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疏宋星筝的其他类型小说《炮灰女配觉醒后大佬们又争又抢沈清疏宋星筝》,由网络作家“兔子加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她侧身让沈清疏先进:“家里……有些小,你别介意。”这的确是栋上了年纪的老房子,层高偏低,空间局促。当身形高大的沈清疏踏入这小小的客厅时,整个空间仿佛瞬间被压缩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青松误入了盆景园,显得格外挺拔而……拥挤。他环视一周。房子虽小,但是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客厅靠窗的位置,放着老式藤编摇椅,上面搭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米色绒毯。摇椅旁的小圆几上,随意地散落着几袋开封的薯片和话梅。这显然是宋星筝在家中最常待、最放松的角落。“沈先生,你坐。”宋星筝指向了唯一能容纳他长腿的沙发。她则扶着墙,小心地坐到一张硬木椅子上。她这才低头仔细查看自己的脚踝,还好,只是轻微的扭伤,有点红肿。小腿外侧有几道不算深的擦伤,渗着...
《炮灰女配觉醒后大佬们又争又抢沈清疏宋星筝》精彩片段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
她侧身让沈清疏先进:“家里……有些小,你别介意。”
这的确是栋上了年纪的老房子,层高偏低,空间局促。
当身形高大的沈清疏踏入这小小的客厅时,整个空间仿佛瞬间被压缩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青松误入了盆景园,显得格外挺拔而……拥挤。
他环视一周。
房子虽小,但是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
客厅靠窗的位置,放着老式藤编摇椅,上面搭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米色绒毯。
摇椅旁的小圆几上,随意地散落着几袋开封的薯片和话梅。
这显然是宋星筝在家中最常待、最放松的角落。
“沈先生,你坐。”
宋星筝指向了唯一能容纳他长腿的沙发。
她则扶着墙,小心地坐到一张硬木椅子上。
她这才低头仔细查看自己的脚踝,还好,只是轻微的扭伤,有点红肿。
小腿外侧有几道不算深的擦伤,渗着血丝,混着雨水和泥污,看起来有点吓人,但应该只需简单消毒上点药就好。
她暗自松了口气,目光转向沈清疏。
他额前的黑发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饱满的额角,晶莹的水珠正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他线条冷峻的侧脸,没入同样湿透的衬衫领口。
她这才想起该给他找条毛巾。
“那个……沈先生,
”宋星筝有些尴尬地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卧室,很快又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散发淡淡皂香的浅蓝色毛巾。
“家里……没有新毛巾了。这是我刚洗干净的,还没用过。要不……”
“要不你用纸巾擦一下?”
沈清疏看起来就是那种对生活细节要求近乎苛刻、可能还有点洁癖的人。
这条旧毛巾,宋星筝觉得他会嫌弃,她想要收回手。
沈清疏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了毛巾。
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指,带着雨水的微凉。
“谢谢。”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随即问道:“洗手间在哪里?”
宋星筝连忙指了方向:“那边,左边第一个门。”
沈清疏拿着毛巾走向狭小的卫生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哗哗的水声。
他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动作有些大,冰凉的水珠溅起,打湿了他本就湿漉漉的额发,几缕黑发更加不驯地垂落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湿发凌乱、眼神深处带着一丝自己都感到茫然的男人。
镜面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透着一种让他难以置信的巧合。
他只是去给小姨送茶叶。
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小姨那里。
看到那个在排练厅里宋星筝。
她在排练厅的样子,跟前几次见到她张扬的样子有所不同。
这次的她是收敛的,带着一股沉静的气质。
他在她专注排练时,已在门口静静站了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仿佛要将城市淹没的暴雨。
如果不是她扭伤了脚。
他这一生,恐怕都不会有机会踏入这个属于她的、小小的、温暖的、带着她鲜明生活印记的天地。
理智如一遍遍发出警告。
喜欢宋星筝?
这念头本身就是危险的,是……不对的。
情感却像这窗外肆虐的暴雨,汹涌地冲垮了理智筑起的堤坝。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递毛巾时那瞬间的、微不可察的触碰带来的微麻感。
镜中的男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一连三天,系统提示音都异常安静,没有发布任何任务。宋星重新捡起了规律的生活节奏。
正常上班。
得益于系统那笔丰厚的“炮灰经费”。
她终于有底气辞掉了之前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零工。
深夜便利店的收银、周末商场的促销......
钱包的充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唯一没有辞掉的,是那份在游乐场海洋馆的水下美人鱼表演工作。
这份工作,她实在舍不得。
因为一周上一天休一天,每天只需上午和下午各进行一场约半小时的梦幻表演。
一个月七千块的稳定收入。
今天表演结束,她换下缀满亮片的鱼尾裙,准备骑回老城区的家。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萧哲的微信:
去梧桐路西边的咖啡馆等我,我待会去接你,今晚回老宅吃饭。
平静的日常瞬间被打破。
宋星筝认命地解锁手机,给妹妹星禾发去一条消息星禾,今晚有应酬,不回去了,自己热饭吃,锁好门。
收起手机,她放弃了骑车的打算。
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梧桐路西咖啡馆的地址。
梧桐路是条颇具情调的小街,两旁栽满了法国梧桐,只是三月初的枝桠依旧光秃。
今天气温骤降,傍晚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
宋星筝付了车费,站在咖啡馆门口,被冷风一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看了看时间,萧哲显然还没到。
为了取暖,也为了消磨等待的时光。
她走进咖啡馆,点了一杯滚烫的热可可。
浓郁的香甜气息暂时驱散了寒意。
她捧着纸杯走出来站在路口一个显眼的位置,方便萧哲的车过来时能看到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风衣,衬得身形愈发修长。
粉色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和风衣的黑色面料上,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对比。
初春萧瑟的街景中,她像一株兀自绽放的花卉,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回头。
宋星筝漫不经心地望着车流的方向,心思飘得有些远。
想着过两天联系导师的事……
就在她微微出神之际,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正从不远处走过来。
呃,真是……好巧。
是那位气质冷峻、存在感极强的沈先生。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沈清疏的眼眸依旧没什么温度。
出于基本的礼貌,宋星筝朝着对方的方向,微微颔首,嘴角牵起一个客气而疏离的微笑。
沈清疏的脚步并未转向别处,反而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他步履沉稳,黑色大衣的衣摆在寒风中微微拂动,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宋星筝捧着热可可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纸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沈清疏在她面前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刚好保持着社交礼仪的边界。
他垂眸看着她,清冷的声线在寒风中响起,简洁得如同电报:
“你好。”
宋星筝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问候”。
她只能扬起一个更明显些的笑容:“嗨,沈先生,好久不见。”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干巴。
明明三四天前才在见过,还裹着人家的毯子……
这“好久”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宋星筝搜肠刮肚,也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跟这位气场强大、惜字如金的沈先生寒暄。
她只捧着那杯越来越不觉得暖和的热可可,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尴尬地站在原地。
她心里祈祷萧哲的车快点出现。
或者沈清疏能大发慈悲地结束这场单方面的“社交酷刑”。
粉色的发丝被寒风吹拂,轻轻扫过她微僵的脸颊。
“姐。”
宋星禾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凝固的空气。
宋星筝转过头“星禾。”
她看见妹妹身边簇拥着三四个青春洋溢的女孩,都是熟面孔。
星禾的好朋友们,叽叽喳喳,像一群欢快的小鸟。
“星筝姐姐。”
其中一个圆脸、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已经抢先一步,目光灼灼地落在沈清疏身上,
“哇,这是你男朋友吗?真的好帅啊。”
“对对对!星筝姐姐眼光真好。”
“就是就是,男才女貌,配一脸。”
其他几个女孩子立刻笑着附和,清脆的笑声在梧桐树下散开,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白和热情。
她们互相推搡着,空气里顿时充满了轻松又八卦的甜味。
宋星禾澄清道:“你们误会了,他不是我姐夫。”
几个女孩子一愣赶紧道歉。
一时间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哎呦,” 另一个女孩突然拍了下额头。
“差点忘了正事,快快快,那家网红棉花糖店听说六点半就关门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这条以“网红打卡”闻名的梧桐路,新晋爆火的棉花糖店,正是社交媒体上的宠儿。
“啊,对对对,快走快走。”
她们们嬉笑着,一阵风似的朝着那家店铺涌去。
宋星禾也笑着对姐姐摆摆手:“姐,那我先跟她们过去啦。”
“嗯,去吧,记得早点回家。”
宋星筝点点头,看着妹妹和朋友们活力四射的背影汇入人流。
方才那阵小小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梧桐树下更显静谧的两人空间。
呼……
宋星筝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那点微妙的尴尬又悄悄爬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沈清疏。
“那个……她们小孩子不懂事,瞎起哄认错了,沈先生你别介意。”
沈清疏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廓上。
只淡淡应了一声:“不会。”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
星筝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里,竟握着一支与他冷峻气质格格不入的东西.
