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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当攻略舔狗后,男主们求她驯服单知影白钦南

向日小葵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声悦耳的轻笑刺破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紧绷空气。“呵......”单知影唇角弯起一个妖冶的弧度,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白钦南,最终落在他那只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死死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上。“看来,白部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我确实......不是能被你那套规则轻易束缚的蝼蚁呢。”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如同游鱼般灵巧的角度猛地一旋!白钦南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巧劲传来,紧握的五指竟被瞬间卸力弹开。他惊愕地看着自己手掌,仿佛刚才抓住的只是一缕冰冷的空气。单知影从容地抽回手腕,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圈深红的指痕。她漫不经心地轻轻晃了晃手腕,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妖冶的桃花眼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轻飘飘地掠过...

主角:单知影白钦南   更新:2025-09-22 21: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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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单知影白钦南的其他类型小说《拒当攻略舔狗后,男主们求她驯服单知影白钦南》,由网络作家“向日小葵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声悦耳的轻笑刺破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紧绷空气。“呵......”单知影唇角弯起一个妖冶的弧度,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白钦南,最终落在他那只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死死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上。“看来,白部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我确实......不是能被你那套规则轻易束缚的蝼蚁呢。”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如同游鱼般灵巧的角度猛地一旋!白钦南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巧劲传来,紧握的五指竟被瞬间卸力弹开。他惊愕地看着自己手掌,仿佛刚才抓住的只是一缕冰冷的空气。单知影从容地抽回手腕,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圈深红的指痕。她漫不经心地轻轻晃了晃手腕,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妖冶的桃花眼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轻飘飘地掠过...

《拒当攻略舔狗后,男主们求她驯服单知影白钦南》精彩片段

一声悦耳的轻笑刺破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紧绷空气。

“呵......”单知影唇角弯起一个妖冶的弧度,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白钦南,最终落在他那只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死死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看来,白部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我确实......不是能被你那套规则轻易束缚的蝼蚁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如同游鱼般灵巧的角度猛地一旋!

白钦南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巧劲传来,紧握的五指竟被瞬间卸力弹开。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手掌,仿佛刚才抓住的只是一缕冰冷的空气。

单知影从容地抽回手腕,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圈深红的指痕。

她漫不经心地轻轻晃了晃手腕,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

妖冶的桃花眼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轻飘飘地掠过面色各异的岚悉瑾和柏溪。

“谢了,两位。”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近乎施舍的意味。

说罢,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

身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室狼藉和三个心思各异的男人。

沉重的寂静重新笼罩。

“我需要一个解释。”

白钦南颓然跌坐回宽大的皮椅中,声音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疲惫地揉着紧锁的眉心。

岚悉瑾烟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复杂光芒,他薄唇微抿。

“......半个月后。”

他的声音低沉依旧,“你会知道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钦南脸上未消的怒气和深藏的恐慌,补充道:“抱歉,此事......事关岚家核心机密,我暂时无法向你说明。”

“岚家......”白钦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思考这两个字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转向倚着门框、仿佛置身事外却又无处不在的柏溪,眼神冰冷,“你呢?

柏溪。

别告诉我,她和你们柏家那点见不得光的‘机密’也扯上了关系?”

“不是。”

柏溪回答得干脆利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柔到近乎完美的面具。

“和柏家无关。”

他的目光投向单知影消失的门口,眼底深处翻涌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和执着,“只是......有些问题的答案,我暂时还需要从她身上......了解清楚。”

那首曲子......那首只存在于他高烧昏沉记忆里的、属于亡母的未公开曲目......当时一个八岁的孩子,绝无可能知晓。

这个疑点深深扎进他的心底,让他无法释怀。

白钦南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挥之不去的烦乱,“出去吧......你们......都先出去。

让我......一个人静静。”

岚悉瑾深深地看了白钦南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柏溪则对着白钦南微微颔首,唇边依旧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温柔浅笑,也优雅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监察部大门再次无声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

死寂。

白钦南瘫坐在宽大的皮椅里。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地板上那片深褐色的、散发着甜腻与苦涩混合气息的咖啡污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片污渍上,眼神空洞而痛苦。

她说的对......摩洛凯岛的咖啡豆,配上枫叶糖浆......即使不喜欢这种咖啡露骨的酸苦味,他依旧把它变成了习惯。

因为这味道,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是她......回来了吗?

还是,那些那些占据她身体地恶心蠢货们为了对付他,精心研究了他们的过去,甚至不惜模仿她的习惯,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目标人物“白钦南”好感度剧烈波动中......-85...... -83...... -87...... -80......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单知影的意识深处跳跃闪烁。

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嗯哼。”

单知影唇角勾起一个绝对自信的的弧度,眼底寒光流转,“为什么要意外?”

哼,做的不错。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可以称之为“赞赏”的冰冷意味,短短两天,竟然能让岚悉瑾和柏溪两个目标人物都替你说话,为你破例。

这份‘取悦’猎物的本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谢谢夸奖。”

单知影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回到Z班。

当单知影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她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自己靠窗的座位。

桌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纯白色的请柬。

纸张触感细腻,边缘用低调奢华的金线勾勒出繁复的百合花纹路。

单知影慵懒地靠进椅背,两根手指拈起那张请柬。

翻开,里面是优雅流畅的花体字。

诚邀单知影小姐莅临苏清雅小姐之生日晚宴时间:6月5日 19:00地点:苏氏庄园落款是苏清雅亲笔签名,字迹娟秀而有力。

“苏清雅......生日会?”

