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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死遁后,阴鸷帝王夜夜哭红眼云拂楹萧景渊

雀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乘月原本面上带着笑意看着云拂楹。可见云拂楹面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是浓浓的沉重时,她瞬间将面上的笑意都给收敛了。只是她还是不解:“娘娘,陛下这般做,定然是心中还有你的,怎么您...?”怎么云拂楹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云拂楹低垂着眼眸,深呼吸了一口气。因为她知晓,萧景渊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至少,绝对不是只赐予些许小恩小惠罢。她指腹摩挲着这瓷瓶,往乘月跟前递了。“既然是上好的玉肌膏,那稍晚一些便给本宫用了吧。”她虽对萧景渊尚且还存了疑虑,可这般金贵的东西如今已经送上门来了,那岂有不用的道理。只是,云拂楹还存了个心眼,等到陈太医看过这玉肌膏之后,确认其中没有什么对人体不利之物后,才叫乘月给自己用上。这膏药不愧是这般稀少的珍...

主角:云拂楹萧景渊   更新:2025-09-22 18: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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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拂楹萧景渊的其他类型小说《贵妃死遁后,阴鸷帝王夜夜哭红眼云拂楹萧景渊》,由网络作家“雀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乘月原本面上带着笑意看着云拂楹。可见云拂楹面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是浓浓的沉重时,她瞬间将面上的笑意都给收敛了。只是她还是不解:“娘娘,陛下这般做,定然是心中还有你的,怎么您...?”怎么云拂楹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云拂楹低垂着眼眸,深呼吸了一口气。因为她知晓,萧景渊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至少,绝对不是只赐予些许小恩小惠罢。她指腹摩挲着这瓷瓶,往乘月跟前递了。“既然是上好的玉肌膏,那稍晚一些便给本宫用了吧。”她虽对萧景渊尚且还存了疑虑,可这般金贵的东西如今已经送上门来了,那岂有不用的道理。只是,云拂楹还存了个心眼,等到陈太医看过这玉肌膏之后,确认其中没有什么对人体不利之物后,才叫乘月给自己用上。这膏药不愧是这般稀少的珍...

《贵妃死遁后,阴鸷帝王夜夜哭红眼云拂楹萧景渊》精彩片段


乘月原本面上带着笑意看着云拂楹。

可见云拂楹面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是浓浓的沉重时,她瞬间将面上的笑意都给收敛了。

只是她还是不解:“娘娘,陛下这般做,定然是心中还有你的,怎么您...?”

怎么云拂楹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

云拂楹低垂着眼眸,深呼吸了一口气。

因为她知晓,萧景渊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

至少,绝对不是只赐予些许小恩小惠罢。

她指腹摩挲着这瓷瓶,往乘月跟前递了。

“既然是上好的玉肌膏,那稍晚一些便给本宫用了吧。”

她虽对萧景渊尚且还存了疑虑,可这般金贵的东西如今已经送上门来了,那岂有不用的道理。

只是,云拂楹还存了个心眼,等到陈太医看过这玉肌膏之后,确认其中没有什么对人体不利之物后,才叫乘月给自己用上。

这膏药不愧是这般稀少的珍宝,云拂楹这伤原本少说也得小半个月才能好,如今不过一两日便能稳稳地下地活动了。

只不过云拂楹的步子还是比往日里稍微慢一些,可若非是仔细去看,旁人断然是看不出来其中的差别。

“娘娘,今日晚宴您打算怎么打扮?”

原本前日夜里的晚宴,被推到了今日,这倒是与上辈子没有不同的。

云拂楹低垂着眸,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上辈子,便是在这日之后,她腹中孩子是“灾星”的流言如蝗虫过境一般传出来的。

“娘娘?”

半晌没有听见云拂楹的话,乘月面上都带着担忧。

她小心翼翼:“娘娘您这是担心,江姑娘?”

乘月的声音极小,可这话也只有她敢在云拂楹的面前说。

云拂楹这受伤的几日,萧景渊从未出现在棠梨宫中。

若是往日,人人皆可以陛下日理万机为由,宽慰云拂楹。

可昨日夜里,陛下带着江清悦出过一趟宫的消息,隐约也传进了棠梨宫之内。

如今不仅是宫中,甚至连宫外的一些命妇也隐隐等着看云拂楹的笑话。

云拂楹抬眸,从镜中便瞧见了乘月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担忧目光。

她笑了笑,唇角微微扬起,周身仿若萦绕着一层柔光,叫人看不真切。

“放心,本宫从未担心过。”

她心中早就没了期待,又怎会如乘月、如旁人所想的难过呢。

如今她心中唯一挂念的事情,便是腹中的孩子了。

云拂楹仿佛想到了什么,对着乘月招了招手,附耳同她说了些什么。

乘月听着云拂楹的话微微一愣:“娘娘?”