一支蓬松柔软的、做成小熊形状的棉花糖.
粉白的糖丝在路灯下泛着晶莹的光泽,憨态可掬的小熊耳朵俏皮地立着。
宋星筝微微一怔:“这棉花糖……好吃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今天下午,她还看见来游乐场的小朋友拿着棉花糖吃。
太突兀了。
这问题简直莫名其妙。
她立刻想到沈清疏有孩子,这显然是买给小朋友的礼物。
自己这样问,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嘴馋。
一丝懊恼和窘迫瞬间爬上心头。
沈清疏非常自然地抬手。
将那支可爱的、还散发着淡淡甜香的小熊棉花糖递到了她面前。
他的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尝尝吧。”
宋星筝彻底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看着近在咫尺的、几乎要碰到她鼻尖的蓬松糖絮。
他……给她?这不是买给孩子的吗?
“这个……”
她有些语无伦次,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你不是买给小朋友的吗?”
沈清疏的视线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似乎没有。
他将那支棉花糖依旧稳稳地递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格外清晰:“小孩子吃糖多了不好。”
这理由……无懈可击,却又让人感觉哪里不对。
宋星筝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没能说出口。
就是一只棉花糖。
再拒绝显得有些不礼貌了。
她伸出手,指尖避开他握着的竹签末端。
接过了那支比她脸还大的小熊棉花糖。
“呃……谢谢沈先生。”
就在她低头准备品茶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
对方留着利落的短发,眉宇间透着一股飒爽的英气,坐姿也带着一种挺拔的劲道。
女孩的目光同样落在宋星筝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和。
王老师顺着宋星筝的目光看过去介绍道:“哦,这是我的学生,陈英。”
她又转向陈英,“英子,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宋星筝。”
陈英闻言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对着宋星筝大方地点点头:“你好,宋星筝。”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中性的质感。
王老师继续对宋星筝说:“英子专攻小生角色,底子很扎实。”
“你们两个认识一下,以后都在我这里,说不定还会有对戏的机会呢。”
宋星筝心中了然。
王老师在泽剧界之所以被尊为“大家”。
正是因为她打破了行当的壁垒,不仅旦角演得风华绝代,小生角色更是演得俊逸潇洒、深入人心。
这种“生旦双绝”的深厚功底,才让她有足够的底气同时教导不同行当的学生。
她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显然深受王老师器重的“师姐”。
再想到自己这两年的境况,一股强烈的忐忑感油然而生。
休学的这两年,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投入赚钱上面。
泽剧的练习,只能挤在零碎的时间里偶尔为之。
在校园里日复一日、汗流浃背打磨出来的功夫,早已生疏了不少。
所谓“曲不离口,拳不离手”,技艺这东西,最是诚实,也最是无情。
昨天接到王老师邀请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习许久,
宋星筝心里还是不自信。
......
排练厅的窗棂滤进一层薄金。
宋星筝站在厅中央。
王文静老师:“星筝,你先唱一段白翎霜的第一段,我听听。”
白翎霜,出自泽剧《焚心谱》。
哀艳入骨,凄凄切切。
书生柳砚书,为戏成痴,以心血为墨。
最终在爱人白翎霜唱响他绝笔之作的刹那,含笑殒命于台下。
而此刻要唱的,正是白翎霜眼见爱人形销骨立,心如刀绞的劝慰之词。
也是全剧流传最广的核心唱段先生啊。
宋星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子里那点忐忑被一种沉静的哀婉覆盖。
她并未换上戏服,只微微调整了站姿,肩颈的线条便透出一股忧戚。
她启唇,清越中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的泽剧腔调,如泠泠寒泉,流淌在寂静的空间里。
先生啊——
烛泪将尽夜将残,人比黄花更凋残。
字字句句皆是血,耗尽心神为哪般?
戏文虽好终虚幻,怎敌这血肉之躯重如山
“重如山”三字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与哀求。
宋星筝做了个欲挽住什么的虚抓动作,指尖微微颤抖。
最后一句的余韵在空气中震颤、消散,留下沉重的寂静。
宋星筝胸脯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文静没有立刻说话。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不错。” 王老师开口。
“气息下沉稳,吐字归韵的底子还在,泽剧特有的‘颤腔’和‘海底翻’衔接也算自然。”
“秦老师说你两年没沾戏台,看来功夫没全撂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宋星筝因紧张而绷紧的肩膀。
“嗓子有点紧,高音区气息略浮,显然是生疏了。”
一转眼过了两天。
这几天不走剧情,宋星筝过的很悠闲。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乔乔:星筝别忘了今天下午三点江海影城的活动,给你留了最前排的宝座。
后面还跟了一个兴奋搓手的表情包。
宋星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自从上次偶然认识乔伊。
两人仿佛失散多年的磁铁,迅速被彼此吸引,黏在了一起。
她们有聊不完的话题从吐槽圈内奇葩到分享小众美食,从探讨狗血剧剧情到回忆童年糗事。
最让宋星筝惊喜的是,她们竟然还是同一所小学的校友。
虽然不同级,但提起当年的“小霸王”老师和操场边那棵歪脖子树,瞬间就拉近了距离。
乔伊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里,其实没什么真正的朋友。
遇到宋星筝这个圈外人,能毫无顾忌地分享各种劲爆“瓜”。
比如某顶流隐婚生子,某导演和女制片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用乔伊自己的话说:“吃瓜这种事情,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一个人知道憋着多难受啊。
“两个人一起‘卧槽!’、‘真的假的?!’才叫爽。”
今天,正是乔伊和萧哲参演的《时光密语》在江海站的宣传发布会。
乔伊早早就把最好的入场券塞给了宋星筝。
宋星筝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小行星:收到,准时赴约。
小行星:给你带‘星空’家的海盐芝士流心小蛋糕,新口味。
乔乔:啊啊啊,爱你一万年。
她心里小小地替妹妹星禾遗憾了一下,要不是今天上课,星禾也可以一起去。
宋星筝换上了条不会太喧宾夺主的粉色连衣裙裙子。
她直奔“星空”甜品店,买到了海盐芝士流心小蛋糕。
又特意去花店挑选了一大捧清新雅致的香槟色玫瑰配白色洋桔梗。
到达江海影城时,发布会现场外已是人山人海。
粉丝们举着灯牌和手幅,热情高涨。
宋星筝凭借乔伊助理发来的电子通行证,顺利通过工作人员通道。
被早已等候的助理小姐姐热情地带进了后台。
后台区域比想象中更忙碌。
化妆师、发型师、服装师穿梭不停,对讲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乔伊现在的咖位可以单独一个化妆间。
她正坐在化妆镜前,透过镜子看到宋星筝进来,她眼睛瞬间亮了。
“星筝,你可算来了,我的蛋糕。”
宋星筝笑着把精致的蛋糕盒和鲜花递过去:“喏,你的精神食粮和排面。”
乔伊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啊啊啊,就是这个,馋死我了。”
她拿起附赠的小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人间值得。”
“女明星好辛苦啊,”
宋星筝看着她享受的样子,“连吃口小蛋糕都得算着热量,特意空着肚子等。”
“何止是辛苦。”
乔伊一边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一边大吐苦水。
“简直是反人类,我还是那种喝凉水都长肉的易胖体质,经纪人盯我的体重比盯她亲儿子还紧。”
“这种高糖高油的,平时碰都不敢碰,今天算是沾你的光,破戒了。”
她说着,又满足地挖了一勺。
很快,一个精致的小蛋糕就被她消灭了大半。
乔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放下盒子,脸上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星筝,你那天跟我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她指的是“你说得对搞男人不如……搞事业。”
“所以,我前几天……直接找陈焰了。”
宋星筝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就很平静地说了句:‘陈少,好聚好散。不过,分手费总得意思意思吧?”