单知影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苏家继承人,学生会社团部部长,一个在八大财阀继承序列中,以八面玲珑而著称的人物。

在这过去的三年里,那些“穿越者”们似乎从未真正与这位苏大小姐产生过什么值得注意的交集。

苏家与单家,在明面上更是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这张突如其来的、尊贵低调的请柬......是嗅到了风向变化后的示好?

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等待她入局的鸿门宴?

单知影指尖轻轻敲击着请柬冰凉的封面,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无论是什么,这盘棋局,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他修长的手指间,正翻阅着一份文件—单知影那叠厚厚的处分记录。

单知影饶有兴致地抱起手臂,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巡视。

白钦南感受到她的视线,镜片后好看的眉头蹙起。

“第十三次扰乱校园秩序,第五次暴力冲突。”

他抽出别在文件上的钢笔,笔尖在处分通知单上利落地签下名字。

镜片后的眼眸,平静无波。

“单知影同学…根据校规,学生会有权对你进行清退处理。”

“这么…铁面无私啊,部长大人?”

单知影非但不怕,反而上前一步。

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慵懒,轻轻抚上他熨帖得一丝不苟的制服,隔着昂贵的布料,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那个位置曾被她留下过浅浅咬痕的地方。

白钦南眸色一沉,刚欲抬手甩开这不知廉耻的触碰。

一股极其熟悉、极其幽冷的雪松香气,猝不及防地钻入他的鼻腔。

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股味道......是独属于真正的单知影的味道。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突然爆发出更大的骚动和惊呼,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白钦南猛地回神,低头看去,他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扣住单知影纤细的手腕,狠狠将她按在冰冷的墙上。

作为学生会中最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漠又疏离的监察部长,此刻正和臭名昭著的废物以一种暧昧的姿态调情。

大理石的寒意穿透薄薄的衣料,渗入单知影的脊背,让她不悦地蹙起了精致的眉头。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带着压抑的怒火喷在她耳畔,声音低沉危险,只有两人能听清,“你......不配用这个味道的香水!”

“滚回你的Z班去。

再让我抓到一次把柄…”他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会亲自把你扔出学院。”

目标白钦南好感度-80。

听出系统机械音中的嘲弄,单知影微微勾唇,它是在报复刚刚她嘲讽它选择攻略者的眼光么?

对于又下降的好感度,她没有一点不安和焦虑,相反,他的好感越低越是一个好消息,代表他厌恶这些占据她身体的穿越者。

——单知影踏入Z班教室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今早在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已经迅速地传入了全校的耳朵里。

周围复杂的目光向她袭来,有厌恶,有鄙夷,也有探究。

单知影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自己的角落位置。

“哼,装什么装,不过是马上要被退学的废物!”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故意大声嘲讽,他是Z班的班长,叫李威,是早上被打的大波浪女生姜黎黎的追求者之一。

单知影脚步一顿。

她缓缓转身,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锁定了李威。

没有愤怒,没有羞恼,只有一片刺骨的冷意。

“你,”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很吵。”

李威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不甘心,怎么能被这废物一个眼神吓住?

“说、说错了吗?”

他色厉内荏地拔高音量,试图驱散那诡异的寒意,“整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着那几位少爷摇尾乞怜!

在别人眼里,你连小丑都......”咻——破空声尖锐响起。

李威的声音戛然而止,脸颊边几缕被削断的头发飘落。

他僵硬地扭头,一支钢笔深深扎入他身后的墙壁,距离他的太阳穴,不足半寸。

死寂。

单知影已优雅落座,一手撑着下巴,指尖闲适地转着另一支笔。

她唇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双桃花眼里,一丝暖意也无。

“抱歉,”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手滑。”

手滑?!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没人敢喘大气。

李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没......没关系,单同学。”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发抖。

上课铃响起。

这段插曲告一段落,这节课是金融投资课,上课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教授。

“现在把你们上节课的作业交上来。”

单知影皱了皱眉,才找出毫无翻动痕迹书本里夹着的一张纸,作业是一份极其复杂的跨国并购案模拟分析报告。

不过这个作业的背景倒是有意思......似乎和岚家有些关系。

对于Z班的学生,教授倒是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这是例行将作业收上来。

旁边的人一一将报告交上去,教授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为一份作业停留。

他们写的东西与S班的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这份作业是岚会长交给他布置的,意在针对岚家的C洲跨国收购方案进行补充。

不过收上来的东西远没有岚悉瑾自己写的方案好,不得不说,岚悉瑾是他从业几十年来见到的第二个天才。

当然第一位......教授看了一眼教室角落里正在临时赶作业的单知影,他此生见过最有金融天赋的人就是十五岁的她,将单家从即将没落的空壳,带领到八大财阀下四家的位置,她十五岁写下的收购案报告如今仍旧被业内流传研究。

只是这样的天才......“单知影同学,这次的作业也不打算交么?”

