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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带三宝去认亲首富闻廷渊苏黎

琅琊君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闻廷渊将那份报告放在桌上,动作却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他滑动轮椅,拿起自己那部从不离身的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一个被置于顶端的号码——“爷爷”。他的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竟然有了一瞬间的迟疑。这个电话,他等了三年。他按下拨号键。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廷渊?董事会开完了?那帮老东西没给你找麻烦吧?”闻廷渊的喉咙动了动,开口时,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那常年冷硬的声线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剧烈颤动。“爷爷……”“我……我找到我的孩子了。”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苏黎抱着大宝,安静地站在一旁,她清楚地看到,闻廷渊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主角:闻廷渊苏黎   更新:2025-09-22 18: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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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闻廷渊苏黎的其他类型小说《离婚后,我带三宝去认亲首富闻廷渊苏黎》,由网络作家“琅琊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闻廷渊将那份报告放在桌上,动作却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他滑动轮椅,拿起自己那部从不离身的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一个被置于顶端的号码——“爷爷”。他的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竟然有了一瞬间的迟疑。这个电话,他等了三年。他按下拨号键。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廷渊?董事会开完了?那帮老东西没给你找麻烦吧?”闻廷渊的喉咙动了动,开口时,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那常年冷硬的声线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剧烈颤动。“爷爷……”“我……我找到我的孩子了。”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苏黎抱着大宝,安静地站在一旁,她清楚地看到,闻廷渊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离婚后,我带三宝去认亲首富闻廷渊苏黎》精彩片段


闻廷渊将那份报告放在桌上,动作却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他滑动轮椅,拿起自己那部从不离身的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一个被置于顶端的号码——“爷爷”。

他的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竟然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这个电话,他等了三年。

他按下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

“廷渊?董事会开完了?那帮老东西没给你找麻烦吧?”

闻廷渊的喉咙动了动,开口时,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那常年冷硬的声线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剧烈颤动。

“爷爷……”

“我……我找到我的孩子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苏黎抱着大宝,安静地站在一旁,她清楚地看到,闻廷渊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极致情绪的证明。

“你说什么?”闻老太爷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孩子?什么孩子!”

“我的孩子!”闻廷渊提高了音量,激动的情绪冲破了他所有的伪装,“亲生的!报告刚出来!是三个,三个都是男孩!”

“轰——!”

电话那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重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片刻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穿透了听筒,响彻了整个总裁办公室!

“哈哈哈哈!好!好啊!我闻家有后了!有后了!”

那笑声里,饱含着三年的压抑、痛苦和此刻失而复得的无尽狂喜。

苏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那位执掌闻家半个世纪的老人,是何等的欣喜若狂。

“人呢?孩子在哪?孩子的母亲呢?立刻!马上!把他们都带回老宅来!我要见我的曾孙!我要亲眼见见!”老太爷的命令急切得不容任何反驳。

“我这就去翻族谱!不,我亲自去祠堂,告诉列祖列宗这个好消息!”

电话被匆匆挂断。

闻廷渊放下手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转过轮椅,看向苏黎,那双深沉的眼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甚至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与请求。

“爷爷……他要见你们。”

他试图解释,但言语在巨大的情绪面前显得有些笨拙,“爷爷对家族血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这三年来,他为了我……操碎了心。”

苏黎心中毫无波澜。

前世,她从各种财经新闻的边角料里,早就拼凑出了闻家老太爷的形象——铁腕、霸道、说一不二,但对家族血脉的执着,近乎偏执。

这趟老宅之行,是意料之中的必然。

更是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她必须去,也只能去。

因为只有得到闻家最高掌权者的认可,她的儿子们,才能真正拥有那份本就属于他们的、无人可以撼动的未来。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平静,且坚定。

一个小时后,一架湾流私人飞机在闻氏集团总部的顶层停机坪上准备就绪。

闻廷渊亲自推着那辆专门为三胞胎定制的、堪比豪车的婴儿车,与苏黎一同登上了飞机。

飞机内部宽敞奢华,但苏黎无心欣赏。

在飞往闻家老宅的途中,闻廷渊开始为她介绍家里的情况。

“我爷爷脾气很硬,但他讲道理,也最疼爱小辈。我奶奶性子软,心善,你不用怕她。”

他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话,像是一个担心女友见家长的毛头小子,努力想让她放松。

“我父母常年在国外做学术研究,对家里的事不怎么管。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苏黎安静地听着,表面上波澜不惊,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她知道,闻廷渊说的这些,都只是最表面的东西。

一个传承百年的顶级豪门,其中的规矩和人情关系,远比他描述的要复杂。

她未婚生子的身份,即便有三个“王牌”在手,也依然是某些人可以用来攻击的靶子。

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闻家大家长的审视,更可能是一整个家族的检验。

与此同时。

位于城市远郊,占地数百亩的闻家老宅,早已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这座传承了数代的庄园,此刻正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骚动之中。

所有的闻家旁系亲戚,无论远的近的,都被一通电话紧急召集了回来,一个个衣着光鲜,却又神色各异地聚集在主宅的客厅里,交头接耳,翘首以盼。

“听说了吗?廷渊有孩子了,还是三个!”