乔伊眨眨眼,“我直接跟他要了两个资源——一个S+古偶的女二,一个综艺节目。他居然……很痛快地答应了。”
宋星筝笑道:“这就对了嘛,搞事业它不香吗?”
“陈焰那种花花公子,分手就分手了,咱们得学会‘物尽其用’。”
“资源拿到手,才是硬道理。让他为自己的风流债出点血,天经地义。”
“物尽其用……”
乔伊重复着这个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星筝,你这词儿用的……真损,不过,我喜欢。
乔伊兴致勃勃地继续分享:“对了,《我们开餐厅》那个综艺,下个月就要开始录制了,这就是陈焰给的其中一个资源。”
宋星筝眨眨眼,努力在脑子里面回想:“《我们开餐厅》?”
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具体内容还真没关注过,
“你居然没看过?!”
乔伊一脸“你错过了全世界”的夸张表情。
“超火的,节目形式挺有意思,就是让几个明星搭档几个素人或者半素人,一起到一个地方,从零开始经营一家小餐厅。”
“选址、装修、定菜单、采购、掌勺、服务……所有环节都得自己来,特别真实,也特别考验人。”
看着宋星筝听得入神,乔伊压低声音,“知道去年震惊全网的‘灵花’CP吗?就是官宣结婚直接让微博瘫痪的那对顶流。”
她看到宋星筝用力点头,神秘兮兮地凑近。
“他俩的定情之地,就是这个节目,在节目里朝夕相处,火花四溅,节目还没录完就被拍到牵手了。”
“而且不止他们哦,还有好几对圈内情侣,都是在这个节目里看对眼的。”
“所以啊,这节目还有个外号,叫‘红娘餐厅’或者‘恋综天花板’。”
乔伊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乔伊热情地邀请道:“对了星筝,今晚我们在‘舒岛’有个庆功宴,你要不要一起来?”
“那地方是会员制的私人会所,环境超好,据说温泉特别棒,泡一泡解解乏。”
她冲宋星筝眨眨眼,“放松一下嘛。”
宋星筝今天来,除了给乔伊捧场,确实还有“任务”在身。
系统虽然没有明说,但提示了今天“有可能要走剧情”,大概率跟萧哲有关。
她每次做任务的时候,系统不会太提前的通知她。
一般会在当天或者提前一天告诉她。
像是庆功宴这种场合,正是“剧情”高发地,
近距离观察萧哲,甚至在必要时“表演”,都更方便。
“那当然好啊,” 宋星筝立刻应下,笑容灿烂。
“沾你的光,去享受一下高级温泉。”
乔伊开心地拍拍她:“够意思。”
乔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再次压低声音,
她凑到宋星筝耳边:“哎,还有个超级劲爆的消息,”
“你知道吗?最近圈里都在传,沈清疏的‘深海互娱’投了一个超大制作的电影。”
“顶级导演,顶级剧本,预算据说这个数。”
她神秘地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关键是,男主角已经定。”
宋星筝好奇地竖起耳朵:“谁啊?”
乔伊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萧——哲——”
看到宋星筝瞬间睁大的眼睛,乔伊以为她是被这个好消息震惊和惊喜到了。
她立刻笑着补充道:“提前恭喜你啦,星筝,这可是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你家萧哲这下真的要飞升了。”
她是真心为对方高兴,宋星筝作为萧哲的未婚妻,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宋星筝内心的“恍然大悟”却如同惊涛骇浪。
沈清疏?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萧哲带她去见沈清疏。
说是重要的人呢。
原来沈清疏是金主爸爸。
宋星筝从泳池上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脖颈和肩头。
水珠顺着流畅的肩线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星筝,你的电话响了好几次,感觉挺急的。”
同事丽丽递来毛巾,目光却黏在她的身上挪不开。
宋星筝接过毛巾,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最终没入泳衣领口。
丽丽忍不住在心里喟叹:这哪里是人啊,分明是一条成了精的美人鱼,瞧瞧这腰身比,这雪白发亮的皮肤。
要是她没有未婚夫,一定要介绍给自家哥哥。
可惜了,名花有主。
宋星筝笑了笑:“谢谢,我这就去看看。”
手机安静地躺在更衣室冰冷的储物柜里。
屏幕亮起,三个未接来电,同一个名字——萧哲。
她的未婚夫。
她是一本名为《挚爱如斯》的言情文里,命中注定的炮灰女配。
她是女主角白茜茜的表妹。
剧情设定她与男主萧哲订婚后,萧哲才遇见了她的表姐白茜茜。
那两人,天雷勾动地火,一见钟情。
爱得死去活来、轰轰烈烈。
早就将她这个所谓的“未婚妻”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哲与白茜茜经历了痛苦的挣扎、放弃她这个绊脚石、撕心裂肺的误会。
最终冲破一切阻碍,迎来HE大结局。
在万众瞩目下,萧哲深情款款地向全世界宣布他的真爱是白茜茜。
而她宋星筝,就成了男女主旷世绝恋路上最碍眼的那块绊脚石。
人人喊打的反派。
原著里她知道自己是大明星萧哲的未婚妻,一直沾沾自喜,不肯跟萧哲分手。
不停的在两人之间制作误会。
后来她惹怒了萧哲和白茜茜的CP粉丝。
“热心”网友扒出,得出她是靠着心机手段才“骗”得萧哲订婚的结论。
于是,铺天盖地的唾弃和网络暴力,就是她剧本的最终章。
在绑定系统、得知这操蛋剧本的第一时间。
她就想立刻、马上、彻底远离这对“颠公颠婆”。
可惜系统规则像枷锁,不允许她有半分偏离剧情的行为。
不过,系统还算“厚道”,给了她“精神损失费”。
每天固定时间,她的银行账户会准时打入十万块人民币。
并且承诺,在剧情圆满落幕之后,额外赠送她江海市的一套房产。
得知这优渥的“补偿”条件后,宋星筝瞬间就“想通了”,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用她刷短视频时看到的话来说就是:只要钱到位,萧哲和白茜茜生孩子,她都能去给他俩当月嫂。
不然这钱拿着,她良心还真有点不安。
一天十万啊。
一个月就是三百万。
更别提还有一套江海市寸土寸金的房子。
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神仙工作”。
她怎么可能跟钱过不去?
她简直想给系统送锦旗。
掰着指头算算,离她和萧哲那场注定沦为笑柄的婚礼,只剩下一个月了。
宋星筝心里竟涌起一丝……不舍?
