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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差点被吃,还好我是末世来的江俊生沐晴

木喜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残阳如血,把西边的天空染得一片诡异的红,连带着脚下这片龟裂的黄土地,染上了一片猩红。风卷着沙砾掠过荒芜的旷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衬得四周愈发死寂。不远处,几堆零散的枯枝被拢在一起,燃起一小簇跳动的火焰,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意与绝望。火堆旁围着四个身影,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褴褛,布料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破洞处露出的皮肤蜡黄干瘪,沾着厚厚的泥垢。他们的头发像枯黄的杂草,凌乱地贴在脸上、颈间。此刻,这些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火堆另一侧——那里躺着一个约莫8岁,但实际已经10岁只是过于瘦弱的小女孩,小女孩干瘪瘦小,浑身上下没几斤肉。一张小脸脏兮兮的,看不清模样。身上的衣服同样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此刻双目紧闭,显然是晕了过去。围着的几...

主角:江俊生沐晴   更新:2025-09-22 18: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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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俊生沐晴的其他类型小说《逃荒差点被吃,还好我是末世来的江俊生沐晴》,由网络作家“木喜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残阳如血,把西边的天空染得一片诡异的红,连带着脚下这片龟裂的黄土地,染上了一片猩红。风卷着沙砾掠过荒芜的旷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衬得四周愈发死寂。不远处,几堆零散的枯枝被拢在一起,燃起一小簇跳动的火焰,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意与绝望。火堆旁围着四个身影,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褴褛,布料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破洞处露出的皮肤蜡黄干瘪,沾着厚厚的泥垢。他们的头发像枯黄的杂草,凌乱地贴在脸上、颈间。此刻,这些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火堆另一侧——那里躺着一个约莫8岁,但实际已经10岁只是过于瘦弱的小女孩,小女孩干瘪瘦小,浑身上下没几斤肉。一张小脸脏兮兮的,看不清模样。身上的衣服同样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此刻双目紧闭,显然是晕了过去。围着的几...

《逃荒差点被吃,还好我是末世来的江俊生沐晴》精彩片段


残阳如血,把西边的天空染得一片诡异的红,连带着脚下这片龟裂的黄土地,染上了一片猩红。

风卷着沙砾掠过荒芜的旷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衬得四周愈发死寂。

不远处,几堆零散的枯枝被拢在一起,燃起一小簇跳动的火焰,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意与绝望。

火堆旁围着四个身影,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褴褛,布料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破洞处露出的皮肤蜡黄干瘪,沾着厚厚的泥垢。

他们的头发像枯黄的杂草,凌乱地贴在脸上、颈间。

此刻,这些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火堆另一侧——那里躺着一个约莫8岁,但实际已经10岁只是过于瘦弱的小女孩,小女孩干瘪瘦小,浑身上下没几斤肉。

一张小脸脏兮兮的,看不清模样。

身上的衣服同样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此刻双目紧闭,显然是晕了过去。

围着的几人看着小女孩喉咙里不约而同地发出“咕咚”声,那是吞咽口水的动静。

他们的眼睛在火光与残阳的映照下,泛着一种近乎猩红的光,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盯着眼前唯一的猎物,里面翻涌着挣扎、贪婪,还有一丝压不住的疯狂。

风又起,吹得火焰噼啪作响,也吹得他们脸上的阴影明明灭灭,将那份在绝境中扭曲的欲望,暴露得愈发清晰。

“老大,老二,去了这么久就绑回来这个一个干瘦的小女娃,这瘦的也不够爷几个塞牙缝啊!”

四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干巴老头先开了口,老头他的脸像是被刀刻过的老树皮,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嵌满了黑泥,分不清是污垢还是岁月的痕迹。

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浑浊却又带着一丝淬了毒般的光,死死黏在女孩身上,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仿佛昏迷着的女孩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牲畜。

火堆两侧的两个男人闻言,倒没怎么瑟缩。

这俩人虽也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耸着,但比起老头那把骨头架子,终究是壮实些,胳膊上还能看出点绷紧的筋肉,站在那里像两根被晒得半干的木杆,透着股蛮力。

听见老爹嫌恶,其中一个忍不住撇了撇嘴,喉结滚了滚才哑声回话:“爹,能弄到她就不错了。如今娃还在的人家,哪个不是把孩子看得比命还紧?