“怎么可能?他不是三年前车祸后就……”

“谁知道是什么手段!我看啊,八成是哪个女人想攀龙附凤,弄了三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来骗钱!”

“小声点!老太爷高兴得都快把房顶掀了,你这时候说这话不是找死吗?”

人群中,一对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急匆匆地从门外走来。

他们是闻廷渊的父母,闻正国和秦舒。

两人刚从海外的科研项目基地飞回来,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与狂喜。

“真的吗?真的有三个孙子?”秦舒拉着管家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

作为一个母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儿子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千真万确,夫人!”老管家笑得合不拢嘴,“老太爷已经去祠堂上过香了,就等着小少爷们进门呢!”

夜幕中,飞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束探照灯打亮了老宅后院那片巨大的私人停机坪。

私人飞机平稳降落,舱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闻家上下几十口人复杂、探究、嫉妒、期盼的注视下,那个传闻中杀伐果决、冷漠如冰山的闻氏帝国掌权人——闻廷渊,亲自推着一辆婴儿车,出现在了舷梯口。

他身旁,站着一个身形纤瘦的女人。

她抱着一个孩子,神情清冷,脸上没有丝毫的卑微或讨好,就那样平静地,迎向了整个闻氏家族的目光。


闻廷渊操控轮椅的动作停住。他看着苏黎,这个女人总是能打破他的所有预设。

他以为她会要名分,要婚礼,要整个闻家的尊重。他都准备好了,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可她要的,竟然是“事业”。

“你的事业?”闻廷渊重复了一遍,

“闻氏集团旗下有上百家子公司,涉及地产、科技、娱乐、生物医药。你看上哪一个,明天就可以去接手。”

这是他能给出的,一个顶级掌权者对枕边人的最大诚意与放权。

苏黎却摇了摇头。

“那些是你的江山,不是我的。”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轮椅上的他平齐,“我要拿回的,是苏家的东西。”

苏家。

一个已经快被上流社会遗忘的姓氏。

闻廷渊当然知道。苏黎的资料,他早已看过。曾经也是江城小有名气的地产家族,

三年前,因为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被一个叫蒋氏的家族趁虚而入,吞并得一干二净。

“蒋家……”闻廷渊念出这个名字。

“对,蒋家。我的前夫,蒋驰的家族。”苏黎说出这个名字时,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澜,平静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这份平静,让闻廷渊心里莫名一紧。

他想,一个女人,要经历过怎样的背叛和伤害,才能在提起将自己推入深渊的仇人时,连一丝恨意都懒得展露。

“我需要你的帮助。”苏黎没有拐弯抹角,“我需要启动资金,

需要你帮我拿回苏家被夺走的产业。作为回报,我不仅是孩子们的母亲,也会是你最牢固的盟友。”

“我们可以签协议。”她补充道。

闻廷渊看着她。

月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她的脸庞清丽,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股不惜一切的决绝。

他忽然笑了。

“好。”他回了一个字。

不是因为那所谓的“盟友”,而是因为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与他自己相同的,对目标的偏执。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不需要协议。”闻廷渊说,“从今天起,闻家的资源,随你调用。”

第二天,苏黎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节奏。

清晨,她会被三个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声音唤醒。

吴管家和育儿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从恒温的牛奶到柔软的衣物。

闻奶奶和秦舒几乎每天都会准时过来“探班”。

“哎哟,我的小乖乖,看看奶奶给你们织的小毛衣!”秦舒抱着二宝,满脸都是慈爱。

闻奶奶则拉着苏黎的手,将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黎黎,这是集团最新季度的财报,还有几个待投的项目评估,

你闲着没事就看看。以后啊,廷渊忙不过来,你还得帮他分担呢。”

苏黎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翻。

当她看到其中一个项目,关于“虚拟现实社交平台”的初期投资计划时,她的指尖停顿了片刻。

前世,就是这个不起眼的项目,在三年后引爆了全球,成为市值万亿的巨无霸。

而当初拒绝投资这个项目的几家公司,肠子都悔青了。

她的重生先知,开始发挥作用了。

下午,孩子们午睡时,闻廷渊会把需要处理的文件带到听竹苑。

他坐在客厅一角,安静地批阅文件,苏黎则陪着孩子们。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但那种奇异的和谐氛围,却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温暖起来。

这天,闻廷渊正与海外分公司进行视频会议,苏黎抱着刚刚睡醒的三宝在儿童乐园里玩耍。

闻廷渊提出一个关于孩子未来的教育方案。

“我已经让周严去联系哈佛的儿童心理学教授,组建一个专属的顾问团。

等到他们大一些,我会聘请牛津的语言学家,为他们规划六国语言的学习路径。”

视频那头的几位高管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亚洲首富的育儿方式吗?

苏黎抱着三宝走了过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闻廷渊,他们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继承人KPI。”

会议室里,闻廷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苏黎将三宝放到他怀里,小家伙软软的身体立刻让这个杀伐果决的男人浑身紧绷。

“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哈佛教授,而是一个能随时抱到他们的父亲。”苏黎开口,“至于教育,我会规划。你只需要做到一件事。”

“什么?”