云拂楹点了点头,宽慰般开口:“放心吧,定然不会有事的。”

乘月虽不知晓云拂楹为何要她这般做,可她到底还是听了云拂楹的话。

于是,夜晚宫宴时,云拂楹方扶着太后娘娘下了凤辇后,便瞧见最上头地上忽然出了蚁群。

太后身侧的穆公公皱着眉头刚要说些什么。

太后抬手便制止了他,云拂楹扶着她走上前去,太后见了满脸喜色。

“这是,这是大喜啊!”

地上的蚁群被灯光照着,竟汇成祥云藏蛇的图腾。

只不过这蚁群不甚清晰,究竟是蛇、还是龙,旁人心中自都有思量。

可无论如何,都是万分吉祥的寓意,更是牵扯到了子嗣后代一说。

太后望向云拂楹,几番欲言又止。

最终拍了拍她的手,半是惋惜。

“入宫这么些年了,贵妃,该怀个孩子了。”


萧景渊自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扫了一眼面前的膳食,眉心微攒起,他沉声问。

“不合口味?”

云拂楹听见他开口,都有些没回过神来,等抬头直接撞上萧景渊的视线,她才后知后觉,萧景渊大概已经看了自己许久了。

她摇了摇头,倒没拿其他当幌子:“召得匆忙,棠梨宫的小厨房上还炖着鲈鱼粥,几日未吃了有些馋得慌。”

她的话倒是叫萧景渊一顿,云拂楹先前并不是贪口腹之欲的,可如今...

云拂楹如今只有孕三月有余,并未显怀,穿着往日里的衣裳若是旁人不知晓的,当真不知她如今腹中竟然怀着皇嗣。

萧景渊似是想到了什么,略微有些出神。

云拂楹见他迟迟没有开口,倒也没多想,叫布膳的小宫女夹了一块油脂肥润的烧鹅来,便往嘴里送。

御膳房的大厨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这烧鹅表皮酥脆,而内里的鹅肉肥而不腻,油润得令人满足。

萧景渊从思绪之中抽离出来,抬起头来便是瞧见这样一幅场景。

不知是不是云拂楹这吃得叫人眼馋,便是往日对食物并无旁要求的萧景渊,如今竟也觉得胃里似乎是有馋虫来勾他。

在一旁伺候的总管太监瞧见今日陛下竟破天荒地多用了半碗饭,压抑着心中的欣喜,也在心中盘算着日后可要多将云贵妃给请过来才是。

萧景渊搁了筷,可当他抬眸时,却发现云拂楹却没有停。

当初在王府时候,萧景渊也曾笑过云拂楹每日吃得少极了,可如今,连他都九分饱了,云拂楹瞧着却还是像没有吃饱的样子。

无法,萧景渊思忖片刻,叫底下人将棠梨宫送来的鲈鱼粥端了上来。

萧景渊原先还不知晓云拂楹对一个小小鲈鱼粥怎么这般的上心,可待他自己尝了一口后却发觉,这个做法确实香甜解腻,夏日用膳在合适不过了。

等云拂楹将面前的膳食几乎扫空后,她才抚着肚子一脸惬意。

瞧见萧景渊面前的鲈鱼粥只动了一勺,云拂楹下意识舔了舔唇瓣。

可还未等云拂楹说些什么,萧景渊便面不改色叫底下人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他着实是有被云拂楹这用膳的架势给吓着了。

萧景渊斟酌了片刻,终是开口:“便是喜欢这吃食,也莫要贪多...”

云拂楹一顿,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景渊如今竟连她用膳多少都开始管了?这皇宫之中难道会少了她和腹中孩子的一份吃食不成?

云拂楹不悦时,直接摆在了面上,她听了萧景渊的话,却也一声不吭,只扭过头去随手捏了颗葡萄,剥好之后送入嘴里。

萧景渊见云拂楹这着实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心渐渐皱紧。

还是总管太监瞧着这两位主子暗里斗劲儿,想着云拂楹腹中还怀着皇嗣,他急忙走出来打圆场。

“陛下,如今娘娘可不是一个人了,多吃一些,日后小皇子也长得健硕。”

萧景渊一顿,他唇角抿起。

先前云拂楹未曾有孕过,他也不知晓旁人怀孕时候是怎样的,精通六艺、文武双绝的萧景渊如今也鲜少遇见了自己不知晓的事。

他面上神情算不上好看,这般情形落入云拂楹眼中,就是总管太监提到孩子的事儿,触碰到萧景渊逆鳞了。


像是一只周身布满尖刺的刺猬般,他的手还未伸出去,便被刺了满手心。

想到当初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云拂楹,萧景渊抬眸,又与她对视上。

她对江清悦不满,他一直都知晓,这一回也是他失了分寸在众人面前落了她的面子。他待江清悦并非是男女之情,却不知晓云拂楹为何会想错。

萧景渊思忖片刻,开口却成了。

“清悦身子弱,你是朕的贵妃,需多担待一些。”

原本萧景渊未说什么的时候,云拂楹心中便存着气,听完他的话,心中更是跟堵着个大石头似的。

云拂楹深呼吸口气,面上顿时皮笑肉不笑。

她翻过身来,一下就将被褥将自己全部盖住了。

“臣妾困了,乘月,送陛下出去。”

这是云拂楹第一回将萧景渊赶出去,一时间,就连乘月与严嬷嬷都愣住了。

乘月望向萧景渊,左右为难,这可是陛下啊!就算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直接将陛下给赶出去的!

