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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我,转身继续爱别人云澹谢唯一

轻鱼鱼睡不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临下班,林诺诺一如前几天过来找盛书染一起回盛海园。盛书染刚要拒绝,却又查看了一遍手机,摆烂猫猫头依旧没有新信息发来。他的神色立刻阴沉下来:“好。”林诺诺欣喜的离开总裁办公室。她在心中冷哼,就算谢唯一与盛书染领证了又如何。她一回来,盛书染不还是得乖乖陪着她回干妈家一起吃饭,留那女人自己独守空房。那女人明知道干妈不喜欢她,不允许她踏足盛海园,还能死缠烂打那么久不肯离婚,脸皮也真够厚的。盛书染与林诺诺走进公司停车场,听到了拐角同事的热议。“今天谢律师怎么没来?”听声音,是严柯。严柯是个海归富二代,严家是盛母的娘家,与盛家是联姻关系,所以严家特意放他过来这边历练。“我们严总看上谢律师了?”“别胡说,我和谢律师谈的都是工作。”“啧啧啧,谢律师...

主角:云澹谢唯一   更新:2025-09-22 18: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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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澹谢唯一的其他类型小说《不爱我,转身继续爱别人云澹谢唯一》,由网络作家“轻鱼鱼睡不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临下班,林诺诺一如前几天过来找盛书染一起回盛海园。盛书染刚要拒绝,却又查看了一遍手机,摆烂猫猫头依旧没有新信息发来。他的神色立刻阴沉下来:“好。”林诺诺欣喜的离开总裁办公室。她在心中冷哼,就算谢唯一与盛书染领证了又如何。她一回来,盛书染不还是得乖乖陪着她回干妈家一起吃饭,留那女人自己独守空房。那女人明知道干妈不喜欢她,不允许她踏足盛海园,还能死缠烂打那么久不肯离婚,脸皮也真够厚的。盛书染与林诺诺走进公司停车场,听到了拐角同事的热议。“今天谢律师怎么没来?”听声音,是严柯。严柯是个海归富二代,严家是盛母的娘家,与盛家是联姻关系,所以严家特意放他过来这边历练。“我们严总看上谢律师了?”“别胡说,我和谢律师谈的都是工作。”“啧啧啧,谢律师...

《不爱我,转身继续爱别人云澹谢唯一》精彩片段


临下班,林诺诺一如前几天过来找盛书染一起回盛海园。

盛书染刚要拒绝,却又查看了一遍手机,摆烂猫猫头依旧没有新信息发来。

他的神色立刻阴沉下来:“好。”

林诺诺欣喜的离开总裁办公室。

她在心中冷哼,就算谢唯一与盛书染领证了又如何。

她一回来,盛书染不还是得乖乖陪着她回干妈家一起吃饭,留那女人自己独守空房。

那女人明知道干妈不喜欢她,不允许她踏足盛海园,还能死缠烂打那么久不肯离婚,脸皮也真够厚的。

盛书染与林诺诺走进公司停车场,听到了拐角同事的热议。

“今天谢律师怎么没来?”

听声音,是严柯。

严柯是个海归富二代,严家是盛母的娘家,与盛家是联姻关系,所以严家特意放他过来这边历练。

“我们严总看上谢律师了?”

“别胡说,我和谢律师谈的都是工作。”

“啧啧啧,谢律师给你递资料的时候,你差点打翻水杯,兄弟们都瞧见了。”

“严哥这几天中午还丢下我们单独行动,你们猜怎么着,是去请元律师和谢律师吃中饭了。”

那些吊儿郎当的声音,都是严苛身边的几个狗腿子。

严苛:“我和元姝是老朋友,请老朋友一起吃饭很正常,带上谢律师不是理所应当吗,谢律师现在是我的律师。”

嘴上好像在解释清楚,但“我的”两个字,却刻意加重了音调。

“嘿嘿嘿,严哥别装了。”

“不过谢律师长得可真漂亮啊,就是有点高冷还严肃,不好拿下吧。”

“其实元律师长得也不错,不过看她那颗夸张的大钻戒,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有主了。”

“只有谢律师两手秃秃的,就看严哥能不能入得了谢律师的眼……”

直到汽车启动的声音响起,几个男人的闲聊也被车门隔绝。

听完全程的盛书染俊脸阴郁黑沉得厉害。

他磨了磨后槽牙,没想到谢唯一第一次来他公司,就这么能惹麻烦。

竟然还敢和严苛出去吃饭。

即便他们没对外公开,可婚戒肯定是有的,虽然只是两枚朴素的金戒指,当时谢唯一还欢欢喜喜地拿去又找人加工在戒指内侧刻了他们两人名字的首字母。

他只在领证那天戴过一次。

后来就一直放在抽屉里没再拿出来戴过。

刚结婚那会儿谢唯一倒是天天戴,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不戴了?

他竟然丝毫没有发觉。

好好的她为什么不戴婚戒。

盛书染突然气闷,又一次掏出手机,摆烂猫猫头依旧安静如初,没有任何新信息。

通话记录里也没有新的未接来电。

“许烨!回明悦湾!”

