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鱼晏深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断亲后,小可怜被大佬宠上天沈鱼晏深》,由网络作家“燕归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车子停下,沈鱼往窗外看了眼,是一家私房菜馆,一位难求,她用沈家千金的名头都约不上,老板只会把面子卖给沈遂那种继承人。她和苏秋曳都没这个面子。苏秋曳看出她的意外:“我表哥订的。”太子爷自然有这个面子。但他不像是会帮别人订位的人。晏深:“朋友爽约了,便宜你们。”这就解释通了。沈鱼暗暗佩服那个敢爽太子爷约的人。下了车,沈鱼站在车边,规规矩矩的向晏深道谢:“谢谢深哥。”晏深淡淡颔首,脚尖轻点,黑色大G蹿出去七八米,很快消失在视野里。苏秋曳拉着沈鱼进去:“走走走,我想吃这家很久了,托你的福,总算吃上了。”沈鱼:“说反了吧,位子是你表哥订的,我才是蹭饭的那个。”苏秋曳:......嘴瓢了。“咱俩谁跟谁。”她插科打诨的转移话题:“快跟我说说,你要...
《重生断亲后,小可怜被大佬宠上天沈鱼晏深》精彩片段
车子停下,沈鱼往窗外看了眼,是一家私房菜馆,一位难求,她用沈家千金的名头都约不上,老板只会把面子卖给沈遂那种继承人。
她和苏秋曳都没这个面子。
苏秋曳看出她的意外:“我表哥订的。”
太子爷自然有这个面子。
但他不像是会帮别人订位的人。
晏深:“朋友爽约了,便宜你们。”
这就解释通了。
沈鱼暗暗佩服那个敢爽太子爷约的人。
下了车,沈鱼站在车边,规规矩矩的向晏深道谢:“谢谢深哥。”
晏深淡淡颔首,脚尖轻点,黑色大G蹿出去七八米,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苏秋曳拉着沈鱼进去:“走走走,我想吃这家很久了,托你的福,总算吃上了。”
沈鱼:“说反了吧,位子是你表哥订的,我才是蹭饭的那个。”
苏秋曳:......
嘴瓢了。
“咱俩谁跟谁。”她插科打诨的转移话题:“快跟我说说,你要断亲,你爸妈什么反应......”
另一边,晏深拐个弯把车靠边停下,拿出手机打给陆嚣。
晏深:“查查沈鱼在看守所受了什么欺负。”
陆嚣:“谁敢欺负她,她前脚刚进去,阿序后脚就给她里外打点好,她一天三顿吃的饭都是五星级酒店送进去的。”
晏深:“叫你查就查,查细点。”
陆嚣实在奇怪:“她跟你告什么状了?”
晏深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她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天大的委屈也不会跟我说。”
陆嚣:“那你怎么断定她被欺负了?”
晏深:“她变乖了。”
看守所,监狱这种地方,甭管进去的时候再穷凶极恶,进去了都会变乖,狱警有的是法子收拾人。
“变乖怎么了,她也就跟她爸妈张牙舞爪,在阿序跟前一直很乖,说明不了什么吧。”陆嚣觉得他太草木皆兵了。
晏深:“不一样。”
他虽不常见她,可有关她的消息,苏秋曳经常向他汇报,他很了解她,现在乖,跟在江则序面前的乖不一样。
有种被欺负狠了,反抗无果后的认命。
乖的让人心疼。
陆嚣还想说什么,被他截断:“别废话,去查。”
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切断电话,手机扔到中控上,摸出烟点燃,眸色在烟雾里冷如寒冬。
*
沈鱼饱饱的吃了一顿,从私房菜馆出来,苏秋曳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眼后息屏,挽上沈鱼胳膊。
“好困啊鱼儿,我在这边有套房子,我们就在这边睡吧。”
沈鱼:“你爸在这边给你买房子了?”
不怪她惊讶,苏秋曳是私生女,苏家并不认她,是晏深的妈妈看她可怜,接去了晏家,她爸对她向来不管不问。
“不是我爸,是我表哥,我这不是毕业了吗,他懒的给我准备礼物,就把这套房子给了我。”苏秋曳睁着眼睛编瞎话。
沈鱼:......