这次也是走运,原本抓到个白胖些的,谁知被她家人撞见,拼死要强回去。咱们跟那家人撕扯半天,才换回来这个瘦弱点的。”

说罢,他又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昏迷的女孩,眼里的猩红更重了些。

在这场逃荒中他们失去了太多,要是能早点狠下心来,不顾一切的活着,那他们得家人是不是也不会死?

如今狠下心来,倒是能顿顿吃肉了,可是原本十多口人的家,就只剩下他们四个男丁。

火堆边的絮叨还没停,最年轻的那个少年已按捺不住。

他是这几人中最干净的,虽逃荒路上也沾了满身尘土,袖口磨得发毛,却比另外三人少了些油垢泥污,眉眼间还带着点没被粗粝生活磨平的清俊,倒像个落魄的读书人。

可开口时,声音里的冷漠却淬着冰:“爹,大哥二哥,别啰嗦了。赶紧杀了放血,烤着吃,我现在饿的不行了。”

听到自家老三的话,干巴老头顿时制住了自己的话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跟着点头,哑声道:“老三说得对。老大老二,动手!”

老大老二对视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里分明藏着几分不情愿,每次有事都是自己和老二(老大)上,这老三就是一个吃干饭的。

心里有些不满,但终究没敢违逆,闷哼一声算是应了。

老大弯腰从靴筒里抽出把长匕首,锈迹斑斑的刃口在残阳下闪着冷光,又拿了一个破口的陶碗,拿刀在碗底边磨边走。

老二则在旁边摸索一阵,捡起个豁了口的破陶罐,两人一前一后,脚步沉缓地朝着地上的女孩走去。

两人走到女孩跟前时,她依旧昏迷着,小脸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可仔细看,那双紧闭的眼皮底下,眼珠却在飞快地转动,像是在做什么惊恐的噩梦,连带着纤瘦的身体也微微发颤,显然意识深处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但方大压根没在意这些。

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女孩枯黄的头发,猛地向上一提,女孩的脖颈瞬间被拉得笔直,细瘦的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寒光一闪,他手中的匕首已经贴了上去,刃口冰凉,紧贴着女孩纤细的脖颈,就要往下划。

旁边的方二动作也快,早把破陶罐稳稳摆在女孩脖颈下方,罐口对准了匕首将要落下的位置,只等着接住涌出来的血。

两人一揪一提、一摆一候,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迟疑,显然不是头一回做这等事。

匕首悬在颈间的瞬间,方大咧开干裂的嘴,竟哼起了句不成调的顺口溜,声音又哑又涩:“小孩小孩你别看,你是人间一道菜……”

尾音还没落地,他手腕已开始下沉,锈迹斑斑的刀刃离那层薄得透光的皮肤只剩分毫。

女孩依旧没动,仿佛真成了砧板上的肉。

方大与方二的目光死死锁在她颈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火堆那头,方老头佝偻着背往前凑了凑,深陷的眼窝里闪着饿狼般的光。

方三站在一旁,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盯着猎物的鹰隼,一瞬不瞬。

四个人,八只眼睛,此刻都黏在那把匕首上。

只要再用一分力,只要刃口划破皮肤,他们就能尝到期盼已久的血肉,就能暂时压下那快要把五脏六腑都烧穿的饥饿。

空气里除了风声与柴火噼啪声,只剩下几人压抑的、带着贪婪的喘息,沉甸甸地压在旷野之上。

几人也不觉得会有什么意外,一个瘦弱的女孩,哪怕醒来也只能做他们砧板上的肉。

但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

就在方大的刀刃即将触到皮肤的刹那,女孩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那双眼睁开的瞬间,竟似有一道细碎的金光乍闪,快得如同错觉。

她眼神直愣愣的,没有半分惊慌,反倒透着种诡异的空洞,直勾勾地撞上前面方二的视线。

吓得方二一阵惊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大的手腕猛地一顿,方二举着陶罐的手也僵了。

连火堆那头的方老头和方三都被这眼神慑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可更令人震惊惊恐的还在后面。

方大手中那把锈匕首,竟毫无征兆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刀身在残阳与火光交织下,骤然化作一道冷冽的流光,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它先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抹过身前方二的脖颈,血线瞬间飙出,溅在破陶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方二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流光未歇,几乎在同一瞬猛地折转,又狠狠抹过身后方大的脖子。