许烨苦着脸挤出一副笑容:“这……刚才已经打电话通知严董,您与林小姐稍后就到了,现在改行程会不会……”

本已坐上后座的林诺诺也紧张地看着他:“书染哥,今天医院复查,你能不能……”

盛书染盯着林诺诺略显苍白的脸色,那副阴恻恻的焦躁终归转为无奈,他沉默半晌,“回盛海园。”

林诺诺笑着应了一声,关上后座车门,掩盖住了眼中那不停攀升的得意之色。

盛书染沉声吩咐许烨:“你晚点去买个礼物送到明悦湾,让她收到了给我信息。”

他心想,这是他最后一次惯她的狗脾气了。

否则惯得她越发大胆,竟敢几天没音信。

许烨吃过饭后才去商场,一时之间不知道买什么送太太,连该用多少预算都不知道。

明明是老板的老婆,送什么却是让他操心。

他战战兢兢给盛书染打电话,想询问预算,谁知道接电话的居然是林诺诺。

林诺诺轻轻地笑着:“书染说,你随便买条925银的手链就行了。”

这语气,很盛书染。

平日里盛书染每次让许烨给谢唯一买礼物,也是用“随便”二字让许烨看着买的。

许烨毫不犹豫走进首饰店,随便挑了一条银手链,又强调要925银,一结账,居然才一百出头。

他心里有点鄙夷,那么大个总裁,居然送这么抠门的东西。

他一个特助都嫌丢脸。

不过回想太太收个食盒都笑得特别灿烂,又撇撇嘴,不再多想。

估计盛董让他在绿化带拔一把草用报纸包着送过去,太太也会视若珍宝吧。

许烨不知道,他走出首饰店,就被店员吐槽上了:

“看他西装革履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居然这么抠门。”

“你知道他手上那个腕表多少钱吗,十几万呢,结果就送老婆一条100来块的925银手链。”

“真晦气,还好不是我老公。”

“大部分男人都是这样,有10万只给你花100,有20万还是只给你花100,你们还是得清醒一点,千万别搞什么恋爱脑。”

“心疼男人不舍得花男人的钱,只会倒霉一辈子。”

盛书染开车将盛雪、盛夫人与林诺诺从医院送回盛海园,看了眼手上价值几百万的镶钻百达翡丽腕表,已经10点多。

手机没有任何新提醒,谢唯一还是没有信息和电话过来。

从前,他派许烨送东西给她,不论是食盒还是礼物,她收到后一定会信息轰炸,表达喜爱和心情的。

而他,看到那些连续不断冒出来的信息提醒,只觉得她聒噪,甚至过了好几天,才会点开清空那些信息提醒数字。

有什么东西,仿佛悄悄变了。

他烦躁地给许烨打电话。

“盛董,我没见到太太,是您家保姆明姨接下礼物的,她说会转交给太太。”

许烨的声音好像刚入睡被吵醒。

盛书染知道,谢唯一忙起来的时候,会在律所忙到很晚。

说起来,结婚后他从来没等过她,也不关心她三餐吃了没有,甚至行程都不会问。

因为从前她会主动报备,一直叽叽喳喳不厌其烦地给他报告,今天干嘛了,吃了什么,见了谁。

而他看完就关掉聊天框,几乎没怎么回复过。

这次,谢唯一已经六天没跟他分享报告过自己的一切了。


他倏地站起身,快步走过来拉住谢唯一的手腕往办公桌里带。

谢唯一猝不及防,没想到他会突然不顾在外面,就动手动脚的,反应过来要挣扎时,已然被他抱坐在长长的原木办公桌上。

“我发烧了,你一个电话也没有,气性怎么就这么大,嗯?”

他双手撑在办公桌边上,霸道将她围困在内。

谢唯一盯着他俊美的脸,沉默片刻,突然轻笑,“所以你就故意把我叫来,当着我的面投资捧林诺诺是吗。”

笑容一敛,她声音陡然变冷:“盛书染,你可真幼稚!”

“不是。”

盛书染微怔后,下意识用否认去掩饰心思被洞穿的狼狈。

“叫你来,是提醒你别忘了中午岑家的婚宴。”

岑家的婚宴,很凑巧。

男方是盛家的世交之一,女方是谢唯一的高中同学,关系还不错。

一个月前两人分别收到了请帖,才知道这事。

谢唯一一愣,差点忘了她高中三年的同桌曾乐乐的婚礼了。

“等会我们可以一起去。”

盛书染难得软下态度,方才那冷淡的声音也变柔许多。

他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车钥匙,托起谢唯一的手,将钥匙放进她手心,“给你的,收下。”

之前生日没送出去,就当做是昨天一周年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吧。

还有上午买的那个深蓝色鳄鱼皮包包。

买包的配货林诺诺想要,盛书染就随口答应送给她,但林诺诺不小心拿错袋子带走了包。

晚点让许烨拿回来了,他再给她。

谢唯一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车钥匙图标,是宾利。

还刻了一个字母“Y”,有点眼熟。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林诺诺开着一辆冰川蓝的宾利去购物时,上了热搜。

标题写的是盛氏掌权人高调示爱赠新晋小花千万定制豪车。

后来,元姝把从安明城的朋友圈里盛雪发了与林诺诺一起逛街购物的九宫格转发给她。

还质问她知不知道盛书染在搞什么鬼。

其中一张,就是林诺诺握着同一把车钥匙秀美甲的照片。

谢唯一突然就嫌这钥匙脏了她的手。

手一抖,车钥匙掉在了办公桌上,她冷冷道:“别的女人碰过的东西,我不要。”

况且她已说过不会再收他的礼物。

否则他哪天阴晴不定了,又要放狠话羞辱她有种一辈子别收他的东西了。

他愕然,似乎也想起,这辆车被林诺诺阴差阳错借去开了之后,还上过热搜。

现在还能搜到这条热搜。

是他放任热搜不管的。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硬要她收下,只是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后,牵起她的手,“走吧,现在过去婚宴现场,时间刚好。”

他车库还有其他车,到时候再让她挑也一样。

谢唯一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开了车过来,就不劳烦盛董了。”

转而,她杏眸盈盈,真挚的看着他:“何况盛董别忘了,你母亲说过,不许我在外公开与你的夫妻关系,我们一起去,不合适。”

盛书染呼吸一滞,撑在办公桌上的手瞬间握紧,修剪工整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门外响起敲门声,谢唯一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随着严苛的推门而入,她也转身往外走去:“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告辞了,盛董事长。”

盛书染伸出想拉住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而缓缓收回。

严苛叫住擦身而过的谢唯一:“抱歉啊谢律师,今天突然临时叫你过来,已经汇报结束了吗?”