“每天,至少抽出两个小时,专心陪他们。不是一边看文件一边陪。”

视频那头的高管们,大气都不敢出。

敢这么跟闻总说话的,这位苏小姐,是古往今来第一个。

闻廷渊看着怀里正抓着他领带玩的三宝,沉默了片刻。

“好。”他关掉了视频会议,“今天下午,我哪也不去。”

并非所有人都乐于见到这份和谐。

庄园里,几个闻家的旁系年轻人,总是找各种机会往听竹苑凑。

“嫂子,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用的什么护肤品啊?给我们推荐推荐呗?”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是闻廷渊的堂妹闻心,笑嘻嘻地凑到苏黎身边。

“就一些基础的。”苏黎礼貌地回应,并不多说。

“嫂子,听说你以前是学设计的?我最近也想学呢,你有什么经验吗?”另一个堂弟也凑过来打探。

他们的问题,看似无心,实则都在拐弯抹角地打探她的过去和背景。

苏黎始终保持着疏离而礼貌的微笑,将所有刺探都挡了回去。

几次下来,那些人也觉得无趣,便不再自讨没趣。

傍晚,周严送来了一份加急文件。

闻廷渊打开,推到了苏黎面前。

那是一份关于蒋家的调查报告。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蒋家最近正在通过各种渠道,疯狂地寻找苏黎的下落。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上了一段录音的文字记录。

是蒋驰的母亲,苏黎的前婆婆,在跟朋友叫嚣:

“那个贱人生的是我蒋家的孙子!我一定要把三个孙子要回来!至于那个女人,她休想再进我们蒋家的门!”

闻廷渊观察着苏黎的反应。

但苏黎只是将报告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抬起脸,看着闻廷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开始急了。”

她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具力量。

闻廷渊冷笑一声。

“不知死活。”他拿起电话,准备吩咐下去。

“等等。”苏黎却制止了他。

“对付他们,还用不着你动手。”苏黎站起身,“这场仗,我要亲自打。”

闻廷渊看着她,没有再坚持。

苏黎收起那份报告,准备上楼去看孩子。

经过客厅时,她偶然听到两个正在角落里打扫的佣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听竹苑都重新收拾了,看来先生是真的要定下来了。”

“是啊,真不容易。三年前那场车祸,那么严重……当时所有人都说,先生他……他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小声点!别乱说!”另一个佣人赶紧制止了她。

车祸。绝嗣。

晚上,闻廷渊处理完公务,准备回房休息。

苏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状似无意地提起:“下午听佣人说起了你当年的车祸。很严重吗?”

闻廷渊接过水杯的手,几不可见地停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沉的寒意。

“一场意外而已。”他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再问的终结意味,“都过去了。”

他说完,便操控轮椅,径直回了卧室。

苏黎站在原地,看着他紧闭的房门。

意外?


她一边哭,一边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蒋家的亲戚们也都有样学样,有的跟着哭,有的拿出手机对着大门录像,场面一度变得混乱不堪。

蒋驰看着眼前这如同闹剧的一幕,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王记者吗?我给你个大新闻,亚洲首富闻廷渊私藏人妇,霸占蒋氏子孙,地点就在浅水湾庄园门口,

你们快来!”

利用舆论施压。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就不信,闻家这种顶级豪门,能不要脸面!

与此同时,庄园主楼的安保监控室里。

几十块高清屏幕上,正无死角地直播着门口那场拙劣的表演。

周严站在一旁,向闻廷渊汇报。

“先生,蒋家一共来了十七个人,五辆车。公关团队和法务部已经待命,随时可以发布声明和律师函。”

闻廷渊没有说话。

他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苏黎就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

她正在陪着三个儿子玩拼图,对外界的闹剧充耳不闻。

仿佛屏幕上那些声嘶力竭的人,只是与她无关的跳梁小丑。

“你不去看看?”闻廷渊问她。

苏黎头也没抬,将一块蓝色的拼图放进正确的位置。“有什么好看的?一群疯狗在叫而已。”

前世,她就是被这群疯狗撕咬致死的。

他们擅长用亲情和道德做绑架,用最恶毒的语言诛心。

这一世,她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脏。

“蒋家最擅长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利用舆论同情弱者。”

苏黎终于抬起头,看向闻廷渊,“你不用理会,也不用派人去跟他们对峙,那只会让他们更来劲。”

“那你说,怎么办?”闻廷渊似乎很感兴趣她的看法。

“交给律师。”苏黎的回答简单直接,“诽谤、寻衅滋事,哪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跟疯狗讲道理是没用的,直接打到他痛,他自己就闭嘴了。”

闻廷渊看着她,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静,还要狠。

但他喜欢。

他走到监控屏幕前,看着蒋驰挂断电话后,脸上露出的那丝得意的表情。

“周严。”

“在,先生。”

闻廷渊冷笑一声。

“让他们再闹一会儿。”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等记者都到齐了,把我们庄园门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录像,原片,发给全网所有媒体。”

不到十分钟,闻家庄园门口的景象就彻底失控了。

蒋驰打出的那通电话,效果拔群。

各路媒体的采访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将本就狭窄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庄园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以及门前正在卖力表演的蒋家人。

闪光灯像不要钱一样疯狂爆闪。

“蒋太太!请问您说的是真的吗?亚洲首富闻廷渊真的抢了您的孙子?”