好在,萧景渊盯着云拂楹的背影看了许久,却未开口训斥,站起身来连眼神都未曾分给旁的侍从一分。

玄色绸缎龙纹靴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响声,萧景渊转过头,目光落在就算是听见了动静也未曾转过身来的云拂楹身上。

他眉心渐渐拧紧,像是不解。

终究,往日里话并不多的陛下又开口了。

“放心,她越不过你去的。”

他这话一出,云拂楹的眼眸瞬间亮了。

她一下撑起身转过头,墨色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自肩头倾泄,迤逦在藕荷色寝衣之上,晚风吹拂过窗棂,带动她耳边的碎发浮动,愈发显得她面目灵动,冰肌玉骨。

“陛下当真?”

云拂楹说话之时,头不自觉地微微歪着,烛影摇曳,长又软的睫在脸颊上扫落一片蝶翅似的阴影。

萧景渊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唇瓣上,饱满而红润的唇珠随她开口微微翘起,如那进贡而来最为珍贵的佳果,惹人采撷。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圈,而后才道。

“君无戏言。”

在云拂楹的印象之中,萧景渊似是从未这般好说话过,她原本还想得寸进尺,问他是否能封自己为后。

可话在喉咙一圈,对上萧景渊漆黑的、如浓夜般眼眸时,她所有的力气似是一下倾泻而出。

伴君如伴虎,她不敢赌。

云拂楹唇角微微扯起,迎上萧景渊的眼神。

“好,臣妾记得陛下今日的话。”

等萧景渊的背影再也望不见了,乘月捂着胸口走到云拂楹的跟前。

“方才当真吓死奴婢了...”

就连严嬷嬷也颔首:“娘娘先前从不这般,怎么今日...”她犹豫片刻,还是没将话说完。

严嬷嬷最开始虽是担忧,可看着陛下的面色,断然是没有将云拂楹的不敬放在心上,甚至还在最后给自家主子许下了这般大的承诺。

毕竟,先前宫里宫外便有传言,说是陛下有意册江清悦为皇后,云拂楹先前听见这个消息后没有说什么,可底下人都知晓,她是满心不悦。

如今,陛下竟给她们主子许下了这般的承诺,那...

那是不是,陛下唯一属意的皇后,是她家主子的?

欣喜溢满心头,便是连严嬷嬷平日里庄严的面色如今都龟裂开,唇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如今陛下对娘娘似有了不同,怕是日后也没人胆敢欺负娘娘与小皇子了。”


她下意识抬头,唇角方才不自觉勾起的弧度瞬间僵在了原地。

萧景渊眸光晦涩,落在她的身上。

方才的胡人舞姬都被散了下去,一时间,整个夜宴上安静的很,就连月光落下的光影都仿佛能笼罩其间。

云拂楹胳膊上瞬间浮起一层战栗。

好在,萧景渊的视线稍纵即逝,淡淡地移了开来。

身后的乘月未曾察觉到这一惊险的时刻,间云拂楹额间上似是有了汗珠,她轻声同她附耳问:“娘娘,您这是紧张了?”

云拂楹的的确确是紧张了。

萧景渊的视线如同吐着信子的蛇一般,似是随时能戳破她心中所想。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无事。”

萧景渊不会知晓的。

况且,他若是早早知晓,那为何不出来阻止她?

云拂楹稍稍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脊背挺得笔直。

与方才那堪称妖治的舞不同,这一行的西洋商人,打扮地都颇有规矩,身着绣金猩红斗篷,更衬得男人金发两眼。

为首的走上前来,先给上位人行了个西洋礼节,而后将自己斗篷一甩。

“哇...”

底下秀女有惊呼的,定眼一瞧,竟是有数只白鸽从他的袖口中棱棱飞出。

太后瞧着,笑意扬起:“好。”

听见太后的夸赞声,那商人便愈发的卖力。他从怀中掷出七把匕首,寒光凌冽,那七把匕首竟赫然在空中交织成了北斗七星阵。

跌落下时,每一把刀尖上都提溜一枚拇指大的葡萄,晶莹剔透。

商人俯身,将最大的那一枚剥下,而后放在菱形的玻璃小碟中,由侍女盛上敬奉给了萧景渊。

萧景渊捏起那枚葡萄,指尖上沾了汁水。

可他眉目一凝,瞬间将那葡萄碾碎,浅紫色的葡萄汁水顺着他分明骨节流淌而下。

“赏。”

原本以为陛下这是不喜这玩意的西洋商人,也松了口气。

压箱底的伎俩,如今也得使出来了。

他走上前去,用着不太熟练的中原话开口:“可否赠予在下一杯酒。”

方才萧景渊既然说过了赏,那自然是挥挥手,便有人将装满美酒的鎏金酒壶递给了他。商人将酒壶在手心之中转了转,忽而猛然饮下一大口酒。

而后,他手腕翻转,掏出个嵌了蓝色宝石的银筒子,一下对准唇边。

倏地,三尺烈焰从他口中喷出!