“姑娘,来一点吧,今天难得这一批都很新鲜。”

老板看谢唯一站在大花虾那里看了很久,便热情招呼。

如果盛书染今晚不回家吃饭,谢唯一恐怕早就结好账迫不及待回家清蒸椒盐都来一遍了。

最终她摇了摇头,改买了一条炖汤的筒骨。

回家放好食材,谢唯一点开聊天框,界面还停在她发的那条“阿染,你要跟林诺诺一起回盛海园吃饭是吗?”

盛书染依旧没有回复。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发了一条:【几点到家?我买好菜了。】

盛书染吃不了辣,一切都以清淡为主。

爱吃辣的谢唯一为了盛书染,学的全都是清淡的菜谱。

她一边做饭一边等他的回复,手机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

她急着看消息,不小心被锋利的菜刀划伤了手指。

丝丝血迹溢出,她用水冲了一下,没有在意。

胡乱擦了手,她心急拿起手机,马上查看信息。

手机消息是群消息,不是盛书染的。

是她与盛书染同在的一个好友群里,多了几条信息。

这是她唯一与他有交集的群,里面都是盛书染从小到大的几个好友与好友们的女友或太太。

可笑的是,拉她进群的是元姝。

因为元姝的未婚夫是盛书染的好友之一:安明城。

当初元姝与安明城刚确定恋爱关系,就被安明城拉进了群,元姝这才发现,谢唯一居然不在群里,这才把谢唯一拉进群。

群里是盛书染几个好友的讨论,聊起他们其中一个好友,云澹从国外回来了,似乎是因为他待的那个地区发生了暴乱,不太安全什么的。

盛书染的好友圈,都是家世相当的豪门公子哥儿,其中有几个玩得特别花的,十分符合贵圈真乱的刻板印象。

但盛书染和安明城,还有这位云澹,是谢唯一所知,难得洁身自好的几个。

她当然听说过云澹,是盛书染的同系,却比盛书染还小一岁,比她大两岁。

是他们大学最年轻的硕士毕业生,校内有名的颜霸兼学霸。

当时,元姝还偷偷喜欢过他。

似乎不止元姝,好像很多人都偷偷暗恋过他。

后来听说云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元姝才放下,与安明城在一起。

只是当时谢唯一一心都扑在盛书染身上,对云澹的印象已经非常淡,记不清了。

依稀只能记得,金融系的教学主楼下,他逆着阳光笑得温雅浅淡,嗓音低沉轻柔:“谢妹妹,又来找盛书染吗?”

她抬眸,看清他清隽精致的容颜,呆呆的点点头。

然后,她就被从云澹身后急急出现的盛书染拉着胳膊快步离开了。

后来,阴差阳错的,云澹还帮过她一次大忙。

至此,似乎再无交集。

大家正在商量约时间给云澹办接风宴,有人艾特了盛书染,但盛书染一直没回话。

谢唯一知道,盛书染很忙,很少注意这个群,更不一定会看群消息。

所以没拉她进来,她也能理解。

没有盛书染的信息,她失落的息屏,继续做饭。

一大桌子菜都做好了,点开手机,盛书染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谢唯一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人接听。

望着一桌子菜愣了一会儿神,谢唯一突然觉得她像个空闺怨妇。

保姆明姨小心翼翼地劝:“先生或许在外忙,太太,先吃饭吧,弄坏自己的胃就不好了。”

谢唯一点点头。

等明姨走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苦笑。

林诺诺一回来,他连解释都不屑于解释了。

直到晚上11点多,盛书染才回来。

复式套房的一楼空无一人。

以前他说要回来,不论多晚,谢唯一都会守在一楼客厅等他一起吃饭的。

还会在他进门的时候,忙前忙后去热饭菜。

他抬头看到客厅为自己留了一盏灯,晦暗的眼眸才亮了起来。

谢唯一正在房间里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听到门响,她语气生硬地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盛书染扯开领带:“我不是说过会回来吗。”

话里明显在埋怨她今晚没在客厅等她。

谢唯一冷笑停下手上的工作:“所以我发什么都不用回了对吧,也对,我发什么你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或许连看都没空看,更别提屈尊降贵去回应了。”

盛书染脸一沉,扔掉手中的领带:“谢唯一,我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别一上来就要闹。”

谢唯一转过椅子:“我闹什么了?我问你为什么不回信息就是闹?”

盛书染绷紧下颚,脸色也越来越沉。

谢唯一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复。

须臾,盛书染转身进了浴室:“我先洗澡了。”

等浴室里传来淋浴声,谢唯一无力地瘫到床上,无声地苦笑。

又来了。

每次都这样。

以沉默逃避矛盾。

美其名曰让她头脑冷静下来。

然后他认为这事儿就过了。

手机屏幕不停跳出元姝的信息:

“姓盛的怎么又有新热搜了!”

“早上的热搜还没撤,晚上又有新的出来,全都跟那个林诺诺有关。”

“你这位正妻这么大度,要不要再给姓盛的多纳几房妾?”