“蒋先生,有传闻说您和苏黎小姐并未离婚,这是真的吗?”

“请问您对苏黎小姐和闻先生的关系怎么看?”

李兰看到这么多镜头对着自己,非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

她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那架势,比专业演员还投入。

“没天理了啊!闻家仗势欺人,强抢民女,还抢我们家唯一的血脉啊!”

“我可怜的孙子们啊,被那个狐狸精妈妈带到这种地方来,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她声泪俱下,每一句控诉都经过了精心设计,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顶级豪门欺压的无助老妇人。


《亚洲首富隐婚生子?不,是天降三胞胎继承人!》

《继承人之谜终结!闻廷渊携千亿资产为子正名!》

《史上最强投胎!三位百亿宝宝诞生!》

蒋氏集团那间早已被搬空的总裁办公室里。

蒋驰颓然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没喝完的酒瓶。

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闻廷渊发布会的新闻剪辑。

当那份DNA报告出现时,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当三个孩子的名字和照片出现时,他手里的酒瓶没拿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当听到那三百亿美金和30%的股份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他终于懂了。

他失去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依附于他的女人。

他失去的,是一个本可以让他登顶世界的机会。

他失去的,是三个流着最高贵血脉的儿子。

不,他们从来都不属于他。

是他,亲手将苏黎,将这一切,推到了闻廷渊的身边。

“啊——!”

一声绝望的嘶吼,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同一时间,闻家庄园。

苏黎关掉了面前的直播屏幕。

一切都结束了。

前世困扰她至死的梦魇,在今天,被彻底碾碎,连灰都不剩。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三个小家伙已经玩累了,正依偎在一起,睡得香甜。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无忧无虑的笑。

从今天起,他们将拥有全世界最坚实的后盾,再也不会有任何风雨,能侵袭到他们身前。

苏黎感觉心里那块压了整整一辈子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身后传来脚步。

闻廷渊回来了。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走到苏黎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都解决了。”

“嗯。”苏黎应了一声。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说三道四。”

苏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闻廷渊。”

“我在。”

“谢谢你。”

这句谢谢,不仅仅是为了今天这场发布会。

更是为了他给了孩子们一个光芒万丈的未来。

闻廷渊转过身,看着她。

“苏黎,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任何人。”

他向前一步。

“是为了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

蒋氏集团破产清算的消息,像一颗引爆的炸弹,在第二天上午十点整,准时炸响了整个财经新闻频道。

没有挣扎,没有转圜,甚至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蒋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公司logo,被盖上了一个鲜红的“破产”印章。

他成了一个笑话。

从云端跌落泥潭,只需要二十四小时。

他名下的豪车、别墅,全部被法院贴上了封条。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零。

那些昨天还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今天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朋友圈也拉出了一条冰冷的横线。

蒋驰踉跄地回到他和林薇薇最后的爱巢。

门没锁。

一进去,他就看到了客厅中央那个显眼的爱马仕行李箱。

林薇薇正蹲在地上,将他珍藏的几块名表,还有一些现金,胡乱地塞进自己的手提包里。

动作熟练又急切。

“你在干什么?”蒋驰的声音干涩得吓人。

林薇薇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百达翡丽掉在了地毯上。

她抬起头,看到形容枯槁的蒋驰,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站了起来。

“你看不见吗?收拾东西,走人啊。”她拍了拍手,“蒋驰,我们完了。”


我就连夜开车带你过去。你说你想吃城南那家的小馄饨,

我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给你买回来。那些日子,你都忘了吗?

阿黎,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真的忍心看着蒋家就这么毁了吗?

看在我们过去的感情上,你跟闻先生求求情,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马上跟我妈断绝关系,我把林薇薇那个贱人也赶走!

阿黎,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们一起抚养孩子,我会把他们当成亲生的,不,他们就是我的孩子!

信息发送成功。

蒋驰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

闻家书房。

苏黎正坐在闻廷渊对面的椅子上,翻看着高铭团队送来的最新项目资料。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解锁,看到了蒋驰发来的那条长篇大论。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觉得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打感情牌,还在用那些虚假的回忆来绑架她。

西湖的雪?那次明明是他有个商业对手在那边,他顺路带上了她而已。

城南的小馄饨?那是他买给林薇薇,顺便多买了一份用来堵她的嘴。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活在自己的谎言里。

苏黎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将手机的免提功能打开,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轻轻地放在了闻廷渊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位置不偏不倚,就在他正在批阅的文件旁边。

闻廷渊正在处理公务,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抬起头。

就在这时,苏黎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蒋驰。

他大概是看到信息没有回复,彻底沉不住气了。

闻廷渊看了苏黎一眼。

苏黎对他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自己则继续低头看起了文件,仿佛桌上那个响个不停的手机与她毫无关系。

闻廷渊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放在原处,免提状态下,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安静的书房。

“阿黎!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你是不是真的要这么绝情!”

