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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假结婚,被野痞硬汉撩到腿软安以南厉野

温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安姐,你家人不来陪床吗?”护士进来给她输液,自从她来住院几月,也不见一个家人过来。躺在病床的安以南,脸色发白,面颊清瘦,眼睛凸出,嘴皮子抖动一会。“他们太忙了。”“你已经癌症晚期了,他们再忙也要来看你一眼啊!”护士念念叨叨。安以南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她望着天花板,轻声呢喃说:“好。”护士给她换了吊瓶就去别的病房。安以南颤颤巍巍从床头柜拿起手机给子女打电话。大女儿依旧不接电话。小儿子接了,劈头盖脸说:“我在上班,你打什么电话给!”“我......我在医院......想你们。”安以南小心翼翼地说。电话那头气势上来:“你在医院找我干什么?我告诉你,因为你耽误了工作你赔得起吗?老不死的!”小儿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全然不顾及安以南的心情。安...

主角:安以南厉野   更新:2025-09-22 20: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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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安以南厉野的其他类型小说《说好假结婚,被野痞硬汉撩到腿软安以南厉野》,由网络作家“温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安姐,你家人不来陪床吗?”护士进来给她输液,自从她来住院几月,也不见一个家人过来。躺在病床的安以南,脸色发白,面颊清瘦,眼睛凸出,嘴皮子抖动一会。“他们太忙了。”“你已经癌症晚期了,他们再忙也要来看你一眼啊!”护士念念叨叨。安以南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她望着天花板,轻声呢喃说:“好。”护士给她换了吊瓶就去别的病房。安以南颤颤巍巍从床头柜拿起手机给子女打电话。大女儿依旧不接电话。小儿子接了,劈头盖脸说:“我在上班,你打什么电话给!”“我......我在医院......想你们。”安以南小心翼翼地说。电话那头气势上来:“你在医院找我干什么?我告诉你,因为你耽误了工作你赔得起吗?老不死的!”小儿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全然不顾及安以南的心情。安...

《说好假结婚,被野痞硬汉撩到腿软安以南厉野》精彩片段




“安姐,你家人不来陪床吗?”

护士进来给她输液,自从她来住院几月,也不见一个家人过来。

躺在病床的安以南,脸色发白,面颊清瘦,眼睛凸出,嘴皮子抖动一会。

“他们太忙了。”

“你已经癌症晚期了,他们再忙也要来看你一眼啊!”护士念念叨叨。

安以南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

她望着天花板,轻声呢喃说:“好。”

护士给她换了吊瓶就去别的病房。

安以南颤颤巍巍从床头柜拿起手机给子女打电话。

大女儿依旧不接电话。

小儿子接了,劈头盖脸说:“我在上班,你打什么电话给!”

“我......我在医院......想你们。”安以南小心翼翼地说。

电话那头气势上来:“你在医院找我干什么?我告诉你,因为你耽误了工作你赔得起吗?老不死的!”

小儿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全然不顾及安以南的心情。

安以南被骂得双手颤抖,“小杰,我是你妈,我只是想见见你一眼。”

“你脑子糊涂了吧!我们亲妈早死了,你不过是后妈!”

“可是你们从七岁起就是我在照顾,还有你们爸早死,上大学的钱是我给你们挣来的。”

电话那头嗤笑一声:“我们可没让你养我们,是你自己犯贱非要养我们!”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安以南呼吸急促,耳边嗡嗡蚊蝇叫声,血色褪去,脸色苍白到极致。

原来这些年的照顾是她的犯贱。

安以南笑出声,可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落下。

当年她十七岁在家里干活下地,亲姐随军生了四个娃,没有人帮忙带,一封电报打给家里求助。

她爸妈火急火燎地把她到姐姐身边。

“你姐没人照顾,你是她的亲妹妹,赶紧去照顾她。”

起初,她以为只是过去照顾刚生产的姐姐,只要几个月就能回家,谁知这一去就是十多年。

她像个老黄牛伺候姐姐一家。

辛辛苦苦照顾她们家的五个小孩!

每天还要洗一家人的衣服,还要做饭!

至于姐姐则是每天去供销社的上班,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呢!骨瘦如柴,被生活蹉跎的整日站不直,样子也沧桑不少。

后来,当姐姐家里最小的孩子都去上学,她鼓足勇气说想回家。

姐姐翻白眼说:“你什么都不会,回去能干什么,还不如待在我家里,到时候姐姐给你找个好对象。”

之前她也说过这样的话,数不胜数,可转眼她已经二十七岁!

安以南不想在这个家耗下去,鼓足勇气打电话给家里说要回家。

姐姐一听她是真的要离开,生气地骂她。

“我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面子上,让你在我家白吃白住,现在想留你在部队里找对象,你拍拍屁股就想走!白白浪费我的好意,你简直就是白眼狼!”

她歇斯底里一顿骂,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爸妈。

爸妈气得回电报,让她要知足!

她姐姐对她多好,免费养她十年。

还要给她从部队里找对象,这多好的姐姐!

可是谁知道她在姐姐家每天天不亮起来做早饭,带孩子,洗尿布、洗衣服喂鸡,就连姐姐后来坐月子也是她亲力亲为。

她对姐姐一家,劳心劳力,耗费了多少年,转眼来,每个人都指责她不知足,不懂感恩。

就连一直照顾长大的孩子都是用失望的眼神看她:“小姨,你怎么能离开我们家呢?”

在所有人指责的话里,安以南被逼得留下来。

直到姐姐的大女儿大学毕业,姐姐才给她介绍了对象。

一个退伍,残疾还有两个孩子的男人。

“你都三十多岁,能有男人要就不错了,你看看这个男人,性格老实,当过兵,孩子也才六七岁。”

姐姐苦口婆心地劝。

所有人都劝她:“你这个年纪有人要就不错了。”

对啊!她这个年纪有人要就不错了!

可是午夜梦回,安以南总会莫名其妙地痛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是就是想哭。

之后,她嫁给了男人,照顾他一家,尽心尽力,直到男人死了,两个孩子都去念大学。

她以为这辈子终于能松口气。

可是谁知道老天爷没有放过她,让她患病躺在病房里。

打电话给现在的养子养女,得到的只有那句:“你只是后妈!”

一句后妈,抹杀了她这些年辛辛苦苦抚养两个孩子长大的辛苦。

她回忆起那些年的经历,潸然泪下。

如果有来生,她不想那么活。

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不要那么早起伺候一家人。

她只想要一碗加了肉的面,不用分给任何人。

安以南在回忆中,流下了最后一滴泪水。




1970年,山树村。

村里的溪边,婶子们在洗衣服,几个孩子在松树下玩耍。家里的烟囱冒起黑烟,田地里陆陆续续有人来上工。

安家。

“老二,你还不去洗衣服!睡什么懒觉!”

一声怒吼,家里的鸡吓得跳起来。

安母叉着腰,家里的男人都去下地,老大嫁得远,老三刚刚也下地,老四刚从学校回来。

家里的衣服没有人洗。

老二病了几天,今天还不起床帮忙分担家务,肯定是仗着生病偷懒。

安母怒气冲冲,西边的小屋里,躺在炕上的安以南一直睁着眼睛,没有转动。

少顷,她忽然坐起来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她竟然回来了。

门外安母见里面动静,气得踹门走进来。

“老二,你在家偷懒干什么?快滚出来干活!”

在安母的印象里,安以南一向是老实木讷,让干啥就干啥。

然而,当她踹开门,安以南竟在哭。

她愣住了。

转眼安母气势汹汹:“你哭什么哭,快起来干活,洗衣服喂鸡,晚点记得去打猪草。”

她劈头盖脸,懒得过问老实木讷的闺女为什么哭。

安母把门一甩,房子像是被震了一下。

少顷,安以南终于回过神,黑黝黝的眼睛从麻木、痛苦中回过神。

她打量屋子的四周,狭小的房间,黄泥土,木头房梁,还有躺着的炕。

屋外,传来安以南四妹的讨好声音。

“妈,我要去县城,你给我点钱好不好。”

安母冷哼一声:“天天就知道去县城,家里的活也不干!”

