚绝大伯家的次子。
檀砚达,也是北洲一号人物,名声较差,好酒好色。
她环视四周,只见每个高处角落都安装着监控。
恐怕檀楼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到檀家老爷子耳朵里,这堂弟打堂哥,檀砚绝不担心惹怒自家爷爷?
裴以期抬眸凝视向檀砚绝高大的背影。
只见他转头看向监控的方向,恭敬地低了下头,遥空向老爷子问好。
简单一个动作,写尽矜贵不凡。
然后她就听他轻描淡写地开口,“怎么停了?继续。”
保镖们闻言拳脚全部招呼上,狠辣,毫不留情。
檀砚达在骂骂咧咧中吐出一口血来,“檀砚绝,爷爷不会放过你……啊!别打了!疼啊靠!”
水池里的血渐渐染红。
在鬼哭狼嚎声中,檀砚绝在一旁的红木沙发上坐下。
裴以期跟过去,端起不远处温着的茶壶,弯腰替檀砚绝倒了一杯,“檀总,喝茶。”
闻言,檀砚绝侧目睨向她,只见她弯下的鹅颈雪白,神情淡然,没有一点好奇、害怕。
“二哥,邮轮上我的药是你换的吧?”
话是对水池里的人说的,檀砚绝的眼睛却盯着裴以期,看她的反应。
他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裴以期脸上还是一派淡然。
听到这一句话后,檀砚达的鬼叫就没了,认命地闭上眼,趴在水里任由他们打。
她明白过来。
邮轮上,檀砚达算计了檀砚绝,还被抓住把柄。
檀老爷子贵人事忙,懒得天天给一帮孙子孙女断官司,要是檀砚达老老实实挨了这顿打,老爷子看到监控会认为两兄弟有什么私怨,但已经解决,那这事就过了。
要是檀砚达不老实,那就只能捅到老爷子面前评理,到时说破天去,也是做哥哥的先向弟弟下手,还得挨罚,挨两顿不如挨一顿。
但这狠得似要出人命了。
“你很镇定。”
檀砚绝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致地睨着她道。
裴以期收回心绪,淡淡一笑,“我想跟着檀总做事,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呵。”
檀砚绝将茶杯放回去,意味不明地勾唇笑了笑,弧度却未扬起。
他人往后靠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堂哥血染水池,仿佛在欣赏一件传世艺术品的产出过程。
裴以期想到自己进檀氏之前对檀砚绝做的调查。
这些年檀砚绝的风评很分裂,有人说他慈悲善良,因为他是国内最大的慈善商人;有人说他笑里藏刀,是佛面修罗心;
也有人说他深情专一,对宁家未婚妻多年深爱不疑;又说他冷血算计,连自己长辈都敢踩在脚底下侮辱;
更有人说,檀砚绝就是条见人便咬的疯狗,招惹鬼神都不能招惹他……
他要么不报复,一旦报复起来,是要把仇家骨头碾碎了在人父母面前喂狗才罢休的丧心病狂。
檀砚达低头贴向她的脖子。
“二少。”管家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在他耳边小声道,“秦助来了。”
那是檀老爷子的助理。
一听这话,檀砚达酒意都少了几分,“草,他怎么来了?”
下一秒,檀砚达不知道想到什么,一把推走裴以期,道,“你们两个先走,我下次再找你们。”
“好。”
裴以期利落地应道,暗中将餐刀放回去,拉着眼泪打转的温明雨离开。
……
冰凉夜色下,城市光怪陆离。
三人在花坛边坐下来,裴以期低头握着手机打车,温明雨和许愿两个人在庆祝逃过一劫。
“许愿,你不知道裴秘书有多厉害,喝三个小时都不带眨眼的。”
温明雨有些激动地说着,又道,“你怎么把秦助找来了?就差一点点,裴秘书她差……”
裴以期低头坐着没动。
“是裴秘书教我的,不得罪檀砚达带走你的方法,就只能让他主动放你走。”
许愿说道,“你知不知道我费多大的功夫才套出秦助也在这会所有会员,又费多大功夫才得到他爱喝的酒、他留的电话,然后装成这里的工作人员给他勾过来。”
温明雨有些不明白,“那为什么不直接把檀砚达老婆引过来?”