谢唯一疲惫地回元姝:“殊殊姐,你大晚上不跟未婚夫联络感情,干嘛一直轰炸我。”

元姝秒回:“他又跑不掉,姐干嘛天天上赶着联络,男人该晾就得晾,不然会蹬鼻子上脸。”

元姝:“不是,我关心你还有错了?要不是看到你男人天天跟别的女人上热搜,我才懒得理你!”

谢唯一:“……”

盛书染洗完澡出来,看到谢唯一红着眼眶坐在床上等他。

他的心一时间柔软了几分,上前揽住她,“一一,很晚了,睡吧。”

谢唯一倔强地挣开:“阿染,你别再跟林诺诺同进同出了行吗?我看在眼里,会难受,会痛心。”

盛书染耐下性子柔声回:“我都跟你结婚了,你能不能别那么敏感?”


谢唯一有些尴尬,讪笑着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云澹诚实摇头:“刚忙完,还没来得及吃。”

谢唯一举了举手上的烧烤和鹅腿:“今晚我学妹学弟来家里一起吃烧烤,你要不要过来也吃点儿?”

若是一般的点头之交,她绝不会邀请的。

但是前天晚上,她撞了云澹,人家反过来还给她送了生日蛋糕。

她实在是没办法厚着脸皮让人家闻到味儿了,也不邀请一下人家。

礼貌一下很有必要,吃不吃由他来决定。

云澹温声询问:“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们?”

谢唯一摇摇头:“不会,学妹和学弟好像正处于暧昧期没捅破窗户纸,我一个人夹在他们中间挺尴尬的,你来了正好。”

本来这两人是想考到她家导师门下,所以来找她取取经的。

结果下午看到那他们暗搓搓互相试探的小动作,才发现这两只有情况的。

不能只有她一条狗被骗进来杀。

她要再骗一条进来,要死一起死。

他弯起桃花眸,眸底有细碎的笑意略过:“托谢妹妹的福,今天晚饭有着落了。”

电梯到达15楼,云澹走到1501输入密码拧开门,才回头问:“吃青提和车厘子吗?”

谢唯一脆生生应道:“吃!”

他轻笑:“好,我洗了拿过来。”

1502的大门敞开着,云澹洗了青提和车厘子端过来,谢唯一已经在餐桌上把买回来的烧烤拆开摆到了碟子上。

她望着对面1501敞开的大门里,身高腿长的男人身影从她眼前走过。

长这么高,这一点烧烤他应该吃不饱的吧。

于是又下单十斤蒜香小龙虾。

学弟和学妹是去排队领了烤鹅腿后过来的,还带了奶茶。

但烤鹅腿只预定了三个,四个人里,总有一个人不能拥有姓名。

好像有点尴尬了。

谢唯一刚要把自己那份让出来,高情商的学弟先把自己的烤鹅腿让给了云澹,然后夺过学妹的烤鹅腿。

学妹眼睛一瞪:“你干嘛?”

学弟戴上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的把鹅腿上的肉撕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小碗里,“花我的钱,你这一只分我几块肉怎么了?”

学妹气鼓鼓,“那你明天晚上要排队请我吃两只。”

学弟睨了她一眼:“不是嚷嚷着减肥?晚上吃两只鹅腿会胖4斤吧?”

学妹简直被他气成河豚。

学弟又说:“之前不是嚷着想吃早茶,明天早上带你去吃。”

小河豚学妹立刻消了气,但却理直气壮:“早上没课,我起不来!”

学弟一脸嫌弃:“烦死了,给你打电话叫你起床行了吧。”

谢唯一简直要被两小只的互动酸成柠檬。

她这个旁观者,都已经看到学弟眼底那掩盖不住的宠溺了,却还要故作嫌弃的模样。

立刻假装酸唧唧开口:“哟哟哟,怎么没人专门打电话叫我起床带我去吃早茶呢。”

小学妹脸一红:“学姐,你一个嫁给爱情的说话怎么还阴阳怪气的。”

谢唯一闻言,笑容渐渐消失,不再聊这个话题。

小学妹只当谢唯一害羞了,并不知道她和盛书染如今关系正僵。

她只听说过学姐大学时的神仙爱情,还没见过学姐夫。

十斤小龙虾的剥壳任务,都被在场的两位男性同胞抢先承包了。

适逢云澹剥好了一碗小龙虾肉,先推给了谢唯一。

她立刻起哄:“学姐夫可真疼学姐啊,我酸了我酸了。”

谢唯一和云澹的动作同时停顿。


小秘书一脸神秘摇摇头:“我们盛总最近都不在员工食堂用餐,好像是谈恋爱了。就是谢律师刚才遇见的那位粉裙子的林小姐。

盛总这段时间都跟林小姐同进同出,据说他们是青梅竹马,林小姐刚从国外回来就经常出入盛总的办公室呢。”

聊起老板八卦,小秘书又恢复了热情的笑容。

这不,昨天盛书染带林诺诺去参加商业晚宴还上了热搜头条。

这可是盛书染第一次公开带女伴出席宴会。

谢唯一的心狠狠一颤,难受得差点呼吸不上来。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原来连他公司里的人都传遍了啊。

而她这个正妻,昨晚看到热搜头条,还傻傻地发消息去问他怎么回事。

“你们盛总,也默认了吗?”