太子爷就是太子爷,出手就是大几百万的房子。
“走啦,正好你现在不是没地方住吗,我这里空着,你先住这里。”苏秋曳怕她继续问下去会露馅,招了辆出租车,拖着她上去。
海城人民法院。
“全体起立。”
“经本庭审理,被告人绑架伤人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沈鱼无罪,予以释放。”
沈鱼走出看守所,毫无意外是江则序来接,过去一周,沈家人来看过她,她没见,他们便没再来。
“傻了?”她站着不动,江则序走上前,抬手想摸摸她的头,不等落下,他的腰被紧紧抱住。
沈鱼把脸埋在他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听的她鼻尖酸涩。
她上一次抱他,他的心脏已经不会跳了。
“小舅舅......”她哽咽。
江则序落在她头顶的手微顿,旋即一笑:“好久没听你叫小舅舅了。”
沈鱼吸了吸鼻子,仰头看他:“我以后每天都叫。”
江则序是她哥的亲舅舅,她是跟着她哥叫,说来讽刺,她哥厌恶她厌恶的恨不得她去死,他舅舅却是这世上唯一对她好的人。
前世她喜欢他,成年后就没再叫过他小舅舅。
江则序把她的反常当成被吓到的后遗症,安抚的揉了把她的头:“没事了,小舅舅向你保证,会为你讨个公道。”
此事沈鱼摆明了是被算计,江则序不打算息事宁人。
沈鱼却不打算计较了,她前世计较了一辈子,害死了江则序,也没得到父母的爱,倦了。
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她不愿再重蹈覆辙。
她想换个活法。
路边,一辆黑色的车里,副驾驶放平,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身量颀长,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的搭在中控上,姿态散漫,神色不明的看着窗外。
“我都跟你说了,有阿序在,小鱼儿不会坐牢,你偏不信,现在安心了?”边上响起陆嚣的声音。
“嗯。”副驾驶的男人声色冷冽,视线从窗外收回:“走吧。”
陆嚣一脚油门,车子滑出去:“送你去哪儿?”
“回家。”
陆嚣意外:“你不是最不爱回家?”
男人视线再次转向窗外,隔了一会,才吐出俩字:“挨揍。”
陆嚣嘁声:“30岁的少将,族谱你都够格单开一页了,谁舍得打你?”
“我申请了退伍。”
平地一声雷,陆嚣被炸的脑子一懵,好一会才找回声音:“为了沈鱼?”
副驾驶上无人应答。
似默认。
陆嚣咒骂:“晏深,你等着被你老子打死吧。”
*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沈家门口,司机下车,绕到右边给沈鱼开门。
“真不要我陪你进去?”江则序不放心。
沈鱼的头摇的坚定。
前世她有什么事都去找江则序,害的江则序落下插手前姐夫家事的坏名声,受人诟病。
“小舅舅,我可以的。”沈鱼对他弯了弯眉眼:“我现在无坚不摧。”
江则序能明显感觉到她不一样了,似乎......坚韧许多。
他自是高兴她的成长,可想到成长的代价,他更为心疼。
江则序:“好,别委屈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小舅舅永远是你的后盾。”
言外之意,随便闹,他给她兜着。
她前世所有的底气都来自江则序,他无条件纵容她。
“嗯。”沈鱼忍着鼻酸笑了笑,下车立在车边,等着他先走,待车尾灯消失,她转身踏进家门。
沈鱼走出酒店,门口停了辆显眼的纯黑大G,车身上,倚着一个更为显眼的男人。
剪裁利落的黛蓝色衬衫,深如墨色,顶上两颗纽扣敞着,锁骨若隐若现,靠在锃亮的车门上,双腿随意交叠,指间闲适地夹着烟,烟雾袅袅升腾,缭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周围。
微眯的双眼,仿若穿透这烟雾,望向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似藏着旁人难以洞悉的深沉思绪。
沈鱼顿住脚步。
男人开口,烟雾与声音一同吐出:“不认识?”