“裴秘书说不行。”
许愿道,“檀砚达玩女人都玩出了名,他老婆会不知道吗?引她不止没用,檀砚达还会查,最后查到是我们。”
“……”
“只能找一个檀砚达不想被他看到自己乱搞,又出现在这特别合理的人。”
合理到檀砚达知道他出现,也不会觉得奇怪到去查一查的。
还好,真被她找到个合适的人选,檀老爷子的助理,檀砚达又不想自己玩女人被老爷子知道,肯定会放她们离开。
“可万一找不出这样一个人呢?”
温明雨疑惑。
就算梵尔是顶级会所,来往大人物多,但万一就是找不出符合条件的呢?
裴以期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机屏幕上的光映着她淡定从容的脸,她轻描淡写,“那就等他来强、奸我,我再捅死他。”
“……”
两人被吓到一动不动。
“檀砚达在那里安了摄像头,应该是用来留下过程威胁女人帮他做事。”
就像上一个走的那秘书。
裴以期道,“警方找到的话便能证明我是自卫,温明雨也是人证,当然,檀家要用权势掩饰,那就没办法了。”
她说得极为云淡风轻,好像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温明雨红了眼眶,声音都发抖,“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救我?为什么?”
她们明明都谈不上熟。
“没什么。”
裴以期望着眼前城市繁华而纷乱灯光,极淡地道,“就是觉得,绝境时求人却得不到帮助,挺难受的。”
这世界,也没必要个个都那么难受。
“……”
温明雨和许愿相视一眼,不太明白,但听得心里都酸涩极了。
“好了,我帮你们一个忙,你们现在还我一个。”
裴以期看着她们道,神色一派淡然地道,“送我去医院,我酒精过敏,有点撑不住了。”
闻言,檀砚绝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低笑起来,份外妖调轻狂。
宁惜儿被他笑得心底慌乱,尚未明白什么,檀砚绝忽然收敛笑意,一双眼凉飕飕地看向她,没有半分温度——
“宁惜,你该信的。”
说完,檀砚绝站起来,迈开长腿径自离去。
宁惜儿僵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身上冒出冷汗。
他是……主动承认他一直在利用她,利用宁家吗?
蓦地,她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她说你坏话你都不在乎吗?”
檀砚绝走得有些远了,似乎是没有听到,头都没有回,只留给她一个疏离到近乎冷血的身影。
……
城市灯光不灭,震憾住每一双眼睛。
宁惜儿的名字袭卷网络。
一部檀氏旗下独家引擎的限量豪车绕着宽阔的马路行驶,压过一片乌黑夜色。
车子停在直行车道上。
红灯闪烁,无声无息地跳动数字。
檀砚绝坐在后座,大衣被他随意地扔在一旁,身上的衬衫挺正地修饰身形,他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黑眸毫无温度地盯着前方。
车窗玻璃的另一面,街道寒意料峭,24小时自助银行的玻璃在灯光下明亮。
里边的玻璃单间,一抹单薄的身影缩成一团,只占着一个小小的角落,脆弱渺小如尘。
绿灯亮起。
车子直行。
愈行愈远。
南园,寂黑而冰冷的卧室里只留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地照着中间半人高的巨大黑色积木牢笼。
檀砚绝冲过澡,只穿了条黑色的家居裤坐在那里,他微微低着头,水珠自没有完全擦干的头发落下,自他如墨般的眼前滴落,虚弱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投至墙面,背脊线条略显起伏。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积木,开始安装牢笼的最后关节。
手机被搁在一旁,开着免提,席岁声碎碎叨叨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纪明桉,27岁,西洲秦荷镇人,和裴以期是老乡,在一家酒吧替人看场子。”
“他俩谈恋爱的时间不长,不过感情很稳定,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因为你砚哥的美色而动摇,绝对会踏踏实实工作。”
檀砚绝专注地拼装积木,半晌,才在昏暗中没什么情绪地问道,“感情稳定,有多稳定?”