单知影没有抬头,纤细的手指握着钢笔,笔尖在复杂的财务数据报表和股权结构图上快速移动、圈画,偶尔写下几个旁人根本看不懂的符号和公式,速度快得惊人。

她不是在解题,更像是在......拆解。

拆解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寻找那个最致命的漏洞。

教授对她这种视若无睹的态度有些生气,皱着眉头走下了讲台,然而,在走到单知影身边时却顿住了脚步。

单知影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最后一道凌厉的弧线,墨水晕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她放下笔,指尖轻轻一推,那张写满复杂符号的报告纸滑到了教授面前。

“交。”

她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仿佛只是随手丢出一张废纸。


大学部二年级S班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拱窗,洒在S班奢华明亮的教室里。

一个火红长发的少女——宫柒,毫无形象地坐在一张光洁的课桌上,修长的腿晃荡着,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清雅,你是不是疯了?”

宫柒的声音带着刺耳的不屑,她冲着坐在对面、正优雅整理笔记的苏清雅翻了个白眼,“居然给那个单知影发请柬?”

“你就不怕她在你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上又追着瑾他们跑,把整个场子都搅成一锅烂泥?”

苏清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器般的脸庞。

纯白的制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温婉。

她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如同天使般纯净无瑕的微笑,声音轻柔悦耳:“阿柒,别这么说嘛。

这两天......学院里有些关于她的传言,似乎不太一样了呢。”

“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天真与期待,“毕竟,她也是八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

“嗤——”宫柒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从桌子上跳下来,双手抱胸,“得了吧。

我还不知道你?

永远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人,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织进你的关系网里。”

“但据我所知,她已经被踢出单家的继承序列了,新的继承人已经取代她在家族中的地位。”

苏清雅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温柔了几分。

她轻轻拿起桌上那张印着烫金鸢尾花纹的请柬,指尖拂过单知影的名字,声音依旧柔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阿柒,一张请柬而已。

总得亲眼看看,才能下定论,不是吗?

我们......拭目以待就好。”

放学后 莫里斯学院图书馆单知影合上手中厚重的、散发着陈旧纸张和墨香气息的典籍。

莫里斯学院的图书馆无愧于“A洲第一藏书馆”之名,书架如林,许多不允许电子留存的孤本、绝密档案和政治报告,都静静地沉睡在这里。

她对这三年间几份涉及关键能源政策变动的内部评估报告很感兴趣,可惜单家内部也未能留存完整版本。

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冰冷的数字和决策逻辑,勾勒出权力暗流涌动的轨迹。

将书籍归还原位,她步履无声地离开了这片弥漫着历史尘埃的寂静之地。

莫里斯学院大门与图书馆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学院气派非凡的镀金大门前,此刻却聚集了不少放学的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看戏般的兴奋和些许的唏嘘。

焦点是一辆线条流畅的限量版银色超跑。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秦灼那张轮廓分明、带着几分不耐的俊脸。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另一只手则被车门外一个身材火辣、妆容精致却哭花了脸的少女死死拽住。

“秦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冲刷着睫毛膏,在脸颊留下狼狈的黑痕,她几乎是扒在车门上,身体前倾,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求求你告诉我!

我改!

我什么都愿意改!

别分手好不好?”

“......放手。”

秦灼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眉宇间的不耐烦几乎要溢了出来。

他甚至连看都没仔细看那少女一眼。

少女被那冰冷的语气刺得一抖,身体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更加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甜腻发颤,“秦少~你昨天......你昨天还说最喜欢我这样的......你忘了吗?”

“所以呢?”

秦灼终于侧过头,目光扫过她哭花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厌烦,如同在看一件失去吸引力的过期玩具,“现在腻了。”

他陈述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给你三秒时间放手。

三......”这样冷酷无情、视感情如敝履的话语,落在围观众人耳中,却并未引起多少真正的惊讶。

窃窃私语中甚至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麻木。

秦灼是学生会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里,公认“最容易接近”的一个——只要你够漂亮,身材够辣,他通常来者不拒。

然而,他的“兴趣”保鲜期短得可怜,绝少能超过一周。

可悲的是,总有些做着灰姑娘美梦的女孩,前仆后继地扑上来,天真地以为自己会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最终也不过是徒增笑柄。

“二......”冰冷的倒计时如同丧钟。

少女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巨大的恐惧和难堪压垮了她。

她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那扇冰冷的车门无情关上。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如同野兽的咆哮,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银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化作一道炫目的流光,绝尘而去,只留下刺鼻的尾气和原地呆立、失魂落魄的少女。

围观的人群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唏嘘,渐渐散去。

单知影站在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下,双臂环抱,冷眼旁观着这出闹剧的落幕。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冰封的湖面,映照着眼前的一切,也映照着记忆中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同样不堪回首的画面。

这三年,“她们”用着她的皮囊,也曾像这个女孩一样,成为人群中央被指指点点的笑柄,在秦灼冰冷的注视下丢盔弃甲,尊严尽失。

她淡淡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过往的耻辱并未在她眼中留下波澜,唯有沉淀下来的冰寒,越发刺骨。


接下来的两天,单知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莫里斯学院。

她将自己关在单家书房里,与书桌堆积如山的古籍、档案和光屏上滚动的复杂数据流为伴。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墨水和一种近乎凝滞的专注气息。

月考在即,她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整合信息。

她的缺席,却成了学院流言蜚语最好的温床。

那场退学风波,竟如此诡异地平息了,监察部甚至默认了她拥有的“特权”,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最主流的版本,充斥着桃色的臆想: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目睹了白部长与单知影之间的“暧昧”,认为这场特权是用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换来的。