认识。
只是太久没见。
隔着前世,沈鱼一时恍惚,好一会才喊了声:“深哥。”
晏深。
海城名副其实的太子爷,和江则序是好友,两家是世交,与江则序从商不同,他从军,八年前投入军营,极少回来,每次回来沈鱼都能见上。
无他,江则序和晏深的共同好友陆嚣喜欢攒局,她跟着江则序就能见到晏深,不常见,一年三五回。
沈鱼上次见他,是前世江则序的葬礼,那时的他已是海军中将,年仅三十五岁的中将,史无前例。
她一声深哥,让晏深勾了下唇,似玩笑:“不叫叔了?”
一句话让沈鱼记起从前糗事,她第一次见晏深,听江则序介绍是他朋友,张口就喊叔叔。
晏深当时十四岁,冷淡回她:“我没那么大的侄女。”
沈鱼闹了个大红脸。
江则序给她解围:“叫深哥就行。”
沈鱼忙改口:“深哥。”
晏深没应,拖着散漫的步调从她身边走过,空气中都带着冷冽。
沈鱼那时就知道,他性子冷,和江则序是两卦人。
后来每次见面也证实了她的判断,不管多热闹的场合,他永远自成一个世界,圈子里都知道这位太子爷冷漠不易亲近。
“上车吧。”晏深似乎只是随口一句玩笑,没等她回答,朝大G歪了歪头。
沈鱼有一瞬懵:“去哪?”
“去吃饭呀。”后车窗降下,露出苏秋曳的脸。
沈鱼:......
你刚才是睡着了吗?
苏秋曳已经推开门,招呼她:“上来啊鱼儿,我表哥正好出门,我懒的开车了,就让他栽我一程。”
差点忘了,这俩是表兄妹。
沈鱼坦然上车,没等她反手关门,晏深长腿一伸,踢上了车门。
好吧,两百多万的车,还不值得太子爷怜香惜玉。
车子开出去,苏秋曳开始cue流程,骂沈悦。
“这事要不是她自导自演,我把头拧下来给她当球踢。”
“她到底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袋,这么能装。”
“你爸妈才多大就得老年痴呆,糊里糊涂,认人不清。”
接下来,苏秋曳雨露均沾的把沈家每个人都问候一遍,连死了多年的老祖宗都没落下。
见她骂渴了,沈鱼拧开矿泉水递给她。
苏秋曳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润完嗓子才惊觉不对:“你怎么不生气?”
这一点也不沈鱼。
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不说给沈悦几个大耳刮子,也不该如此平静。
“气啊。”嘴上说气,表情却不见丝毫怒意,声线更是毫无波动。
晏深从内视镜觑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一点也不像生气的样子。”苏秋曳更觉古怪:“鱼儿,你是不是气傻了?”
沈鱼:“我跟他们断亲了。”
苏秋曳:!!!
晏深再次从内视镜觑她一眼。
“不是宝,咱生气可以离家出走,但不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凭什么把你爸妈哥哥让给沈悦,她一个拖油瓶,也配姓沈?”苏秋曳觉得她是气疯了没了理智。
沈鱼:“沈是什么高贵的姓氏吗,大清灭亡后,爱新觉罗都不高贵了,她喜欢姓沈姓呗。”
苏秋曳:“爸妈你也不要了?”
沈鱼:“不爱我的人,要来添堵吗?”
苏秋曳:“那还有家产呢。”
沈鱼嗤笑:“她有本事,尽管从沈建山手里拿,看沈建山给不给她。”
她爸那个人,为了名声好吃好喝的养着沈悦可以,让他把家产分给其他男人生的,休想。
苏秋曳还想劝劝她,余光瞥见表哥摇了下头,舌尖打了个转,说出口的话就成了:“断!必须断!这样糊里糊涂的爸妈,不断留着过年吗。”
又拍着胸口保证:“别怕,我养你。”
沈鱼笑:“你的零花钱够你自己花吗?”