谢唯一拼命压下那股涩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八卦样。

元姝觉察到谢唯一情绪有点不对,在饭桌下轻轻握上了她的手。

什么都没看出来的小秘书大大咧咧地继续:“老板的态度我们不清楚,不过看他对林小姐从不拒绝,也不澄清的样子,八成是真的,毕竟盛夫人还认林小姐当干女儿了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谢唯一抓着手机仓皇离开。

谁也没注意到她转身后眼眶发红得厉害,滚烫的泪珠被她强忍在眼眶里打转。

走到无人的角落,她才点开手机,发现盛书染终于屈尊降贵回她信息了。

盛书染:【晚上回明悦湾。】

明悦湾是他们的婚房,领证之后他们就一直住在那里。

盛书染发这种信息,就是暗示她买菜做饭等他回家了。

他们结婚快一年了,领证时签了婚内AA制协议。

因为盛母的命令,没有婚纱照,也没有婚礼。

明悦湾有请保姆,费用是谢唯一与盛书染均摊,但盛书染嫌弃保姆做饭不如她,每次回明悦湾,谢唯一都会亲自下厨做一大桌子菜给他吃。

能和年少时相恋的人一起步入婚姻,婚后为他洗手做羹汤,挽袖剪花枝,当初谢唯一觉得很浪漫。

拇指轻划屏幕,往上的十几条信息都是她发的。

从昨晚她看到热搜头条开始,就给盛书染发信息询问,但盛书染一句回应也没有。

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后来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得到一句盛书染不耐烦地回应:“我是在工作,你别闹好不好。”

挂断电话没多久,许烨带着一盒举办宴会的酒店提供的精美食盒送到明悦湾,说是盛总给太太贴心准备的夜宵,太太吃过之后安心先睡,不用等盛总。

接着许烨又说了一车话,全都是说盛总工作繁忙,今天在晚宴与哪几个老总谈了什么生意,请太太放心云云。

谢唯一才勉强自己按捺下慌乱的心,送走了许烨。

昨晚许烨这一趟过来,确实让她的胡思乱想减轻了许多。

谢唯一抿唇站在角落里对着聊天框删删打打,最终发过去一条信息:“阿染,你要跟林诺诺一起回盛海园吃饭是吗?”

她不死心,想最后问一次,想让他亲自对自己说。

盛海园,是盛家的主宅,按中式园林的格局而造,坐落在郊区外的半山腰,依山傍水,非常古典大气,是盛书染的父母与妹妹住的地方。

谢唯一只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刚领完证,盛书染带着她一起回去给婆婆敬茶,结果自然是闹得不欢而散,盛家人给足了她所有的难堪。

第二次,比第一次去还狼狈,她直接被赶出大门。

在荒无人烟的盘山公路上走了大半天,那条公路是专门为盛海园修建的,一路上根本不会有别的车。

路上下了一场大雨,当时谢唯一走在公路上没有找到遮挡物,就这么淋了一个多小时,走回市区直接发高烧住院。

而盛书染第二天回家着急找她没见到人,打电话她正在昏睡没接到,结果反被他说她气性大,他父母是长辈,让一让又怎么了?

至于为了他父母气得连他电话都不接吗。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去过盛海园。

不知道是盛家不允许盛书染再带着她踏足,还是盛书染不愿意再带她去。

她没有再多问。

可盛书染的青梅竹马,林诺诺,却可以在盛海园进出自如,还毫不忌讳地与盛书染同进同出。

她这个正妻,却当得像个地下情人似的,不被婆家承认,也不能光明正大跟他在公共场合出双入对。

谢唯一发完这句话,心脏狠狠一缩,隐隐有点抽痛。

她突然觉得,好像在自取其辱。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一如既往石沉大海。

盛书染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好像她耿耿于怀的这些事,对于他来说,全都是她在无理取闹。

全都是她疑神疑鬼,胡思乱想,不相信他。

就像他婚后一直以来对她的态度一样:不屑于解释。

直到下午4点半,元姝和谢唯一从盛氏离开,谢唯一再没见到盛书染和林诺诺。

元姝拉了一把走着走着差点失足踩空楼梯的谢唯一:“你怎么回事,见不到盛书染就这么失魂落魄?”

谢唯一勉强回神:“没有,是今天看的东西太多,有点视觉疲劳。”

元姝:“少框我,你明明就是在意盛书染那点子传闻和热搜,回家直接跟他把话说开不行吗?非得这么别扭,自己不问,又暗自生闷气。

不过他怎么在外面任由公司里的人乱传他和别的女人关系,还那么心安理得任由发展的,我一个外人都觉得不妥,这不是渣男行为吗?”

元姝跟谢唯一同一个大学,见证过盛书染追谢唯一的大学时代。

她能看得出盛书染当时对她的真心与呵护,所以认为他们两个感情很好,认为他们应该有误会把就话说开了,这样才能好。

谢唯一苦笑了一下,是她没有问吗。

分明是盛书染觉得她每次去问他,都是在闹。

但她没有再与元姝继续这个话题。

从盛氏出来,谢唯一直接去菜市场买菜了。

逛到有海南空运过来的鲜活大花虾,谢唯一走不动了。

她很喜欢吃虾。

可是盛书染对虾蟹过敏,谢唯一已经很久没买过虾了。


盛书染面色一僵,脸色顿时又开始难看。

他知道最近林诺诺回国之后,她总爱揪着热搜那点捕风捉影的小事不放。

所以今晚他提前让许烨盯着,不许再有任何关于他与林诺诺的热搜冒出来,一冒出来就马上处理掉。

没有热搜,她不该会知道的才对。

难道她真的派人跟踪他了吗?

谢唯一解锁手机点进短信里,将手机砸到他的胸口,“也不知道是谁专门发过来的想看我笑话的,自己看!”

其实她已经大约猜到,不是林诺诺发的,就是盛雪发的了。

只是说出来,盛书染也不会相信。

反而会觉得她敏感,疑心病重。

盛书染捂着被砸得生疼肋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却没像以往一样得到任何关心和怜惜。

他按捺下胸腔里那股闷闷的躁意,这才看向手机。

未知号码:【照片】【照片】

未知号码:谢大律师,一个人的结婚周年纪念日过得开心吗?