毕竟婚礼当天,萧哲就会当众上演“真爱宣言”。
她的核心炮灰任务也就基本宣告结束。
能一次性再赚三百万。
这样的“散伙费”,业界良心啊。
所以在宋星筝眼里,萧哲哪是什么冷酷男主。
分明就是个金光闪闪、行走的ATM大貔貅。
她立刻回拨了电话。
“喂,怎么不接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男声低沉磁性,却裹着一层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刚刚在工作,没听见。”
宋星筝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顺从。
这是她作为“合格”未婚妻的“职业素养”。
“今晚我这边有个私人聚会,都是圈子里重要的朋友。记得穿好看点。”
命令式的口吻,言简意赅,甚至没问她有没有空、方不方便。
话音刚落,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宋星筝对着挂断的手机屏幕,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啧,真酷,标准的男主范儿。
不过这样才对嘛,男主的万般柔情,那都是留给女主的。
按照剧情推算,萧哲此刻应该已经认识了她的表姐白茜茜。
正被那朵“倔强小白花”弄得心烦意乱、魂不守舍。
看她这个“名义未婚妻”不顺眼,再正常不过。
晚上的聚会,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背景板。
焦点永远属于姗姗来迟、清纯不做作的女主白茜茜。
她的任务就是安静地吃吃喝喝。
必要时露出一点“嫉妒”或“难堪”,衬托主角的真爱伟大。
冲了个澡,吹干那一头惹眼的粉发,宋星筝决定回家换衣服。
她衣柜里的裙子实在不多,每一件都是精打细算后的投资。
为了这场注定是陪跑的聚会再破费买新衣?
不可能。
那不符合她的消费习惯。
挑来拣去,她选定了那条墨绿色的吊带长裙。
丝绒质地,在灯光下会流淌出幽深的光泽。
衬得她肌肤胜雪,锁骨分明,腰肢纤细。
既然原著给她的人设是“徒有其表的花瓶”、“妖艳贱货”,“胸大无脑又拜金’。
那她自然要敬业到底。
穿衣打扮,必须往明艳照人、攻击性强的方向靠拢。
这样才能完美衬托出女主白茜茜的“清水出芙蓉”。
萧哲发来了定位,一个会员制顶级私人会所的名字。
宋星筝看着手机,撇撇嘴。
看看,这就是男主对“炮灰未婚妻”的“用心”。
连派个车来接的意思都没有,让她自己打车过去。
大明星的未婚妻?
不存在的。
她只是个按剧本走流程的工具人。
会所入口低调而奢华,设计感十足的建筑在夜色中彰显着无形的门槛。
门前的车道上,停泊的车辆俨然一个小型顶级豪车博览会。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气息。
宋星筝的这辆网约车显得格格不入。
连门口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步入大厅,喧嚣被厚重的门隔绝在外。
会所内部空间极尽开阔,由国际知名建筑大师操刀设计。
处处透着一种“不显山露水”的豪奢。
比如入口处那座巨大的水晶喷泉,水流潺潺。
灯带巧妙地镶嵌在底座,将喷溅的水珠和水晶折射出梦幻迷离的光彩。
宋星筝职业病似的想:这要是能抠几块下来……咳,打住。
厅内比她预想的安静,只有寥寥数人低声交谈。
目光扫过,她看到了萧哲。
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在厅里等她。
她扬起一个标准化的、明艳的笑容迎上去。
说起来,她和这位“未婚夫”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她很有“炮灰自觉”,只要萧哲不召唤,她绝不主动打扰。
务必为男女主角的感情升温创造充足空间。
萧哲似乎是从片场过来。
他现在是当红的大明星。
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高定西装。
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迫人。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宋星筝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怎么染发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不认同。
眼前的宋星筝,确实有些扎眼。
墨绿丝绒长裙将她本就优越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那新染的粉色长发,张扬又叛逆。
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几乎在发光,像一株在夜色中恣意盛放的粉蔷薇,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野性生命力。
宋星筝笑容不变,坦然回答:“工作需要。”
她现在在一家大型游乐场的水族馆当水下表演者,扮演的就是童话里的美人鱼。
为了让小朋友们的“童话梦”更逼真。
也为了增加表演的视觉冲击力。
馆方经理极力建议她染了这个梦幻的粉色。
效果拔群。
她最近刚被评为“馆内明星员工”,奖金还多了一千块。
当然,这一千块在萧哲眼里,大概和地上的一粒尘埃没什么区别。
萧哲果然没兴趣追问她的“工作”细节。
他只是淡淡地叮嘱:“里面的人,有几个是我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你注意点言行,别给我丢脸。”
他强调了“重要”二字,这让宋星筝难得地生出一丝好奇。
能让萧哲特意叮嘱的,会是什么人物?
她乖顺地跟在萧哲身后,走进一个更为私密的VIP包房。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包房内光线幽暗暧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室内只靠几盏氛围灯和中央水晶吊灯的零星光芒照明。
宋星筝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让瞳孔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昏暗。
视线逐渐清晰。
巨大的环形真皮沙发上,零散地坐着七八个人,低声谈笑。
空气中浮动着高级雪茄、陈年威士忌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离她最近的那个身影,仅仅是一瞥,心脏却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没说出口的是,姐姐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她的“姐夫”萧哲,虽然是大明星,但是也太忙了。
她印象中也就见过对方两次。
姐姐谈恋爱、筹备婚礼、婚后生活,总需要时间和空间吧?
自己这个妹妹天天在家,姐姐肯定不方便和姐夫约会或者过二人世界。
“姐,你别担心我啦。”
星禾怕姐姐不放心,赶紧强调。
“我们班上有好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也住校呢,我们约好了晚上一起学习,你呀,”
她带着点俏皮地揶揄,“现在该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大事啦。
她对萧哲始终有种说不上来的距离感和隐隐的疑虑。
总觉得他对姐姐的态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和敷衍。
不像寻常未婚夫妻那样亲密。
但看着姐姐的脸。
她又把那些涌到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明星都这样?
......
晚饭后星禾回房间学习。
宋星筝收拾好碗筷拿出手机。
解锁后,微信图标上赫然显示着醒目的红色数字,她被萧哲拉入一个群。
宋星筝蹙眉点进去。
群里已经有了十多个人,头像五花八门。
她快速扫过成员列表,几个熟悉的名字跳入眼帘。
陈焰、乔伊、萧哲、还有那天在会所的时候一起玩的几个人。
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大多是约酒局、赛车、或者讨论某个新开的私人会所。
话题轻佻随意,带着一种纸醉金迷的浮夸。
萧哲在里面插科打诨,语气轻松。
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还在电话里为了白茜茜醉醺醺地朝她吼叫。
应该是他们私下里经常一起玩的人一个小群。
不过萧哲竟然让她进群?
宋星筝有些纳闷。
这时候一条新的系统提示,弹了出来,悬停在屏幕最上方。
“疏”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你已添加了疏,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宋星筝:沈先生?
不过对方没有立刻回消息,她又去看了一眼萧哲拉她的群。
群名叫吃喝玩乐。
群名倒是直白得坦荡,非常符合这群挥金如土、生活重心就是找乐子的富少定位。
一条最新的@所有人的消息跳了出来,来自群主陈焰。
陈焰:@全体成员 下周一,下午两点,城西国际网球中心,本少爷有场重要的友谊赛。都来给兄弟捧个场啊。比赛聚聚,必须都带上女伴。谁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消息一出,群里立刻像炸开了锅。
各种“收到”、“必须去”、“焰少必胜”、“等着看你被虐(狗头)”的回复刷了屏。
宋星筝看着“带上女伴”那四个字,瞬间明白了萧哲为什么突然把她拉进这个核心小群。
萧哲和白茜茜的关系,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尤其萧哲还是明星的情况下,他背着未婚妻和白茜茜私下来往,一旦被媒体知道很麻烦。
所以就算是萧哲身边的这些朋友也不知道白茜茜的事情。
所以陈焰让带女伴只能带她去。
她下意识地在意识里呼唤:系统,下周一那天,有任务吗?