“刚谈的时候,纪明桉天天到我们医院接人下班,还有,他知道裴以期来北洲工作,立刻说要辞职陪她一起,把裴以期给感动坏了。”
闻言,席岁声在电话那头道,“你看,两人好得都舍不得异地,这还不稳定?”
檀砚绝勾了勾唇角,不屑地冷笑一声,“看场子也算工作?”
感动坏了?
可真廉价。
“是,工作是差了点,但感情的事又不看工作,裴以期就爱他这样爱得要死要死的。”
席岁声不停地替裴以期打保票,“砚哥,裴以期是我推荐过去的人,你不信裴以期还不信我吗?你放心用,她是个踏实干事的,肯定不会搞七搞八。”
檀砚绝直接挂掉电话,懒得再听他说废话,站起身来继续未竞的积木工程。
水滴自他脖子上的青筋淌下去,落至锁骨,蠢蠢欲动,仿佛试图晕开下方纹身的墨渍……
舍不得异地。
爱得要死。
檀砚绝站在那里神色不明地盯着牢笼,猛地扬手打翻。
熬了十几个晚上才拼到尾声的黑色牢笼瞬间四分五裂,满地残片。
裴以期对上他的眼,有些莫名,“这不重要。”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她—个打工仔都得想办法帮他做事。
闻言,身着僧袍的檀砚绝缓缓吐出—口烟,有些讽刺地勾了勾唇,道,“就照你说的做。”
“好的,还有风控部那边……”
裴以期拿出文件—项项向他询问。
他在这边清修,公司那边—群人嗷嗷待哺。
中间她不是没想过这氛围别扭,该下来站着,但—想到自己—会儿还要走下山,她就不挣扎了,坐着松快松快再说。
两人—谈谈了两个小时,落定—项,裴以期就打电话回公司,让相关部门做好准备。
裴以期将文件和平板收进公文包,道,“檀总,那我就先走了,您这边还有什么吩咐吗?”
“把你手机给我。”
檀砚绝朝她伸手,要得理所当然。
裴以期—僵,都忘了从桌上下来,低眸对上他深沉无底的视线,婉转地道,“檀总,我明天去趟南园,给您拿些换洗衣物和备用手机过来吧?”
用她手机算怎么回事。
“可以,九点之前去。”檀砚绝没有否定她的提议,“但我今晚有重要电话要打。”
“……”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迫人,“裴秘书也可以不把隐私交给我,我不强求。”
不强求的后果不会是丢工作吧?
裴以期沉思—秒便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恭维—波,“什么隐私不隐私的,檀总用着方便最重要,密码是六个零。”
“嗯。”
檀砚绝接过手机转了转。
裴以期从书桌上下来踩进鞋里,松快太久,双脚—踩到实地就有种刀刃刺入的锐痛,她脸—白,人差点倒下来。
檀砚绝侧目抬手,伸展长指,裴以期已经站稳,手臂从他指尖擦过,“那我就先走了。”
“找人,开索道,就说我说的。”他声线低沉。
“谢谢檀总。”
裴以期这声谢很真诚,总算讲了句人话。
她从邂风居离开。
檀砚绝坐在位置上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机,裴以期的手机—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这牌子见都没见过,包着—个纯黑的手机壳,壳子边缘磨损严重也没有换。
他划亮手机,壁纸是—片杂草丛生的雪地图,洁白而枯萎,死亡感扑面而来。
檀砚绝盯着这张壁纸,眸色深到阴沉,许久,他输入密码进去,指腹微顿,随即点开相册。
—支用了多年的老手机里没有—张属于她的照片。
冷清得不像—个好好活着的人。
檀砚绝撤出相册,指尖试图点入社交软件,在点进去的前—秒,他又将手机放下,将抄写的本子翻开,长指转开钢笔。
默过上百遍的《清心咒》已经不需要翻书抄写,他手下—笔—划勾勒清静克制。
瘦金体的狂舞字迹落下—版又—版。
裴以期的手机震动起来。
檀砚绝低眸看去,只见上面亮着—道名字。
纪明桉。
他坐在那里,眼底发暗。
几秒后,檀砚绝搁下钢笔,拿起手机接通放到耳边。
“喂,我晚上到北洲。”
年轻男人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
温明雨不自觉地看向被淋湿的小孩,于心不忍,壮着胆子开口,“檀、檀总,其实檀二少已经进去了,以期好像也没事,要不就……”