蒋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上去卑微到了极点。

“阿黎,我求求你了!你跟闻廷渊说一声,让他高抬贵手!

蒋氏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被林薇薇那个女人骗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开始痛哭流涕,声音大到破了音。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忘了你刚嫁给我的时候,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你怎么能说变就变了!你怎么能跟着别的男人,还把我的……把我们的孩子也带走!”

闻廷渊静静地听着。

书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为苏黎感到不值。

这个女人,曾经把一颗真心捧到这种男人的面前,却被他践踏得一文不值。

现在,这个男人又想用虚假的眼泪和忏悔,来博取她的同情。

电话那头的蒋驰还在继续他的表演,他哭诉着自己有多后悔,

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李兰和林薇薇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蒙蔽的受害者。

苏黎始终没有抬头,连翻动文件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你就这么走了?”蒋驰不敢相信。

这个女人,昨天还躺在他怀里,信誓旦旦地说就算他一无所有,她也会不离不弃。

“不走还留下来跟你一起喝西北风啊?”林薇薇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哦不,是负债的穷光蛋。我劝你也赶紧跑路吧,不然等着你的就是法院的传票。”

她捡起地上的表,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林薇薇!”蒋驰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放手!”林薇薇用力甩开他,“你怎么办关我屁事?你当初为了我抛弃苏黎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她怎么办?你以为我真图你这个人啊?我图的是蒋太太的位置,图的是你的钱!”

“现在你什么都没了,你对我来说,还有什么价值?”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捅进蒋驰的心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被一脚踹开。

李兰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她看到林薇薇和那个行李箱,立刻疯了一样扑上去。

“好你个狐狸精!扫把星!都是你害了我儿子!把钱还给我!”

她伸手就去抢林薇薇的包。

“你个老疯婆!滚开!”林薇薇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瞬间就撕打在了一起。

名牌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现金、珠宝、手表散落一地。

“我的钱!我的钱啊!”李兰趴在地上,疯狂地往自己怀里搂着那些东西。

蒋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头痛欲裂。

他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母亲,又看着一脸鄙夷整理自己衣服的林薇薇。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当初,就是为了这两个女人,抛弃了苏黎。

何其愚蠢!

林薇薇看都懒得再看这对母子一眼,她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世界安静了。

李兰还在地上哭嚎,她爬到蒋驰脚边,抱着他的腿。

“儿子!都是妈不好!妈不该去闻家门口闹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蒋驰一脚踹开她,情绪彻底失控,“当初是谁说的,

把孩子要回来,就能拿捏闻廷渊?是谁骂他们是拖油瓶,现在又把他们当金山?”

“我……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蒋家!”

“为了我?”蒋驰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就是为了你自己的虚荣心!现在好了,全完了!你满意了?”

母子二人,开始歇斯底里地互相指责。

曾经的亲情,在破产的现实面前,被撕得粉碎。

蒋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公寓的。

他一个人走在街上,像个游魂。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苏氏生物科技与闻氏集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苏黎女士将出任新项目首席执行官。

点开新闻,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苏黎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闻廷渊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她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自信和光芒。

那一刻,锥心刺骨的悔意,淹没了蒋驰。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颤抖着手,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拨打的号码。

他要见苏黎。

他必须见到她。

他觉得,只要能见到她,只要她肯听自己解释,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蒋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刚要开口喊出那个名字。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干练冷静的男声。


“关于我们合作的第一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闻廷渊看着她,“明天晚上,城东有个商务晚宴,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出席。”

苏黎明白他的意思。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邀请,而是一次正式的亮相。

他要借这个机会,向整个江城的上流社会,宣告她的存在,以及她作为闻家女主人的身份。

这是她拿回苏家产业,必须走出的第一步。

她需要这个身份作为保护壳和敲门砖。

“好。”苏黎答应得很干脆。

……

第二天,夜幕降临。

一场小型的顶级商务晚宴在江城最奢华的云顶庄园举行。

能被邀请的,无一不是江城乃至周边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闻廷渊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车门打开,周严先一步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闻廷渊操控着轮椅缓缓而出,他依旧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气场强大。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焦点,却落在了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苏黎穿着一身简约的香槟色长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

她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珠宝,只在耳垂上点缀着两颗小巧的珍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而高级的美感。

她自然地站在闻廷渊的轮椅旁,姿态从容。

“那位……就是苏小姐?”

“三个孩子的妈妈?天啊,这身材……完全看不出来。”

“气质真好,跟那些妖艳的网红脸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充满了惊艳和探究。

闻廷渊将这些议论尽收耳底,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苏黎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主权。

苏黎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手。她知道,这是必要的姿态。

进入宴会厅,立刻就有几位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夫人围了上来。

“闻先生,闻夫人,晚上好。”一位张夫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早就听说闻夫人回来了,今天一见,真是风采过人。”

“闻夫人真是好福气,一下就为闻家添了三位小少爷,老夫人肯定高兴坏了吧?”