系统:有的。
任务目标:作为萧哲未婚妻全程陪同出席,并在人前维持与萧哲的亲密互动,制造“恩爱”假象。
具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分享食物饮料、肢体接触配合萧哲在朋友面前展示“感情甚笃”。
宋星筝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忍不住在意识里吐槽。
又要秀恩爱?他俩不是刚吵完架吗?白茜茜那边能乐意?
暮色四合,萧家渐渐被甩在身后。
宋星筝踩在宽阔寂静得不像话的林荫道上。
路灯刚刚亮起,在地上投下她孤零零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堆砌出的静谧和疏离。
住在这里的人,出行都有豪车司机,谁会在意公交站牌立在哪个犄角旮旯?
她掏出手机,想要打车。
鲜红的预计金额157元。
让她下意识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这么贵?”
她小声嘀咕,果断按下了取消键。
“不打了,这钱够我吃好几顿好的了。”
系统带着一丝困惑:宿主,您今日额度十万块已到账。
157元仅占其0.157%。基最优路径原则,打车是最高效的选择。
“系统啊系统,”
宋星筝一边低头猛戳手机地图一边道,“账不是这么算的。”
“就算一天给我十万,打车花一百五那也是贵,就是贵。”
“懂不懂什么叫性价比?”
“钱得花在刀刃上,该省省该花花,骑着自行车去酒吧那才是境界。”
宋星筝开始给系统科普人类根深蒂固的节俭。
“看,附近有地铁口。”
她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宝藏,“步行十五分钟,全当锻炼身体了,完美。”
她收起手机,脚步都轻快起来。
这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带着催促意味的喇叭声。
炽白的光柱瞬间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要戳到路边的名贵灌木丛。
宋星筝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是自己挡了哪位富豪的路。
她赶紧往旁边紧贴着马路牙子又缩了缩,几乎要站进精心修剪过的冬青树篱里。
可那喇叭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加密集、更加嚣张地响了起来。
宋星筝心头火起,猛地转过身。
她都退无可退了,这车还想怎样?
开上人行道吗?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豪车。
而是一台线条凌厉、充满暴力美学的纯黑色重型机车。
一个穿着黑色机车服的身影跨坐在上面,长腿支地,姿态慵懒却充满力量感。
他戴着一个哑光的全黑头盔,面罩遮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表情。
只见他抬起手,“咔哒”一声轻响,干脆利落地摘下了头盔。
一张嚣张气焰的脸,暴露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
陈焰。
他挑了挑眉:“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这干什么”
宋星筝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说散步你信吗?”
这里没有外人,她也放下了一点演员的包袱,说话有那么一点的不太客气。
“噗——”
陈焰直接被她的回答逗乐了,肩膀都跟着耸动起来。
他拍了拍身下机车,动:“信,怎么不信。”
“走出去可有点远。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宋星筝心里警铃大作。
搭陈焰的机车?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几乎能立刻脑补出明天的头条新闻。
《惊,萧家神秘女眷夜会陈家公子,机车狂飙疑似恋情曝光。》
让萧景知道,能把她挂上萧家老宅最高树杈上。
“谢谢,陈少。”
“真的不用麻烦了。我心领了。”
陈焰反而身体前倾,手肘随意地撑在车把上。
“啧,别急着拒绝啊。我这宝贝儿……”
他拍了拍机车,“还没载过别人呢。”
宋星筝一脸严肃表情:“真不用,陈少,我……晕车。”
“哈哈哈哈哈哈。”
陈焰这次是真的大笑出声。
看着宋星筝那副明明抗拒得要死还要一本正经找借口的模样,他眼底的兴趣更浓了。
“宋星筝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陈焰没有死缠烂打。
他重新将那个哑光的黑色头盔利落地扣回头上。
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他让机车保持着一种近乎步行的速度,缓缓跟在宋星筝身侧几步远的地方。
宋星筝:“……”
她想开口让他别跟着,又觉得有点自作多情。
路又不是她家的。
随着他们深入林荫道,阴影重重。
夜晚的寂静和空旷,在这种环境里会滋生出一种对于独行女性的压迫感。
陈焰车头灯,稳稳地打在她前方的人行道上,将她脚下的路照得一片通明。
终于地铁口出现在视线尽头。
宋星筝如蒙大赦,真心实意地挥了挥手,:“谢谢了,陈少。”
黑色的头盔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拔高。
陈焰猛地一拧油门,那台帅气的黑色闪电瞬间爆发出强劲的动力“轰”的一声从宋星筝身边疾驰而过。
宋星筝站在原地,被那阵风吹得发丝微乱。
她忍不住嘀咕:“……真是个捉摸不透的神经病。”
......
地铁列车平稳地行驶在隧道中,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车厢里不算拥挤。
宋星筝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她没是熟稔地点开了一个图标。
《我的农场》。
这是一款她玩了快七年的老游戏了。
画面算不上多精美,在线的好友列表里亮着的头像也寥寥无几。
但对宋星筝来说,这里是她可以完全放松、回归简单快乐的“秘密花园”。
登录进去,一片生机勃勃的像素化田园风光映入眼帘。
这是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农场。
整齐划一的田垄上,小麦金黄饱满,西红柿红得诱人,草莓地里果实累累,旁边还有一片她精心规划的蓝莓丛。
几头圆滚滚的奶牛在牧场上悠闲地甩着尾巴,鸡舍里传来咯咯的叫声。
不远处的小池塘波光粼粼。
旁边还立着她亲手搭建的、带着风车的小木屋,甚至还有一小片开满各色小花的野地。
她熟练地操作着像素小人。
把成熟的作物一一收割,又给需要浇水的田地补充了水分。
给奶牛挤了奶,捡了鸡蛋。
看着仓库里堆积的物资和金币数字又跳涨了一小截。
打理完自家农场,她点开了好友列表清
对方的农场等级和她相仿,两人算是老搭档了,经常互相帮忙。
她点击访问邻居的农场。
对方的农场布局和她截然不同。
更偏向森林自然风,树木繁茂,甚至开辟了一片不小的棉花田。
此刻,棉花田里一片雪白,饱满的棉桃都成熟了。
“嘿,棉花都熟了。”
宋星筝眼睛一亮。
她操作自己的像素小人跑过去,开始勤劳地“摘棉花”。
一个个洁白的棉桃被收入囊中,化作邻居仓库里的资源,同时也给自己的账户也分了一部分棉花。
看着等级条又涨了一小段,宋星筝美滋滋的。
尤其当系统提示她因为这次帮忙,自己的农场经验条终于攒满,成功升了一级时,她忍不住小小地欢呼了一下。
新解锁了一块小小的花圃和一些新的花卉种子。
宋星筝心情大好。
看着邻居农场里那片在像素风下也显得格外柔软的棉花田,觉得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老邻居。
她点开礼物界面精准地找到了那朵像素绘制、却依旧能看出娇艳模样的红玫瑰。
这是游戏里表达“特别感谢”或“友谊”的象征性礼物。
需要消耗一些金币,不算太贵重,但心意十足。
宋星筝选中了那朵红玫瑰,在附言框里快速敲下几个字:
“谢谢你的棉花。(*^▽^*)”`
然后点击了赠送。
一天的疲惫和刚才遭遇陈焰的紧张感。
在这片简单而充满生机的像素农场里,被彻底熨平了。
真是个好邻居啊……”她心里默默感慨。
这位“清”跟她仿佛有种奇妙的默契。
总是能种出她升级或完成任务急需的材料。
珍贵的香料、稀有的药草,或是像今天这样大片的棉花。
她甚至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在哪个任务里顺手加上的这位好友了。
偶尔,在收获或帮忙之后,宋星筝会试着在游戏内置的聊天框里敲一两句话过去。
“今天收成不错哦!(*^▽^*)”
“新开的这片薰衣草田真好看!”