更恶毒的说法,则是单家终于忍无可忍,将这个丢尽家族颜面的女儿“流放”到了某个不起眼的分家,只是为了她最后的颜面才没有正式的退学。

当然,也有零星的声音提及了柏溪和岚悉瑾——传闻中这两位同样举足轻重的人物似乎也“保”了她。

但这个版本太过离奇,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反而传播得最为有限。

唯一清晰的事实是:在莫里斯学院,学生会及其核心成员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们的意志,如同律法,甚至能轻易左右名誉校长的去留。

因此,无论这“特权”来自白钦南、柏溪还是岚悉瑾,都无人敢公开质疑,只敢在私下的窃语中发酵着嫉妒与猜疑。

六月五日 苏家庄园夜幕降临,苏家庄园灯火辉煌,宛如一座不夜之城。

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顶级豪车络绎不绝地驶入庄园大门,引擎的低吼在精心修剪的园林间回荡。

苏家近年稳扎稳打,实力蒸蒸日上,在八大财阀上四家坐稳了脚跟。

今晚,不仅是苏清雅的生日宴,更是苏家为这位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继承人精心铺设的亮相舞台,一场无声的继承权造势盛会。

单知影的到来,如同投入喧嚣舞池的一滴墨。

她一袭及地的黑色丝绒长裙,深沉如夜。

繁复的金丝刺绣纹路在灯光下流淌着低调的奢华——那是十五位顶级匠人耗费心血纯手工缝制的杰作。

乌黑的长发被随意挽起,露出线条优美、如天鹅般矜贵的脖颈。

脸上妆容极淡,唯有那双妖冶的桃花眼,在璀璨的光影下流转着冰晶般冷冽而夺目的光泽,足以让周遭的珠光宝气黯然失色,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疏离。

“单小姐,您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苏清雅如同一朵盛放的月光百合,身着纯白曳地长裙,笑容温婉得体,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声音温柔无懈可击。

“苏小姐,生日快乐。”

单知影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弧度,将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礼盒递了过去。

盒盖开启的瞬间,温润而深邃的祖母绿光华流淌而出,一条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无论成色还是切割都堪称顶级。

苏清雅接过盒子,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喜和欣赏,眉眼弯弯,声音愈发温柔。

“单小姐真是费心了,如此投我所好,这份厚礼,清雅感激不尽。”

她将盒子递给身后的侍者,姿态优雅。

就在这时——“轰——!!”

一阵震耳欲聋、极具侵略性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一辆通体紫黑的赛车级超跑,以一个极其嚣张的甩尾,稳稳停在庭院中央,吸引了全场目光。

车门向上扬起,秦灼率先跨出,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礼服也难掩他骨子里的桀骜不驯。

他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绕到副驾驶。

一位身材火辣、妆容浓艳、穿着紧身亮片短裙的美女姿态妖娆地下了车,亲昵地挽住了秦灼的臂弯。

秦灼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待视线捕捉到苏清雅身边那抹沉静的黑色身影时,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眉心不自觉地紧蹙,眼中翻涌起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他旁若无人地揽着新女伴,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带着刻意的奚落。

“啧,苏清雅,你这生日宴的格调是越来越低了?

怎么什么垃圾都放进来碍眼?

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片,刮过单知影,充满了鄙夷。

“清雅,伯父在那边等你,好像有急事。”

宫柒的声音适时插入,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苏清雅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笑容,她歉意地看了一眼单知影和秦灼,声音依旧温柔。

“小灼,今天是我的生日,别让我的客人难堪。”

她轻轻拍了拍秦灼的手臂,随即优雅转身,在宫柒的陪同下离开。

“知道了。”

秦灼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准备转身的单知影身上。

他松开女伴,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几乎将单知影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警告和探究:“单知影,”他盯着她那双冰封般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痴迷或慌乱,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岚悉瑾......柏溪......”他念出这两个名字时,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讥讽,“竟然能让那两个眼高于顶的家伙都替你说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灼热的气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扑向单知影。

“不过我可不是他们,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回应他的,是彻底的死寂。

单知影甚至没有抬眼看他。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那双妖冶的桃花眼极其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他只是一团不值得入眼的、扰人的空气。

那眼神中的漠然,比最刻薄的嘲讽更具杀伤力。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转身,黑色丝绒裙摆划过一个利落而冰冷的弧度,径直朝着灯火阑珊、相对僻静的庄园后院走去。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停留,没有一句回应,仿佛秦灼和他那充满威胁的话语,从未存在过。

秦灼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感觉自己蓄满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了棉花上,甚至没有激起对方一丝涟漪。

这种被彻底无视、视若无物的感觉,是他第二次感受到,因为同一个女人。

周围觥筹交错的人群也因为这一幕窃窃私语,那个追着秦少跑的废物竟然就这么无视了他。

难道,传言有几分可信的程度?