另一位李夫人也笑着附和,话语里全是讨好。

苏黎微笑着点头致意,应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至于失了礼数。

她很清楚,这些人不是在对她“苏黎”示好,而是在对“闻家女主人”这个身份示好。

闻廷渊全程将她护在身边,将她介绍给几位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

“这是苏黎。”他的介绍简单直接,却份量十足。

“我的夫人。”

这三个字,彻底杜绝了一切可能出现的非议和猜测。

当然,有示好,就有嫉妒。

不远处,几个年轻的千金小姐聚在一起,投来的视线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

“她凭什么啊?不就是生了几个孩子吗?”说话的是王氏集团的千金,

王语菲,她一直自诩为闻廷渊的头号爱慕者。

“就是,听说她家早就破产了,一个落魄户而已,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旁边的闺蜜帮腔。

王语菲端着酒杯,整理了一下裙摆,朝着苏黎的方向走了过去。

“闻大哥。”她先是甜甜地叫了一声闻廷渊,

然后才装作刚看到苏黎的样子,“这位就是苏小姐吧?你好,我是王语菲。”

苏黎平静地回了一句:“王小姐,你好。”

“苏小姐真是好福气,什么都不用做,就成了闻家的女主人。”

王语菲的每个字都带着刺,“不像我们,还要辛辛苦苦帮家里打理生意,真是羡慕不来呢。”

这番话,明着是羡慕,暗着是讽刺她除了生孩子一无是处,是个只会依附男人的花瓶。

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看好戏。

闻廷渊正要开口,苏黎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甚至没有多看王语菲一眼,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不远处一位正在和人交谈的中年男人。

“刘总,您好。”苏黎直接越过了王语菲,走到了那位中年男人面前。

王语菲的笑容僵在脸上,被无视的难堪让她面色涨红。

被称作刘总的男人,是国内知名的投资大亨刘振山,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苏黎。

“你是?”

“我是苏黎。”苏黎自我介绍道,“刚刚听您提到新能源产业链,关于上游的锂矿供应,我倒有个不成熟的看法。”

刘振山来了兴趣:“哦?苏小姐对这个也有研究?愿闻其详。”

苏黎完全无视了身后的王语菲,专注地和刘振山交流起来。

“目前市场上都在追捧澳洲的锂矿,认为储量大,品质好。

但澳洲矿业工会势力强大,政策风险极高,未来三到五年内,必定会出现罢工或出口限制,导致供应链中断。”

“相反,南美‘锂三角’地区的盐湖提锂技术,虽然目前成本较高,但技术正在快速迭代。

一旦技术突破,成本将远低于矿石提锂,而且不受工会政治影响。现在入局,正是抄底的最佳时机。”

她的话,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完全不像是一个只懂风花雪月的豪门夫人。

刘振山的表情从最初的客气,变成了惊讶,最后是全然的欣赏。

“苏小姐,你这番话,可是让我茅塞顿开!

闻先生,你这找到的不是贤内助,是找到了一位军师啊!”刘振山对着闻廷渊大笑起来。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商业见解。

王语菲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那些拙劣的挑衅,

在苏黎展现出的绝对实力面前,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闻廷渊看着在人群中从容交谈的苏黎,她没有依靠他,却用自己的能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这一刻的她,耀眼夺目。

就在这时,人群角落里,一道闪光灯快速闪了一下。

一个伪装成侍应生的记者,正试图偷拍苏黎。

还没等他按下第二次快门,两个黑衣保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

一人捂住他的嘴,一人夺下他的相机,悄无声息地将他拖了出去。

闻廷渊收回了冷厉的视线,动作流畅地操控轮椅,回到了苏黎身边。

晚宴结束,回程的车上。

“你刚才对刘总说的那番话,怎么看出来的?”闻廷渊先开了口。

“不是看出来的,是算出来的。”苏黎正在用平板电脑复盘今晚接触到的人脉信息,

“另外,今晚这种级别的晚宴,安保可以,但公关预案不足。”

她抬起头。

“那位王小姐的父亲,王德发,最近在和闻氏谈一个南城的地块项目吧?”

“是。”

“利用女儿来试探,手段太低。

这种沉不住气的合作伙伴,风险很高。我建议,那个项目可以放缓,或者,直接换人。”

闻廷渊看着她,这个女人,不仅看透了商业趋势,连人心都算计得如此精准。

她已经开始以“闻家女主人”的身份,思考整个闻氏的布局了。

苏黎关掉平板,看向窗外。

闻家女主人的身份,是挑战,更是她手中最好用的一张牌。

而她,会用好这张牌,去撬动她想要的一切。

闻廷渊看着她的侧脸,问了一句:“你想要换谁?”