方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握着空拳的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颈间,身体晃了晃,也重重栽倒在地。

前后不过一息功夫,刚才还默契配合的两人,已双双毙命。

滚烫的血珠溅在干燥的土地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与天边残阳的血色诡异相融。


江大夫一边将内脏拨到一旁,一边对孙子说:“俊生记住,蛇的内脏除了胆,其他都不能吃,等会儿找个远地方埋了,不然会招野兽过来。”

最后是剥皮。

江大夫用匕首将蛇头牢牢钉在地上,手指抠住蛇颈处的鳞片,猛地一扯,再用匕首顺着蛇身轻轻一刮——暗青色的蛇皮像脱衣服一样被完整剥了下来,还带着温热的黏液。

他将蛇皮铺在干净的石头上,又仔细擦了擦。

虽然有些破损,但这么大的蛇皮依旧可值不少钱。

等处理完,地上只剩下十几斤洁白的蛇肉,看着白乎乎的肉。

江大夫和江俊生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逃荒这么久,他们早就忘了肉是什么味道,肚子里只有黑面糊糊,此刻闻到蛇肉的腥味,都觉得是难得的香味。

可看沐晴还没醒,他们不好自己轻易做决定。

江大夫想了想对着江俊生说道:“俊生,你在这儿守着主人,别让虫子爬到她身上。”

江大夫将匕首收好,摸了摸孙子的头,“爷爷去捡点柴火,不管等会儿主人分不分给我们肉,都得用火才能做熟。”

小俊生点点头,乖乖地坐在离沐晴不远的地方,时不时抬头看看树上挂着的蛇胆,又看看闭目养神的沐晴,阳光照在沐晴沾了泥的小脸上,却显得格外厉害,他心里渐渐多了些崇拜:仙女果然厉害,这么大的蛇说杀就杀了,简直太厉害了!

江大夫拿着匕首走到了树林之中,正午的树林里很安静,只有一些昆虫的鸣叫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他一边走一边捡干燥的树枝,心里却踏实得很,亲眼见识到了沐晴的强大,只觉得这一路总算有了盼头,对沐晴说的穿越山脉多了很多信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晴就被一阵越来越浓的肉香味唤醒。

她睁开眼,只见火堆上架着一根粗树枝,树枝上串着几块蛇肉,正滋滋地冒油,金黄的油珠滴在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江大夫蹲在火堆旁,用树枝轻轻翻动着蛇肉,白胡子上沾了点炭灰,却笑得一脸满足;江俊生则在一旁帮忙添柴火,小脸上满是期待,连眼睛都亮了。

“醒了?主人,蛇肉快烤好了!”

江大夫余光见沐晴醒了,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赶忙将肉递给了沐晴。

沐晴坐起身,并没有急着去接,而是伸了个懒腰,这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蛇肉刚触到舌尖,焦香便率先漫开,带着炭火炙烤后的烟火气。

没有任何调味,原始的腥气在齿间若隐若现,却不冲鼻,反倒像山野里特有的清冽;咽下时,一丝回甘从喉头慢慢浮上来,是新鲜肉质独有的甜,勾得人下意识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沐晴也说不上来是这具身体对肉食的渴望还是自己,毕竟末世之后很久没有吃到这种没有污染的肉了,动植物都或多或少发生了一点变异,但没有一个是朝着肉变好吃而发展的,甚至都变得难以下口,所以营养剂才会变得这么受欢迎。

江大夫递来的肉串不算小,可她几乎没抬头,很快就见了底。

吃完才感觉到两道格外“热切”的目光,抬眼望去果然是那两爷孙在看着自己。


江大夫抱着江俊生,直到此刻才敢松开紧攥的拳头,指节泛着白,声音还带着后怕的颤音:“主人……这、这蛇总算是死透了吧?”

沐晴没立刻应声,她盯着蛇身看了片刻,指尖微动,催动金系异能——刚才钉在蛇头和七寸的两枚金属长钉,顺着鳞甲的缝隙缓缓抽离,尖端还沾着带着腥气的蛇血。她见蛇身依旧瘫在地上,连尾巴尖都没动一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应该……”

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那原本一动不动的蛇头,竟猛地从地上弹起,断裂的上颚还挂着血丝,浑浊的蛇眼死死盯着沐晴,带着濒死的疯狂,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就朝她扑来!