“这不是有老二在吗?况且你也知道我已经读完初中,好几个同学都在县城。”

安以雪撒娇地说。

安母嘴上说:“你这个死丫头。”

下一秒,安以雪惊喜地说:“谢谢妈,我去县城。”

“快点回来。”安母嘟囔着,去厨房的时候顺便又冲安以南的屋子喊了一声。

“死丫头还不快出来干活!”

安以南慢悠悠地从炕上起来,过往的记忆涌入大脑。

她在家里排行老二,因为大姐嫁人不在家,所以她理所当然被使唤,一直在家里干活,打猪草。

反观她的弟弟妹妹,一个因为是男孩子基本在家没干过活,另一个小妹,因为是最小,擅长甜言蜜语讨安母的欢喜,所以家里一直供着她读书。

她本人则是像老黄牛,在家里转来转去,甚至还被弟弟妹妹吆喝,使唤。

安以南那时候不知道委屈,只因为爸妈说她姐姐不在家,她就是家里老大。

身为老大一定要孝顺。

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

安以南一直认为爸妈说得对。

后来在她躺在病床,无人来看一眼的时候。

她的弟弟妹妹因为姐夫的关系,下海经商,一路水涨船高,成为了当地有名的富豪。

后来他们上了新闻,成为当地有名的慈善家,嘴里念念有词多谢大姐的照顾。

她的姐姐安以柔,由于丈夫升官,过得十分安逸,家里五个小孩全都考上大学。

安以柔也成为大学教授,受人尊敬,逢人被夸说会教孩子。

她的爸妈也到处炫耀自己的几个孩子有出息。至于她,安父安母压根不想提她。

在这些夸赞中。

她像个血包被人到处吸血,随时随地被抛弃,像个臭虫在角落里烂掉。

安以南踉踉跄跄地推开屋门,望着生活十几年的家,一种怨恨,还有愤怒齐齐涌入自己的心间。

她的可悲,一半源于自己,一半源于这些吸血虫。

安以南发出嗤笑,眼神的麻木化为阴冷。

肚子里正巧发出“咕隆”的饥饿声。

她循着过往的记忆一路摸到厨房,准备找吃的。

期间安母去了一趟鸡窝,嘴里还在骂:“死丫头。”

厨房里。

安以南从柜子里拿出煮熟的红薯,这是她妈晚点要带给下的的安父。

她毫不客气地吃下去。

一口、两口......原本还算克制的吃法,到最后变成狼吞虎咽。

接着安以南吃下最后一口,又接连拿了三个红薯吃下去,仿佛饿死鬼投胎,拼命地吃啊吃。

直到因突然进食,饿久的肚子开始受不了突然绞痛,她也不愿意停下咀嚼。

多吃点!多吃点!

她干涩的唇角残留红薯的渣渣,眼神明亮地吓人。

要是有人进来,指不定要被吓到。

可现在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见到这一幕,她擦干唇巴,大步走出去。

她知道自己的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既然如此,大家别想好过。

安以南先去了安母的屋子。

她知道安母的屋子里藏了钱和粮票。

安以南趁着安母不在,溜进她的屋子,悄悄撬开了带锁的柜子。

撬锁的技术还是她上辈子从一个老头那里学会的。

她撬开锁后,里面有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粮票还有几十张大团结,数了一下,竟有一千块。这可是一笔巨款!村里的人几年也挣不了一千块钱。

之前爸妈还天天跟她哭穷,说家里一分钱没有,送不了她上学,只能让妹妹和弟弟去。

毕竟她是姐姐!要照顾弟弟妹妹!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家里供不起,可是望着这一千块钱,安以南胸口沉闷。

家里不是没钱,而是不愿意供养她上学,毕竟她要是上学家里的活谁干。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让一家人都好过呢!!

她拿到这些钱,面露坚决,藏在西屋的树下面。

然后她慢悠悠地在回到屋子,瞥见安母的身影从窗户走过。

安以南眼睛一转,低着脑袋,怯弱老实走出去。

“你现在舍得出来啊!”安母心烦意乱,见她终于出屋子,刚要挥手打她。

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安以南一个趔趄没站稳,竟然躲过了。

“你!”安母怒气冲冲,眼神冒着火。

一转眼,却发现平常懦弱听话的安以南已经蹲在盆边用木槌敲衣服了。

安母一下子心情不上不下,这个贱丫头还真是气人。

她心里抱怨,来到厨房见大门敞开,忽然有种不妙的思绪。

安母大步走到厨房,环顾一周,没发现少什么,转身看向柜子,推开一看。

好家伙,她之前煮好的红薯怎么不见了!

安母怒火蹭地一下子起来,冲到正在洗衣服的安以南面前,大声质问:“厨房里的红薯是你偷吃吧!”

安以南瑟缩脖子,手里的木槌扔在地上,害怕地摇头。

安母伸出手就想揪住她的耳朵,还没动手,安以南蹭得一下子站起来。

“妈,是我吃了红薯。”




“妈!”安以雪听到安母房间里倒地的动静,吓得赶紧进屋子。

一进去,她看到安母躺在地上,柜子敞开。

“妈,你怎么了?”她冲过去扶起安母。

安母被扶起来,眼睛慢悠悠地睁开,然后痛哭地说:“咱们家的钱没了!”

“钱怎么会没了,妈你是不是看错了!”安以雪诧异地问。

安母手指头颤抖,指着柜子说:“箱子里有一千块不见了!”

安以雪震惊地长大嘴巴:“我们家竟然有一千块钱?”

他们家竟然这么有钱,妈妈怎么不给她买一件布拉吉。

安以雪不满地抿唇。

安母伤心家里的钱没了,伤心绝望中顾不上安以雪在想什么。

“你说那个贼怎么知道我藏钱的地方!”安母力气很大,拽紧安以雪的手。

安以雪疼得:“嘶”了一声。

安母死死盯着安以雪。

安以雪不满地皱眉,生气地说:“妈,你不会睡怀疑我吧?我哪里有本事知道你藏钱的东西放在哪里,要我说你还不如问问安以南。”

“对,问问她。”死丫头大部分时间在家,说不定是她偷的。

安母气势汹汹来到安以南的屋子。

安以雪跟在后面。

安以南躺在炕上,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她们来了,装着痛苦的模样,趴在床边喊:“饿......好饿......”

她瘦弱的身躯在发抖,安母见到她这副鬼样子,迟疑了片刻。

安以雪在后面说:“妈,她万一是装的怎么办?”

安母回过神,恶狠狠地冲到安以南的面前质问:“家里钱你知道去哪里了吗?”

安以南颤颤抖抖,瘦弱的手臂想要伸出来抓住安母。

安母被吓一跳,往后躲开。

安以南声音粗哑:“妈......我......好饿......什么钱?”

她迷惘地仰起问安母,许是恶凶了,脖子的青筋狰狞露出,饥饿地长大嘴巴想要咬人。

安以雪也被吓到,咽了咽口水,不知所措。

“你去厨房拿红薯来给她吃。”安母怕她饿坏了脑子,以后不能干活怎么办?

安以雪不愿意去拿红薯。

安母瞪了她一眼。

安以雪这才不情愿地拿红薯来。

安以南一看到红薯像是饿死鬼投胎,抢走红薯疯狂吞进肚子里。

安以雪鄙夷地看她的吃相难看。

安母从丢失钱的愤怒到现在脑子清醒几分。

要是钱真是安以南偷拿,也不至于饿了一天,况且家里就属她最没用,要是她能偷钱,母猪岂不是能上树。

可钱要是跟她没关系,家里的钱是怎么回事?

安母狐疑,等到安以南终于吃完红薯后,赶紧追问关于家里钱失踪的事情。

安以南摸摸肚子:“水......”

安母立马看向安以雪。

安以雪气得跺脚,竟然让她打水给安以南喝,可是安母的眼神犀利。

她不得不去打水,从暖壶里倒在碗里一杯水,然后又倒进搪瓷缸。

滚烫的热水泛着云雾。

安以雪望着搪瓷缸里装好热水,心里不服气,眼珠子转动,往水里吐了口水,得意洋洋地回到安母身边,将陶瓷缸递给安以南。

“给你,这水有点烫,吹一下再喝。”安以雪高傲地说,眼睛瞄向安以南接过来的手。

安以南瞧她得意的态度,心里知道她肯定没憋好事。

她伸出手,在即将接过陶瓷缸的时候,“啪!”