旋转楼梯上,一抹白色的身影静静地俯视着这一幕,嘴角温柔的笑意被一种严肃替代。

“装的还挺像......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旁边红发少女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了些不自信。

那个女人的眼神太冷漠了......即使是装的,那也代表她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了。

“阿柒,我们接着看。”


柏溪的视线死死锁在单知影指尖那最后一片残纸上那个被无数次涂改的符号,像一只濒死绝望的眼,空洞地望着他。

支撑他摇摇欲坠世界的最后一根梁柱,在单知影指尖那轻描淡写的一扯间,轰然坍塌。

那些承载着他扭曲的爱与恨、卑微的乞怜与不甘,连同他仅存的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冰冷“乐器”而是活生生“人”的最后凭证,一并化为碎屑。

“......现在,”单知影声音冰冷,“是不是恨不能将我碎尸万段,给你的乐谱陪葬?”

“滚......”嘶哑的音节从柏溪紧咬的齿缝中挤出,每一个音节都隐藏着濒临爆发的怒意,是疯狂前最后的克制。

再进一步,他定会拖着眼前这个女人,同归于尽。

单知影垂眸,指尖随意捻去沾着的纸屑,径直绕过柏溪凝,走向聚光灯下那架沉默的古老钢琴。

琴盖被她流畅掀开。

“不!!!”

柏溪猛扑而来,目标直锁她脆弱的咽喉。

他要阻止这个废物玷污他的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冰凉发丝的瞬间,单知影的指尖,落下了。

不是砸落,是轻触,如同羽毛。

“叮”一个单音,纯净如雪山融化的清泉。

柏溪狼狈地踉跄半步,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半跪在地毯上,眼神死死锁住钢琴前那抹背影。

音符再次流淌。

不再是清泉,而是更深沉、更缓慢、浸透了难以言喻的......哀伤。

柏溪半跪的姿态僵住了。

眼中狂暴的赤红急速褪去,被一种茫然取代。

这旋律......这旋律......记忆中的画面汹涌而出。

一个昏暗、模糊、被尘封的午后。

他九岁那年,人生中唯一一次失利的钢琴决赛。

高烧使他每一次呼吸都灼痛喉咙。

世界扭曲旋转,只剩下失败带来的无边恐惧和冰冷。

他弹错了,三个音符!

都怪这场该死的病!

都怪他如此软弱!

母亲......会怎样失望?

那个将全部野心与梦想压在他肩上的女人......然后......脚步声?

很轻,带着迟疑。

接着,是琴盖被小心翼翼掀开的细微“咔哒”声。

再然后......就是这旋律!

它像一只笨拙却无比温柔的手,试图抚平他的恐惧和病痛。

高烧中他意识模糊,甚至不确定是谁在弹奏,只记得那旋律带来的、久违的庇护感。

后来病愈,他曾无数次试图在琴键上捕捉它模糊的轮廓,却始终徒劳。

可现在,它竟如此清晰从单知影的指尖流淌出来!

“这段旋律,”单知影的声音冰冷,“是你母亲在那个赌约前,写下的。”

从他记事起,母亲就是大陆最耀眼的星辰。

直到他七岁那年,她输掉了一场以永远退出艺术界为注的豪赌。

从此,她变得冰冷而疯狂......将所有的野心与梦想,化作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稚嫩的肩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琴键成了刑具,天赋成了诅咒,他成了完成她野心的“工具”。

所以......她......也曾爱过那个真实的、会失败、会生病、会恐惧的......他?

而非仅仅一个承载天赋的冰冷容器?

滚烫的泪珠决堤般涌出,大颗大颗砸落,瞬间浸透身下昂贵的地毯。

目标人物“柏溪”情绪波动峰值:97单知影的手离开了琴键,指尖微蜷。

她起身离开。

“等等......”身后传来柏溪喑哑的声音。

单知影没有回头。

“希望你能让我听到,” 她的语调毫无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做出的,真正的安魂曲。”

任务完成的不错。

“谢谢夸奖。”

单知影微微勾唇,但眼神中却并没有多少笑意,这种被扼住咽喉的感觉,着实令人不爽。

作为奖励,你可以求助我一件事。

比如......帮你在月考中作弊?

机械音毫无波动,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嘲弄,却精准地刺入单知影的感知。

“谢谢,不用了。”

她唇角弧度加深,眼眸深处是睥睨一切的漠然自信,“不过,有件事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哦?

“帮我把手腕上的疤抹掉,”单知影抬起手腕,右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左手的疤痕,那道疤经过名贵药材的洗礼,已经逐渐浅淡,像一道空针的荆棘纹身 ,“碍眼。”

她要一点点抹去那些跳梁小丑在她身上留下的记号。

......希望,你不会为这个选择后悔。

温热的感觉从手腕处传来,那道“荆棘纹身”慢慢消散。

轻轻晃了晃完美如白玉一般的纤细手腕,“谢谢。”

......——学生会办公室岚悉瑾端坐于宽大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

那细微而规律的“笃、笃”声,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无波“将单知影的处分记录,”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调给我看看。”

站在办公桌前不远处的白钦南,正将一份刚签署的监察部文件放入文件夹。

闻言,他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缓缓抬起了头。

“处分记录?”

白钦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和探究,“她过去三年的‘丰功伟绩’,你不是最清楚不过?

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感兴趣了?”

岚悉瑾的指尖停在了桌面上,烟灰色的眼眸透过镜片锁定了白钦南。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语气里那丝......针对他这个指令本身的不悦。

“比起这个,我倒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岚悉瑾身体微微前倾,无形中散发出更强的压迫感,“对她的事情,反应如此......强烈了?”