炽热地连站在他不远处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半闭上眼。

只是,这火仿佛活了一般,那火舌在半空中翻转,扭结,竟形成盘龙形状!直直冲最上头的位置而来!

总管太监瞳孔一缩,尖利的声音险些响起。

“救——”救驾!

只是他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原地。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那栩栩如生的活龙,竟如活过来了似得,一下冲进了云拂楹的腹中,便不见踪迹。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撼住了。

就连江清悦也似是没有料到还有这一茬,檀口微微张着,紧张地都将手中帕子卷在一块了。

“啪嗒——”

还是底下秀女手脚慌乱,一下将杯盏扫在地上发出刺耳响声,才将愣神了的众人都给招回过神来。

“臣女,臣女罪该万死...”

那秀女回过神来,眨眼间便跪倒在地上,声音都发颤。

西洋商人也仿佛没有预料到一般:“这...”

云拂楹眨了眨眼,似也是刚从震惊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刚刚...怎么了?”

萧景渊唇瓣紧紧抿着,一双狭长的凤眸里墨色翻滚,如蛛丝般粘黏在云拂楹的身上。


严嬷嬷满眼担忧地往殿内走,看着殿内只有云拂楹与乘月,她便也开门见山。

“娘娘,您可听见了这流言?”

云拂楹尚且未曾说些什么,严嬷嬷便愤愤道:“难不成是我们棠梨宫的人传出去的?如今怎么都在传您有了身孕?”

云拂楹倒像是个没事人似得。

她知晓,这个流言与上一回牵扯到摘星阁的一道出来,更像是棠梨宫的人自导自演的一般。

只不过,这回的,却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原本以为她们会传些旁的,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虚画的虎皮罢了。”

云拂楹这话有些叫严嬷嬷摸不着头脑,她望向云拂楹,犹豫片刻:“娘娘,这流言,您是不是早就猜测到了?”

云拂楹没有否认,她端起一旁已经没那么滚烫的安胎药,一饮而尽。

严嬷嬷方才紧皱着的眉心,舒缓了开来。

她虽然不知晓自家娘娘的意图是什么,可如今看着云拂楹的面容,这些事情估计她早早便预料到了。

云拂楹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尚未隆起,可却已经缠绊她许久的腹中孩子。

“如今月份已经要三个月了,他的存在,瞒不了多久了。”

云拂楹的话,瞬间让严嬷嬷与乘月陷入沉思之中。

若是宫里未曾出现一个江清悦,那这简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事情。

可是,明眼人都能察觉出陛下对江清悦的偏待。

乘月犹豫片刻:“娘娘如今怀有龙嗣,难道还怕她不成?”

她倒是不信了,在陛下的眼里,江清悦竟然会比皇嗣还重要。

乘月他们都没有经历过上辈子的事情,云拂楹知晓,自己便是说再多,她们也不会信的。

云拂楹深呼吸了一口气。

“放心吧,孩子的事情,本宫自有分寸。”

如今能牵绊住她的,便只有这个孩子了。

便是为了他,她也要咬着牙,努力地往上爬。

皇后之子、与贵妃之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云拂楹刚要转身去屏风之后的榻上小憩片刻,屋外的侍女走了进来,恭敬的声音之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贵妃娘娘,太后娘娘邀您去一趟永寿宫。”

云拂楹转过身来,与严嬷嬷对视一眼。

她颔首,看向侍女:“本宫梳妆后便去。”

侍女还未曾说些什么,穆公公便走了进来。

他扫视了一圈棠梨宫,而后才看向云拂楹,行礼之中略微带了一丝怠慢。

“不必了,娘娘现在便同老奴走吧。”

去福寿宫前,云拂楹隐约觉得有些许的不对劲。

刚踏入殿内,便瞧见太后,与站在一旁的太医。

云拂楹步子微微一顿,却还是走上前去,给太后请了安。

“母后。”

太后大概是听见了那流言,只是...

云拂楹还是下意识看向那太医。

这太医颇为眼生,不像是平日之中给太后诊脉的。

想到这些日子宫里的流言,刹那之间,云拂楹便已猜出今日太后唤她过来,究竟为了何事。

如今并不是云拂楹捅出自己有孕的好时机,她的心仿佛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就连呼吸都不得不放轻了。

太后似乎是这才发现云拂楹到了一般,揉了揉脑袋,面上挂着似是慈爱的笑意:“哎呀,贵妃来了?来人,给贵妃布座,唉,还是哀家方才出了神都没有发觉。”

太后的视线偏转,落在了她身侧的太医身上,叹了一口气才道:“崔太医说的不错,哀家如今真是...不如从前了。”


难道,她当真要作为江清悦这个“女主”的垫脚石,用她和她孩子的血肉,来铺就江清悦绚丽的人生?