搪瓷缸摔在地上,滚烫的热水不偏不倚地洒在安以雪和安母身上。

因为安以雪站得最近,手上瞬间被热水烫出水泡。

“妈妈!妈!疼!疼!”安以雪被烫得尖叫。

安母顾不上其他,连忙带着安以雪去厨房,正看看到灶台有一碗水,还以为是冷水,立马浇盖上去。

“妈,不是!”安以雪反应过来这是自己之前倒的热水,惊慌失措地喊她不要浇。

安母手疾眼快泼上去。

霎时间,杀猪般的惨叫声,经久不息。

安以南爬起来的,透过窗户发现安以雪的手变成猪蹄一样红,整个人竟然晕厥了过去。

她没用什么招数,安以雪自己就遭恶果了。

安以南唇角弯弯,趁着安母扶着安以雪去找村里的诊所。

她翻身起来,将之前藏在房梁的钱,藏进了厨房。

正所谓哪里最危险,哪里就越安全。

安以南藏好钱,又开始装晕睡觉。

到了傍晚,哭哭啼啼的安以雪包着猪蹄般的手不肯出门。

安母坐在炕上愁眉苦脸。

安父脸色阴沉,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拍。

安以建吓得身上的疲倦一扫而空。

“我们家的钱不见了,一定是有内鬼。”安父眼神梭巡一圈,落在安以建身上。

安以建恼羞成怒,站起身来大声喊着:“爸!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可是你儿子不是小偷!”

“你之前为了给女同学买小皮鞋,偷了家里十块钱!”安父阴沉地说。

安以建:“家里的钱不都是我的吗?我用怎么了,况且才十块钱,也不够买小皮鞋。”

安父震怒,“你还有理了是吧?”

安母出来打圆场:“好了,咱们儿子在怎么样也没有胆子偷走一千块钱。”

“妈,咱们家竟然有一千块钱!”安以建听到数额,虎呼吸急促,脸色泛红。

“别说废话,这件事不是你干的,就只剩下老二和小妹。”安父阴沉地坐在炕上。

忽然,大门传来声响。

安母好奇地走过去,大门被推开。

虚弱的安以南站在门口,面黄肌瘦,颤颤巍巍地对视他们。

“妈,咱们家里丢了一千块钱,要不报公安吧?”

说罢,她颤颤巍巍地往后走。

安母没有反应过来。

安父率先反应过来,急得嘴皮子冒泡,对着安母说:“快去拦住她,要是她对外面的人说我们有一千,我们家怎么解释!”




“爸,你干啥打妈?”安以建十分不解,站起身要为安母出头。

“啪!”安以建也被亲爸打了一巴掌。

母子两个人脸上浮现巴掌印,足以可见力道之重。

“爸!”安以建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会打他。

安母也没想到安父会打自己,瞬间顾不上面容的疼痛,上前就要撕他的头发。

安父厌恶地皱眉。

“你们是蠢货吗?村子里到处传我们靠着在部队当军官的女婿,家里一直有粮食,要是这件事传到部队里,咱们女婿岂不是要出事!”

虽然粮食是大闺女弄来的,但是这么多粮食,要是有人查,岂不是连累当军官的女婿。

万一他被处分,跟女儿闹不合怎么办?

他们安家可是难得攀上这门婚事。

安母被他的话吓到,连忙问:“那怎么办?”

都怪安以南这个死丫头,不就是饿几天没吃饭至于偷吃红薯,到处说家里有粮食的事情。

“以后家里不准吃肉,还有安以建你明天开始跟我下地,以雪呢?又去县城吗?最近别让她再去县城。”

最近安家太招摇,安父有不安的预感。

安母犹豫一下说:“这孩子在县城里谈了对象。”

她在城里谈对象?安父意识到这可是好机会,万一小女儿嫁进城里,他们一家更是让人羡慕。

安父犹豫了一下,然后默许地点点头:“她就算了。”

安以建不服气地说:“爸,我也可以在县城里找媳妇,为什么要让我下地。”

“人家城里姑娘要长相,要勤快的男人,你哪个沾得上。”对于自己儿子的性格,安父了如指掌,不抱希望地摆摆手。

安以建郁闷,看向宠溺自己的母亲。

“儿子,咱们听爹的话。”安母虽然不喜欢安父贬低自己的儿子,可是家里做主的是安父。

安母只能规劝儿子听话。

安以建冷哼一声,心里怨恨父母肯定是更疼安以雪。

他越想越不服气,干脆饭也不吃躲进自己屋子里。

安母焦急地去敲门。

安父冷漠地说:“都怪你平时宠坏了他。”

......

安以南躺在炕上,隔音不好,听到那边的动静后。

到了傍晚,依旧没有人喊她吃饭,也没有人来看她。

索性安以南对她们已经没有亲情,无所谓地等到后半夜,她才悄然起身去白天藏食物的地方。

她拿着煤油灯去破屋,四下无人后,堆着火柴,点燃火后烤起藏起来的肉煮了起来。

这里还是不方便,没有锅,煮面吃都不行。

安以南吃完后,拿起树杈子把火灭掉后下山。

山上漆黑,安以南提着煤油灯,听到四周有狼叫,攥紧了衣服,加快步伐往下。

耳边传来脚步声,安以南咬牙加快脚步离开。

在安以南离开后,厉野站在远处,皱眉远送她离去,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西边的破屋,走过去,刚熄灭的火还冒着烟。

厉野环顾四周,一眼觑见灶台底下的藏着东西,挖出来一看是面条和面粉。

他没有声张,不动声色地藏好粮食,又在附近设好了陷阱。

几年不见,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没那么蠢了。

厉野下山,回到家,赵婶子出门来上厕所,遇到回来的他,还以为他半夜去祭拜自己的父亲。

她催促着厉野赶紧回去睡觉,顺便问他:“你回来当兵的消息我给你瞒下来了。”

“你也知道你妈妈改嫁,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日子过得很穷,要是知道你回来当了兵还有官职,肯定要赖着你。”

“姑姑,你放心我回家探亲只有一个月,我也不会跟人说我当兵的事情。”厉野搀扶她回屋子炕上去。

“那就好,唉,你爸刚走,你妈就迫不及待改嫁,还想把你溺死在溪水里,还好被你姑父看到救起来,现在你回家,要小心点她上门找你要钱赡养。”

赵婶子很了解厉野的亲妈。厉野在煤矿上班,常年不回村,她妈拿着厉野爸的钱一直潇洒过日子,结果煤矿塌掉,他爸死了。

厉野的亲妈立马改嫁。

改嫁就算了,可她嫌弃厉野是拖油瓶,还想溺死才三岁的厉野。

还好被他丈夫路过撞见,救下他。

因此厉野一直跟他们生活,后来十八岁的时候忽然失踪,大家伙以为他是在县城里跟人打架人没了。

毕竟厉野在当时是村里混不吝的痞子,到处打架。

谁也没想到几年后,厉野又回来了,说是当时在县城里为了救人伤了脑子进医院,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是谁,后来救的人为了报答他,送他去军队。

几年下来,他建功立业,也逐渐恢复记忆。

这次回来,他也是为了看赵婶子。

赵婶子知道他这些年的经历心疼不已,拍拍他的手让他住下来。

她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丈夫去年中风没了,闺女嫁到别的村,儿子娶了城里的姑娘,平常不怎么回家。

家里也就剩她一个人

赵婶子留他住在家里,厉野也没有拒绝。

在他记忆里,姑姑一家对他很好。

厉野听着她的絮絮叨叨,凌厉的面容露出少许笑容。

赵婶子瞧着,直夸他长得真俊俏,然后打听他这几年有没有娶媳妇。

他现在二十五岁,该娶媳妇了吧?

谁知道厉野摇头:“我没娶媳妇。”

“你二十五还没娶媳妇,这太晚了吧?姑姑要不要给你介绍对象?”