盛书染慌张失态对上谢唯一那清冷淡漠的目光,脸上的沉着镇定一丝丝剥落。

今晚他吃完蛋糕出来,林诺诺突然跟上他,和他说了两句关于公司不痛不痒的话。

可连这她也要误会?

他撩起眼皮,“你让我看这些,是想说明什么?”

凭一张借位图就要来找他闹?

“啪——”

谢唯一夺回手机,直接打了盛书染一巴掌。

因为太生气,打完后她的手,仍微微颤抖。

盛书染从错愣茫然变成了极致的愤怒,“谢唯一!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眼前这个神情冷傲的女人,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温柔与乖巧。

她怎么敢!

守在不远处的店员和餐厅经理也全都被这场景震得说不出话来。

愤怒褪去,谢唯一冷静下来后,没有再与他争辩什么,拿起自己的包包,踩着高跟鞋离去,高傲得像只白天鹅。

谢唯一前脚刚走,元姝后脚就开车杀到了店里。

元姝在安明城的手机里看到了盛雪发的朋友圈,照片正是那张盛家三口陪着林诺诺一起吃蛋糕的图。

盛雪还写着:有最重要的家人们陪着真幸福。

她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披件外套就风风火火出门,看看自家恋爱脑学妹是不是还在餐厅里痴情傻等。

安明城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铺,还有床上的手机朋友圈,顿时咬牙切齿。

素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磨得元姝今晚宠幸他的。

盛狗不做人宠妾灭妻,也别祸及他啊。

找车位的时候,元姝一眼就看到了盛书染的车正停在一旁。

元姝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在自己车上找到随身带的记号笔,直接给盛书染每个车窗都画上了乌龟王八,车身写满渣男两个字。

最后她还不解气,把盛书染的车堵在停车位里。

做完这一切,元姝怒气冲冲按电梯上了顶层的翡翠餐厅,正好与盛书染不同电梯错开了。

“咦,菜刚热好,盛总怎么就走了?”

“什么菜?”

元姝踏着电梯出来,一进餐厅,就听到服务员们的话。

经理一看是老板娘之一的元姝,赶紧笑着迎上前解释:“是谢律师和盛总的餐刚热好,结果两个人吃都没吃,就这么走了,他们刚才在可惜呢。”

元姝:“一点都没碰?”

经理频频点头。

可不是,谢律师坐在那儿一个晚上,就吃了点餐前水果。

元姝皱眉:“给我打包,我带给她。”

个败家娘们儿,就算可以记男人的账也不能浪费粮食啊。

经理知道她与谢唯一的关系非常要好,二话没说就让人去打包了。

*

打那一巴掌发泄完胸口郁结的那股怨气,谢唯一没有选择回明悦湾,而是开车在空旷的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行驶着。

望着分叉的十字路口,谢唯一的心头涌上无尽的涩意,她与盛书染的未来,是不是要走到尽头了?

从他一次又一次的敷衍,不回音信不解释,把她的一切行为归于无理取闹开始,是不是已经无路可走了。

更别提,他的母亲和妹妹,一开始就看不起她的家世。

她和盛书染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就被盛母请去喝了两次“咖啡”。

话里话外全是讽刺她的家世,让她别再纠缠自己儿子。

当时的谢唯一和盛书染正是热恋期,怎么可能会听从盛母的话。

跟元姝说起这事的时候,元姝还打趣,“让她甩500万到你脸上,不然别想你离开她儿子。”

事后她也没瞒着盛书染,直接告诉了他。

第一次,盛书染有点迟疑,并不相信家里端庄优雅的母亲会做得出这种事。

更不信谢唯一说盛母看不起她的家世。

因为盛母的好闺蜜就是嫁入普通的工薪家庭,盛母曾经还撮合他与林诺诺。

并让他不许因为自己含着金汤匙出生就看不起普通家庭,看不起林诺诺。

当时他们因为这事冷战好几天。

最后是盛书染主动低头,在谢唯一的宿舍下等了她两个多小时,强拽着她去吃火锅。

吃完火锅后两人又重归于好。

后来盛母又找了她一次,谢唯一学聪明录音了。

结果盛书染怀疑录音是合成的。

两人又闹了冷战。

还是盛书染去宿舍楼下等谢唯一。

谢唯一眼眶红红的下楼上课,被盛书染哄了一路到教室,跟着她上了一整天课,吃饭买东西全都抢着帮她来。

晚上宿舍熄灯前,盛书染再次哄好了谢唯一。

是啊,以前盛书染也是会低头的,会不管不顾粘着她只求她消气的。

后来他们分分合合了好几次,她还因此出过车祸,休学一年去国外治病。

他的态度才在这期间越来越淡漠的吧?

她记得第一次复合是盛书染主动提的。

后来盛母施压又分了两次,才轮到她主动去找盛书染复合。

当时盛书染顶着家里的压力同意复合了。

为此他读研期间一度被家里断了生活费和学费。

但当时的她满心都对坚决站在她那一边为她抵抗家里的盛书染感动不已。


换好鞋,云澹随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摁亮屏幕,23:56分。

谢唯一正在拆纸盒,他走到客厅的茶几边上,半跪下来,拆开了配送的蛋糕刀递给她,“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吧。”

谢唯一动作一顿。

“还有3分钟,虽然有点迟,不过祝你生日快乐。”

他切下一块蛋糕,推到谢唯一手边。

“……谢谢,你不说,我自己都忘了。”