苏秋曳:“不够有我表哥啊,是吧表哥。”
晏深:“嗯。”
嗓音淡淡,似敷衍。
沈鱼笑笑,自是不会把晏深的话当真,她有法子养活自己,前世被送出国的三年,她也学了点立足的本事。
医院。
陆嚣到时,医生正在给晏深处理伤口,身上的衬衫已经剪烂,只剩被血黏住的布条,要拿生理盐水一点点沾湿才能揭开。
看着都疼。
偏当事人像没知觉一样,眉峰都不带动一下的。
半响,医生才把布条清理干净,重新上了药,走之前叮嘱:“您这伤口还没结痂,切忌再乱动,否则反反复复容易感染。”
医生语重心长,当事人似没听见。
陆嚣对医生摆摆手,医生知趣的出去。
“挨了打还不在家好好躺着,非要出来当司机,该!”拖了把椅子坐下,陆嚣开启嘲讽模式。
晏深关掉手机,屏幕熄灭前,陆嚣眼尖的看见内容。
苏秋曳:表哥,我把鱼儿带回你公寓了。
陆嚣啧了声:“我真该在来之前给你做面锦旗,就写无名英雄。”
晏深不理他的阴阳怪气,只问:“查到了么。”
陆嚣:......
没劲。
大晚上的还要加班,他没好什么好气:“她在看守所享受的是公主般的待遇,房间空调都是恒温24°,狱警就差把她顶脑门上供着了。”
又道:“都说了阿序把她照顾的很好,你非不信。”
晏深语气不善:“我不认为把人照顾进看守所算好。”
陆嚣一噎,旋即替江则序鸣不平:“他又不能走哪儿都把沈鱼别裤腰带上,出事的时候他在国外出差,收到消息十几个亿的合作案都不要了就往回赶,你不要太苛刻。”
又想起什么:“我还听说阿序为了给小鱼儿脱罪,求家里帮忙,给她伪造了一份精神鉴定书,拿他的婚事换的。”
晏深冷笑:“有罪才需要脱罪,江则序这样做,与救她出地狱,又推她入火坑有何区别?”
陆嚣再次一噎,不过脑的冒了句:“你觉得阿序没照顾好,你自己回来照顾啊。”
晏深不语,静静看他。
陆嚣一拍额头,他真是气糊涂了,这太子爷现在不是回来了么。
看样子,已经照顾上了。
陆嚣闭了嘴,不仅是无名英雄,还是纯爱战士。
*
沈鱼昨天被苏秋曳拉着聊天,很晚才睡,翌日起床时,苏秋曳已经走了,留了张纸条,让她醒了联系她。
她翻出苏秋曳的号码打过去。
苏秋曳的声音鬼鬼祟祟的传来:“鱼儿。”
沈鱼:“大早上做贼去了?”
苏秋曳:“没,回家了。”
像是发生了什么她不便说的大事,声音压的很低:“鱼儿,你能帮我个忙吗?”
沈鱼:“你说。”
苏秋曳:“微信上说。”
挂了电话,半响,苏秋曳的微信才发过来,一大串文字。
沈鱼快速扫了眼,愣住。
怎么会。
前世她不记得有这事啊。
苏秋曳的微信又进来,是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
苏秋曳:主卧有我表哥的衣服,你先帮我送过去,拜托啦。
沈鱼没拒绝,不说她和苏秋曳的关系,就是看在江则序的面子上,她也不会拒绝。
沈鱼:我现在去。
放下手机,她简单洗漱,去主卧取了几件衣服,对于这里有晏深的衣物,她没任何疑虑,毕竟原来就是他的房子。
沈鱼从沈家出来,找了家酒店住下。
她想好好睡一觉,前世后面几年她抑郁症严重,睡眠困难,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洗完澡,她把手机一关,蒙头大睡。
这一觉,她足足睡了二十多个小时,醒来是第二天晚上,捞过手机开机,各种电话微信纷沓而至,手机卡了半分钟才重新运行。
除了江则序,剩下就是一些狐朋狗友的微信,电话,没有沈家人的。
沈鱼不在意的给江则序回电。
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在哪?”