“别,我暂时没打算找媳妇。”厉野更想在战场建功立业,娶媳妇,那就算了。

*

安以南回到家后,家里静悄悄。

她摸摸饱腹的肚子,躺回床上,闭眼睡觉。

隔日。

安母面色煞白,手抖的不成样,望着柜子里空荡荡的箱子。

里面可是有各种粮票,还有一千块钱,其中五百是大女儿嫁人的彩礼钱。

现在竟然没了!

没了!

安母眼前一黑,彻底晕下去。




安母顿时想到这件事的后果,拔腿就跑,赶紧把贱丫头带回去。

安父身子骨不好,见安以建一动不动,气得用脚踹他屁股。

“你还不快去追!”

安以建捂着屁股,泪流满面地去追安以南。

安以南体力不好,因为身体虚弱,常年没吃饱,跑起来很费劲。

可她还是拼尽全力地往前跑。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安家有钱,让安家在村里成为众矢之的。

安以南步伐飞快,身后的安母边追边骂:“死丫头,你快回来,咱们不报公安!”

“不,妈,咱们家丢了那么多钱,一定要报官。”

安以南疯狂往前跑,身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还有安以建的咒骂:“你听不懂人话是吧!臭丫头,等我带你回去,看我不揍你......”

安以建骂骂咧咧。

安以南加快脚步,可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身后的安以建已经追上,近在咫尺的气息,似乎下一秒要将她拖进上辈子的深渊中。

不!

不要!

安以南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力气咬牙再往前跑。

安以建瞪大双眼,揉了揉眼睛,邪门了,这丫头跑得太快了吧?

于是安以建加快步伐,就在即将追上去的时候,他露出得意的表情,伸出手即将要抓住安以南的辫子时。

忽然,一道疾风闪来,强大的气流揣向膝盖。

安以建疼得顿时滚在地上:“啊啊啊!”

他的腿!

四周沙沙的树叶响起。

安以南跑得太快,一时没有注意脚边有石头,脚一拐还好被身后的人扶住。

“小心。”低沉的嗓音,一下子吸引了安以南的心神。

回过神望去,提着煤油灯的男人,五官凌厉,薄唇轻扬,寸头短发,似乎注意到她的眼神。

厉野开口:“你认不出来我?”

安以南摇摇头,目光透过厉野看到身后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安以建,还有匆匆忙忙赶来的安母。

“我的儿子!”安母气愤不已,想要搀扶起安以建。

可是安以建根本站不起来,撕心裂肺地哭着。

安母的心被狠狠揪住。

恍惚间,安以南在想,安母好像从未对自己这么哭过。

她的思绪飞扬,厉野淡然说:“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赵大。”

“不过我现在改名了,叫厉野。”

听到赵大两个字,安以南终于记起来,赵大是村里有名的小混混。

小时候他还抢过自己的红薯。

但是他也帮自己揍过欺负她的安以建。

村里的人大部分讨厌他,说他无所事事不干活,也不下地,经常去县城,迟早会被戴红袖章的抓走。

后来有天他就真的不见了。

安以南没想到失踪很久的赵大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他身上似乎多了不一样的气质,没有之前的混不吝。

见安以南露出了然。

厉野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地上痛哭的安以建。

安母在心疼自己的儿子,余光瞥见安以南竟不过来搀扶自己的弟弟,咬牙切齿地说:“你还不来扶你弟弟!”

安以南无辜地说:“我要去找公安报案,毕竟咱们家丢了钱。”

“不准去!”安母刚要阻拦。

一群婶子听到这边的动静,结伴走来,听到这句话,纷纷不解。

“安婶子,你家丢钱为什么不报警啊!”

“对啊!丢钱可是大事!”

几位婶子认出了安母还有安以建和安以南,只是旁边站着的男人是谁?

厉野没出声,目光落在安以南身上。

安母听到她们的疑惑,脸色一僵,吞吞吐吐地说:“丢的钱......是家事。”

几个婶子一听,八卦起来:“丢钱怎么会是家事,怕不是你们儿子偷钱。”

安以建在村里的名声可不咋地,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安母一看她们竟然怀疑自己儿子,气得要吐血。

自己儿子有那么差劲吗?他不就是懒了一点,反正他还是孩子,还没成年。

“这是我们的家里事,各位婶子没事先回去。”

“以南,你快过来扶你哥哥去诊所。”安母瞪了一眼安以南,警告她识相点。

安以南低着头,悄悄掐着自己掌心的肉,声音委屈地说:“可是咱们家丢了钱,真的不用去报公安吗?”

“钱重要还是你弟的腿重要!”安母朝她怒吼。

几个婶子瞧安以建趴在地上,脸色痛苦也不像是假的,也纷纷劝道:“以南,你快去扶你弟弟,钱可比不上人重要!”

“对啊!你平常挺懂事一孩子,怎么今天不听话?”

几个婶子抱怨她的不懂事。

安以南委屈地哭起来。

安母暗道不好,想要趁着安以南开口,立马扑过去捂住嘴。

但安以南还是仰起头,露出可怜的神色。

“我也想帮我弟弟,可是家里丢的钱有两千!”

霎时间,几位婶子呼吸急促,不敢置信地说:“你们家有两千块钱!”

安母彻底气炸了,也不管儿子了,站起来怒道:“是一千,哪里有两千!”

此话一出,她意识到不对。

安以南恍然大悟:“我记错了,原来是一千。”

大婶们一听两千站都站不住,如今变成一千,却仍然不敢相信,安家这么有钱。

可是一千是安母亲口承认,加上安家囤了很多粮食。

几位婶子的眼睛红得要滴血。

安家真富裕啊!不仅有粮食,还有钱。

安母额头青筋暴露,竭力呼吸,想要让自己不要被气到。

其中王婶子嗅到不对劲,疑惑地问。

“安婶子,你家怎么有一千巨款?还是说又是你女婿送来,在军区当干部这么挣钱吗?”

“对啊!有粮食还有钱,这军官女婿在部队究竟是干什么的啊?”

......…

面对大家伙的质疑,安母咬着牙说不说。

偏偏这时候,安以南回味过来,生气地说:“各位婶子,你们是以为我家里的钱来路不正吗?我姐夫可是部队里的军官,你们要是奇怪,可以去举报我姐夫。”

“反正我姐夫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定是清白的!”安以南掷地有声地抛下这句话。

安母再也站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丫头怎么不去死!害了我们,又要害你姐夫!”




安以雪在村口回来。

从安以建嘴里知道今天家里发生的事情,无语地说:“蠢货。”

之前只知道干活,一点聪明都没有。

没想到仅仅因为是偷吃,安以南竟然说出家里有粮食的事情。

真是越来越蠢,没脑子,自己都不敢说出去这人是自己的姐姐。

至于她是不是故意,一向默不作声、怯弱的安以南,怎么会性情大变?

安以建双手枕在脑后说:“反正爸妈很生气。对了,你今天去县城干嘛?”

“你想干什么?”安以雪狐疑地问他。

“我这不是也想去县城,明天跟你作伴。”安以建想念在县城的生活,不想下地上工。

安以雪不屑一顾:“爸妈不会同意的。”

“我不管。”安以建可是家里的唯一儿子,父母肯定会同意。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回家,结果半道上遇到安振还有他的爸爸。

“以雪,我们要去你们家。”安大伯面黄肌瘦,早些年大逃荒伤了身体,一直没养好。

“大伯你去我们家有事吗?”

“我们家不是最近缺粮食,正好听说你家有,就过来借,你放心我们以后会还。”安大伯露出憨厚老实的表情。

安以建和安以雪知道肯定是安大伯听到白天的话,所以来借粮食。

两人神色难看。

安大伯自是知道两人在想什么。

但他装着不知道厚脸皮地去安家。

两家好歹是亲戚,他们家有粮食怎么不借给他们一家呢?

不止安大伯这么想,连同村里跟安家有亲戚关系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

因此当安大伯去的时候,安家的叔叔公公齐聚一堂,还有安母的娘家人也在。

安父安母两人坐在炕上,一屋子的亲戚叽叽歪歪,大有“你家里有粮食,接济我们一下怎么了?”

