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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孙穿六零:十八太奶快改命!江清沅沈宁》精彩片段
江清沅立刻收回拉着床单的手,然后把新床单递了过去。
“你自己换一下吧。”
她说完就转身去收拾自己带来的包裹,给这人留出空间。
沈承平刚才虽然醒不过来,可脑子是清楚的。
他能够感受到有人为他擦汗,为他润唇,他还能闻到那人手指间隐隐的香气。
他知道,那是香皂的味道。
如今看着身上那条蓝白格子的床单,闻着上面同样清淡的香气。
沈承平莫名就想起了那手指抚过脸颊时的感觉。
这让他一阵浑身不自在。
沈承平默默地把床单放在了床头。
江清沅转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咬了下嘴唇走过去说:“这是干净的,我从家里带来还没有用过。”
“我知道。”沈承平垂下眼眸。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静,耳廓却隐隐有些发红。
“换了吧,湿床单贴在身上不舒服,还容易感冒。”江清沅又说了一遍。
沈承平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指了指床边的位置,说:“你先坐下,我们谈一谈。”
江清沅在板凳上坐了下来。
沈承平没有看她,而是顾自说道:“我在参加这次救灾行动之前刚刚接到命令,让我到云省机械厂去做军代表,原本定的是九月份要去报到。”
说到这里,沈承平顿了一下。
如今他受了伤,截止到目前伤情还没有完全控制住,能不能按期报到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
“结婚这件事是我家做得不对,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是我家亏欠了你。
我是一名军人,必须严格遵守部队纪律,婚姻大事要走程序,要经过上级单位批准才行。
我不清楚我大伯是用了什么手段办下来的结婚证。
但对不起,在未得到单位批准的情况下,这段婚姻我没办法承认。”
“我知道。”
江清沅说:“你放心,我之前说的话算数,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把这个婚离了。”
对于江清沅的话,沈承平没有回应。
他沉默了一下又继续说:“结婚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我想和你商量商量你下一步的打算。”
“我什么打算?”江清沅有些不解。
若是婚事了结,那他们俩就将再无关系。
那自己肯定还要回小林村啊!
别管回去后日子将怎么样,至少安全。
下午时队长说的话江清沅也听了,他可是认可江蓝的成分的。
无论是贫农还是城市贫民,在如今的社会都是最好的身份。
听江清沅这么问,沈承平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
然后就看到她脸上真诚的不解。
这让沈承平心底的愧疚更多了几分。
他意识到这姑娘压根就不清楚闹了这出事之后,她回村里日子会变得多难捱!
他继续说道:“如果我能顺利到单位就职的话,应该可以给你在厂里找一个工作。”
说到这儿,他看向江清沅,询问:“你识字吗?”
“识字!”江清沅干脆地回答。
江清沅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有这样一份惊喜等着自己!
按照日记中所写,她后来也去了云省机械厂。
不过那是用鲜血为代价换来的。
日记中的江清沅从三楼跳下去之后,被树枝挡了一下,然后又掉进了土质松软的花圃里,所以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而付出的代价则是小腿骨折,以及面部破相。
那个陈主任将江清沅押走审讯是私下行为,知道的人很少。
可她跳楼差点送了命,这下事情就捂不住了。
哪怕对方拿出了张妈的检举信以及那个画册,还是有领导出面将这件事压下去了。
虽然没人再提什么流氓罪,也没人再拿画册做文章。
但江清沅在江城也待不下去了。
当时市里正在鼓励知识分子以及有能力的手工业者积极投身国家的三线建设中去。
于是,江清沅的腿刚刚能够下地,伤还没有全好的时候,就有人来通知她,说她自愿投身三线建设的申请批下来了,让她即刻出发。
而江清沅从来就没有报过名。
她就这样被半强迫的,成为了云省嘉宁县机械厂的一名工人。
可人虽然去了,也确实有了正式的工作。
但资二代的身份,让她在后来的日子里饱受了不公的对待。
最后哪怕有丈夫的庇护,还是抑郁而亡。
江清沅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去机械厂。
她觉得,如果以她现在的成份去,哪怕不和沈承平结婚,依靠自身的努力,日子应该也会好过许多吧?
肯定比在农村强!