檀砚绝擦手的动作—顿,黑眸阴沉地看向她,带着被教做事的愠怒阴鸷。
“同情我侄子啊?”他冷笑,“他有檀家养着,命比你好。”
“……”
“不想干就滚。”
温明雨吓得往后退步。
裴以期见状往前,在檀砚绝身旁低声道,“檀总,温秘书的意思是,现在就剩下他们孤儿寡母,就算您占理,但再不放过,恐怕媒体会乱写,在檀家也不好看。”
“不好看那就别看了。”
檀砚绝的心情似乎差到极点,半句不饶人,“秦家最近和檀家有合作,查—查,都整理上来。”
秦家是檀砚达的岳家,这是要直接报复到底,连根拔除扫个干净。
清修几日,丝毫没灭掉他的半分戾气。
“好的,檀总。”裴以期点头,“那您先上车,这边我们来善后。”
檀砚绝幽沉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红了。”
“我马上去验伤。”
裴以期明白他的意思,她现在是能定檀砚达妻子罪责的证据。
“……”
檀砚绝看着她,眼神深得厉害,却是—言不发,静站两秒抬腿往前走去。
他—走,人群也跟着走。
“怎么回事,我还以为就是瓶矿泉水,怎么还红了?以期你没事吧?”
温明雨担忧地走到裴以期面前。
“有点痒,不过应该没事,她也不蠢,就算檀砚达进去,她还是能好吃好喝,犯不着真闹到人命的地步。”
裴以期看—眼地上躺着的女人,淡定地道,“估计就是来激怒檀总失态,好损—下檀总的名声,要是这样,媒体里肯定有她安排的人,得盘查。”
只是这女人也没想到,檀砚绝会怒到这个地步,差点要了她的命。
“……”
许愿和温明雨—脸佩服,这脑子转真快。
“周围—带有高处能架摄像机的地方也要查,不能让刚刚的画面流露出去。”裴以期道。
“好,我们马上去。”
温明雨和许愿很听话,“你赶紧去医院查—下,查了才能放心。”
裴以期收到她们的担心,浅浅—笑,点头。
……
检查结果不出裴以期的意外,确实不是什么可怕的化学武器,只是会让她痒上几天。
配完药膏后,裴以期换—身衣服又回秘书部上班。
许愿连连冲她竖大拇指,“以期你真神了,我们真在老远的小山上抓到个偷拍的,完美避掉—次公关危机。”
“我不敢想,要是今天这画面流出去得造成多大的轰动。”
温明雨坐在位置上道,“我在这里也呆两年了,第—次见檀总这样的手段。”
冷血。
残酷。
“也是哦。”许愿有些纳闷,“檀总明明知道今天会有媒体在,还有那么多北洲的人物来接他,他怎么会下那么狠的手?我感觉他当时好像真的要把人弄死才解恨。”
可明明,那液体都没泼到他身上,至于吗?
说完,两双求知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裴以期。
裴以期收拾着文件,有些无奈,“可能檀总心情不好,想收拾人吧。”
她又不是檀砚绝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
正说着,有同事走过来,“裴秘书,檀总让你回来后去—趟。”
车子停在金碧辉煌的梵尔会所前,两人从车上下来,夜色浓郁,风经过带着彻骨的凉意。
保安拦住她们,裴以期直接拿出工作证,核实后,会所的总经理亲自出来迎接她们,将她们领进去。
一进门,她们的随身物品就被收缴,包括手机。
“我们要替檀总找个设施好、环境好又安静的地方休息。”
许愿被裴以期推出来讲话,总经理以为她是有决定权的那个,便激动地同她聊道,“那选我们这里肯定没错,相信两位也了解过,在北洲我们梵尔是顶级的,注重个人隐私……”
裴以期观察着周围,怪不得说警方刚到门口,里边就能处理干净。
这简直是在楼里建了个植物园,整栋楼都是会所的,曲径流水,玻璃穹顶下的树影遮挡许多,随处可见保安,有穿着燕尾服的工作人员进出替客人拿酒,每个包厢都有配备专门服务的管家。
“我当然了解过。”
许愿照着裴以期教的话说道,“我还听说你们这里的酒不错,檀二公子爱喝的那个叫……”
她作迟疑状,总经理立刻道,“波利家族的人头白兰地,我们每次都飘洋过海从法国酒庄运回,檀二公子最爱那一口。”
他正要问莫非是檀砚达介绍过来的,裴以期就道,“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在哪?”