低头看了一眼推至手边的蛋糕,铺满了她最喜欢的草莓,谢唯一有些恍然。

是啊,她差点忘了。

若不是今天遇到云澹,若不是云澹突然提起。

领结婚证那天,其实就是她生日。

结婚纪念日,也是她的生日。

不光她忘了。

连盛书染也忘了。

他甚至,还跟别的女人一起吃蛋糕。

却想不起来,给她定一个小蛋糕。

这一刻,谢唯一眸底的脆弱无处可藏,乌黑莹润的双眸似是在微微发颤一样,极力克制着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低下头,与云澹错开视线,又切了一块蛋糕给他:“我们一起吃。”

他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隐忍的接过她的蛋糕,哑声答:“好,我们一起。”

她的大一新生入学登记,负责带她的学长就是云澹。

当时,云澹盯着她写出生日期时,还微微惊叹:“17岁就上大一了,谢妹妹真厉害。”

不知为何,他从来不叫她学妹,总是叫谢妹妹。

当时被夸,谢唯一还很腼腆,小脸都被他夸得热热的。

后来从别人嘴里得知,他自己也是17岁保送上大一,还直接保研了,比她更厉害。

说起来,云澹的记性,确实很好。

不愧是双修的学霸。

吃过蛋糕,云澹没有多留,回了自己的1501。

此时,他的手机上已经累积了十几条未读信息,两个未接电话。

他点开信息,指腹快速飞动,回了两个字:【没事】

那边的萧希迅速出现“正在输入”的状态。

萧希:【你可吓死我了二哥!!】

萧希:【没事就好,我真怕自己把握不好那个度,把你撞出个好歹!】

萧希:【哥,你这主意太馊了,干嘛非得撞谢律师的车不可啊。】

要是回头被盛书染知道自己撞了他老婆,萧希怕得被盛书染拆了。

云澹:【。】

要是不撞,他怕今天没人给她过本命年的生日。

他不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却怕她今年会过得不好。

果然,回国第一天,就发现盛书染真的丢下她不管,甚至忘了给她过生日。

萧希:【哥,下次我可不帮你干这种刺激事了,我的宝贝儿车头都凹进去一大块了/哭哭】

其实只凹了一点点。

云澹:【修完找我报销。】

萧希:【二哥,我就知道,你果然最爱我了/飞吻/飞吻/抛媚眼】

云澹摁灭屏幕,不再回复。

秘言酒吧。

顶楼的私人包厢内,萧希半瘫在真皮沙发,一边回信息,一边笑得像个低能儿。

龚诚推开挤过来的小网红,用脚踢了踢萧希:“跟什么小姐姐聊天呢,笑得那么银荡。”

萧希笑容一敛:“滚,谁跟你一样,离了女人就要死不活,我跟我二哥联络感情呢。”

龚诚眯了眯眼:“云老二什么时候落地的,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萧希踢开他的腿:“二哥跟你又不熟,你没收到消息不是很正常吗?”

角落里,把酒当安眠药喝的安明城也抱着酒杯半睁开眼睛:“二蛋已经到了?怎么我也没收到他落地的信息?”

元姝丢下他跑出去,他一个人独守空房睡不着了。

只能出来喝兄弟的酒,助眠。

萧希:“……你们敢不敢当二哥的面这么喊。”

这些人一个个的,就只敢背着云澹才叫得这么花。

面对面时一个比一个喊得怂。

就差没叫云爹。

哪像他,表里如一,一直都喊二哥。

*

把没吃完的蛋糕放进冰箱,收拾好茶几,热水也放好了。

谢唯一拖着无力的身躯,踏入浴缸,任由自己陷进去。

她缓缓闭上眼,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一点一点在氤氲的热水里松懈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把半沉在浴缸里的谢唯一惊醒。

她挣扎着从浴缸里坐起来,湿漉漉的手摸索着从浴缸边的小架子上抓起手机。

是元姝打来的。

元姝:“开门,我到明悦湾了。”

谢唯一半闭着眼睛,声音有点迷糊:“殊殊姐?你大半夜的去明悦湾干嘛,我不在那儿。”

元姝刚要摁电梯的手指立刻收回来,“那你在哪儿?”

谢唯一和盛书染结婚后,就一直住明悦湾的大平层,元姝实在想不到,她还能去哪。

电话那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谢唯一的声音褪去了几分散漫:“我在誉园这边的家里,找我干嘛。”

元姝松了一口气:“给你带了饭,等着,我半小时后到。”

没等谢唯一说话,元姝那头就直接挂断了。

谢唯一愣愣的盯着手机界面,有点懵懵的,大半夜的元姝怎么突然要给她带饭。

带什么饭?

算了,反正她也打算问问元姝,画花盛书染车子的事该怎么办。

她今晚半路把盛书染抛下。

以盛书染那记仇的性子,估计会找元姝麻烦。

瞥到通知栏有QQ未读信息,她随手点开。

是半小时前,她那位时差不一样的工作搭档来信息了。

O:【花收到了吗,我看到信息显示签收了。】

谢唯一恍然,好像中午前台那边确实说收到了一大束送她的鲜花,但她当时在跑外勤,就让前台先代为签收。

下午回来太忙,一时间忘了她还有一束鲜花没去看。

原来是O送的。

是了,自从一起合作后,每年生日O都会送上一束空运回来的鲜花给她。

还会亲自写贺卡,在贺卡上画一个Q版的她与鲜花。

每一张贺卡背后,都是欧洲某一个国家她曾随口说过想去的风景点的照片。

她从O朋友圈里的蛛丝马迹,就能看出是O亲自拍摄并洗出来的。


盛氏总部大楼。

谢唯一趁着同行的学姐元姝去停车的空档,在手机上搜起的周围私密性好的餐厅。

即使踩着7厘米的高跟鞋也掩饰不住步伐的轻快,显然,她的心情很愉悦。

她迫不及待给置顶备注聊天框发信息:“老公,我到你们公司聊工作啦,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呀?”