腥风裹着毒液的酸腐味扑面而来,速度比刚才全盛时还要迅猛——显然这大蛇刚才是装死,就等着她放松警惕的瞬间致命一击!

沐晴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根本来不及多想,左手猛地往前一推,刚收回的一枚金属长钉瞬间飞射而出,直奔蛇眼!同时右手攥紧苗刀,借着身体后仰的力道,刀刃朝着蛇头下方狠狠劈去——她知道这大蛇已是强弩之末,只要避开这最后一击,就能彻底解决它!

“嗤!”金属长钉精准刺入蛇眼,猩红的血液顺着钉孔往外溢。

过山峰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扑击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因为剧痛变得更加疯狂,庞大的蛇头带着惯性撞向沐晴,眼看就要咬到她的肩膀!

“小心!”江大夫的喊声刚出口,沐晴已借着后仰的势头在地上打了个滚,避开蛇头的同时,苗刀的刀刃狠狠砍在蛇颈的断裂处——金系异能顺着刀刃涌入,硬生生将原本就劈开过的伤口再砍深几分,几乎要将蛇头彻底斩下来!

“咚!”

蛇头重重砸在地上,在石子上蹭出几道血痕,蛇口还在徒劳地开合着,却再也没了扑击的力气。沐晴撑着地面爬起来,握着苗刀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看着那彻底没了动静的蛇头,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这下应该是彻底死透了吧……

日头正盛,毒辣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布满枯枝败叶的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淡淡的血腥气。

沐晴望着地上那重新被苗刀钉住、早已面目全非的过山峰蛇头,如今蛇眼浑浊翻白,猩红信子耷拉在沾了泥的鳞片上。

确认那庞大躯体彻底没了动静,死的不能再死了,才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壁上。

粗糙的石头硌得屁股生疼,她却连揉都懒得揉,双臂沉重得像灌了铅,异能也在在刚才的搏斗中消耗殆尽。

灰扑扑的粗布衣衫沾满泥污,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闷又黏,混着溅到的蛇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难怪那些人宁愿在外面抢草根、斗流民,也不敢进这云山。”

沐晴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地上四五米的蛇身——暗黑色的鳞片泛着冷光。

比她穿越前见过的蟒蛇还要粗上一圈,她在心里暗暗感叹道:

“就这体型,搁以前怕是能上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缩成一团的祖孙俩。

江大夫和江俊生缩在墙角,麻布衣衫又破又脏,原本整齐的胡须乱糟糟贴在下巴上,沾着草屑和泥点,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下意识的抱着手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张铁牛身上,一时没了头绪。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没敢多话的张石榴忽然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透着急切:“主人……我们家有辆独轮车,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爹躺上去?这样移动的时候,是不是能稳一些?”

“独轮车?”沐晴眼睛一亮,这倒真是个办法!她转头看向张石榴,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这主意不错!就是不知道你们那独轮车够不够宽,能不能让他舒舒服服躺着。

不过不管行不行,先把车子拉过来再说——咱们之后未必还会往这边来,多备个法子总是好的。”

刘惠娘一听有办法,连忙转头去拍还在一旁发愣的张石旺。

她声音带着点急切,又怕惊扰了人,压得低低的:“石旺!别愣着了,快去把家里的独轮车推过来!你爹还等着呢!”

张石旺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慌乱里缓过神,脸色发白,眼神有些涣散,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只木讷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要往来路走。

张石榴看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生怕路上出岔子,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沐晴和刘惠娘说道:“主人,娘,我哥他现在没缓过神,一个人推车怕是不稳妥,我去帮他一起推!”

刘惠娘没立刻应张石榴,而是先转头看向沐晴,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请示。

她记着如今一家人都奉这孩子为主,哪怕是让女儿去帮忙推车这点小事,也不敢擅自做主。

毕竟这短短的时间相处下来,谁都不敢再小瞧这个身形瘦小、却深不可测的小女孩起来。

沐晴瞧出她的意思,只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没等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车轮轱辘轱辘的声响,张石旺和张石榴兄妹俩推着独轮车快步走来。

那是辆老旧的独轮车,车架是用粗实的榆木做的,木头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用了有些年头;车轮是厚重的木轮,边缘裹着一圈铁皮,虽看着笨重,却透着股子结实劲儿。

只不过车上堆得满满当当,被褥、陶罐、布袋里装着的粮食,还有些锅碗瓢盆,零零散散地用麻绳捆着,一看就是张家人全部的家当,连点空隙都没剩。

沐晴目光扫过车架,心里当即有了数——这车太短了,张铁牛本就身材壮实,躺上去根本没法完全伸展开,更别说木轮走在野地里颠簸得厉害,万一再碰着伤口,岂不是前功尽弃?