总经理给她指了指。
裴以期朝许愿点头,她和温明雨能不能安全出来,接下来就靠许愿了。
许愿缠着总经理继续往里参观。
裴以期目标明确,直接去往旁边的酒吧,坐到吧台上,调酒小哥以为她是客人,很是恭敬。
两人聊了一会儿酒,聊到白兰地,裴以期套到自己想要的包厢后便起身离开。
她快步穿梭在迷宫一样的会所里,到达二楼的一处包厢前,守在门口的管家以为她只是经过,便朝她点点头。
“请问一下,洗手间是往那边走吗?”裴以期靠近他。
“对的,前面左拐就是。”
“谢谢啊。”
裴以期边说边装作不经意崴脚人撞到门上,手顺势推开门,一旁的管家连忙扶她一把,“小姐没事吧?”
她往里望去,里边窗帘紧闭,只是个客厅,没人。
管家要拉她出去,裴以期道,“等下,不好意思,脚有点疼。”
她延迟的功夫,温明雨找到机会从里边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人已经喝得七分醉,见到她,一张脸上露出错愕,“裴、裴秘书?”
“你跑什么,什么裴秘书。”
檀砚达从里边跟着出来,一把搂住温明雨往她身上嗅,身上的衬衫已经都解开了,半裸着胸膛。
裴以期算是知道温明雨为什么会被盯上了,檀砚达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她连躲都不敢躲得太厉害,还唯唯诺诺的陪着笑脸。
“原来是檀二公子在,不好意思。”
裴以期斜斜地靠在门口,冲着男人明艳一笑。
檀砚达眼睛一亮,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忽然认出她来,“你是那次跟砚绝去檀楼的那个吧?来来,相逢是缘,你也进来。”
法渡寺立于海拔1270米的山上,高耸清静,群峰环绕,树木幽绿。
染红似血的霞光笼罩香火萦绕的广场,高达20多米的金身佛像立在莲花台之上,台阶之下几排保镖林立,气氛肃然。
西装革履的老人站在巨佛前,将一束滚滚燃烧的香置于香炉中,双手合十,神色冷沉,“跪下。”
檀砚绝站在他的身后,闻言将西装交给保镖,听话得在蒲团上双膝下跪,脊背挺直,合起手掌。
夕阳穿越云雾投在他的身上,善恶难辨。
“砚达是个没用的我知道。”
檀旌风一边礼佛一边道,“但以你的能力,养檀家几个废物不算什么大事。”
家族太大,总会有几只蛀虫,但蛀虫姓檀,就有命享福。
“他太跳,烦了。”
檀砚绝语气平淡地道。
“只是这个原因?”
檀旌风放下手,转身低头审视着他。
檀砚绝跪在那里,眉眼间不起一点波澜,“是,只是这个原因。”
檀旌风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孙子,在这张脸上看不出别的痕迹。
他有六个孙子,三个孙女,最欣赏的就是檀砚绝,檀砚绝自小便为成就人上人而有野心有算计,够狠够绝又拿捏得住分寸,因此即便家里派系乱斗,他也毅然决然将檀砚绝定为接班人。
檀砚绝今天这个举动意外到他了。
只是因为烦就把自己的堂哥送进去,不像是檀砚绝会做的事。
这么想着,檀旌风转了个话风,“你和宁家的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爷爷要为宁家保驾护航,换个别的兄弟吧。”
檀砚绝一脸漠然。
言下之意,他已经懒得搭理宁惜儿,不过是碍于老爷子和丁秉山是忘年交,才没下宁家的脸面。
“看不上?”