舱门开启的瞬间,夜风裹挟着山间的凉意灌了进来。

下方,是灯火通明的闻家老宅,亮如白昼。

几十道视线,从主宅门口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探究、审视、好奇、嫉妒,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舷梯口笼罩而来。

闻廷渊率先推着婴儿车走到舱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

他回头,看向抱着大宝的苏黎。

这个女人,从闯进他的会议室到现在,脸上始终没有过多的表情。

此刻,面对着整个闻氏家族的阵仗,她依然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大宝的包被,准备下机。

闻廷渊的手,从轮椅扶手上移开,在苏黎抱着孩子的手臂上,轻轻地握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传来,让苏黎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脸,看到闻廷渊没有看她,而是转向了舷梯。

但那个短暂的触碰,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别怕,有我。

苏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抱着大宝,跟在闻廷渊身后,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舷梯。

高跟鞋踩在金属踏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闻家众人各异的心思上。

他们终于看清了。

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的闻家掌权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护着一辆婴儿车。

他身后的女人,清丽绝伦,却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她抱着一个孩子,

没有半分小家子气的畏缩,也没有攀上高枝的谄媚,就那样平静地,走入了闻家的地界。

“我的乖孙啊!”

一声压抑着哭腔的呼唤打破了僵局。

闻廷渊的母亲秦舒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过来。她没有看苏黎,

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婴儿车里刚刚醒来的二宝吸引了。她伸出颤抖的手,一把将二宝抱进怀里,眼泪瞬间决堤。

“我的小乖孙……让奶奶看看,让奶奶好好看看……”

闻廷渊的父亲闻正国也走了上来,他不像妻子那般外放,

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闻廷渊的肩膀,然后便将注意力投向了孩子们。

“像,真像!”他看着秦舒怀里的二宝,又看看苏黎怀里的大宝,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

苏黎抱着孩子,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打量。她没有开口,只是将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了心底。

那些旁系亲戚们,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嘴里说着恭喜的话,但那份言不由衷,谁都看得出来。

这里,是她的新战场。

在管家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庭院,走进了主宅大厅。

大厅里,闻家的亲戚们分坐两侧,鸦雀无声。主

位上,坐着一位身穿暗红色唐装的老人,须发微白,面容威严,正是闻家的定海神针——闻老太爷。

他的手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起身,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落在了苏黎的身上。

老太爷身旁,闻奶奶早已红了眼眶,双手合十,口中不停地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闻廷渊推着婴儿车,与苏黎并肩,走到了大厅中央,停在了距离老太爷几步远的地方。

“爷爷。”闻廷渊开口。

闻老太爷没有应声,他打量着苏黎,这个凭空出现,带着他三个曾孙的女人。

他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是贪婪?是心机?还是算计?

可他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片平静。

苏黎迎上老太爷的审视,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算是行礼。

然后,她清晰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闻老先生,您好。”

“我叫苏黎,是这三个孩子的母亲。”

她的开场白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我自己。”她顿了顿,怀里的大宝动了动,

她熟练地拍抚着,继续说道:“这三个孩子,是闻家的血脉。

他们流落在外三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我最清楚。”

“我一个人把他们养大,不是为了今天来向闻家索要什么金钱和地位。我只求一件事。”

苏黎抬起脸,直面闻老太爷。

“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给他们闻家子孙应得的承认和庇护。

这是他们应得的,也是你们闻家,欠他们的。”

一番话,掷地有声。

没有哭诉,没有哀求,更没有贪婪。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为一个母亲的责任,为她的儿子们,讨还一个公道。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苏黎这番话给镇住了。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一个贪得无厌的捞女,或者一个痛哭流涕博同情的弱女子,却唯独没想过是眼前这样。

闻廷渊站在苏黎身侧,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他都为之侧目的力量。

“说得好!说得好啊!”

闻奶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绕过桌子,走到苏黎面前。

她先是爱怜地摸了摸大宝粉嫩的小脸,又看了看婴儿车里另外两个,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慈爱。

然后,她拉起了苏黎的手。

在全场几十口人的注视下,闻奶奶将自己手腕上那只戴了一辈子,

通体翠绿、水头极好的传家宝玉镯,郑重地褪了下来。

“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玉镯温润,带着老人的体温,被小心翼翼地戴到了苏黎的手腕上。

这个镯子,在闻家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未来女主人的象征。

苏黎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暖意,和闻奶奶真心接纳的善意。

她知道,在闻家老宅的第一道考验,她已经通过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从旁系亲戚的人群中响了起来。

“奶奶!您怎么能把‘兰心镯’给她?”

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妇人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嫉妒与不忿。

“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连门都没进,有什么资格戴我们闻家的传家宝!”


一瞬间,儿童房里魔音贯耳。

闻廷渊彻底懵了,他抱着怀里扭动挣扎的三宝,完全不知所措。“书上说,歌声能让婴儿感到平静。

”他看向苏黎,语气里带着一丝控诉,仿佛是书骗了他。

“婴儿可能没料到,这歌声会跑调跑到西伯利亚。”苏黎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别唱了。”她提醒道,“你再唱下去,隔壁的狗都要跟着哭了。”

闻廷渊的脸黑了。他放弃了唱歌这个方案,开始执行Plan B——摇晃。

他记得书上说,轻柔的摇晃能模拟在母体中的感觉。于是,他抱着三宝,开始左右摇摆。

但他的“轻柔”,带着一股军训般的精准和力度。身体的摆动幅度极大,怀里的三宝像个钟摆一样被晃来晃去。

“哇啊啊啊——!”