想到这儿她再次说明:“我识字的,我从小跟着小姐一起识字。虽然没有上学,但小姐回来会把她学过的东西都教给我。
除了识字,我数学也不错,其他课程多少也会一些。”
沈承平有点惊讶。
虽然以军代表的身份,不管江蓝有没有文化,他都能想办法帮她安排一份工作。
但有文化还是比没文化要好得多,也更好操作。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云省吗?你要想清楚,那边的厂子还是筹建状态,环境一定很恶劣。没准儿比你留在村里日子还要艰苦。”
“我愿意,我不怕苦!”江清沅坚定地回答。
江清沅大学读的是机械船舶专业,虽然只上了一年,但基础学科已经学了大半。
当初选择读机械专业,她就已经做好了不怕艰苦,历经万难也要报效国家的准备。
如今有这样一个平台,让她不再被众人用有色眼镜注视,让她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去施展,去发挥……
江清沅当然愿意!
感受到江清沅灼灼的目光,被她用那样期待的眼神看着,沈承平心里也很高兴。
虽然他口中说着那边环境艰苦,可实际上心里也同样认为,跟着自己去机械厂是江蓝最好的选择。
有自己在,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吃亏的。
惦念的事儿说完,沈承平心里一松。
与此同时,疲倦感席卷而来。
吊瓶正好在这个时候打完了,护士来拔了针。
被江清沅又一次叮嘱之后,沈承平终于换上了干爽的床单,然后感受到浑身一阵轻松。
他动了动身子,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然后目光落在了墙边。
他看到墙边的板凳上放着一个大包裹,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一个竹编的行李箱。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沈承平一愣,问:“你们去借的床呢?”
厂里除了如他们这般拖家带口的,更多的是从各地招来的未婚青工。
厂里鼓励他们合伙搭建住处。
一般这些年轻人会选择四个或者六个,甚至还有八个同乡一起搭班挖窑洞,这样省力些,住得也宽敞点儿。
但沈承平也不打算这么做。
首先那个工程量太大,凭他自己很难完成。
而且,他并不赞成挖窑洞居住。
初来报到,沈承平还没有来得及了解工厂现状。
但回来这一路,他看到了太多的安全隐患。
首先,让工人们这么随意居住本身就不妥。
这很容易引发各种安全问题。
同乡抱团原本就是集体生活中很需要警惕的一件事。
现在好了,还特意给这些年轻易鼓动的工人们提供抱团的条件!
沈承平打算下午的时候就去找厂领导好好的谈一谈这件事情。
除此之外,沈承平还很担心,不知道那土坡的土质到底适不适合挖窑洞?
他不是工程兵出身,说实话对于土质这一块他不懂。
但他是经历过山体滑坡的人!
他知道一场暴雨来临,山体塌陷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咱们先挖个地窝子住吧,下午就开始挖。”沈承平对媳妇说。
这是目前他认为最合适的选择。
虽然这种半地下的居住环境条件也很恶劣,对于他刚刚好了点的伤腿甚至还有伤害。
但至少安全是有保证的。
他想了,土窝子可以不挖那么深,挖成半地下的。
只往下面挖个一米五到两米左右的深度,然后地面部分用木架搭窝棚,再在上面抹上黄泥。
地下不挖太深,就不会太潮。
窝棚上的泥涂厚点,就能挡风雨。
再做一个厚帘子,冬天抗寒问题也不大。
他将自己的想法细细的说给江清沅听。
江清沅听得很认真,可实际上脑子里一团雾水。
她对那什么地窝子完全没有概念!
哪怕沈承平讲得再细致,她也无法想象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她只能好好的听着,然后时不时嗯嗯两声表示赞成。
不赞成又怎样呢?
她也没有好的主意。
沈承平说着说着忽然就不说了。
他与江清沅明亮的眼睛对视着,感受着来自于女孩信任。
然后……一下子卡了壳。
那些原本对于沈承平来说习以为常的困难和艰苦,此刻忽然就变得那么让人无法忍受。
他开始有点后悔带着江清沅一起来上任了。
一想到这个娇气无比的女孩儿要跟着自己一起住在土窝子里,要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中最少忍耐半年……
沈承平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给你在县城先找个房子住好不好?”他忽然问道。
江清沅被沈承平给说糊涂了。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这里条件太艰苦了,你跟着我……太受罪。”
“不!我不怕艰苦,我能行!”
开什么玩笑?
自己还想进厂工作呢!
有做元老的机会,就因为吃点苦而放弃?
这么愚蠢的事儿,江清沅怎么肯干?
她觉得,自己真要这么做了,爸爸知道了得从天上跳下来揍她!