她不甘心!

她也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云拂楹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被她遗漏的,能够让江清悦暴露自己身份,让她和她背后的人,不敢对自己孩子下手的。

越想,云拂楹却愈发觉得有一根细细长长的针,止不住地往自己脑海的最深处钻。密密麻麻的疼从经脉、骨缝之中遍布了全身。

严嬷嬷一惊,险些破了音。

“娘娘,您怎么了?”

云拂楹想摆摆手,却没有任何力气能支撑她的动作。

她面前一昏一亮,竟晕了过去。

“娘娘!”

“....”

--。

数不尽的迷雾,笼罩在云拂楹的四周。她几乎都望不尽面前的路。

她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某个殿中。

只是这殿中摆设有些渗人,白幡被风吹动,泛起阵阵涟漪。殿中有两口棺材,左侧的精致绝伦,一瞧便知晓这雕刻手艺的精妙,只是另一个棺材,却是小小的。就像是...逝者是方出世的孩童。

云拂楹只觉得一丝痛苦钻入进胸腔里,呼吸都扯得发疼,她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了。

只是,还没等她再细细探究,耳边便传来迷迷糊糊的声线。

“朕放任你,不过是为了皇弟,你又是如何对朕的!”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威胁我的!”

“拂楹...朕定会让那些人一一付出代价。”

“...”

云拂楹眉心紧紧皱起,她想努力睁开眼看清面前的场景,可忽然。

“娘娘!”

她猛地一睁开眼。

面前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景,绣了海棠的床幔垂在盖着的薄毯上,云拂楹只觉得头昏脑涨的,几乎分不清如今是现实还是虚幻。

她抬起手来,尚未有旁的动作,便一下被早早候在一旁的医女握住,把了脉。

“娘娘如今是忧思稍重,不过身子没什么大碍。”

严嬷嬷在一旁问道:“那孩子...”

医女微微颔首:“皇嗣一切安康。”

云拂楹听着,眨了下眼。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不知为何竟晕了过去,不过听着医女的话,她腹中的孩子并没有任何事,方才她短暂的昏迷也不过是忧思过重导致的。

云拂楹松了口气,任由乘月悄悄使劲儿,将她扶了起来。

背后靠着绣了团簇繁花的软垫,云拂楹抬眸,叮嘱医女。

“本宫方才的事,莫要被外人知晓了。”

医女犹豫了一会儿:“便是陛下,也...”

云拂楹郑重地颔首。

医女知晓今日夜宴之事,看着云拂楹唇色发白的模样,作为女子,心中也不自觉地偏向了她。

医女俯身:“是,娘娘放心,臣知晓应该怎么做。”

等医女退下后,乘月的眼一下红了,她小心翼翼地搓着云拂楹冰冷的手心。

“娘娘先前也是金娇玉贵,哪里受过这般的委屈,如今...”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严嬷嬷一记眼刀给慑住了。

乘月也知晓自己这是糊涂了,可这完全是她心中所想,如今心疼云拂楹终究忍不住要说出来罢了。

云拂楹拍了拍乘月的手,她抬眸,看向严嬷嬷。

“方才交代过你的事,本宫险些都忘了另一件。”

严嬷嬷一愣,便听云拂楹继续道。

“除去查那柳氏,及其姨娘。还需往一个方向查。”

严嬷嬷压低声线:“您说。”

云拂楹颔首,说出的话却叫严嬷嬷眼眸都一颤。


刚想开口与乘月说些什么,可突然瞧见乘月面色一凝,还未等云拂楹开口,外边乌泱泱的宫女、小太监跪下唱礼。

“奴婢/奴才给陛下请安,陛下万万岁。”

云拂楹面色一僵。

萧景渊,来了?

--。

男人敛眸低垂,坐在乘月搬来的软凳上,却一言不发。

云拂楹只觉得莫名其妙,方才在她将要行礼时,却被萧景渊率先打断,说她如今有孕在身日后便不必了。

云拂楹虽未说什么,可心中只当自己没有听过这句话。

雷霆雨露皆是皇恩,这一回没准是萧景渊心情好不计较,若是日后她当真听信了这个...想到萧景渊原本想对乘月下手,云拂楹只觉心中涌现出浓浓的恨意,便是看萧景渊愈发不顺眼。

于是,二人谁也未曾开口,就这么静静对视着。

乘月战战兢兢,被严嬷嬷推搡着送上温度适宜的茶水。

萧景渊只淡淡睨了眼,便叫乘月身子一抖,险些将这茶水给撒了。

终是云拂楹忍不住开口维护乘月。

“陛下来棠梨宫,不会是为了惩戒臣妾的宫女吧?”

她这话中含枪带棒,萧景渊瞬间将视线收回。

他眉心紧皱,不悦地望向云拂楹。

却也不知晓云拂楹究竟哪里偷来的胆子,竟丝毫不虚,直直迎上萧景渊的目光。

萧景渊身量高挑,端坐在软凳上,似是想到什么眉心松开面容却依旧是不显山水,好似云拂楹说什么都掀不动他分毫的情绪。

“未曾这般想。”

他一板一眼回答,倒是叫云拂楹一噎,她定定地对上萧景渊,竟莫名觉着...萧景渊这是认真回答的?