三宝的哭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加凄厉,小脸涨得通红,四肢胡乱扑腾。

闻廷渊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冷静早已荡然无存。

他急了,加大了摇晃的频率和幅度,试图用更强的“安抚”来压制哭声。

“停下!”苏黎终于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上前,“你那是哄睡吗?你那是摇元宵!”

她不由分说地从他僵硬的怀抱里接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三宝。

奇迹发生了。

孩子一到她怀里,哭声立刻小了半截。苏黎甚至没怎么摇晃,只是将孩子竖着抱起,

让他小小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窝,然后伸出一只手,用一种极轻、极有规律的节奏,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她的口中哼起了一段不成调,却异常温柔的旋律。那是一首很古老的江南童谣,

前世她生病时,母亲就是这样哼着曲子哄她入睡的。

“……月光光,照地堂,囡囡快快入梦乡……”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怀里的三宝渐渐停止了抽噎,小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脑袋在她的肩上蹭了蹭,

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没过几分钟,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睡着了。

二宝和一直只是小声哼唧的大宝,似乎也被这温柔的旋律安抚,各自抓着自己的小被子,眼皮开始打架。

整个儿童房,从地狱模式瞬间切换回了天堂模式。

闻廷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这双手能签下千亿合同,能决定一个行业的兴衰,却连自己的孩子都抱不好。

而苏黎,她只是那么随意地一抱,一拍,一哼,就化解了所有的混乱。

他看着她熟练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她的眉眼间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和疏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柔。

苏黎将睡熟的三宝轻轻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然后直起身,对上了闻廷渊复杂的目光。

“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解和一丝……渴望。

“没什么秘诀。”苏黎走到大宝和二宝的床边,替他们掖了掖被角,“

孩子很敏感,他们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是紧张还是放松。你浑身僵硬得像块铁板,他当然没有安全感。”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看书。孩子不是标准化的产品,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脾气。”

闻廷渊沉默地看着她为孩子们忙碌。她说的每个字,都是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教我。”许久,他才开口,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谦逊。


现在又跑来要孙子?图啥?图闻家的钱呗!

蒋家一家都是戏精吧?恶心吐了!

周严等录音播放完毕,关掉设备,继续他的第三句话。

“第三。闻氏集团法务部,将正式以诽谤罪、造谣罪、以及敲诈勒索未遂,

对蒋驰先生、李兰女士及蒋氏集团提起诉讼。”

他看向已经完全呆滞的蒋驰。

“我们将追究所有法律责任,并且,要求蒋氏集团就此次对闻先生及苏黎女士造成的名誉损害,

进行公开道歉和经济赔偿。律师函,半小时内会送到蒋氏集团。”

说完,周严不再看他们一眼,对着身后的律师团队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带着人,重新走进了庄园大门。

那扇厚重的铁门,在所有人面前,再次缓缓合上。

仿佛将一场天大的闹剧,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门口,只留下一片死寂。

随即,是更加疯狂的爆发。

记者们彻底将蒋驰和李兰围了起来,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蒋先生!请问你早就知道孩子不是你的吗?”

“你带着母亲来这里闹,是不是就是为了勒索闻家?”

“蒋太太!请你说句话!”

李兰被这阵仗吓得瘫软在地上,这次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蒋驰站在人群中央,面如死灰,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他完了。

蒋家,也完了。

庄园内,监控室里。

苏黎看着屏幕上那场已经尘埃落定的闹剧,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闻廷渊关掉了监控画面。

“现在,没人会再来打扰你了。”

苏黎放下水杯,转头看向他,“蒋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们算不了了。”闻廷渊走到她身边,“从明天起,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蒋氏集团。”

蒋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紫砂茶具碎了一地,文件像雪片一样散落在手工编织的地毯上。

蒋驰颓然地坐在沙发里,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昂贵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丢在地上。

他完了。

闻家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和李兰的录音,像两记最响亮的耳光,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把他和整个蒋家抽得血肉模糊。

公司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合作方疯狂解约,银行催着还贷,股价一开盘就直接跌停。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

蒋驰猛地站起来,指着瘫坐在另一边,还在抹眼泪的李兰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去门口撒泼,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吗?现在好了,全完了!”

“我怎么知道他们有录音啊!”李兰也尖叫着反驳,“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蒋家吗!

谁知道苏黎那个贱人那么狠,孩子都不是你的!”

“闭嘴!”

蒋驰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是傻子,他清楚地记得,苏黎怀孕前后,他根本就没碰过她几次。

可他不愿意去想,他宁愿自欺欺人,把那三个孩子当成自己翻盘的筹码。

现在,他最后的筹码也没了。

不,或许还有一个。

蒋驰的脑中闪过苏黎那张清冷的脸。

他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没有打电话,而是选择发信息。

他现在不敢听苏黎的声音。

他快速编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算计和伪装。

阿黎,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听我妈的话,不该对你和孩子们不好。

这几天我反思了很多,我想起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说你喜欢看西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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