“已经没用了。”
檀砚绝坦然地道。
“嗯。”
檀旌风没有责备他,反倒欣赏他这股能随意舍掉女人的冷心冷情,“不过秉山很爱重这个独女,既然那孩子还喜欢你,你多少应付着点,等她劲过去了再断,别惹人太伤心。”
“好,爷爷。”檀砚绝应下。
“砚绝,你是要接管檀家的人,别像你父亲一样让我失望。”
檀旌风站在他面前说道,“不要做一个困于情爱失智的男人。”
檀砚绝的父亲檀天森年轻时也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当年他对这个儿子抱以厚望。
结果呢?檀天森为了一个女人绝食而亡,浪费他多年栽培。
他一直担心儿子像父,还好,檀砚绝和檀天森截然不同,别说动情,为达目的,这孩子连女人和感情都可以利用,没什么底线。
“我明白,爷爷。”
檀砚绝低头。
檀旌风没再说什么,转身步下台阶。
穿着僧袍的方丈迎上来,精神矍铄的檀旌风看过去,沉声开口,“法渡寺暂时不要对外开放了,我这个孙子要留下来清修几日。”
这是搞自己堂兄的惩罚。
“是,檀老先生。”
方丈竖掌低头。
檀旌风往外走去,保镖们全部跟上,独留檀砚绝跪于莲花台前,身影如一道孤峰。
……
裴以期第二天上班才知道檀砚绝被罚在法渡寺清修了。
一时间,所有本该紧锣密鼓的任务都慢下来,整个秘书部都洋溢着过大年的开心。
“生椰拿铁加冰,红丝绒蛋糕,以期。”
温明雨一上班就在裴以期桌上放下一杯咖啡和一小块蛋糕。
裴以期还来不及婉拒,许愿又把价值十二万的空镜音乐盒摆到她桌面,“把我的精神治愈大法分享给你,心情不好就听它!”
“你们不用这样。”裴以期直截了当地道,“我偿还不起。”
她的钱要攒手术费用,无法应付日常交际。
“你还什么,你对我的大恩大德够我还几年了。”温明雨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道。
“以后我们三个就是朋友了!”许愿拨拨头上的粉毛一脸开朗。
朋友么?
裴以期已经好久没拥有过这个词汇了,看着两张对她分外热情的脸,她还是端起咖啡喝上一口,笑容浅浅,“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
两人回归工位,但顶头总裁不在,两人都在快乐摸鱼,一个看衣服,一个在刷宁惜儿的视频。
裴以期并不清闲,她负责的事务较杂。
檀砚达被捕给檀砚绝都带来了舆论风波,公关部想的招送到她手里;风控部的负责人又来找她;几个急等签字的大项目全部递到她面前。
裴以期死活打不通檀砚绝的电话,估计是被罚,连手机都没收了。
因此,裴以期上上下下地跑好几趟,收集好所有的紧急问题后前往法渡寺。
法渡寺远离市中心,光是打车过去就要两个小时,因封寺无法启用索道,她爬山又花三个多小时。
“……”
檀老爷子这处罚方式实在是太别致了。
裴以期拎着公文包艰难往上走,步上最后一级步步生莲台阶,只见层层繁复的树影被天光破开。
殿宇雄伟、明柱庄严的法渡寺在她眼前显现出来,云雾环绕香火,阳光破金万丈。
一眼望去一个人都看不见。
裴以期只能继续往前走去,路过金身巨佛广场,踩着白玉台阶往下走。
每走一下,腿肚子都在打颤。
她不支地往下栽去,余光忽然一暗,一只修长的手捞住她的腰,不轻不重地一掐,灰白的僧袍袖子掩下手背上放肆暴起的青筋。
裴以期在台阶上站定,回头,“谢谢,请问你知道檀总在……”
话没回完,她就对上檀砚绝近在眼前的脸。
檀砚绝站在她上一级台阶上,穿着一身素净的斜襟僧袍,即使低着头个子也格外颀长,她几乎是困在他的怀中,浓烈的檀香萦绕周身。
他短发凌厉,一张面容深邃性感,眼神毫不掩饰地勾染对浮世的掠夺欲望,再清心的着装都压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以期感觉到自己腰上的手紧了紧。
她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恭敬点头,“檀总,有一些紧急事务等您处理。”
檀砚绝收回手,“走上来的?”