“我只是好奇,一个即将被清退的Z班废物,有什么价值,值得你浪费宝贵的时间,去翻阅那些毫无意义的......垃圾档案。”

岚悉瑾迎上白钦南冰冷审视的目光,烟灰色的眼眸深处,暗流汹涌。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再次轻叩了一下桌面,仿佛在权衡。

最终,他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姿态放松了几分,唇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淡的的弧度。

“或许......是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岚悉瑾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低沉,“变了。”


单知影脚步微顿,缓缓转身。

岚悉瑾正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朝她走来。

一身学院纯白的制服被他穿出了皇家礼服的尊贵感,象征至高权力的金色鹰隼徽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几乎睁不......
咔嚓!

少女的颅骨在虚空中碎裂。

任务失败,执行抹杀。

“求您...再给我三天..”瘫在地上的少女疯狂抽搐,“只要三天,他们一定会...”废物。

电流声响起,伴随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单知影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嗤。”

她忍不住讥笑一声。

三年前被拖进这鬼地方时,她还是A洲最年轻的财阀继承者。

之后,一个个所谓的“穿越者”占据她的身体为了完成所谓的“攻略”任务做尽丢人的蠢事。

她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只把这当作一幕幕滑稽的戏剧,即使她们在用她的身体。

警报!

发现异常意识体!

单知影任由光束扫描,唇角勾起一个妖冶的笑,“要赌吗?”

“让我回去,三个月内让攻略目标全部沦陷。”

声音中带着笃定的自信。

狂妄!

区区蝼蚁...“可您精心挑选的十个攻略者,
“乐意之至。”

单知影迎上秦灼的目光,妖冶的桃花眼中不见半分波澜。

“如果秦少没有别的事情,我要用餐了。”

秦灼发出一声冷哼,猛地转身朝餐厅门口大步离去。

被撇下的女伴踩着细高跟踉跄追赶,娇声呼唤,“秦少~您还没用......换个地方,”秦灼头也不回,“倒胃口。”

短暂的风波平息,单知影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重新将目光投向侍者呈上的精致餐点,姿态慵懒。

任务时限:44h32m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提醒着她还有未完成的任务,不是享受美食的时候,单知影恍若未闻,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瓷盏中的浓汤。

下午的小语种课,对她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十五岁前便已精通的领域,三年的“空白”不过是蒙尘。

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窗外,另一只手的指尖优雅地旋转着钢笔。

下课铃声响起。

一个胸前别着学生会徽章的干事,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踏入Z班教室,径直走向角落。

“单知影同学,”干事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恭敬,却掩不住眼底的紧张,“岚会长邀您前往会长办公室一叙。”

单知影缓缓抬眸。

她只淡淡瞥了来人一眼,声音清冷。

“告诉岚悉瑾,”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想见我,自己过来。”

让那位......亲自来?!

然而,整个Z班鸦雀无声。

仅仅半日,眼前这个女人用绝对的实力和狠厉,已将“不可能”三个字彻底碾碎。

无人敢质疑,无人敢喘息。

傍晚时分,单知影走向了校门口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车内,单家首席管家陈伯恭敬递上白毛巾,“大小姐,请净手。”

“家主和......临川少爷,都在主宅等您。”

“临川少爷”四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单知影擦拭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单临川?

她那位莫里斯学院优秀毕业生,在她不在的这几年逐渐代替她的位置的远房堂哥?

家族的用意昭然若揭。

车子驶入单家恢弘的主宅。

大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单父端坐主位,眉头深锁,指间的雪茄燃着袅袅青烟。

几位家族董事分坐两侧,目光带着审视与疑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伫立在单父身侧的那个身影。

单临川。

他身量极高,一袭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将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勾勒得愈发冷峻。

面容英俊,轮廓深邃,鼻梁上架着一副纤尘不染的银丝眼镜。

镜片后,是一双极深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正平静无波地落在走进来的单知影身上。

那目光,短暂地掠过她周身,不带任何温度,不带任何情绪,仿佛扫描一件物品,随即移开,只余下拒人千里的疏离。

“回来了。”

单父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带着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审视。

“看这阵仗,”单知影红唇微勾,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内众人,最终牢牢锁定在单临川那张完美却冰冷的脸上,“是在等我?”

单临川推了推银丝眼镜,镜片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根据董事会决议,”单父沉声开口,“即日起,由临川暂代你在家族内的一切权益及义务。”

他看向单知影,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沉重。

身为家主,在家族整体利益面前,个人的情感也必须让步。

单知影这三年的“荒唐”,已让他失去了太多话语权。

“一个月后,”单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若不能在莫里斯学院月考中跻身前三......临川将正式接手所有事务。”

单临川琥珀色的眼眸透过镜片锁住她,“关于你近期多次违反校规、扰乱秩序的报告,已经送达董事会。

伯父为你争取的一个月期限,前提是你能安分守己。”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大厅里一片死寂。

董事们交换着眼神,单父沉默不语。

单知影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暂代?”