奇怪...

他定有所求。

云拂楹心中一跳,难不成,她的孩子?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警惕的眼神却瞬间刺痛萧景渊的眼神。

发闷的情绪圈在胸膛中,闷气迟迟吐不出来,只能尽力压制下去。

“朕,只是想来看看你。”

这话一出,别说是云拂楹,便是萧景渊都怔在原地。

好在云拂楹只在思量他这话中的意思,并未察觉到萧景渊那一瞬间的愣神,恢复过来,萧景渊依旧是高高在上、情绪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皇帝。

云拂楹抿着唇,她思来想去,萧景渊来这儿只会有一个原因。

想到这儿,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终究忍不住拿话刺他。

“陛下这是觉得,今日在大庭广众下落了臣妾的颜面,便来棠梨宫看看臣妾是否有怨不成?”

云拂楹这话说得直接,叫萧景渊唇瓣翕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而底下的一众奴仆心中都替自家主子捏了一把汗,只怕陛下喜怒无常,直接罚了如今有孕的贵妃娘娘。

好在...不知晓是萧景渊顾忌云拂楹腹中的孩子,还是其他缘故,听着云拂楹明显带着嘲讽的话语,萧景渊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知晓云拂楹有孕后,他心绪变幻便是连自己都抓不住心中所想,夜宴之上江清悦的突然发病,他也不得不将人带走。

事后一想,在太后、与这般多的秀女面前,的确是落了云拂楹这个贵妃的面子。

夜里他从摘星阁出来后,原本是要回上书房,却不知晓为何竟莫名地走到了棠梨宫门口,还是身侧总管大太监提醒了他,询问是否进来看看,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可萧景渊唯独没有想到的,便是云拂楹如今对他的态度。


如今萧景渊在众人面前答应过她的话,那他定然会做到。

云拂楹定了定心,她抬眸,对上萧景渊的眼。

“臣妾希望,这孩子出生后,睁开眼第一个瞧见的,便是它的父皇。”

这话颇叫人有些云里雾里,就算是太后也不由得皱起眉来。

“好。”

可萧景渊却一下听懂云拂楹的话外音。

她不仅要萧景渊好好护着这个孩子,直到它的出生,还要他在她生产之时在外边等着,避免她与孩子遭受旁的伤害。

萧景渊对上云拂楹坚定的视线,他唇角微扯。

云拂楹,这是直接算计到了他的头上。可莫名的,萧景渊心中却没有半分不喜。

“朕允了。”

萧景渊一锤定音,也叫云拂楹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她只盼望,这一局,赌对了。

还未等云拂楹再细想些什么,忽然,一声惊呼声打断她的思绪。

“江姑娘,江姑娘?”

众人顺着声音一道望了过去,便瞧见江清悦面色青紫,唇瓣发白,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惊吓般。

云拂楹只觉得自己面前黑影一掠而过,等反应过来时候,萧景渊已将江清悦扛在身后。

“唤太医!”

这个场面也是众人都没有想到过的,有几个秀女眸色一动,压低嗓音在下面议论了起来。

“先前我也听过,说是虽说这后宫之中只有贵妃娘娘一人,可贵妃却不得陛下心意。原先还以为皆是谣传,现在一瞧...”

“也是...贵妃娘娘这儿方被诊出了有孕,可陛下瞧着面上毫无欣喜之色,想来陛下也是对贵妃有所不满吧...”

她们刚聊得起劲,秦双双转过头来,盯着这二人交头接耳的模样。

“哪来的胆子,不怕殃及了府邸。”

那两名秀女还有些嘴硬,想着秦双双方才凭借着在皇寺之中瞧见了古树开花大出风头,心下一时有些发酸。

“怎么,难不成我说的有什么错?倒是你,这般讨好贵妃娘娘,可别拜错了主子。”

秀女们虽站得与贵人们相较甚远,可这宫中,尤其是宴席上一花一草皆是耳目。

太后将怜爱的目光从云拂楹的身上收回,听着穆公公附耳同她复述的,那两名秀女的话。

她眸色渐渐变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太后轻声道:“该如何处置,也不用哀家多说了。”

穆公公一听,额角便冒出汗珠。他急忙低下头:“是,老奴知晓。”

云拂楹自然察觉得到自己身侧的动静,方才萧景渊不顾她的颜面便将江清悦带走,虽不在她的意料之内,可她却没有过多的想法。

她视线缓缓,落在了秦双双身上,在她即将发现之前便利落抽了回来。

云拂楹心中已有了想法,她望向自己身侧的太后。

“母后。”

太后如今知晓了云拂楹有孕,心中对她的喜爱又添了几分。想到方才江清悦的事,她眉心微拧,叹了口气道:“拂楹,你是贵妃,她无名分终究是越不过你去的。”