“那只花斑奶牛又卡在树丛里了,哈哈。”
大多数时候,“清”的回应都极其简洁,甚至常常没有文字回应。
只是默默回赠一些实用的种子、肥料,或者在她帮忙之后,系统会自动弹出“邻居感谢了您的帮助”的通知。
他像一个沉默寡言的倾听者,安静地存在于这片虚拟田园的另一端。
接收着她偶尔分享的、关于这片小小世界的点滴喜悦,却极少透露关于自己的信息。
这种不远不近、无需客套的陪伴感,反而让宋星筝觉得格外舒适。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沈清疏关掉办公室最后一盏灯,疲惫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高强度的工作会议耗尽了心神。
夜晚的都市华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更显得神色冷峻。
他松了松领带,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
屏幕亮起。
在一堆待处理的邮件和消息通知中。
一条来自《我的农场》的APP推送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
小行星:赠送您一朵玫瑰。
沈清疏的目光在那条提示上停留了几秒,冷硬的线条似乎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丝。
他解锁手机,点开了那个图标朴素的APP。
熟悉的田园背景音乐流淌出来,瞬间冲淡了办公室残留的冰冷商业气息。
《我的农场》
这是他早年创业时,独立开发的处女作。
技术稚嫩,玩法简单,远比不上他如今操盘的动辄数亿流水的大型游戏项目。
但这里承载着他最初的热情和纯粹的想法。
创造一个让人放松、感受简单劳作乐趣的小世界。
即使现在玩家人数寥寥,服务器维护成本几乎全靠他个人情怀支撑,他也从未间断过更新和优化。
他登录了自己的玩家账号“清”。
这个账号与其说是玩,不如说是一种纪念和观察。
他偶尔会登录,种点东西,看看还在坚持的老玩家们,感受这款“孩子”依旧存活的温度。
看到“小行星”送来的那朵像素玫瑰,以及附言里那个活泼的颜文字。
沈清疏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点开仓库,目光扫过,最后选了一颗饱满的、闪着微光的金栗子作为回礼。
栗子在游戏里是稀有食材,能制作高级料理。
礼物刚送出不久,聊天框又跳了出来:
小行星:你在线上?钓鱼吗?
沈清疏的手指顿了顿,敲下一个简洁的回复:
清:好。
两个像素小人很快传送到了农场那条波光粼粼的像素小溪边。
沈清疏的角色“清”穿着系统默认的深色农夫装,沉默地抛下鱼钩。
宋星筝的“小行星”则是一身明亮的黄色雨靴和草帽造型,挨着他坐下,也甩出了鱼线。
溪水潺潺,像素小鱼在水面下穿梭。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盯着浮标。
聊天框偶尔会闪烁:
小行星:哇!刚才好像有条超大的影子游过去!
小行星:你钓到过“彩虹锦鲤”吗?听说超难钓的!
小行星:哈哈,我又钓到小破鱼了。
大多数时候,是“小行星”在说话,分享着小小的兴奋或懊恼。
他的回应总是极其简短:
清:嗯。
清:钓到过。
清:再试试。
他更像一个安静的陪伴者,听着“小行星”在虚拟世界里的絮叨。
指尖在屏幕上偶尔点击收杆,看着鱼篓里渐渐增加的普通鱼获。
这种无需思考、无需算计、只需简单操作的宁静,对他紧绷的神经是一种奇异的抚慰。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聊天框再次亮起:
小行星:我到站了,下次约。
字句干脆利落。
紧接着,“小行星”的头像瞬间变成了灰色,溪边那个明亮的黄色像素小人身影也消失了。
沈清疏看着旁边空出来的位置,以及聊天框里那句“下次约”,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
溪水的音效似乎都显得空旷了一些。
他没有再钓鱼,只是静静地看着波光粼粼的像素溪流,片刻后,也退出了游戏。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沈清疏收起手机,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疏离,迈步走进了专属电梯。
宋星筝按照乔伊助理的指引,找到了第三排正中央的座位。
视野极佳,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她刚坐下,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了一下前几排的观众。
突然,她的视线在前排靠左的一个位置上定格。
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戴着宽檐帽的纤细背影。
尽管对方刻意低着头,帽檐也压得很低。
但那头标志性的、柔顺乌黑的长发,以及那刻意维持的、楚楚可怜的姿态……
宋星筝几乎立刻就认出来了白茜茜。
答案显而易见。
除了萧哲,谁还能给她弄到这种内部前排票?
看来,这位“真爱”不仅被邀请来看发布会,还享受着VIP待遇。
萧哲还真是……时刻不忘“照顾”他的小心肝啊。
不多时,舞台灯光大亮,背景音乐响起。
在主持人的介绍声中,《时光密语》的几位主演依次登台。
萧哲俊朗的脸上带着属于顶流偶像的自信笑容,瞬间引爆了台下粉丝的尖叫。
乔伊则是一身亮眼的红色礼服,气场全开,同样收获了热烈的掌声。
萧哲是这场电影的男主角,乔伊是女三戏份不算太重。
互动环节很快开始。
粉丝提问的热情高涨。
主持人随机点了几位粉丝后,将话筒递给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激动的年轻女孩。
女孩接过话筒,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兴奋。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的萧哲:“萧哲老师您好,我是您的忠实粉丝。”
“《时光密语》是一部非常动人的爱情电影,您在里面的表演特别打动人。”
“所以……所以我想问,在现实生活中,您自己有没有……理想型呢?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兴奋的窃窃私语和期待的“哦——”声。
萧哲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不易察觉地飘向了前排白茜茜所在的位置。
他拿起话筒,沉吟片刻,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会。
“嗯……理想型啊……”
他微微笑了笑,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温柔。
“我觉得……善良是最重要的品质。”
“然后……可能比较喜欢那种,有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说话声音软软的,让人感觉很温柔、很舒服的女孩子吧。”
他的描述清晰而具体。
善良、黑色长发、说话很软、温柔舒服……
这几乎就是为白茜茜量身定做的答案,一字不差。
原著中,这一幕正是萧哲对白茜茜隐晦而深情的告白,是后来被CP粉反复嗑生嗑死的“名场面”之一。
等到他们关系公开后,粉丝们再回看这段采访,只会觉得“啊啊啊,他好爱她,他早就暗戳戳表白了啊。”
宋星筝清晰地看到,前排那个戴着帽子的身影,在白茜茜听到这个回答时,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但微微侧过的脸颊上,似乎能看到一丝羞涩的红晕。
萧哲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观众席。
当他的视线掠过第三排正中央、粉发耀眼、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宋星筝时。
萧哲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不自然。
她来干什么?
虽然他和宋星筝订婚了。
但是两个人没有什么感情。
他发现这段时间宋星筝频繁出现在他的视线。
上次沈家给六月过生日,她也出现了。
明明自己没有邀请她。
他能看出宋星筝对自己的迷恋,只可惜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宋星筝陪着萧老太太说了会儿话。
老太太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哲,你多陪陪星筝,带她在园子里走走消消食。”
老太太一直给两人创造机会呢。
萧哲点头应道:“好的奶奶,您放心休息。”
宋星筝也乖巧起身,声音温软:“奶奶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华丽的水晶灯投下冰冷的光晕。
刚才还一脸温顺的萧哲,瞬间像换了个人。
他连看都没看宋星筝一眼:“你自己在园子里逛逛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开长腿,朝着与花园完全相反的方向走远了。
宋星筝对着空气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行吧,没人盯着更好,她正好去完成她的KPI。
宋星筝要找到白茜茜,把系统要求的“爱的警告”甩出去。
她今天这“炮灰工具人”的工作就算圆满结束。
她慢悠悠地在奢华却空旷的萧家老宅里晃悠。
运气不错,没费多大功夫就在二楼撞见了目标人物白茜茜。
她正拖着一个看起来有点重的小行李箱,似乎刚被佣人领到客房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
天助我也。
宋星筝心里的小人欢呼一声。
环境隐蔽,目标落单,正是“放狠话”的绝佳时机。
她立刻调整表情,酝酿好“三分妒忌三分傲慢四分漫不经心”的演技。
脚下生风,几步就跨到了白茜茜身后。
“你——”
宋星筝红唇轻启打算说出那句,“白茜茜,你怎么那么贱,总喜欢惦记别人的男人?”