要知道身为独女,自小她也是被当做江家接班人教导的。
粗活累活她确实没做过,但江清沅自认,她也并非不能吃苦的人。
想到这儿她握住了沈承平的手,有点生气地对他说:“你别找理由撵我走。别人能干的事儿我都能干。
听到有自家电报,沈树林又快走了几步。
“小刘,咋这么晚又跑一趟啊?”他热情地打着招呼。
“今天有好几封信还有电报,都是部队那边寄来的。”
刘云一边解释一边从邮包里取出一封电报,另外又拿出了签收本。
沈树林心不在焉地在刘云指的地方签上了名字,然后就要去看电报。
而这时刘云又赶紧指了指江清沅:“沈队长,我把江铁锤的大闺女给带来了,人家过来寻爹呢!”
过来寻爹?
听到这话沈树林惊诧地抬起了头,这才看见站在刘云身边的江清沅。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追问了句:“她爹是谁?”
“江铁锤!她是江铁锤第一个老婆生的,江城那个!”
沈树林这才恍然大悟!
他又上下打量了江清沅一番,同时冲远远围观的几个人大声喊道:“去,把江铁锤找来!跟他说他家大闺女回来了!”
江铁锤按说应该只有四十来岁,可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
他个头不高,还有点驼背。
被叫来时应该刚从地里回来不久,脚上的泥还没有洗,穿着的草鞋都被泥给糊住了。
此时的江铁锤穿了一件全是洞,完全看不出颜色的破背心,下面是一条补丁摞补丁的蓝裤子。
裤腿挽得高高的,小腿上还有好几个被蚂蟥叮后留下的血痕。
他被几个人拉扯着走到了江清沅的面前。
面对着自己的女儿,他看上去并不惊喜,只有满脸的错愕。
“篮子?”他试探的叫了声。
江清沅看了看他,轻轻“嗯”了一下。
沈树林此刻已经看过电报了,电报上说他侄子沈承平救险受伤,需要家人照顾,让速派人过去。
看得他担心不已。
这会儿的他根本顾不得别的。
看江铁锤和他这闺女已经相认,立刻摆了摆手说:“带回去吧,有啥话带回去说。其他人都散了,别围着了。回去都歇一会儿,别耽误了晚上出工!”
如今正是夏收抢收的时节,是庄稼人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就算是晚上也不能歇着。
全大队的人个个累得要死。
听了大队长的话,众人顿时也没有了看热闹的心,都散了。
江铁锤接过江清沅手里的包袱,又偷偷打量了一眼自家这个吃奶时就被前老婆带到城里,再也没有见过的小闺女。
一时间内心复杂难言。
他和江蓝妈当时是逃荒去的平安县,江蓝就是在平安县生的。
当时两人身无分文,又无依无靠,江蓝妈眼看就要生了……
夫妻俩几乎没了活路!
是给江家看院子的洗菜婆子可怜他们,暂时收留他们住在自己家。
还给江铁锤找了个给人做帮工的活儿,两人才暂时安定了下来。
再后来,江家太太来平安县避难,又在这儿生了孩子……
老婆要跟着江太太走,江铁锤并没有埋怨。
那兵荒马乱的时候,能活一口人是一口人,更别说还能让自家闺女跟着过好日子了!
分开后夫妻俩再也没了联系。
江铁锤在第二年回了老家,后来又娶了一个带着儿子的寡妇,重新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虽然后来江铁锤跟这个大女儿联系上了,也确实找她要过几次东西和钱,可那是家里真过不去了!
但打心眼里江铁锤很清楚,自家和大女儿早已不是一路人,能不拖累就别拖累闺女了。
所以,后来那个坎儿过去后,他就慢慢不再和孩子来往。
江铁锤怎么也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找回来!
这让他内心忐忑不已。
这是……遇到啥事了?