她以为云拂楹是要同她抱怨这事的,听着太后的话,云拂楹微微一顿,而后才摇了摇头。

她面上挂着温润笑意,似是知晓自己怀有身孕后,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陛下喜欢她,也是她的福分,臣妾不会多想什么的。只是...”云拂楹微怔,而后才道:“只是如今时辰也不早了,秀女们也得出宫去了。”

太后像是刚想起这件事一般,她拍了拍云拂楹的手:“哀家险些把这茬给忘了,还是贵妃想的周到。”


云拂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提步欲要走,可下一瞬,萧景渊的话却叫云拂楹如坠冰窟。

“还有,朕想,近两年后宫之中都莫要有孩子才好。”

云拂楹指尖一颤。

她听见太后有些犹豫地开口:“为何?那...若是贵妃有了孩子呢?”

云拂楹面上神情未动,可右耳却竖了起来,似是想听得更真切一些。

男人淡漠的声音响起。

“她不会有孕。”

这几个字,如惊雷降世,一下劈在了云拂楹的心上。

她有些慌不择路,就算知晓萧景渊与太后怕是还要说些什么。

可她的步子却不敢有分毫的停留。

乘月早早在外边候着她,见她面色不好,忧心开口询问:“娘娘这是怎么了?”

云拂楹并没有立马同乘月说些什么,她只抿着唇,与乘月往棠梨宫去。

直到走了小半刻钟后,那焦躁不安的步子才一顿。

长廊两侧都是镂空刻海棠纹的扇形窗,有绿意从外延伸进来,若是云拂楹能留心去看,定能发现这是一幅极美的景。

可如今,云拂楹心下慌乱,更是没有心绪分出到这上边来。

她在思考,方才听见萧景渊的那一句。

她不会有孕。

这是什么意思?

“娘娘?”

云拂楹被这一声微弱的,似是发颤的声音惊醒。

她低下头来,才发觉自己方才太过出神,尖锐的长甲已然陷入自己手心之中。

可云拂楹却没有察觉到丝毫疼痛,她心中一直揣着另一件事,如今没有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叫她心中焦躁不安。

她抬起头,对上乘月的眼:“先前本宫侍寝过后,太医院总是会端来进补之药,你可还记得?”

乘月一愣,却是不知晓云拂楹问这件事的原因。

她颔首:“奴婢记得,这药每回还是奴婢伺候着您喝下的。”

云拂楹深呼吸了一口气:“是否还能找到这药的残渣?”

乘月不知晓云拂楹这是要做什么,可看见自家娘娘认真的神情,她犹豫了片刻:“奴婢尽力。”

云拂楹如今不想回棠梨宫,瞧着那四方的红砖瓦,只觉得那阴森得恐怖,像是一张没有脸,却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

她就坐在长廊之上等着。

后掖极大,便是云拂楹入宫了这么多年,却依旧没有完完整整地走过一遭。

这处长廊,她来来去去也走过了许多回,可这也是她第一次为它停留。

云拂楹抬起头来,想看看天。

可四方的檐角遮挡了她的视线,如水一般的蓝在整片天蔓延开来。

云拂楹想起了襄州。

襄州多山,当初她尚在闺阁之时,父母对她的管束并没有其他官宦人家这般深,缠着兄长还是能一道骑马去郊外看的。

云拂楹记得记忆之中,一隆隆起的山峦。

也记得山峦之上,如浪潮一般蔓延到最深处的,层层叠叠的云与蓝。

皇宫之中的天空,总是差些意味在的。

长廊上,美人倚栏,百无聊赖,还有光影透过窗棂洒在她裙摆上。

长廊尽头是她都叫不出名的小宫女们,低眉顺眼候着,就等着主子的趣味什么时候消散了,便能一道回宫。

不知晓过了多久,乘月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她有些犹豫,从怀中掏出了两个用手帕包裹好的药渣。

“娘娘,奴婢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太医院后院那早没用过的瓦罐之中找出来的,只是...”

只是这有两个。


陈太医属实是惊到了,就连整个手臂都在颤动。

他扬起的唇角压根没下来过。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云拂楹表情微微收了,她轻声道:“如今本宫尚且不想将这件事情公开,今日让你给本宫把脉,也是为了看看本宫腹中的孩子,可尚好?”

虽说她只似乎崴了脚,并没有伤到其他的。

可如今她月份还小,云拂楹着实是担心因为自己方才的冒失,对孩子有什么伤害。

陈太医一听,面色一凝,急忙又给云拂楹把了脉。

他面色放缓了,才开口:“放心吧娘娘,脉象平稳,小殿下在您腹中尚是好的。”

云拂楹闻言,方才一直提着的心,如今也终于放下了。

只是...

陈太医犹豫了片刻, 还是开口:“娘娘为何不告知陛下这么大的喜事?”

这么些年来,萧景渊的后宫之中只有云拂楹一人。

云拂楹迟迟没有身孕,如今却陡然有孕,无论是对陛下来说,还是对整个大齐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况且...陈太医轻声道:“如今后位尚且悬空,若是陛下知晓了,您...”