她还没开口,一旁的江大夫已经皱着眉摇了头:“这车子不行,太小太颠,经不起折腾。”

“那可怎么办啊?”

刘惠娘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焦急,手都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时日头已经渐渐爬高,毒辣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烫,一行人站在无遮无挡的草地上,只觉得热气往骨头缝里钻,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呼吸都带着股燥热。

“有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沐晴忽然眼睛一亮,声音清亮地打破了寂静,“咱们做个担架!”

她说着,抬眼看向还愣在一旁的张石旺,朝他招了招手:“小子,跟我来!我教你怎么做,咱们抬你爹回去。”

话音刚落,众人就见沐晴掌心凭空多了一把小斧子,那斧子柄是有些包浆的硬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斧头边缘的确泛着冷冽的寒光,一看就锋利得很。


他不敢相信方才那神乎其技的操控,那逼退猛虎的凌厉,竟然出自这么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他从小到大信奉的“强者皆魁梧”的认知,他对“高人”的所有想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满脑子的难以置信,连肩膀和肋骨的剧痛都忘了大半。

但是他心里还是装了一份不敢置信,祈祷着树上还能跳下一个所谓的“高人”下来…

虎啸声从山林深处传来时,江大夫正带着小俊生蹲在一片向阳的坡地上挖药。

老树皮般的手指刚捏住一株柴胡,那声震得草叶发颤的咆哮便钻入耳中,他手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小俊生握着长石片挖土的手也停住了,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爷爷,怯生生地抿了抿唇:“爷爷,是……这声音是什么呀?”

江大夫迅速将挖好的药材塞进竹篮,一把拉起孙子的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别愣着,快跟爷爷走!有大虫在附近,得赶紧回水潭边找主人!”

一老一小拎着篮子,踩着松软的腐叶往回赶,小俊生的破布鞋被露水打湿也顾不上,只紧紧攥着爷爷的衣角,脚步踉踉跄跄地跟着。

可到了水潭边,原本该在这里等着的沐晴却不见踪影。

潭水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石头上还放着他们早上喝剩的陶碗,唯独少了那个瘦小却让人安心的身影。

小俊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扯着江大夫的袖口,声音带着哭腔:“爷爷,仙女主人……主人是不是丢下我们走了呀?她是不是嫌我们没用,不想要我们了?”

说着,豆大的眼泪就滚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江大夫心里也“咯噔”一下,慌意瞬间爬上心头——这荒山野岭的,没了沐晴的庇护,他们祖孙俩根本活不下去。

可他很快定了定神,目光扫过潭边的两块巨,昨天主人拿出来的那两个金银水缸还稳稳地放在石上,昨天看主人对着两个水缸那么爱不释手的样子,若是要丢下他们,怎会留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擦去小俊生的眼泪,尽量让语气温和些:“俊生乖,别哭。主人不是要丢下我们,你看那水缸还在呢,她肯定是有急事去了。

方才那虎啸听得近,说不定……说不定方才打大虫的就是主人呢?”

“打大虫?”

小俊生的哭声顿住,好奇地眨了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爷爷,大虫是什么呀?比昨天那条吃人的大蛇还厉害吗?那主人会不会有危险啊?”

一想到昨天巨蟒吐信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担心起沐晴的安危。

江大夫见多识广是亲眼见过大虫凶性的,那畜生一口能咬断牛骨,一爪能拍碎树干,比巨蟒还要难缠几分,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指节都攥得发白。但他看着孙子担忧的眼神,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焦虑。

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大虫就是山里的老虎,是挺厉害的,可咱们主人是仙人转世啊,她有那么多厉害的本事,肯定能打得过大虫,不会有事的。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主人很快就回来了。”

话虽这么说,江大夫的目光却忍不住往虎啸传来的方向瞟,心一直悬在半空。

他双手合十,朝着四周各拜了拜在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老天爷保佑,一定要让主人平安回来,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木板掀开的刹那,晨光顺着缝隙涌进地洞,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白须的老者探进头来张望。

沐晴的视线与老者撞个正着,对方脸上立刻堆起几分讨好的笑,开口便是熟稔的语气:“闺女,你醒了!”