她玩味地重复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轻蔑,“我的东西,向来不喜欢别人碰。”

她微微歪头,表情无辜。

“这一个月,如果你胆敢染指分毫,或是背地里耍什么花样......”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我会亲手,杀了你。”

单临川镜片后的瞳孔几收缩了一下,但那张冷峻完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下颌线绷紧,声音依旧冰冷、平稳、毫无破绽,“我的职责,是守护单家的利益,仅此而已。”

单知影唇角那抹妖异的弧度加深,不再看任何人,利落转身。

翌日任务时限:23h55m看来要换种方式提示了......懈怠任务的代价,一个小惩罚。

冰冷的系统提示伴随着一股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电流,瞬间穿透四肢百骸。

如同针扎般的刺痛感顺着血管蔓延,侵蚀着每一寸肌肤。

这是来自高维度的警告,惩罚她懈怠任务的代价。

“呵......”单知影在无人处极轻地嗤笑一声,妖冶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沉不住气了么......看来,高维度的生物也并非毫无弱点。”

她无视了身体的不适,从容步入莫里斯学院宏伟的校门。

“单知影同学。”

一个如雪山冷泉般清冽悦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瞬间让周围喧嚣的空气安静下来。


单知影红唇弯起一个妖异的弧度,仿佛早已预见了结局,“我?

我会当作这份报告从未存在过,绝不染指岚家的并购计划分毫......”她顿了顿,语速放缓,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并且,自愿、永久退出莫里斯学院,不再踏足八大财阀继承序列半步。”

“不。”

,岚悉瑾身体向前微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单知影,声音低沉而缓慢。

“我要你......跪在莫里斯学院中央广场的校训碑下,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亲口承认你这三年的愚蠢、卑劣,和对我——令人作呕的痴心妄想!

然后,永远滚出莫里斯,滚出A洲!

此生不得踏入半步!”

只有这样的赌注才能让他一解被那种目光审视的耻辱。

她仰视着笼罩自己的阴影,眼眸里没有丝毫恐惧。

苍白的脸颊因极度兴奋泛起病态的红晕,纤细的脖颈甚至能看见血管的轻微搏动。

那是赌徒押上全部筹码时的癫狂。

兴奋?

她在兴奋?

疯子。

最终,单知影红唇微启,吐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好。”

尘埃落定。

无形的契约在两人之间达成。

赌桌上,押上的是至高权力、家族前途、个人自由,以及......一个冰冷而屈辱的“战利品”。

你似乎很兴奋?

据我分析,你应该没有十足的把握赢过他。

“这样才有意思,不是么?

我不喜欢毫无乐趣的赌约。”

——任务时限:15h43m临近下午放学,那冰冷如阴魂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是更加剧烈的疼痛。

单知影抬头看了眼教室墙上的时钟,距离放学还有30分钟,如果错过校园时间,想要去柏家完成任务那确实不太容易。

莫里斯学院东翼,琴房。

空气里弥漫着松香、旧谱纸与玫瑰精油混合的独特气息。

柏溪。

目标对象中最难揣摩的存在,一个将灵魂全然献祭给音符的纯粹艺术家。

钢琴旁,一道清瘦的身影隐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柏溪穿着剪裁精良的白色制服,他微垂着头,修长的手指虚按在琴盖上,像是一幅上世纪的油画,高贵中弥漫着一些悲伤的气息。

“我说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疲惫和驱赶的意味。

单知影恍若未闻,目光掠过琴盖,落在上面散落的几张泛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的音符被涂改得面目全非,各种修改符号、删除线、愤怒的划痕凌乱地挤在一起。

“这里,”她的声音清泠,“降E大调七和弦解决到A小调属七。

你改了十七次,用了增六、减七、甚至尝试了全音阶......但仍旧不满意。”

“告诉我,你想要表达什么?”

单知影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肩膀,声音如同神话中的海妖迷人心智。

目标人物“柏溪”情绪波动值:35“滚出去......”柏溪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濒临极限的颤抖。

他完美如艺术品的手指,此刻正狠狠地掐着自己西装裤下的膝盖,用力之大,仿佛想用肉体的剧痛来压制灵魂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

单知影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轻轻上前半步。

她伸出一根纤细微凉的指尖缓缓地划过他冰冷紧绷的手背。

“音乐不会说谎,柏溪......”她的声音如同情人低语,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魔力,“让我猜猜......那旋律里流淌的是什么?”

她的指尖停留在他颤抖的手腕脉搏处,感受着那狂乱的心跳。

“是......恐惧?”

她声音轻飘,却像重锤。

“是......暴虐?”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

“是......深入骨髓的......厌恶?”

最两个字,她几乎是贴着他冰冷的耳廓,用气音吐出。

柏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单知影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抗拒的指尖牢牢按住脉搏!

“不......不是......”他嘶哑地否认,声音破碎不堪,却更像是绝望的呻吟。

“你厌恶这架钢琴......厌恶这些该死的音符......厌恶别人眼中那个光芒万丈的‘音乐天才’柏溪......”她的目光穿透他颤抖的肩背,仿佛直视他灵魂深处那个蜷缩在黑暗中的小男孩。

“因为......”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清晰,带着一种终结性的残忍,“你的母亲,那位被誉为百年不遇的天才钢琴家......你因她接触音乐,因她戴上‘天才之子’的桂冠......”她的指尖感受着他脉搏瞬间的停滞和随即更疯狂的跳动,“却也因她......憎恨着钢琴带来的一切枷锁和阴影!”

“所以,你永远无法完成它......”单知影的目光落回那堆散落在昂贵钢琴上的乐谱残骸,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这首献给她亡灵的......安魂曲。”

“住口!!!”