安父气得抽旱烟。

安母气得翻白眼。

安以建和安以雪望着进去的大伯,再看屋子里挤满了人,躲在门后面面相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关我们的事情。”安以建打算回西边的屋子睡觉。

安以雪跺跺脚,骂他不靠谱。

可是望着满屋子的亲戚,心有余悸,也跟着安以建回自己屋子睡觉,期间她不满地瞪了一眼东边的小屋子。

一想到今天的亲戚来全是安以南引来,更加厌恶拖后腿的安以南。

屋内,安家父母一边应付难缠的亲戚,一边痛骂安以南,要不是她,家里也不至于被亲戚缠上来借粮食。

不借,十几个亲戚骂他们没良心。

借的话,粮食也不能全拿给他们。

安家父母愁得直叹气。

安以南则是无所谓,反正她在安家也没享受过任何好处,粮食给谁都无所谓。

而且她现在因为用了金手指的原因,脑袋晕晕的,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外面,安家父母在亲戚的压迫下,拿出了三十斤红薯给他们分。

安母在哭天喊地:“这是我们囤的红薯,拿这么多给你们,我们家里就没吃的了!

贼精的安大伯在旁边冷嗖嗖地说:“你家里不是有当军官的女婿,怎么可能没吃的!”

亲戚也回过味来,这老娘们就是装穷。

毕竟她家里可是能拿出三十斤红薯的人,说不定还有其他粮食!

一时之间,亲戚们蠢蠢欲动,安大伯搓搓手说:“红薯可不够我们吃,我们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听说安家有地窖,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去找找地窖找哪里

亲戚闻言撸起袖子就要去厨房。

安父彻底坐不住,上前去拦他们。

安母也从地上爬起来,哭着喊着:“你们就是不想让我们家好过!天杀的!”

安大伯可不管什么亲戚颜面,招呼大家往厨房去。

安父安母两人在后面拦不住,想起地窖就在厨房后面,更加后怕。

那群人在厨房没找到粮食,干脆把厨房的锅铲悄悄藏在袖子里带走。

安母之前为了怕安以南再偷吃,所以厨房里没放什么粮食,可是当亲眼看到他们连厨房家具都想拿走,险些晕过去。

“大伙们!他们家厨房没有一点粮食实在是可恶,说不定粮食藏在他们家里!”安大伯环顾一周,没见到任何食物,连菜叶子也没有,这说明他们一家早就藏起来粮食。

好你个安仁,你们一家竟然还跟我们亲戚玩心眼。

安大伯气势汹汹当即带着其他亲戚往安家父母住的中间屋子,闯入进去。

安母想到里面还藏着自己的钱,硬生生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大门,露出勉强的笑脸。

“我们家再给你们二十斤白面成不!”安父在后面跟着,也知道家里的钱藏在自己住的屋子里,担心被这群厚颜无耻的亲戚发现抢走,只能硬着头皮再加点粮食。

几个叔叔伯伯面面相觑。

二十斤白面!

“不成,我们人多,二十斤哪够分,我们还要六十个鸡蛋,外加白面也加二十斤!”安大伯狮子大开口,后面的亲戚觉得这会不会太过分。

安家再有粮食,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可让大家伙跌破眼镜的是安父竟然咬牙答应了。

人群沸腾,从一开始要多了,渐渐地变得要少了。

贪欲在他们心里蔓延,眼见有个当叔叔贪婪地想要再加粮食,被安大伯用手掐了掐。

“咱们要这些粮食够了,下次再来!”

一下子要那么多,万一撕破脸他们不愿意给怎么办?

安大伯的低声,令在场的亲戚们深感有道理。

下次再来!

安父安母还以为这次纵容就能满足他们的贪婪,可他们错估人性的贪婪。

在亲戚们的见证下,安母去了自己的屋子,安父守在门外,把门关起来。

不让他们看里面的情形。

少顷,四十斤白面还有三十斤红薯外加六十个鸡蛋,被一一分给他们。

安大伯望着粮食,咽了咽口水,其他也在吞咽口水。

没想到安家真的能拿出这么多粮食。

他们像是打了胜仗背着粮食,兴冲冲地各回各家。

安母见他们走后,承受不住地坐在地上,抹眼泪恨恨地说:“这可是我们家好几个月的粮食,全被他们拿走了。”

“没事,地窖里还有粮食。”安父叹口气。

“不行,我要发电报给咱们大闺女,这些粮食可是大闺女在随军之前给我们准备的粮食,现在被他们拿走那么多,以后我们可怎么办?”安母猛然站起来,要将这件事告诉安以柔。

安父没说话,显然是默认。

“还有老二怎么办?事情因她而起,咱们不能放过她!”安母一想到粮食少了这么多,全都是因为安以南,气得想手撕她。

安父皱眉:“你要收拾她,家里的活谁干!”

“老二那边不给教训吗?”安母怒火冲冲地说。

“饿她几天,给个教训。”等她饿晕求饶,自然也不会再把家里的事情随随便便说出去。

到时候等给老三娶到贤惠的媳妇,家里的活有人接手。

再把老二嫁出去换点彩礼钱。




“我就知道是你偷吃!贱丫头,看我不打死你!”安母拿起木槌往她身上打。

安以南早已洞悉,先一步转身就往跑,一边跑还一边哭着说:“我妈要打死我!”

她的哭声很大,村里的人都来看热闹。

“这不是安家的老二吗?怎么被她妈追着打!”

“要我看,肯定是她爸妈嫌弃她干活不勤快!”

“呸!谁不知道安家就她们老二家干活最利落,其他两个孩子跟个祖宗,连衣服都不会洗,还一直让姐姐洗。”

......

村里的婶子们交头接耳,安母追出来,听到她们的讨论,气得咬牙切齿。

真是丢死人了。

她赤红着双眼,眼睛盯着一直往前跑的安以南,撸起袖子,更加坚决地要给她一个教训。

可跑着跑着,安以南忽然停下脚步。

村长家的老婆,曹兰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安以南一见到她,立马害怕地躲在她身后,害怕地发抖:“婶子......我妈她说要打我......打死我......”她说得可怜,加上平时老实怯弱的形象,令人印象深刻。

曹兰一听,便挡住追上来的安母。

“哟,曹兰,你闲着没事管我教训闺女干什么?”安母气势汹汹,哪怕曹兰是队长的老婆,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曹兰眼神闪过不满,却没有挪动脚步半分:“你教训闺女我们不管,可是你要打死人,那可是要连累村里的生产队荣誉职称,那可是罪人!”

每个村子每年会评选大队,紧抓劳动、下地出工,今年大队长忙着这件事,

大队长是曹兰的亲哥。

当曹兰说出这句话,令在场的人有忌惮。

安母冷哼一声,叉着腰说:“我打她怎么了,哪怕我要打死她,也是她活该!”

“你这话就说得过分了!”曹兰脸色铁青。

“我怎么说话过分?你问问这个贱丫头,我早上煮好的红薯是要给她爸吃的,可她却偷吃!”

“大家伙也知道下地多累,我给自己丈夫煮点红薯,可她一点都不懂事,还偷吃光了,所以我给她一个教训怎么了?!”

安母的一番话,令在场的人窃窃私语。

“再怎么样也不能偷吃啊!毕竟这是给亲爸吃的。”

“这安家老二没想到这么不懂事,一点眼力见儿没有。”

“依我看,这安家老二是活该。”

......

曹兰皱眉,拉不下脸,低头望向安以南。

“你偷吃红薯?”曹兰低声问。

安以南低声嗫嚅:“是。”

安母笑了。

周围人对着安以南指指点点。

曹兰心底对安以南多了埋怨,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反悔。

“以南还小,虽然做错事,但是你也不能想打死她。”

“我只是骂几句不行吗?”安母趾高气扬地仰起头,对着瑟缩不肯从曹兰身后走出来的安以南,愈发不满。

早知道当时就把这丫头送人,现在还让她刚刚在人前丢脸。

安母越想,心里对安以南愈发厌恶。

周围人也在说:“是安家老二做错事,曹婶子你也没必要再针对安婶子。”

“对啊!这是人家的家事,况且安家老二实在是不懂事,打几下又没事。”

哪家小孩没被打过。

她们不以为然,劝曹兰不要管。

曹兰被说动,后悔自己刚刚不应该多管闲事。

谁知,安以南站在她背后小声哭起来。

“我不是故意偷吃......”

安以南的哭声格外明显,安母生气地拿着木槌指着她:“你偷吃红薯还有理了!”