江铁锤带着江清沅回到家的时候,一家人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他现在的老婆刘草带着家里的三子一女全都站在院子里等着。
如今的江家一共有四个孩子。
老大江玉石是刘草带过来的,今年十八岁;
老二江花花是刘草和江铁锤的闺女,在家里排行老二,今年十六。
老三江玉山和老四江玉才也都是小子,年龄分别是十三和十一。
这么一堆人站在院子里,把个不大的院子衬得更加逼仄。
江铁锤把江清沅带到了刘草跟前,正打算介绍,江清沅先叫了一声:“姨。”
江铁锤和刘草都愣了愣。
还是刘草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哎哎了两声,然后把自家的几个儿女与江清沅互相介绍了一下。
平时乡下是不吃晚饭的,一般一天都是吃两顿。
可现在是农忙,不吃点东西谁都顶不住。
所以,此刻的院子中央放着一个小木桌,桌上放着一盆刚盛出来的,热腾腾的红薯稀饭。
相互认识之后,刘草连忙叫着江清沅过去一起吃饭。
自己跑到灶间把热好的窝头端了出来。
因为多了一口人,家里连板凳都不够。
江玉石默不作声的端了碗稀饭,然后拿了个窝头走到墙边蹲着吃,然后把自己的板凳让给了江清沅。
江清沅其实也差不多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她上一顿还是从火车上下来后,去空间随便吃了点。
当时因为又累又乏,她根本没吃几口。
截止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
可即便饥肠辘辘,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饭食她也有点咽不下去。
说是红薯稀饭,却根本就没有米,就是用晒干的红薯干加点野菜煮的稀汤汤,汤水清得能照见人影。
而那一簸箩黑黢黢,江清沅压根不知道是什么做出来的窝头,竟然还是按人头算的。
江铁锤和江玉石这俩全劳力能分得一人一个,其他人则只有半个的份儿。
蒸窝头的时候这家人显然并不知道江清沅要来,压根没算她的份儿。
窝头端上来江铁锤就把自己那个掰了一半要递过去,然后被刘草拦住。
刘草把自己的窝头掰了一半,又把自家闺女江花花的也掰了一半,一起递了过去。
看着那窝头,江清沅一时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陷入了两难。
接吧,她吃不下,也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夺食。
不接,又显得跟她嫌弃一样。
江清沅点头问好。
沈承平又冲田海兰说:“嫂子,她就是江蓝,我媳妇儿。”
田海兰立刻亲昵的拉过江清沅的手拍了拍:“我知道,我知道,刚才一出来我就知道,这肯定就是承平的新媳妇。哎呀,这看着就般配,站在一起真就是郎才女貌!”
田海兰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夸张,她真是就这么想的。
前几天老谭回来说承平受伤住院了,还说他家里人没跟他打招呼直接就给他娶了个媳妇,还给丢到医院去了。
打了个承平措手不及。
当时田海兰听得十分生气!
田海兰和谭明强同岁,两个人今年都是四十五岁,比沈承平大了十九岁。
虽然沈承平一直“嫂子嫂子”的叫着,可在她心里觉得跟自己儿子也没差什么。
当初沈承平给谭明强当警卫员的时候才十八,是个长得瘦瘦小小又十分机灵的小子。
那时候刚解放没多久,其实社会上还没有那么和平,小范围的战斗不断。
田海兰在军医院当医生,天天忙得焦头烂额!
当时她家的小雁才九岁,两口子都忙起来的时候,是沈承平天天给孩子打饭,刮风下雨时接送她上学放学。
甚至连孩子打架,受欺负都是承平给她出头。
再后来,这小子跟着老谭一起去剿匪,在赤膊战的时候还替老谭挡了一刀!
人心换人心。
自此后田海兰就真把沈承平当做亲儿子一样看待了。
也正因为此,在听说沈承平老家的人莫名其妙给他塞了一个媳妇儿后,才会那么愤愤不平!
在田海兰,包括谭小雁心里,都觉得沈承平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而此刻,看着这个站在沈承平身边的女孩儿——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短袖衬衫,蓝色直筒裤子,扎着两条麻花辫。
可能是坐车时间太长的缘故,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有点蔫蔫的。
但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她的艳色。
她的眉眼十分精致,皮肤白得简直像能反光。
哪怕就这么静静站着,也足以让人惊艳。
看着这个女孩儿,田海兰又忽然觉得,人家大伯一家给相看媳妇儿时也是用了心的。
别的不说,这长相能配得上承平。
田海兰想到这里,笑着睨了沈承平一眼,没说话,只是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但那意思很明显——你也是个有福气的!
之后她再也不搭理这小子了。
只朝旁边站着的司机示意了一下,示意他过来帮忙,然后硬是把原本扶着沈承平的江清沅拉过去,挎着胳膊走在了前面!
沈承平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跟在了两人身后。
而这时,跟出来的谭小雁才醒过了神儿,忙拎起地上放着的一个小包也追了进去。
谭小雁一进家门就听到她妈在对着承平哥新娶的女人说:“你和承平先住这屋。早上的时候我已经跟管理科打过电话了,让他们过来把家具换换。
估计是上午事儿太多,下午上班后我再催催。放心吧,最晚天黑前肯定给你们把屋子收拾得利利索索,不耽误你们晚上休息。”
谭小雁:“……”听听,她妈说的这是什么话?还管理科忙,没来及。
她根本就没给管理科打电话!