目标人物“柏溪”情绪波动峰值:85任务完成。

柏溪痛苦的悲鸣和冰冷的机械音交叠,果然,痛苦也是一种情绪波动。

单知影看着柏溪,眼眸中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手指抓过琴盖上的乐谱。

“不——!!!!!”

柏溪的瞳孔瞬间扩散,那是他仅存的,试图救赎自己的最后稻草!

刺啦。

那几张承载着柏溪所有爱恨、挣扎、痛苦、绝望和最后一丝渺茫救赎的乐谱,在单知影手中,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纸屑纷纷扬扬,飘落在光洁的钢琴盖上,飘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死去。

柏溪张着嘴,喉咙里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变了?

连岚悉瑾,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永远将单知影视为耻辱和尘埃的人,都说她......变了?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白钦南的目光,再次落回岚悉瑾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试图从那细微的表情解读出更多被隐藏的信息。

一无所获。

单家暮色沉沉,红色的顶级跑车碾过精心修剪的草坪,停在主宅庭院的正中央。

单知影倚靠着车门,指尖在完美无瑕刚刚抹去旧日伤疤的手腕上轻轻摩挲。

二楼,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道挺拔俊秀的身影静立在那里。

单临川微微低着头,银丝眼镜的镜片下的眼眸盯着屏幕庭院中央那个身影上。

单知影感受到那刺骨的视线,忽然抬眸!

四目相对。

单知影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的嘲讽笑意。

她甚至没有改变倚靠的姿势,只是慵懒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二楼那扇窗后的身影,如同发射一枚无形的子弹,极其轻佻虚空一勾。

动作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然后,她不再看那扇窗,转身,迈开笔直的长腿,径直走向主宅大门。

几乎在她踏入大门的同一时刻,旋转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单临川正从楼梯上缓步而下。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如孤松。

单临川在楼梯中段停下脚步,居高临下。

他的视线从单知影的发梢扫到鞋尖,最终定格在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

“距离莫里斯学院的放学时间,”他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已经过去了4小时28分钟。”

他微微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连城的腕表,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威压。

“从学院到这里,以正常行驶速度,”单临川的目光重新锁住单知影,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眸深不见底,“排除常规拥堵因素,误差应在15分钟以内。

你,应该最迟在3个半小时前抵达。”

“你,去做什么了?”

单知影眉梢微挑,唇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加深,带着一种慵懒的态度。

“哦?”

“什么时候起,”单知影微微歪头,“我的行程,需要向你这位‘暂代者’——事无巨细地汇报了?

临川......堂哥......职责所在。”

四个字,掷地有声。

他一步一步走下剩余的台阶,最终,他停在单知影面前。

“确保在你......”单临川微微俯身,距离近得能让单知影清晰地看到他镜片上自己的倒影,“......证明自己之前,单家的核心利益不受损害。”

他直起身,声音恢复平稳,却字字如重锤,“比如,避免你再因某些......不值当的私人纠缠,私人纠缠?

愚蠢行径?”

她重复着单临川的用词,声音轻飘飘的。

确实......对于那些蠢货们做下的腌臜事,这样的评价,已经算得上温柔了。

单知影眼中没有愠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与单临川擦身而过的瞬间,极其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大可放心,”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我只是去墓园,看了一眼故人。”

擦肩而过的瞬间,单临川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墓园?

故人?

书房单知影靠着椅背,眸色中少有的带了些许认真。

今天和岚悉瑾定下了赌约,而下次月考就在半个月后。

她看了他这三年的成绩,几乎全科满分。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些冰冷的逻辑符号与自然法则,牢牢地印刻在她的记忆中。

四大洲的官方语种,她十二岁前便已融会贯通。

人文、历史、艺术素养......根基早已在她十五岁前便已夯实。

即使丢失了三年光阴,这些领域的骨架依旧坚不可摧。

她只需稍加梳理,便足以应对这场考试。

唯独两门课,纤细的指尖捏着钢笔轻轻叩了叩桌面。

政治。

莫里斯学院的政治考卷,从来不是照本宣科的教条,考的是对时局变幻的洞悉。

那些蠢货们空洞的脑子里,只塞满了如何“攻略”那几个男人的龌龊念头,透过她们浑浊的视角,单知影看不到这三年大陆权力版图的丝毫变迁。

在她被拖入那虚空之前,大陆四分:A洲:八大财阀掌权,是无可争议的面积、经济与军事霸主。

B洲:古老皇室已存在二百年,三年前,新贵势力已如雨后春笋般冒头,蠢蠢欲动。

如今,是皇室回光返照,还是新王加冕?

她们全然不知。

C洲与D洲:实力最弱,为求自保而缔结联盟。

这三年,这联盟是愈发紧密,还是早已被A洲或B洲的新贵暗中渗透?

这些关键信息的缺失,如同蒙眼行走于悬崖边缘。

半个月内,她必须把握当下大陆这三年来所有的权柄交替。

金融投资同样致命致命的还有金融市场瞬息万变,三年时光足以让曾经的巨擘倾塌,让无名小卒登顶。

哪些企业在她“缺席”期间崛起,成为新的支柱或隐患?

哪些老牌财阀内部暗流汹涌,濒临分崩离析?

两个星期。

她需要在这短短十四天里,啃噬这三年间大陆政治与金融版图翻天覆地的变化。

灯光下,她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迟疑,唯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时间,是她此刻最宝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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