话已经冲到了舌尖,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滴,滴,滴,警报。
糟了宿主,萧景正从东侧楼梯上来,距离你当前位置直线距离不超过十五米
系统的提示音变成了尖锐爆鸣。
快,台词收着点,别太恶毒,用最轻量级的。
如果被萧景当场听到你那些‘恶毒女配’台词。
他对你太不爽的话,很有可能终止你和萧哲的婚礼,任务就失败了。
宋星筝:“!”
巨大的惊吓让宋星筝浑身一个激灵,原本酝酿好的气势瞬间泄了个精光。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白茜茜看到宋星筝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自己。
粉色的长发似乎都因为惊吓而微微炸毛?
下一秒,宋星筝开口了。
那声音,跟她预想的恶毒质问完全不同。
简直可以用软绵绵、颤巍巍、毫无气势形容。
“你…你能不能…” 宋星筝咽了口唾沫,努力想把话说完,“…离着萧哲远一点?”
听着甚至有点……底气不足的请求味道?
白茜茜彻底傻眼了,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能预料到宋星筝会对她说话不客气,毕竟自己是“情敌”。
她甚至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被羞辱到哭的心理准备……
结果,就这?
这轻飘飘、毫无杀伤力的一句话?
这还不如上班同事阴阳怪气的力度呢。
宋星筝自己也觉得这效果简直弱爆了。
太不符合“恶毒女配”的格调了。
她刚想硬着头皮再补一句稍微有点力度的……
快走啊宿主,萧景要到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尖叫,简直要急得程序错乱。
“跑。”
这个指令瞬间取代了所有台词。
她连猛地转身,像只受惊的兔子,拔腿就跑。
冲到一楼大厅,她脚步都没停,只匆匆跟门口一脸愕然的老管家打了个招呼:“张伯,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刮出了萧家那扇沉重的大门。
冲进了外面微凉的夜色里。
直到跑出老宅的范围,确认安全了。
宋星筝才扶着路边的树干,大口喘着气,感觉腿都有点软。
呼…吓死本统了…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感。
宿主你刚才要是真说了那句‘贱人’,被萧景听见,以他那眼睛里不揉沙子的性格。
他绝对会把你这个‘心术不正’的未婚妻扫地出门。
那我们的任务就彻底完蛋了。
宋星筝平复着呼吸,点点头:“理解理解,战略撤退嘛。”
随即,她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追问:“不过,今天的任务我算完成了吧?所以…工资不会扣对吧?”
她可没忘记上次在会所差点被扣钱的惨痛教训。
系统:可是……
它的声音有点迟疑,似乎在衡量台词效果是否达标。
“可是什么?”
宋星筝立刻警觉起来,像只护食的小猫,“你不会想赖账吧?‘离萧哲远一点’,这还不够主权?还不够警告?
就算气势稍微…温柔了那么一丢丢,那也是说了的。
“你不能因为萧景突然出现,就否定我完成了工作啊。”
系统被她这“义正言辞”的讨薪弄得数据流都紊乱了一下。
它沉默了好几秒,才委委屈屈地:……好吧,算你完成了。
宋星筝瞬间眉开眼笑,拍拍胸口:“这就对了嘛,走,下班。”
......
萧景踏进玄关,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管家悄无声息地迎上来,接过外套:“先生回来了。”
“二少爷的未婚妻宋小姐来了。”
“另外今天夫人带着一位年轻的白小姐回家住。”
萧景脚步未停,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宋星筝来了,估计是老太太的意思。
王秀英带回来的女孩……他毫无探究的兴致。
他踏上旋转楼梯,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无声。
就在他即将踏上二楼平台时,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钻入耳中。
“你能不能……离萧哲远一点。”
那声音……软绵绵的,却又裹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委屈。
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被雨打湿了翅膀的蝴蝶。
萧景的脚步倏地顿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声音的主人,是宋星筝?
是在私人会所中摇曳生姿的宋星筝?
此刻她的声音,却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努力竖起全身毛发哈气的小奶猫。
乍一听似乎要亮爪子,细品之下全是虚张声势的可怜劲儿。
巨大的反差感像羽毛轻轻搔刮着神经末梢。
驱散了部分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而玩味的探究欲。
他下意识地侧身,拐过楼梯口的立柱。
视线豁然开朗。
最醒目的,是那一头蓬松、柔亮、在走廊壁灯下泛着樱花般光泽的粉色长发。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短款上衣和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
此刻,这抹张扬的粉色背影正微微绷紧,透着一股强撑的倔强。
早上宋星筝刚刷完员工卡进入后台区域,就被领班丽丽一把拉住。
丽丽脸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星筝,今天整个场子被一位超级金主包了。”
“为了给他家小公主庆生。”
宋星筝眼睛都瞪圆了:“包……包下整个‘梦幻岛’?”
这可是全国最顶级的综合游乐场,占地广阔,项目繁多,光是门票日收入就是天文数字。
包一天?
这手笔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范畴。
“千真万确。”
丽丽用力点头,掏出手机飞快划拉着。
“喏,你看,我刚查的,像咱们这种体量的超A级游乐场,光是基础包场费,一天就是这个数。”
她把屏幕怼到宋星筝眼前。
宋星筝看着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
她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头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数到千万位时,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八、八位数?”
“万恶的有钱人。”
丽丽收回手机,感慨万千地摇头,“人家过个生日花的钱,够我们普通人奋斗几辈子了。”
宋星筝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刚刚还觉得自己日入十万挺美滋滋。
在真正的资本巨鳄面前,她那点“巨款”渺小得如同尘埃。
很快,水族馆分区的经理召集所有当班员工开了个紧急小会。
经理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各位,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今天的贵客身份极其尊贵,他们对美人鱼表演环节的高度期待。”
“不仅是展示我们专业素养的时刻,更关系到整个‘梦幻岛’的声誉。”
“我要求每一个人,拿出你们200%的精神状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完美无瑕。”
“让贵宾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明白吗?”
散会后,宋星筝立刻投入到表演准备中。
作为水族馆的明星项目之一,美人鱼表演看似梦幻浪漫。
实则对表演者的体能、技巧和心理素质要求极高。
她走进专属的更衣室。
室内恒温恒湿,中央立着一个特制的模特架,上面悬挂着一条流光溢彩的美人鱼尾,
这是水族馆为她量身打造的。
鱼尾的主色调是深海般的幽蓝与神秘的粉色渐变。
上面手工缝制了数以万计的水晶和幻彩鳞片。
在特殊灯光的照射下,它能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七彩光芒。
鱼尾完全按照她的身形比例设计。
既能保证水下动作的流畅优美,又能最大化视觉震撼。
宋星筝仔细地将自己套进那条华丽的鱼尾。
这个过程需要别人的帮助。
将鱼尾的各个连接处仔细贴合、固定。
穿戴完毕,她坐到化妆镜前,开始描绘那张属于“美人鱼”的脸庞。
银粉色的闪粉勾勒眼尾,点缀着细碎的蓝色亮片,
粉色长发被精心编成海藻般蓬松的辫子,戴上镶嵌着珍珠和贝壳的头饰。
一切准备就绪,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经理探进头来:“星筝,贵宾已经抵达水族馆主展区了,表演……可以开始了。”
......