在前台的引路下,谢唯一与元姝一路直上到盛氏大楼23层,与盛氏旗下的子公司负责人严苛认真洽谈起了今天的工作。

接的是一起商业诋毁案。

严苛请的是元姝,但元姝推了谢唯一来接这个案子,想多给她些练手的机会。

谢唯一结束一年实习期不到半年,她老师爱瞎操心,就让元姝今天也跟过来。

元姝就顺便看看老朋友严苛。

初步聊完诉求,谢唯一忍不住掏出手机,想查看有没有新信息。

离她给对方发信息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但却没收到任何回应。

谢唯一有点坐不住了:“严总,我可以随处走走吗?”

严苛以为她想出去洗手透透气,笑道:“谢律师随便逛,剩下的我们可以午休后再继续。”

走出办公室,谢唯一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是同一个号码,直到通话记录里留下一排红色拒接,她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盛董,下午的行程您核对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由远到近的声音,听到那个称呼,谢唯一的心漏跳了一拍,不由自主抬眸看去。

只见一群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簇拥着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向她这边走来。

即使男人神色严肃,也难掩他俊美非凡的外形,大中午的光线强得耀眼,打在他流畅深邃的轮廓上,令精致的容颜更加立体,一身顶奢手工剪裁的深灰色西装,举手投足散发着致命的优雅,胸前的绀色领带和蓝宝石领带夹,还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男人惹眼的大长腿飞快地迈着步伐,不多时已然走到了谢唯一跟前。

两人视线相撞,谢唯一的心跳迅速乱了。

这是他们结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他的公司里相遇。

但男人淡漠地收回视线,仿佛只是无意间扫了她一眼而已。

谢唯一收回凌乱的心绪,默默将目光挪开。

她答应过盛夫人,不能在公司暴露她和盛书染的关系。

“书染哥,中午你能送我回盛海园吗?”

一个矫揉造作的女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空气中瞬间安静下来。

谢唯一心脏突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她僵硬地微微侧目,看到了盛书染身边那道熟悉的身影。

“啊对不起,盛董,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叫你书染哥没问题吧?”

“无所谓。”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好听得不行。

“小雪和干妈发了消息,叫我们回去吃午饭。”

林诺诺眉眼弯弯,期待而又明目张胆地望着盛书染。

谢唯一垂眸听着他们的对话,抓着包包带子的手指瞬间捏得发白。

她怀着一丝希望用余光偷偷看盛书染的表情。

盛海园是盛家老宅,他不会同意送林诺诺的……吧。

那些热搜,昨晚许特助也解释过了,他是在工作,她应该对他多一点信任。

仿佛注意到谢唯一的视线,盛书染也看向她,她慌乱地将脸别开。

正好严苛过来,向盛书染恭敬问好之后,才叫住她:“谢律师,你来一下。”

谢唯一压下满腔的惊慌失措,强装镇定走了过去。

没走两步,她还是听到了盛书染淡漠得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可以。”

随即便是林诺诺娇柔的欢呼:“书染哥,我跟你说,干妈今天亲自下厨,我们有口福了。”

谢唯一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原来昨天看到的那些热搜爆料,全都是真的。

他真的带着林诺诺回了盛家老宅盛海园。

微凉的初春里,她小巧精致的脸蛋毫无血色,手脚也一点一点冰凉了起来。

那是她的丈夫,却当着她的面,亲自送另一个女人一起回他父母家吃饭。

而她,甚至不被允许公开与他的婚姻关系,只能当一个透明的存在。

盛书染回头看了一眼谢唯一走远的背影,眉眼轻蹙。

他从特助手上接过手机,才看到了6个未接来电,全都是谢唯一打来的。

“她今天怎么会过来?”

特助许烨拧眉:“集团的法务部都被严董调去用了,所以小严总就请了相熟的元律师,没想到元律师会把案子给太太做。”

严董是盛书染的母亲,如今依然掌管盛氏旗下两个最赚钱的分公司,娱乐产业与珠宝产业。

许烨解释完,又不安地向谢唯一的方向多看了几眼,压低声音问:“盛董,要不要我去和太……谢律师解释一下。”

许烨及时改口,这么多人面前,他差点忘了不能叫太太了。

“不用管她。”

盛书染正在看谢唯一今天上午发的消息,冷峻的脸色没有一丝动容。

许烨心里暗暗叹气,随即又想,算了,太太爱盛总爱得死去活来,听说他们结婚前分手过,最后太太都巴巴的来求复合了,盛总准是拿捏住太太了才会这样无动于衷吧。

他该问的都问了,老板说不管就不管吧。

盛氏的员工食堂做得就像个高档餐厅一样,中西餐都有,请了好几个星级大厨来掌勺。

严苛的秘书盛情邀请谢唯一和元姝去员工食堂吃饭。

吃饭席间,小秘书想起来刚才的巧遇,热情介绍:“谢律师,你刚才电梯遇见的那位就是我们盛总。”

“嗯。”

谢唯一长相偏向于清冷大美人那一挂,不笑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很严肃,一开口就只聊工作,界限感十分明显。

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小秘书的笑容滞了一下,有些被她冷到了。

“听说你们盛总长得很帅,现在员工食堂吃饭吗?”

元姝随口问了一句,把冷掉的话题拉回来。

元姝知道盛书染与谢唯一结婚了,一直当学妹小两口感情很好呢。

谁知道今天过来她才发现,盛氏上下好像没人知道盛书染结婚了,更不知道谢唯一就是他们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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