谭小雁知道,妈妈没有第一时间给承平哥安排住处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相反,妈是怕承平哥不自在。
江清沅接过了日记,然后一看就是大半天。
沈宁静静地陪在一边,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清沅终于看完了。
她将本子合上,怔愣好久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之后,悄悄抹去眼角的一滴泪,捏着照片开始发呆。
眼看着手表指针已经指到了六,马上就到妈妈下班时间,沈宁知道自己不能多待。
不得已,她只能先开了口。
她说:“太奶啊……”
还沉浸于情绪中的江清沅被这称呼噎了一下。
连郁结于心的那份愤怒与痛苦都被这声儿给吓得消散了些。
她连忙摆手:“别,别叫那个,你叫我名字吧,叫我清沅。”
沈宁咧了咧嘴,没敢接话。
她觉得要是爷爷和爸爸知道她敢与太奶用名字互称,那一顿胖揍是跑不了的。
她继续道:“太奶,日记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因为我爸妈快回来了,他们看不见我肯定要找人,所以我得抓紧时间回去,咱长话短说。”
江清沅这才快速收敛了情绪。
她也顾不上去追究称呼的问题了,点了点头,然后望向她:“你说。”
沈宁的神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太奶,咱也别去纠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空间,又为什么会正好遇见了,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
既然是天意那咱就珍惜,必须要利用好这机会帮你脱离困境。
反正有我在,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经历一次那些苦难。”
虽然江清沅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自己忽然多了个重孙女的现实,不过沈宁的话还是听得她心里暖暖的。
她笑了笑,然后说:“谢谢你宁宁,我叫你宁宁好不好?”
太奶的微笑实在太美,沈宁觉得自己被晃了一下眼。
她下意识点头:“好。”
江清沅说:“日记中所写那些事之所以能发生,都源于我事先不知情,没有准备。
如今我已经知道了,就会自己想办法解决。谢谢你愿意帮我,不过我还是打算自己来。”
沈宁知道太奶对自己还是不信任,但她也知道信任不是靠几句话就能建立起来的。
可该帮的必须得帮!
而且在刚才太奶看日记的时候,沈宁已经在心里想了一个大概的方案。
虽不能保证十全十美,可她觉得也算靠谱。
于是沈宁没有接江清沅的话茬,而是说:“太奶,你听听我的想法,没准儿也能帮你理理思路呢?
一个好汉三个帮,更别说咱们还是家人,我帮你是必须的。”
看江清沅没有阻拦,沈宁继续道:“太奶,虽然你目前的生活还算不错,但你应该也从日记里看出来了,以后你这个出身,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其实日记里记录得简单,后面国家还发生的很多事,要比你能够想象的还要严峻得多。
这些我都有资料可以证明,回头我拿给你看。
所以你现在必须要走,离开江城。
不光要走,还必须隐名埋姓,最好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真正的出身。”
“隐名埋姓地走?”
江清沅苦笑:“宁宁啊,你不了解我们想要出门有多不容易……”
“不就是介绍信嘛,”沈宁插话:“我来搞定!”
“你来?”江清沅很是惊讶。
“对。”
沈宁神情笃定:“太奶,你放心吧,只要给我一个样本,你要多少份我都能给你搞来,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江清沅无法相信。
不是她不信任沈宁,而是她知道这本身就是无解的。
如果介绍信那么好弄到,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困死一方,受到再多磨难也无法脱身。
不过她还是示意沈宁继续往下说。
沈宁道:“太奶,我有一个想法,虽然有点冒险,但实际操作起来应该是可以的。”
她觑了江清沅一眼:“日记你看完了,你也应该知道你那个好姐妹江蓝此时已经遇难了。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李代桃僵?”
李代桃僵。
江清沅立刻明白了沈宁的意思。
她这是想让自己放弃如今的身份,以后用江蓝的名字活在世上。
她陷入了沉默。
江蓝是江清沅奶妈的女儿,比她大半岁。
两个人一起长大,虽然名义上是主仆,但情同姐妹。
哪怕解放了,哪怕人民翻身做了主人。
可江蓝除了身份从丫鬟变成了家庭服务员;
除了在外租房不再住在江家之外;
江清沅觉得她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改变。
可谁知道那丫头招呼都没打一声,三天没来上工不说,还给江清沅寄了一封信。
信里开篇就要和她撇清关系。
说受够了压迫,不愿意再在江家工作,决定辞工回老家,以后和江清沅老死不相往来。
今天在进入这个地方之前,江清沅刚收到信,正处于情绪最激动的时候。
她还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江蓝住的大杂院,亲口问一问她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谁知道就从日记里看到了她的死讯。
江蓝是自己投江的。
原因是她的肚子莫名其妙开始变大,如同怀孕一般越来越鼓,随着天气转暖衣服变薄,根本遮掩不住了 。
江蓝并不知道她这是肚子里长了肿瘤,她还以为自己得的是什么脏病。
加之同为江家家庭服务员的张妈在发现后,一边对她冷嘲热讽,一边在外面暗戳戳的宣扬,搞得街坊邻居都知道了江蓝的不检点。
这时候不检点的女孩是要被人骂死的!