沐晴默了默,如果不是醒来时看见了自己那双枯瘦如乌鸡爪的小手,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又经历了一次穿越。

这老头自来熟的有些过分,但似乎是他救了自己。

“是你救了我?”她盯着老者的脸,声音微冷,还带了一点微哑。

老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正是。闺女,这地洞底下太闷,不然你先上来吧?”

沐晴瞥了眼逼仄的地洞,颔首应下。

地洞挖得巧妙,洞壁自下而上凿着几处凸起的小台阶,正好借力。

可她刚起身,老者又急忙开口:“劳烦闺女,把我小孙孙也一起带上来吧!”

沐晴看了老者一眼,没多说什么,利落抱起仍在昏睡的孩童,足尖一点便带着人跃出了地洞。

钻出地洞后,沐晴第一时间扫视四周。

天已蒙蒙亮,空气却因干旱没半分清晨的湿润,只有干冷的寒风刮过,像要吸走人体内最后一丝水分。

适应了两秒光线,她没急着把孩子还给老者,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石滩,地上还留着几摊暗红血迹,尸体却早已不见踪影。

她眼神微闪:距离这么近,昨夜自己动手的场景,这老头怕是看见了?还有那些人的尸体,难道是被他处理了?

可惜了,她还没来得及“摸尸”回收战利品。

但这点小失落很快被压下,好在命保住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老者没阻拦她的打量,直到她收回目光,才轻声道:“多谢闺女把孩子带上来,快给我吧!”

沐晴没犹豫,将浑身脏兮兮的孩童递过去,顺带补了句:“他好像生病了。”

声音依旧有些冷硬,却藏着一丝对孩子的关心。

末世之后多久没有见到幼崽了。

老者名叫江辰风,他双手颤抖着接过孩子,脸上的笑容染上苦涩,叹了口气:“老朽知道,只是喂了药也不见好,许是太久没吃东西,熬不住了。”

话音落,他急忙查看怀中的小孙子江俊生,这是他在这乱世里仅存的亲人。

原以为孩子更不好了,但这一看,他猛地瞪大了眼:小俊生原本惨白的脸色,竟透出了几分红润!

他赶忙攥住孩子的小手号脉,指下传来的脉搏虽仍虚弱,却比之前有力了不少,连高烧似乎都在消退。

一阵狂喜萦绕在他的心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变好,若说有意外的话,那就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他的视线随即惊喜的落在沐晴的身上,看向沐晴的眼神满眼都是感激兴奋的光芒。

沐晴难得被他兴奋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后退了几步。

想说什么,却见那老头朝着她直接跪了下去。

“多谢您,出手救我家小孙孙!”

沐晴……

至于江辰风为什么这么笃定那是因为没人比江辰风更清楚小俊生的情况。

高烧不退好几日,孩子人已经烧昏迷了。

他虽自诩医术尚可,曾救过无数人,可在这灾荒连年、兵荒马乱的世道里,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

如今只剩小俊生一个,却连这点病都治不好,他试过随身带的药丸,试过金针刺穴,用尽了办法,孩子的身子还是一天比一天弱。

他何尝不知道症结?

生病的人没半点营养补充,再好的医术也回天乏术。

他一个糟老头子带着个孩子,走在路上就是饿疯了的人的活靶子,水找不到,吃的更是奢望。

前几日他彻底绝望,干脆在地底下挖了这个洞,打算和小俊一起在这里悄无声息地等死,只求能留个全尸。

却没想到,躲在这远离人群的山脚下,竟还能撞见人。

昨夜他先是听到几个男人的粗声和一个女孩的声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乱世里,一个孤身女孩遇上一群男人,几乎是必死无疑。

他既为那女孩捏汗,又盼着那些人快点完事离开,千万别发现他和小俊。

他这把老骨头,饿疯了的人未必看得上,可小俊生年纪小、皮肉嫩,却是那些丧心病狂之徒眼中的“佳肴”。

可事情的走向,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男人的痛呼和倒地声。他终究按捺不住,悄悄把木板掀开一道缝向外看。

昨夜的月亮格外亮,亮得如同白昼,将外面的场景照得一清二楚。

不远处的地上已经躺了四个人,脖颈处的鲜血汩汩涌出,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剩下两个男人疯了似的往前跑,仿佛身后追着索命的厉鬼。

而追在他们身后的,竟是个身形瘦弱的小姑娘!