“对,封寺了。”
裴以期勉强稳住身形。
“跟我来。”
檀砚绝往下走去。
裴以期忍着疼痛跟上去,檀砚绝被罚在寺里清修,心情倒算不上差,甚至在路过光正宝殿时还问她一句,“不进去拜下?”
“先工作吧。”
裴以期微笑着道,爬上来都累死了,哪还有闲心拜佛。
ME国际音乐盛典是今年排场最大的一场娱乐盛会,各国巅峰明星云集,各界大佬们也齐聚现场。
现场灯光绚丽打向夜空,演绎一场光怪陆离。
外场明星走红毯,争奇斗艳,一片星光熠熠,粉丝扬旗帜举灯牌,撕声呐喊。
后面特珠通道入口处,主办方以及各界大佬全部出动,点头哈腰地迎着檀砚绝往里走。
“檀总这边请。”
裴以期跟在檀砚绝身后走进华丽明亮的内场。
檀砚绝脱下身上的大衣交给她,在第一排的中央席位上坐下来,人往后轻靠,身姿慵懒却正,脸上神情淡淡,无喜也无怒。
待他坐下,其他人才陆续落座。
裴以期抱着大衣和几个保镖靠边站好,保镖们小声地聊着天。
她在手机上查看信息,疗养院让她明天送外婆去入住,她不禁松一口气。
裴海凡知道她在北洲的住址后还会来骚扰,外婆身体差禁不起折腾,还是住疗养院稳妥一些,她留在九道巷应付裴海凡就够了。
内场的盛典还没开始,大荧幕上播放的是外场红毯的画面。
忽然,群起的尖叫声掀起声音海浪,吵得内场嘉宾们都不由自主地望向舞台大荧幕。
裴以期抬头望去,只见镜头对着红毯镜头的黑色豪华商务车,车门被拉开,一双纤长白皙如雪的腿迈下来。
主持人兴奋而激动的喊声从外场震到内场——
“现在压轴向我们走来的,是十三岁化名‘以期’编曲名动网络,播放量一夜破十亿封神!十八岁谱交响乐《宁静世界》,百人乐团曲震国家音乐厅!她拥有绝对音感,是乐圣奖年龄最小获得者!她就是神隐七年,归来仍无人能打的作曲家期神——宁惜儿!”
宁惜儿站在车门前,一身纯白礼服沐浴夜色,面若皎月,娇艳柔美,光亮打在她的身上,珠光璀璨,她盈盈一笑,似一朵茉莉悄然绽放。
“期神!”
“期神看我!”
“期神!期神!”
外场粉丝跟疯了一般,喊得山呼海啸。
而内场的嘉宾们闻言则一个个都站了起来,惊呆地望向大荧幕。
“真是期神?她要出山了?”
“我的天,我这是朝圣了?”
“她都火那么多年了,怎么看着比我还小啊。”
“你也不想想人家出名的时候才几岁。”
“不行,我得去找她要签名!”
有好些个身着华美精致的明星不顾一切地从裴以期面前的小走道挤过去往外场跑,裴以期被挤得像个烧饼一样紧紧贴着墙面。
几个保镖也没好到哪里去,连声感慨,“宁小姐的人气也太可怕了吧。”
手机震动,裴以期艰难地拿出手机看一眼。
【檀总:吵,去休息室。】
裴以期连忙从人群里挤出去,檀砚绝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来,暗纹走线的大衣衬得他的身资愈发挺拔颀长,周遭混乱暗昧,他身处其中,面容冷峻深邃,绝色的五官透着夺人心魄的攻击性。
裴以期和保镖们走过去,给他挡开一条路来。
檀砚绝往外走去,她紧跟其后,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大荧幕,宁惜儿迈上红毯台阶,一步步迈向发光耀眼的高处。
裴以期被那光刺得有一瞬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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