更何况她还和未婚的江清沅成天待在一起。
江蓝不愿意带累好姐妹,更不愿意在得知她死讯后江清沅痛苦,就特意写了那封信,然后跳江了。
江清沅了解这件事情的始末是在两年以后。
那时候她已经去了嘉宁,并且已经和丈夫沈承平结婚了。
因为一直为了江蓝的不告而别耿耿于怀,在知道沈承平和江蓝的老家竟然是同一个村子,两家还认识。
她就托丈夫去打听江蓝的情况。
一查才知道江蓝竟然从来没有回去过!
了解到妻子的心结,沈承平托在江城的战友帮忙打听,最后是在一份犯罪分子的供词里找到了线索。
那份供词出自于张妈儿子,他因为偷军工厂电缆被抓。
或许是因为审讯时太过于慌乱,他开始胡乱攀扯,最后连自己亲妈的事儿都交待了。
他说江蓝在给江清沅写信的同时还给张妈也写了一封,在信里说了自己要赴死的想法。
还说,她的死都是张妈那张破嘴逼的,她心里清清楚楚。
江蓝最后说自己可以不怪罪张妈害她,只希望张妈能对江清沅好点,要照顾好她。
不然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二十四岁那年,沈承平带着一个突袭小分队潜入敌营,以极小的代价灭了土匪老窝,当场绞杀了匪首,为大部队减少了重大伤亡。
因此再次被破格提拔,成为了一名团职干部。
虽然沈承平给谭明强当警卫员的时间并不长,但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谭明强对沈承平有知遇之恩,而在战斗中沈承平也救过谭明强的命。
战火中结成的感情,那真不比亲父子,亲兄弟的感情差。
剿匪胜利后,沈承平也一直跟着谭明强干,一直在他手下工作。
直到去年谭明强调到云省军分区担任师长职务,他们才算是分开。
让沈承平没有想到的是,老领导即便是离开也没有忽略了他。
今年上半年一开年,他就接到了命令,让去云省参加干部学习班,学习机械工程与检验,为担任军代表一职做准备。
也是在那时候,沈承平才知道原来国家下阶段重点工作计划里有很重要的一项,就是要把云省打造成国家重工业基地。
这项计划已经开始实施,这两年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往那里迁移人口,修建工厂。
而云省机械厂的建造,正是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云省机械厂按照计划,将要建设成为一个制造重型车辆与配套设施的大型工厂。
经预估,人员后期应该会达到万人以上。
哪怕是筹备期间,工人干部的总人数也会达到上千人。
这些人员将来自于五湖四海。
有原地复员,直接一个部队拉过来的转业军人;
有为了支援国家建设,从经济发达地区应招而来的知识分子与技术工人;
当然,也会有很大一部分从各地招进来的普通工人。
人员众多,成分又过于复杂。
为了便于管理以及预防安全隐患,部队介入是在所难免的。
于是,就需要有一名军代表坐镇。
这位军方代表,代表的是部队,从行政级别上来说,与厂长是持平的。
而从政治思想管控方面来说,他的权限还在厂长之上。
沈承平之所以能被选中来担任这个军代表之职,除了他过硬的自身条件外,当然也少不了谭明强谭师长的推荐和担保。
沈承平在云省参加了为期半年的学习班,然后就回老单位办理调职手续。
他原本的打算是,手续办完趁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假期回老家看看,然后早点去云省,先提前了解一下周边的情况。
结果手续还没来及办呢,先就接到了抗洪抢险的命令……
沈承平是病情好转,彻底脱离了危险期之后才给谭师长打的电话。
这事儿江清沅不知道。
沈承平跟谭师长汇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另外也跟他说了自己结婚的事儿。
结婚原因他当然也没法隐瞒。
毕竟,谭师长可以说对于他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根本就不是能隐瞒的事儿!
谭师长对于沈承平受伤这事儿还真是一无所知!
毕竟都跨军区了,他不可能对于老部队的军事行动还那么清楚。
他还以为沈承平这时候正在老家探亲!