那姑娘动作极快,身边似乎还跟着个会飞的东西。

那东西掠过落后一步那男人身边的瞬间,男人便轰然倒地,死状和先前几人一模一样。

这次江辰风看清了,姑娘竟是直接指挥那悬空的划开了对方的脖子,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最后只剩一个魁梧男人,早已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拼命求饶,不敢抬头,生怕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没看到的是那女孩就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看着他。

江辰风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姑娘的表情,却莫名觉得,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人。

果然,那男人刚起身想逃,姑娘便动了手,依旧是一刀封喉。

可那男人有后手,临死前竟反手暗算,姑娘踉跄着退了几步,很快便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目观了全程的江辰风惊骇于女孩的诡异手段,又隐约听到了几人的谈话,见到躺在地上死的十分痛苦的那几人心里却十分畅快。

他最恨这些吃人的恶鬼,真真没有一点人性。可怜他的毅儿和他媳妇江氏,估计也是遭了这些恶鬼的毒手。

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看着倒在地上的姑娘。

心里天人交战,不出手,这姑娘怕是要被野兽拖走,又或者被那群饿疯了的人发现

可出手,又怕暴露自己和小俊。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从这个“自掘的坟墓”里爬了出去,把姑娘拖进了地洞。


又往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三人都已气喘吁吁。

沐晴的累,是源于一路高度紧绷的神经,五感时刻警惕着周遭动静;江大夫年事已高,山路难行,额角早已布满汗珠;江俊生更是脚步发沉,小脸上满是疲惫,终于忍不住拉了拉祖父的手,声音细若蚊蚋:“爷爷,我渴……”

江大夫急忙摸出腰间的竹筒,晃了晃,只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水声。

他拔开筒盖,小心翼翼地倒出小半递到孙子嘴边:“慢点喝,就剩这些了。”

江俊生小口抿着水,眼睛却盯着竹筒盖,显然没喝够。

江大夫将竹筒盖收回,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却没舍得喝一口,只把竹筒紧紧攥在手里,看着孙子满头大汗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俊生乖,再忍忍,咱们找个地方歇脚。”

沐晴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一人高的青石上——石块表面平整,还能挡住山间的穿堂风。“去那边休息吧,石头干净。”她率先走过去,用刀扫了扫石面上的落叶。

三人挪到青石旁坐下,江俊生一沾到石头,便累得直接躺下,小胸脯微微起伏;江大夫靠在石上,轻轻揉着发酸的腿;沐晴则坐在另一侧,她指尖微动,一个金属保温杯子便出现在手中,拧开盖子,清甜的泉水入口,一路的干渴终于缓解。

一旁的江大夫和江俊生看得真切,两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在他们眼里,沐晴能凭空拿出东西,本就带着“仙人”的神秘感,这水杯里的水,自然也是“仙露”。江大夫虽也口渴难耐,却没敢开口索要,只默默别开眼,怕唐突了沐晴。

沐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点头,这何尝不是她的试探呢?

她知道江大夫方才只给俊生喝了两口,自己一口未沾,想来竹筒里的水已所剩无几。

“江大夫,”语气郑重,“咱们必须尽快找水源,再找不到水,别说俊生,您也撑不住。”

江大夫点点头,正要说话,沐晴耳朵微动像是听到了什声音,突然站起身,侧耳细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你们听,有水流声!”

话音未落,她已循着那细微的“哗啦啦”声往青石后方走。

穿过一片齐腰高的荒草,一道灰褐色的石壁赫然出现在眼前,石壁上还挂着几缕青苔。沐晴伸手摸了摸石壁,指尖能感受到湿润的凉意,她顺着石壁往下摸索,走了约莫十几步,一汪清澈的水潭突然映入眼帘——潭水约莫半人深,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潭边还长着几丛嫩绿的水草,看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终于能洗漱了……”

沐晴心中松了口气,连日赶路,浑身沾着汗味与泥土,黏腻的感觉让她格外不适,此刻见着清水,只觉得浑身舒畅。

很快,江大夫牵着江俊生也赶了过来。“找到水了!”