“我......我只是饿了三天,实在受不了。”安以南身子颤抖,不敢见安母。

周围大婶一听,咂摸出不对劲。

“安家对女儿也太坏了。”

“安家只是对这个女儿不好,我今天看到她家小闺女戴着头花,穿得漂漂亮亮,坐队里的拖拉机去县城里说要去买东西!”

几个喜欢看热闹的婶子小声讨论。

安母没想到安以南竟敢说出这种话,脸色涨红:“你别胡说八道。”

“我......我没......”安以南很害怕,站也站不住,竟坐在地上小声哭起来。

没有曹兰的遮挡,大家伙这才注意安以南打着补丁的衣。

乡下打补丁的衣服很多,大家都是这么穿的,可是安家几个孩子穿得干干净净,补丁都没有。

大家之前还私底下说过这件事。

不过大家都知道安家有个当军官的女婿,也不敢多说,现在一看,安家老二身上的衣服。

再想想之前她一直是穿补丁的衣服。

再对照安家其他两个孩子。

大家看安家的神色变得奇怪起来。

安母察觉大家的眼神不对,一时心慌慌。

安以南哭着说:“我以后哪怕好几天不吃饭,也都不会偷吃红薯。”

“还有家里存了三十个鸡蛋,肉、大米,都是给爸爸、弟弟妹妹吃的。”

她主动认错,话里的颤音令人心疼。

周围的婶子听到三十个鸡蛋,还有肉,一下子眼红起来。

安家这么多粮食,之前还跟他们哭穷。

这肯定是他们当军官的女婿送来的。

一时之间,大家羡慕嫉妒。

安母暗道不好,厉声斥责:“你快跟我滚回去!”

曹兰却义正词严地说:“安婶子,你让以南回去,万一又打她怎么办?”

“对啊!”

之前还在指责安以南不懂事的婶子,立场立马转到安以南这边。

安以南像是没发觉四周的情况,抹着眼泪站起来:“谢谢婶子帮我说话,不就是打一顿,我已经习惯了。”她说得可怜兮兮。

曹兰换了心疼的嘴脸,“安婶子,你看这孩子多懂事,不就是饿凶了吃了几个红薯,又没吃你的鸡蛋。”

“对,安婶子我家媳妇刚生产在坐月子,你家鸡蛋多借我几个呗!”其中赵婶子站出来,眼神精明。

安母立马拒绝:“我家鸡蛋是要给我儿子吃的!”

“诶呦!安婶子这可是你不对了,我们好歹是同村,你以前怀老三,家里没吃的,我还是送了一条鱼。”赵婶子生气地瞪着她。

旁边的人帮腔:“安婶子。这可是你的不对,做人不能没良心。”

“对啊!良心要是没了!那可是遭老天爷报应!”

眼见她们围上来,像是要从她身上搜刮好处,安母气得要晕倒!

都怪这个贱丫头,好好在家干活,跑出来干什么?还跟他们说家里的事情。

安母险些白眼一翻。

安以南却不知从哪得到力气,用力推开她们,扑到安母的脚下,哭着对她们说:“你们不要欺负我妈。”

“我们家的鸡蛋虽然才只有三十多个,但是下个月我大姐夫还会送粮票、粮食!”

听到她们家女婿竟然是每个月又送粮票还有粮食,村里的婶子们眼睛都红了要滴血。

家家都吃不饱,结果安家有个当军官的女婿,却吃得比他们好,凭什么!!

人群中人心躁动,看向安母的眼光变得嫉妒、仇恨。

安母这下子脑袋嗡嗡,想捂住不孝女的嘴巴。

安以南松开安母的脚,立马站起来挡在安母面前,眼睛红肿。

“你们别不信,我告诉你们我家地窖可藏了一堆......”她还没有说完,安母着急地捂住她的嘴巴。

可安以南这句话,还是给了人群无限遐想。

尤其是曹兰,她丈夫是村长,自己是村长媳妇,平时安母仗着有个当军官的女婿,一直瞧不起他们。

现在......

曹兰咳嗽一声,正儿八经地说:“安婶子,你这孩子多懂事,现在还一直维护你,你真是不知足,这样吧,大家伙帮忙送以南回去,这样也以防安婶子在路上又打她。”

她说得冠冕堂皇,可在场的人没有人揭穿,反而摩擦双手,眼神激动。

安家的地窖......

安母这下子头痛,真的晕倒了。

可是晕倒的刹那,又听到不孝女担心地说:“我妈晕倒了,能不能劳烦各个嫂子抬我妈回去。”

一瞬间,安母猛然睁开眼,恶狠狠地盯着无辜可怜的安以南。

上辈子,她发现了亲爹和刘寡妇有私情的事情。

她那时候纠结几天还是告诉了安母。

谁知安母一巴掌甩过来,说她现在喜欢撒谎。

安以南捂着脸不知所措地解释,可安母不听解释又将这件事告诉了安父。

安父听到这件事,也打了她一巴掌。

“年纪轻轻就知道撒谎,真丢人!”

说着给她关在房间一整天,不给饭吃,说是给她教训。

安以南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说真话安母不信她。

后来,她愈发沉默寡言,看到什么,见到什么都藏在心里。

现在她重生回来,对于安父跟刘寡妇有染这件事,她不想做哑巴。

上辈子,父母对她动辄打骂,然后洗脑她,说她是姐姐,需要照顾弟弟妹妹。

现在,安以南笑起来,眼神愈发薄凉,从衣袖里拿出火折子,扔进不远处的草垛里。

她迅速转身走人,风中很快有浓烟冒起。

*大队长家,忽然有人在敲门。

“谁啊!

大半夜吵!”

大队长骂骂咧咧披着衣服走出去。

“不好了大队长,西边的粮草仓着火了!”

“什么!”

大队长脸色铁青打开门,领着好几伙人打着煤油灯赶往粮草仓。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粮草仓没大事,就是附近的草垛着火,刚被扑灭。

大队长松口气,随后恼怒地说:“好好的草垛怎么会着火,大家伙一起去附近看看,是不是咱们村里进贼想偷粮食。”

粮食可是到过年要统一给公社,这时候可不能马虎。

大队长阴沉着脸,举着煤油灯带着大家伙四处去搜查。

玉米地里,安父和刘寡妇听到嘈杂的声音,各自面面相觑,为了不被人发现赶紧穿好衣服往不同的地方走去。

谁知安父没走几步,迎面遇到大队长带着人搜查可疑人员。

“哟这不是安叔,你怎么在这里?”

大队长眯眯眼,举起煤油灯,身后有人认出安父好奇地打招呼。

“我这半夜睡不着出来找茅厕。”

安父露出局促的笑。

“不对啊!

安叔家的茅厕不是在南边?”

“我家茅厕有人在上。”

安父摸摸脑袋,憨厚老实地摸摸脑袋。

“那你可小心点,这大半夜出门路上会有蛇,前几天我家婶子晚上出门不小心......”嘴碎的年轻人念念叨叨被大队长不耐烦地打断。

“够了——安大哥,你出门有没有见到奇怪的人。”

大队长盘问起安父。

因为安父有个军官女婿,大队长盘问的时候语气还算温和。

安父眼中精光一闪,随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是......”大队长还没有说话,远处传来李麻子的呐喊。

“队长,这边有人!”

大队长气势汹汹领着一伙人往前面走去,安父看这架势也不好开溜,也就跟上去。

谁知道安父他们一过去,举着煤油灯一看竟然是安以雪和安以南。

安以南怯弱地低着头,手里紧紧抓着安以雪的袖子不放。

安以雪焦急地想要甩开她,“你干什么?”

村里人一看这架势,七嘴八舌起来:“你们不好好在家,大晚上出来干什么!”

还是两闺女,要是出事可怎么办?

安父眼皮子一跳,站出来呵斥她们:“你们不在家的好好待着,在这里干什么?”

“爸,你快让安以南松手!”

安以雪求饶地看向安父。

安父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在外面纠缠,但是不妨碍他咳嗽一声,“以南快松开以雪的手。”

“爸,咱们家不是丢钱了吗?