沈承平在电话里就结婚这件事对老领导做了检讨,检讨自己对于家人的监督不够,让他们做出了这么不遵守纪律的事儿。
爸爸今天早上确实说了要把那间屋腾出来给承平哥他们住,但妈妈当时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按照妈妈的说法就是:“人家新婚小夫妻谁愿意跟长辈住在一起啊?又不是亲爹妈,人家会不会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要我说先别急着折腾,等承平来了问问他的想法。
他要是愿意住家里,那皆大欢喜,我也喜欢家里热闹。
找管理科换家具又不费什么事儿,最多俩小时就换完了,到时候现打电话都来得及。
但他要是不愿意,咱找营房处给他临时借个宿舍住两个月过度一下也不是难事儿。
军代处本来就是咱师部下属单位,这不到报名时间,还不让在单位先住着啊?
可你要是提前给收拾出来了,承平来了就是有其他想法,他也不好说。”
当时爸爸就是这么被妈妈说服的,谭小雁也觉得妈妈的想法没错。
可现在呢?
她居然自己先反悔了!
谭小雁忍不住又朝江清沅看了一眼,觉得……这人长得好看,就是沾光!
但驴粪蛋表面光,光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
她能有蒋春姐的文气,蒋春姐的才华,蒋春姐的聪慧吗?
想到蒋春姐对承平哥的一往情深,想到蒋家阿姨每次见到自己的亲热,想到他们一家子都在等着承平哥这回回来,好与他相看……
谭小雁就觉得心里的火一窜一窜!
她看着江清沅站起身,扶着沈承平在椅子上坐下。
然后细心地从稍微远一点的桌上端起水杯,递到他的手里。
她撇了撇嘴。
然后走过去,故作好奇地问:“江蓝姐,听说在嫁给我承平哥之前,你是在江城给人家当丫头的?那当丫头平时都是什么样啊?
是不是真像电影里演的一样,人家坐着你站着,人家吃着你看着,任主家的人想打想骂,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屋里瞬间为之一静。
“谭小雁!”田海兰怎么也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气得当场大声呵斥。
谭小雁咬牙强笑了下,道:“怎么了?我就是好奇问问,这不能问啊?”
江清沅正想回答,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住。
她偏头,然后就看到刚才还微笑着的沈承平,此时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
沈承平在江清沅的手上捏了捏,示意她不要开口。
而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江清沅却抢在了他的前头。
江清沅微微一笑,说:“可以问的,这有什么不能问?只不过真实情况可能与你想的不太相同。
电影上演的那都是旧社会的事情,那是让我们了解劳动人民在那个万恶的时代是怎么受压迫的。
现在都解放多少年了啊!三座大山都已经被推倒,人民早就当家做主了。
怎么还能把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与现在相提并论呢?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丫头?现在都是家庭服务员。
是由无产阶级所组成的,受政府派遣,到需要的家庭为人民服务的工作者。
为人民服务难道还要分个高低贵贱?
你这么问,是看不起家庭服务员吗?”
听了这话,田海兰脸色顿时一变。
她不由得看向江清沅,只觉得这姑娘不是一般得厉害!
她甚至都有点不明白,这个看上去娇娇的女孩儿,是怎么做到在言笑晏晏中,如此将了女儿一军的!
他如今已经知道这东西有多金贵了,同时也明白了这些药丸背后所代表的情意。
这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江清沅其实真没沈承平想得多。
她之所以把药拿给医生看确实是斟酌过的。①
但她这么做无非是想给这药的来历过个明路。
毕竟昨天晚上她可以趁着沈承平昏睡的时候喂药,但等他清醒就没法喂了。
而按照说明书,这药一个疗程最少也要吃七天,所以说明来源非常必要。
对于没怎么使用过抗生素的人来说,这药的效果不是一般得好。
当天晚上,沈承平就没有再发烧。
之后状态更是一天天的变好。
七天后,张华医生再次给他抽血做了化验,然后惊喜地发现沈承平体内的炎症基本上都已经消失了。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很惊讶。
同时也很惊喜。
大家都把这样的效果归功于沈承平强悍的自愈力。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江清沅的功劳。
这些日子她是怎么细心周到照顾沈承平的,整个住院部没有人不知道。
沈承平骨头的愈合情况也不错。
他的腿终于不用那么吊着了,也能拄着拐慢慢下地走几步路。
看这个样子,距离出院回家休养应该也用不了几天时间。
江清沅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直住在一起,一些天天都要用的生活用品免不了都要摆放在一处。
江清沅慢慢地清理着。
虽说她已经和沈承平说好了要去机械厂工作,但江清沅可没忘了自己答应这人一出院就先离婚的。
她打算离过婚后还是先回小林村大队。
等到沈承平把她的招工通知寄过来后再过去。
那人说了,他要到九月份才去单位报到呢,自己这么早跟着过去算怎么回事?