江俊生一眼看见水潭,瞬间忘了疲惫,欢呼着就要往潭边冲。

江大夫也面露喜色,快步走到潭边,用手掬起一捧水,凑到嘴边尝了尝——水质清甜,没有异味。

他忍不住俯身,大口喝了起来,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干渴。

“爷爷!爷爷!我也要喝!”江俊生拉着祖父的衣角,急得直跺脚,也想蹲下身喝水。

江大夫却立刻拉住他,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俊生乖,爷爷是大人,身体扛得住,你病才刚好,生水喝了容易闹肚子,等爷爷捡些柴火,把水烧开了再喝。”


昨天的烤蛇肉虽然好吃,但还是少了点辣味,如今瞧见这木香子,简直像见了宝贝,这辣味不就有了吗?

也顾不上前面的母子三人了,她自顾自的开始采摘起来,摘不到的还用异能催动刀片,直接削了下来。

对辣味的渴望,让她开始舍得起来…

沐晴的心思全在树丛里的木香子上,用手握着果穗轻轻一拉颗颗饱满的果实,就全摘了下来,鼻尖萦绕着清苦香气,浑然没顾上张家母子的去向。

等她将树上的木香子摘的七七八八了,才想起要去张铁牛的老婆孩子他们,可这时林子里早已没了那三人的身影。

另一边,张家母子正僵在狼藉的塘边,脸色惨白的吓人。

地面上,老虎利爪划出的深沟纵横交错,暗红血迹混着枯草碎叶,在斑驳光影里泛着刺骨的冷意,可本该躺在这儿的张铁牛,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娘!我早说了那小叫花子不是好人!”张石旺攥着刘惠娘的衣角,声音里满是惶恐,还掺着几分怨怼,“你偏信她的话,说爹在这儿晕倒了,可你看——除了老虎脚印,哪有爹的影子?说不定……说不定爹早被老虎叼走了!”

这话像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刘惠娘心里。

她攥着衣角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撑不住崩溃。

“娘,你别听弟弟胡说!”张石榴连忙扶住母亲的胳膊,急声道,“那小妹妹才七八岁,眼神清亮,哪像会骗人的?她要是想害咱们,何必特意来报信?肯定是怕老虎再回来,把爹藏到隐蔽地方了,咱们再仔细找找!”

“对……对!石榴说得对!”

刘惠娘猛地回神,抹掉眼泪,强撑着镇定下来。三人分散开,拨开半人高的杂草,踩着松软的腐叶四处搜寻。

张石旺嘴里嘟囔着“肯定找不到”,脚步却没敢停,直到张石榴的声音突然响起:“娘!哥!我找到爹了!快来!”

刘惠娘和张石旺连忙跑过去,只见张铁牛蜷缩在塘边的大青石后,脸色惨白,粗布上衣被撕开个大口子,肩膀上的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抓痕还在渗血。

刘惠娘的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悬在丈夫鼻尖上方半天不敢落,直到微弱的气息拂过指尖,才像卸了千斤重担般瘫坐下来,眼泪“唰”地涌出来:“活着……铁牛,你还活着……”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丈夫沾了泥的脸颊,哽咽着一遍遍唤他:“铁牛,醒醒,我是惠娘啊……看看我,看看娃们……”

张铁牛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妻子脸上,嘴唇动了动,勉强挤出一声“惠娘”,话音刚落,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刘惠娘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喜的是丈夫还有气,悲的是这伤势重得吓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野,连个郎中都找不到,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没命?

张石旺见父亲又晕过去,吓得“哇”地哭起来:“爹!你别死啊!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顶嘴了!”

哭声里,刘惠娘突然眼睛一亮——那个打虎英雄!方才脏兮兮的小女娃说过,是有人打死老虎救了铁牛。那英雄既然能制服猛虎,肯定有本事,说不定还能给他们找个落脚地,这样的话他们一家人还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她猛地站起身,不顾膝盖酸痛,踮着脚环顾四周,可山林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别说英雄,连报信的沐晴都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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