我......”她意识到什么不能说,咬着下唇吞吞吐吐。

大队长和其他村民一听丢钱的事情,竖起耳朵听起来。

安父率先阴沉着脸说:“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可是钱在......”安以南看向安以雪,眼神充满了犹豫和不安。

安以雪看到她怀疑自己的眼神,像是被踩到脚,跳起来地说:“你竟然怀疑家里的钱是我偷的!”

“可是我看到你半夜偷偷摸摸出门!”

安以南松开手,低垂着脑袋,喃喃低语。

安以雪气笑了,“我出门跟偷钱有什么关系?”

“你出门不是想把钱拿回来吗?

不然你大半夜干嘛出门?”

安以南瑟缩着脖子说。

安以雪想也不想地说:“我出门是因为看到咱爸出门,我才出门,你胡思乱想什么!

倒是你跟踪我在后面是不是想要故意栽赃陷害!”

安以雪反咬一口,眼神狐疑地看向安以南。

眼见局势不可控,安父大吼一声:“你们别吵了,赶紧跟我回家。”

“爸......你信妹妹吗?

她怎么可能是跟着爸你出来......”她语气弱弱,低着脑袋似乎是害怕,又不敢说话。

安以雪看不惯安以南怯弱的神态,尤其是她这句话的意思,肯定是陷害自己。

她想也不想地说:“我可没骗人,我是看到咱爸出门,对,我中途还看到刘寡妇,她肯定也看到咱爸了,你们不信问刘寡妇!”

一听刘寡妇,在场的人眼神奇怪起来。

刘寡妇在村里名声可不太好听,丈夫早亡,拉扯着三个男娃,整日也不下地,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知道是怎么拉扯三个男娃长大,村里的婶子们瞧她不顺眼,整日在自家男人耳边说刘寡妇的坏话。

再想想深更半夜,安父出来找茅厕,还有刘寡妇半夜在外面,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巧合。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刘寡妇怎么会半夜出门,肯定是安以雪说谎。”

安父猛然心一惊,还不来不及堵安以雪的嘴,却听到她跺跺脚,举起手发誓说:“我真没撒谎!

我是见到了刘寡妇,要是我说谎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大家伙听到她发誓,看向安父的眼愈发诡异。

“听说安家粮食很多,是不是刘寡妇跟安父有一腿。”

“我瞧肯定有问题,你想想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怎么那么巧......难怪刘寡妇不下地也有粮食,之前觉得奇怪,还以为她干那档子事,没想到是跟安父......”......他们的议论声,不知不觉中说出来。

安父脸色相当难看。

安以南悄悄压下唇角的弧度。

还不够呢。

安以雪也听到他们议论的声音,愤怒冲刷了大脑:“闭嘴!

我爸才看不上刘寡妇!

你们要是再敢乱说,我就发电报告诉我姐夫!”

她姐夫可是在军队当官的!

安以雪得意扬扬地望着他们。

安父听到她的话,差点没气过去。

一天到晚说自己有个当官的姐夫,要是有人举报到军队,那可怎么办?

安父险些站不稳,脑子里全都是他怎么有这么愚蠢的女儿。

这时,安以南也跳出来,委屈地说:“我爸才不是趁着我妈和我弟在医院跟刘寡妇厮混的人,你们要是再乱说,我就把你们诬陷我爹的时候,告诉我姐夫!”

大队长身后的那些人一听,立马不敢说,可是看向安父的眼神明显流露不满。

连同大队长对安父的态度也充满了怒意。

安家怎么回事!

虽然他们家里有当兵的女婿,可是这么张扬,是不把他大队长还有村里其他人放在眼里吗?

想想今晚粮草附近草垛失火,再看安父脸色难看。

大队长铁青的脸说:“你们安家别一天到晚仗着有当兵的女婿,咱们村可不是你们安家的村子。”

安父一听,头晕目眩,脑袋疼了起来。


安母听到他的话,不情愿地说:“好。”

安父点点头。

安母回到厨房,望着少了锅铲筷子、甚至还被薅走几个陶罐,心里咒骂那群人丧心病狂。

安家一下子给亲戚借了四十斤白面还有六十个鸡蛋、三十斤红薯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村子里。

村里的大娘和婶子们在村头闲聊。

下地赚工分的知情和本村的村民也在聊这件事。

“安家有个当军官的女婿,真是赚大发了!”

“听说安家的老三还没娶媳妇要不去问问......”......安父下地听到他们的指指点点,大队长还热情地走到他身边说晚上一起吃饭。

他明知道大队长有事,可是碍于情面没有拒绝。

安母那边丁大娘主动上门来说亲。

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

“安婶子,你家儿子现在有十六了,是不是该订亲了。”

“孩子才十六,那么早订亲多不好!”

安母知道他们的心思,心里“呸!”

了一声,直言孩子还小。

丁大娘一听,也知道她的意思,眼珠子一转说:“你真的不考虑吗?

西边靠山的瘸子家,闺女长得可嫩了,还会做一手好饭,人也勤快。”

安母听得心动,可是想想安以南在家有人干活,再多一个人的话,是不是能把她嫁出去,换彩礼钱。

丁大娘看她心动,笑着说:“你考虑考虑,人家也不急着嫁女儿。”

“好咧。”

安母打发走丁大娘,转身去找儿子。

安以建今天说头晕死活不下地赚工分,安母瞧着心疼,家里也不缺这几个工分,就让儿子躺在屋子歇着。

“儿啊!

你想不想娶媳妇给你暖被窝。”

安母走进屋子里。

安以建正在偷看小人书,听到门口动静赶紧将书藏起来。

“妈,我才多大!”

安以建不满地背对过去。

“你这孩子十六岁怎么了?

人家丁大娘说那孩子贤惠,会做饭。”

“她要是来我们家,我就能把你二姐嫁出去,省得她在家惹事。”

想到她昨天干出的事情,今天还是晕厥起不来,一点活都干不了。

安母心烦意乱,对她愈发看不顺眼。

“不要,我要娶城里的女人。”

安以建以前在县城里读书,虽读书不咋样,但是心里也明白娶农村的女人还不如娶城里的女人。

安母震惊了,用手指戳戳他脑袋:“你想疯了吧,人家城里的女人会看上你。”

“怎么看不上,你忘记我姐夫可是军官干部。”

安以建得意洋洋地说。

之前他在学校,仗着姐夫的身份不知道多少人奉承。

安母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可是转眼眉头皱起:“不行,城里的女孩太娇贵,一点活都不干,要是你娶了城里的女孩,家里活谁来干。”

安以建无所谓地摆摆手:“咱们家里不是还有个二姐吗?”

“你糊涂了吧?

安以南以后可是要嫁出去。”

安母话虽如此,可是心里想着,要是安以建真娶了城里姑娘,那他就是城里人。

家里有个城里人说出去多显摆。

可是要留安以南在家......安母还是犹豫。

索性儿子暂时还没娶妻,安母也没有纠结,温柔地问他中午吃什么。

在知道儿子要吃肉,安母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答应。

谁叫他是自己的儿子。

安母高高兴兴,趁着四下无人,走去厨房的后面。

殊不知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安母从地窖娶出腌制好的一块肉,美滋滋去厨房剁肉,为了怕被人看到,特意门窗死死关上,以防味道也蹿出去。

地窖里,安以南靠着开锁的技能,在地窖里运用复制的金手指。

她先是复制了几块腌制的腊肉,五斤面粉、面条,见东西真的被复制出来,眼睛亮晶晶。

复制好后,她脑袋也晕乎乎,从地窖爬上去,垫着脚去往屋子后边的山上去。

村里靠山,一大半的房子背后是丛山峻岭。

安以南知道半山有座闹鬼的破屋子,将粮食藏在破败的灶台下,又用树叶铺平四周,见四下无人,悄悄回家。

她在家里是透明人,谁也没注意到她。

安以南轻手轻脚听到厨房有动静,想想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做饭。

她知道按照以往的惯例,自己要是做错事,不听话就会被饿几顿。

可家里的弟弟妹妹做错事,他们只是训诫一顿就行。

安以南攥紧手,知道今天自己应该又没饭吃,再看门窗紧闭,冷哼一声,悄悄地来到窗户。

她望着纸糊的窗户纸,用手悄悄戳几个洞。

顿时肉香味扑面而来的。

安以南迅速地跑回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做饭的安母不知道自己做的肉香味道飘出去。

下工回来做饭的鲍大娘闻到肉香味,耙子还没放下去,嗅嗅肉香味,一闻竟然是安家在做饭。

鲍大娘听说昨天发生的事情,如今又闻饭菜的香味,眼睛嫉妒地红起来。

安家有个军官女婿了不起,昨天借了粮食,今天又吃肉。

鲍大娘气哼哼,放下耙子去做饭。

做好饭后,鲍大娘去田里送饭,期间还阴阳怪气地说安家在吃肉。

村里的人本来还在嘀咕“厉家那个小混混儿子终于回家了。”

结果一听安家吃上肉,一个个眼睛又红起来。

“她家粮食怎么那么多?”