巨大的表演水族箱前,特设的贵宾观赏区舒适而私密。
沈清疏抱着的六月坐在视野最佳的沙发上。
萧景、陈焰都坐在不远处。
虽然是小孩子的生日宴会,但是也是大人的社交场合。
加上六月的父母今年都没有办法陪孩子过生日。
沈家父母特意想要办一场大一点的生日宴,所以邀请了不少人。
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后,是深海环境的蔚蓝水域,各种色彩斑斓的鱼儿在珊瑚礁间穿梭。
突然,主灯暗下,只留下几束柔和的蓝色追光打在巨大的水族箱中央。
悠扬空灵的音乐缓缓响起。
宋星筝最后做了一次深长的呼吸,将肺部充满空气。
她双手交叠于胸前,身体放松。
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态,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滑入深蓝之中。
水瞬间包裹了她,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她憋着一口气,借助鱼尾强大的推动力,轻盈地下潜。
数万枚水晶鳞片在光束下骤然被点亮。
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晕,随着她身体的摆动,如同在水中绽放了一朵流动的、璀璨的星云。
她舒展身体,鱼尾摆动。
旋转、翻滚、悬浮、穿梭于珊瑚礁和鱼群之间。
贵宾席上,六月激动得小脸通红。
她紧紧抓着沈清疏的衣袖,她小声地道:“小爸爸,快看,美人鱼,是真的美人鱼姐姐。”
沈清疏的目光牢牢的在那条水中起舞的“人鱼”身上。
不仅是他。
她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雪白的肤色在冷调水下灯光映照下,仿佛自带柔光,莹润如玉。
粉色的发丝在水的浮力下如同活物般散开、飘舞。
巨大鱼尾是她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深邃的幽蓝与淡粉色在鳞片上完美交融、渐变。
鱼尾随着她每一次摆动、每一次旋转,爆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七彩光晕。
每一次有力的摆动,搅动着水流,留下蜿蜒闪烁的光带。
她的上半身仅穿一件由珍珠和细小贝壳点缀的文胸。
最大程度地展现了优美的身体线条。
从圆润的肩头到精致的锁骨,线条流畅。
当她舒展手臂,纤细的腰肢在水波中若隐若现,甚至能看到浅浅的腰窝。
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沈清疏,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抱着六月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将自己从那片过于炫目深蓝幻境中拉回。
她太危险了。
......
在经理恭敬而引导下。
沈清疏抱着兴奋的六月,身后跟着气场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陈焰和萧景。
一行人穿过光线略显昏暗、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员工通道,最终到了员工后台训练区。
一个巨大、深邃的圆形水池占据了房间的中心。
水面平静无波,混合着水汽特有的清凉感,温度似乎都比外面低了几度。
四周异常安静,只有水流细微而持续的汩汩声。
沈清疏将六月轻轻放下。
小姑娘害羞地紧紧挨着沈清疏的腿边。。
她的充满期待地扫视着空旷的池边:“美人鱼公主呢?她在哪里呀?”
一直陪同在侧的领班丽丽,适时地走上前。
她没有直接回答六月的问题。
她弯下腰,在平静如镜的水面上,轻柔地搅动了两下。
“哗…哗…”
手指划破水面,带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
就在涟漪的中心,一抹粉色影子,无声无息地从幽暗的深蓝水底快速掠过。
六月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涟漪未平的水域。
下一刻
“哗啦——”
伴随着一声清越有力的水响,打破了后台的绝对寂静。
那道粉色的身影破开水面。
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被巨大的力量带向空中。
水珠四散飞溅,又如同断线的珍珠,簌簌落下,砸回水面,激起更多细碎的水花。
她的肌肤在强光和水珠的润泽下。
呈现出一种如同顶级珍珠母贝般的光泽,细腻、莹润、毫无瑕疵,仿佛不是人类的肌肤。
水痕沿着她饱满光洁的额头、鼻梁、下颌线、脖颈一路滑落。
她目光淡淡地扫过岸上的众人。
少女特有的那份清纯与不谙世事,在她五官轮廓上清晰可辨。
然而,那被水勾勒出的流畅而充满生命力的身体曲线。
胸前饱满又柔软的弧度透出的诱惑。
又强烈地昭示着一种初长成的、极具侵略性的女性妩媚。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在她身上毫无冲突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的矛盾美感。
她不像童话里那个为了爱情甘愿忍受痛苦、最终化作泡沫的悲情公主。
更像是一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轻易蛊惑水手心神、引其坠入深渊的海妖。
萧景的眸光骤然深邃。
陈焰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艳。
就连沈清疏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宋星筝看到岸上的人时候,压下心中的诧异。
原来今天包下游乐场、让经理如此紧张的“金主”小寿星,竟然是沈清疏的女儿。
看着沈清疏依抱着孩子时那份沉稳又带着点疏离的清冷气质。
果然是好爸爸。
不愧是顶级豪门,一个小孩子过生日,阵仗也如此惊人。
她暗自感慨。
同时,一个巨大的问号也浮上心头:沈清疏的老婆……到底是谁啊?
看这群人中好像没有沈清疏的老婆。
她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女人让他心甘情愿当奶爸。
六月看得完全呆住了,小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美人鱼公主……”
六月带着一丝担忧地开口“你……你不要嫁给王子呀。”
她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和焦急,显然还深深沉浸在刚才表演的童话剧情里。
“你不要去女巫那里,不要拿你的声音去换。”
宋星筝听到这充满童真的担忧,心中莞尔。
她往岸边游过去。
六月蹲下,站在他一旁的沈清疏扶住她,一起蹲下。
两个人离着美人鱼很近。
沈清疏只要稍稍伸手就可以摸到宋星筝的脸。
宋星筝双手扒在冰凉光滑的池边,微微仰起头,湿漉漉的粉色长发有几缕贴在脸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她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眼神温柔地看着六月。
按照水族馆“沉浸式体验”的要求,以及她扮演的“失声小美人鱼”角色设定,她此刻不能说话。
六月见她笑而不语。
小姑娘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呜……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把声音献给坏巫婆了?”
“你不能说话了是不是?”
小孩子的共情能力让她完全代入了故事。
为美人鱼公主的“牺牲”感到无比难过。
宋星筝一看小寿星真的因为入戏太深要哭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角色沉浸。
她立刻破了功:“嘘,小公主别哭呀。”
她微微歪着头,对六月露出一个安抚又俏皮的笑容,“放心,我才不会嫁给王子呢。”
她的话让六月一愣,连眼泪都忘了掉。
宋星筝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故意摆动了鱼尾,激起一小片水花。
她的身体在水中轻盈地转了个圈。
“你看,我要当一个自由自在美人鱼, 才不去找什么女巫换腿呢。”
她的话瞬间驱散了六月的悲伤。
小姑娘破涕为笑,用力地点着小脑袋:“嗯嗯美人鱼公主要自由。”
六月的小脸因为激动和害羞而红扑扑的。
她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水中美丽的“人鱼”,突然语出惊人:“那……那美人鱼公主,你可以嫁给我小爸呀。”
“ 我小爸他人可好了,长得好看,会给你买好多好多礼物。”
“他一定不会让你伤心的。”
她一脸真诚地“推销”着。
沈清疏:“……”
“噗嗤——”
“哈哈哈......”
陈焰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紧接着是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和沈家随行人员善意的哄笑声。
童言无忌,却精准地戳中了最微妙的那根弦。
萧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而此刻的宋星筝右耳朵刚才入水时进了点水,听力有些模糊。
她只清晰地听到了“爸”字,自动忽略了前面“小”字。
‘嫁给……你爸?’
宋星筝扒着池边的手指都无意识地收紧。
你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竟然敢给我和你爸拉郎配?
小心被你妈妈打屁股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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