又以什么身份跟呢?
沈承平看着江清沅把他们两个人的东西划分得清清楚楚,然后把她自己来时带的箱子和包裹重新打包好,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只能坐在病床上,默默看着江清沅如一只小蜜蜂般忙得团团转。
与此同时,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顺着病房那唯一的一扇小窗户往外面看。
好在,沈承平等待的时间并不久。
在他做了最后一遍全身检查,又被张华医生拉着好一通叮嘱之后,他盼望的车终于到了。
那是一辆即便在军医院,也比较少见的越野吉普。
当车停在住院部楼下时,引来了好些人好奇的目光。
看到那辆车,沈承平眼睛一亮,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与此同时对江清沅说:“帮我也收拾一下东西吧,收拾完咱们就出发。”
出发?
江清沅手上的动作一顿。
出发去哪里啊?
去离婚吗?
她没有回头。
就那么背着身子提醒了一句:“那个,办理离婚是不是还得出个证明之类的?这证明你有吗?要不要和大队长说一声,让队里来出?”
这几天江清沅就一直在想关于结婚证的事儿。
她想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大队长肯定是以农忙,既然出门就顺便替队里的社员领个证为理由,拿着大队开的介绍信,忽悠了公社的熟人给他们办理了结婚。
不然以沈承平军人的身份,就是有熟人,人家也不敢随便办理啊!
要有不会的你教我,我保证好好学,但你不能赶我走。
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去工会告状!我刚才看见有工会了。”
沈承平感受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温软,看着面前女孩儿气鼓鼓瞪着自己的模样。
听着她用最软的声音说着最凶的话……
心里变得滚烫滚烫。
他觉得自己又重新认识了一回这个姑娘。
说起来两个人已经结婚两个多月了,可沈承平觉得自己对江蓝的认识一直都不够全面。
每当他觉得对江蓝已经了解了,这人就会展露出新的一面。
他知道江蓝之前虽然给人家做家庭服务员,但那家人对她很好。
这从江蓝根本不会干粗活就能看出来。
他还知道江蓝有文化。
在他住院期间,江蓝能和医生聊他的病情、用药,还看得懂药品说明书。
他甚至知道这姑娘手里有不少的积蓄,因为她出手散漫。
搬到宿舍住之后,他们吃的好些食材绝对不是食堂能提供的。
不用说肯定是她高价托给食堂送菜的人从外面给带回来的。
沈承平对此接受良好。
他能够理解江蓝的行为,毕竟这是个从小没吃过苦的姑娘,那些生活习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得了的。
而且沈承平也没想让她改。
他自认自己工资不低,以后还会更高。
养媳妇还是能养得起的。
至于家务,不会做就不做了。
吃食堂或是自己在家做一口,都不是大事。
沈承平是打心眼里做好了准备,要把媳妇当娇花养的。
没想到媳妇自己先不乐意了。
看着江清沅嘟起的,红艳艳的小嘴儿,他的喉头动了动,很没出息地吞咽了口口水。
沈承平反握住江清沅的小手,忽然就低下了头,轻轻笑出了声。
江清沅被这人的行为给搞糊涂了。
“你听见我说什么没呀?”
她不满的试图把手挣出来,却被男人握得更紧。
“听见了。”沈承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扯了一把,将江清沅拉得跟自己更近,然后侧脸将唇覆在她的耳边。
道:“不赶你走,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带不了我就把你缩小了揣兜里,塞怀里,到哪儿都不分开。好不好?”
沈承平的声音低哑而有磁性。
他的呼吸温热,气息拂过江清沅的耳廓,竟让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
江清沅这才发现,他们坐的太近了!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连忙往旁边移了移,然后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
惹得沈承平又是一阵发笑。
时间不多,下午沈承平还有事儿,两人说笑几句就赶紧吃了饭。
饭后沈承平在周围转了转,然后指着一个相对高一点的土坡说:“咱们把家先暂时安到这儿吧。”
江清沅自然没有意见。
这一片地方住的据说全是单位的领导。
可这些领导,似乎除了沈承平是带着家属一起来报到的,其他家属们都没有跟过来。
而这些领导看样子暂时也没人有自建家园的打算,以至于这里除了几个帐篷,并没有人动工。
沈承平去物资处借来了铁锨和镰刀,然后就在土地上划了一个大概的范围,就自己开始挖土了。
他不让江清沅帮忙,只把镰刀给她,让她去附近割草。
“割点草回来和泥,回头用得着。”他这么说。
可江清沅知道,这人是不想让自己干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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