“谁让他们家有个当军官的女婿。”

......村里人感叹,有些人愈发嫉妒起来安家。

安父在下地干活时,发现有些人冒到自己面前,阴阳怪气地说:“安叔,你家里有粮食还下地赚工分,万一你当军官的女婿知道后岂不是心疼。”

“要我说安叔。

你干脆别下地,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

几个年轻小伙子阴阳怪气地说,有些年长的长辈站在不远处,也吭声。

安父嗅到不对劲,察觉他们在阴阳怪气,细细打听才知道家里婆娘一点不懂得收敛,竟然在家里吃肉!

这下好了,安父气得跟大队长请假,火急火燎地回家。

安母做好饭菜哄着儿子来吃饭,至于安以雪今天又去县城了。

本来安母不想让她去,姑娘家家一直在外面名声多不好。

然而安以雪却说自己在县城里谈了对象,以后自己可能是城里人。

一听女儿要当城里人。

安母也不阻拦女儿去县城,甚至还给她三块钱。

安以建嫉妒小妹有三块钱,在饭桌上不肯吃饭,非要安母也给他三块钱。

安母被他吵得无可奈何,正要回屋子拿钱,谁知安父气势汹汹回到家。

他见到饭桌上炒得香喷喷的黄瓜炒肉,还有煎的鸡蛋,气不打一处来。

安母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刚要问他怎么了。

谁知安父一个巴掌甩过去,眼睛冒火:“吃吃吃,就知道吃,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考虑!”


安母叉腰,不屑地说:“这是我们的家事,要你们管!”

“你这话怎么说?

当父母这么偏心就算了,还不识好人心,你这样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赵婶子“呸!”

了一声,低头看屋子里的窗户是用纸糊着,里面装满了烧火的木头,而这间屋子只有这张炕。

她们抬安以南进来,安母就说这屋子是安以南的房间。

可这哪里是房间,摆明是放杂物的地方。

赵婶子愈发对安母的行径不满,尤其是把脉后发现安以南的身体亏损严重。

安母漫不经心的态度,全然不在乎安以南。

可怜的孩子。

赵婶子叹气,可是这是她们的家事。

她们再动怒,也没有办法。

安母知道这点,有恃无恐地说:“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倒是你们心疼她,你们就把她带走。”

带走安以南?

家里的粮食怎么能再供养一张嘴。

曹兰和其余婶子皱眉,明显有退缩之意。

安母冷哼一声,旋即勇扁担赶她们走。

赵婶子怀里还揣着鸡蛋,不敢推搡,担心鸡蛋破。

安母仗着手里有扁担,其他婶子担心被打到身上,都离开屋子。

曹兰脸色难看,可望着拿着扁担的安母,心底的怒火冒起来。

“安婶子,你的家事我们可管不上,但现在是新社会,你要是惹出事,我们就报公安!”

不愧是村长的媳妇,说的话就是有底气。

安母被威胁的脸色难看。

曹兰也不管她如何作答,带着几名婶子回去。

路上婶子们交头接耳,说起安家的偏心,还藏着粮食......不出所料,关于安家的事情,到了晚上便会传遍整个村庄。

赵婶子回到家,媳妇和儿子还在上工。

她拿着鸡蛋放进柜子里,一转头没想到遇到门口来人。

来人穿着军装,面色冷酷,低沉开声:“姑姑!”

“诶呦!

我的侄子,你竟然没死回来了!”

赵婶子抹眼泪,颤抖地上前。

男人握住她的手臂,目光黑沉沉:“我回来了。”

*安家男人下地回来,路上发现好几家婶子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几人还不知道发生何事,一回到家里,安父放下锄头,三儿子安以建头晕眼花,站不住。

“爸,明天你别喊我去下地了,太累了!”

安以建愁眉苦脸说。

“你一直在家不下地,村里人早就有意见,今天我带你下地也是不让人说你,不过你要是很累,明天我帮你请假。”

他家里有军官女婿,想来大队长也不会说什么。

安以建欣喜地笑起来:“好!”

安母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见到他们父子两个人回来,立马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安以建一听脸色阴沉,“她在哪?

我去教训她!”

“呵,她现在晕倒了躺在炕上,要我说这个闺女就是欠债的,咱们家养她这么多年,结果你们看看现在不仅偷吃红薯,还到处说我们家有粮食。”

“她就是欠打,我去叫醒她,给她教训!”

安以南竟然将家里有粮食的事情说出,真是蠢货!

安以建撸起袖子想给她教训。

“我刚刚偷掐几下也不见她醒,估计你去叫也不会醒,你现在去村头看看你家小妹从县城回来没。”

安母吩咐着安以建去接小妹回来。

安以建闻言,不耐烦地说:“她怎么又去县城。”

话虽如此,还是在安母再三劝导下,才去村头接安以雪。

他走后,安父拿起陶瓷缸喝了一口水,重重地放下。

安父眉头打结:“老二怎么会突然对外面说出家里的事情。”

“她不会是对我们有怨念了吧?”

安父不安地想。

“谁知道!”

安母愤愤不平。

安父皱眉,“你还是多注意点她,家里的活也要分点给以雪,别让她一个人干。”

“咱们以雪长得标致可是要嫁给城里人。

老二是姐姐,瘦不拉几,以后是别人的媳妇,还不如趁这几年让她好好干活。”

安母抱怨着。

安父不做声,显然是认同这观念,“家里地窖上锁没?”

“上锁了,只是这几天你别让儿子和女儿跟老二一样蠢得到处说。”

夫妻两人在说悄悄话。

东边的小屋里,安以南艰难地醒来,嗓子好痛,还有晕倒之前......她的本意是装晕,谁知是真的晕倒。

醒来后,屋子里没有人,安以南想要爬起来喝水。

嗓子太疼了。

她颤颤巍巍地起床,跑到屋子外,正在说话的安母她们都没有注意安以南去了厨房。

安以南舀起瓜瓢,从可以喝的缸里挖出水,大口大口地喝了好几口。

她这才像是活过来。

安以南放下瓜瓢,肚子传来饥饿。

她不堪忍受,从柜子里翻出粮食,也许是白天安以南偷吃红薯的行为让安母有了防备意识。

柜子里只有晒干的野菜。

安以南饿得脸色煞白,抓起晒干的野菜,想要往锅里煮一顿吃。

可在拿起野菜的瞬间,指尖传来灼热。

安以南吓得松开手,也正因为松开手,掉在地上的野菜变成了两颗。

两颗野菜?!

安以南瞳孔缩一缩,像是意识到什么,连饥饿也顾不上,在狭小的厨房拿东西试了一圈。

终于试出她除却复制野菜外,其他的东西都不能复制,而且她只能最多复制一份,但是可以叠加五次。

不过需要间隔几分钟,而且复制多了还会有头晕症状。

安以南攥紧多出来的几颗野菜,趁着还没有人发现她在厨房,赶紧回到自己的屋子。

她又拿出藏好的粮票试试,用力握紧,手指没有灼热感。

算了,能复制野菜就不错了,只是不知道除了野菜还能复制其他的食物。

她想起安母偷藏在地窖里的粮食,心里有了主意。

趁他们还在,安以南没有起床,也没有出去,打算到了晚上,自己偷偷去地窖验证一番。

要是她能复制其他食物,那她就不用饿肚子。

这年头食物最珍贵。

可是她为什么会有能复制的能力。

想起自己之前莫名其妙晕倒,是不是跟金手指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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