陈太医是云拂楹这一条船上的人,自然是想要自己攀附上的主子成为这后宫之主。

乘月在云拂楹身后听着,也重重地点头。

她与陈太医的想法一样,如今陛下虽对那个江姑娘另眼相待,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皇嗣重要。

若是陛下知晓了贵妃娘娘怀有身孕,那么,那个江姑娘便也没有什么胜算了。

云拂楹看着他们二人的面上笑意,又如何猜不出他们的想法。

她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来。

上辈子知晓自己有孕之后,她何曾没有这般想过。

可她到底是低估了江清悦在萧景渊心中的地位。

云拂楹低垂着眸,掩盖住眸色之中翻滚的情绪。

“本宫说过,暂且不同陛下与太后知晓。”

陈太医嘴唇张了张,但望着云拂楹的面色,似是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终究是将其余的话都吞入腹中。

云拂楹面色缓了缓。

“不过放心,孩子这事,本宫瞒不了多久。”

她只是想这辈子叫孩子改变上一世时“灾星”的名号,并没有想把他藏起来。

况且,就算是她有这般的想法,等到日后月份大了,又是如何能藏得住的呢。

云拂楹清楚知晓如今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思及此,云拂楹抬头看向陈太医,轻声叮嘱道。

“如今的棠梨宫有严嬷嬷看守,固若金汤。本宫这胎虽安稳,可心中着实是担心。”

她对上陈太医的眼,他便已经了然云拂楹这话的意思。

“是,微臣知晓。微臣到时便将安胎药送来,叫乘月姑娘日日煎服给娘娘用上。”

云拂楹微微颔首,陈太医又补充道:“对外,微臣便说是今日贵妃娘娘受了惊吓,安神之用。”

看着这般的陈太医,云拂楹心中自嘲了一声。

她底下的各个没有蠢货,可上辈子落到那一副悲惨的场景,着实是她自己太过不争气罢了。

云拂楹调整了面上的神色,笑道:“你放手去做。陈太医,本宫极为放心。”

于是陈太医留下,再就初有孕之人需注意的事项提醒了乘月几句。

乘月面上挂着严肃,每一点都牢记于心。

云拂楹只觉得困倦,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到后院之中休憩了。

初夏时的光影着实是有些重了的,只是今日云拂楹也是劳累了许久,明日尚且还有宴席等着她,云拂楹不想再惦记这么些事了,索性睡了个午觉。

微风透过窗牖拂过,将云拂楹披散着的头发都吹拂起来。

睡梦之中,影影绰绰,云拂楹好似瞧见了站在床边的人影。

那人影高大,目光却一眼不眨地盯着她,面容轮廓凌冽,可云拂楹却疲倦到睁不开眼。

屋内昏暗,男人半阖下眼眸,手上不知在轻轻摩擦着什么。

他目光晦暗不明,视线落在睡梦之中的云拂楹脸上。

夜色潮湿晦涩,女人睡颜安宁,闭眼时没有了平日的端庄疏离,而是多添了几分恬静与稚气。长发铺散连带着那精致的面容连接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卷。

可忽然,美人眉心微蹙,似是沉浸在什么痛楚之中。

男人身形微僵,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抚平她眉心的褶皱。

而下一刻,他尚且未触碰到她的脸时。

云拂楹呢喃了一句:“孩子...”

男人的动作僵硬在原地,他眸色之中有万千情绪翻滚,却掩盖在深深的墨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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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已然是夜里了,云拂楹盯着头顶,只能用外边隐约传来的光辨认自己如今身处何处。

“乘月...”

云拂楹开口,却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口干地很,就连喉咙也像是被什么灼烧了一般。

只是她翻转过身来,手一下碰到旁边的东西时,却叫云拂楹一愣。

乘月走了过来,先将殿内的蜡烛都给点上了,才掀开床幔,看向云拂楹。

“娘娘,您醒了?”

云拂楹手中握住了个小瓷瓶,望着乘月。

她犹豫了片刻才说道:“这是方才陈太医送来的?”

乘月定睛一瞧,看见云拂楹手中的东西。

她思索了许久陈太医当初拿过来的东西里,并没有这个。

于是,她摇了摇头:“陈太医只给奴婢一个药方,还交代了奴婢一些事,只是这...”

这东西并不是陈太医送来的。

云拂楹瞬间便想起来方才在她在梦境之中看见的人影。

她心头一跳。

萧景渊?

云拂楹低下头来,看着手上的瓷瓶,而后打了开来。

扑鼻的药香味瞬间萦绕在整个殿内。

跟着云拂楹这般久,那些个好东西乘月自然也都是见过的。

她心下一惊,下意识望向云拂楹:“娘娘,这是琉璃进贡的玉肌膏!”

便是整个大齐,如今恐怕都只能找出三盒来,其珍贵之意便不用多说了。

云拂楹嘴唇颤动了下。

能够随意处置它的,除了萧景渊,还有谁?

所以方才...

萧景渊,当真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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