沈鱼:“酒店,睡了一觉刚醒。”
江则序:“地址,我叫人去接你。”
顿了下,又说:“不想住家里就不住,先去我那里住几天,我出差了,不在家。”
显然知道了她闹断亲的事。
每个人都以为她在闹,只有沈鱼自己知道她是认真的。
不爱她的人她再也不要了。
“你家那么大,你又不在家,我一个人住着孤单,就先住酒店吧,等你回来再说。”沈鱼找了个借口婉拒。
江则序很纵容她:“好,回去联系你,记得好好吃饭。”
挂了电话,沈鱼微信叮的一声,江则序给她转了一笔大额转账,附带留言。
“别委屈自己。”
沈鱼勾了勾唇,不想他担心,点了收款:谢谢小舅舅。
她顺便又查看了其他微信消息,都是平常一起玩的狐朋狗友发的,知道她出来了,喊她出去喝酒庆祝。
前世她骄横跋扈,交的也都是圈子里的二世祖。
沈悦则和她相反,她来往的都是端庄规矩的豪门千金。
爸妈认为她不如沈悦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因此更不喜欢她的做派。
微信又响了下,是一个狐朋狗友发来的。
苏秋曳:出来嗨啊。
底下是地址,一个酒吧。
沈鱼没打算回复其他狐朋狗友,都是一群酒肉朋友,只有苏秋曳不一样,拨开酒肉这层外衣,两人有点闺蜜的情分在。
沈鱼回她:不嗨,还没吃饭。
苏秋曳立刻改口:我请你吃饭,去你家接你?
沈鱼给她发了个位置:我在这里。
苏秋曳:等我。
结束聊天,苏秋曳起身,轻手轻脚的去敲门。
“进。”门内传出一个单音。
苏秋曳推开一条缝隙,把头伸进去。
她表哥晏深趴着,赤着上身,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像一笔笔画上去的,趴在黑蓝色的床单上,像极了一幅漫画。
连背上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鞭痕,都为他增添了一抹破碎的美感。
“鱼儿回我了,我现在去酒店接她,一起吃饭。”苏秋曳跟他汇报联系沈鱼的进程。
晏深抓住重点:“她住酒店?”
“啊?”苏秋曳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她受了委屈,回去肯定要和爸妈吵架,她爸妈偏心,舍不得骂沈悦,她闹离家出走也正常。”
沈鱼不闹离家出走才反常吧。
晏深冷峻的眉宇间堆起折痕,彰显不悦。
苏秋曳很怕他,脑袋缩回去:“那表哥,我走了。”
晏深:“在外面等我。”
沈鱼一时脑热接了个烫手山芋,也不敢立刻去问晏深,想着两人的午饭还没着落,就先去厨房找苏秋曳说的吃食。
水果,鸡蛋,面包,矿泉水,苏打水,牛奶,酸奶......
东西很全,除了午餐。
沈鱼失笑,拿出手机订了午饭。
等餐的空档她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进冰箱。
一小时后,餐到了,她把四菜一汤倒腾进餐盘后,才去喊晏深。
晏深出来看了眼,笑了下:“吃外卖还讲究仪式?”
这是笑她把菜品从包装盒倒腾出来的行为多此一举。
“不是外卖。”沈鱼怕他嫌弃,强调:“都是五星级饭店的招牌。”
她几个胆子敢给太子爷吃某团外卖。
“是吗?”晏深坐下,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推给她:“加我。”
沈鱼不明所以。
晏深:“不能让你破费。”
沈鱼恍然:“没多少钱,深哥不用客气。”
晏深就看着她不说话。
沈鱼挡不住,败下阵来扫他的微信二维码。
晏深漆黑的头像跳出来,跟他的人一样深沉。
她点了添加,申请通过,下一秒,一笔转账出现在聊天框。
沈鱼数了数,六位数。
她没收:“深哥,太多了。”
晏深:“预支的伙食费。”
又给她发了个菜单,附带几家饭店名字和电话。
晏深:“以后就在这几家点餐。”
沈鱼:......
好吧,太子爷有自己的御膳房。
她又扫了眼菜单,惊讶晏深跟她的口味居然高度重叠,十个菜,九个都是她爱吃的。
沈鱼偷偷看了眼对面男人。
晏深:“看我做什么,我的脸能当饭吃?”
要不要这么敏锐,她只拿眼角偷看的而已。
“不能当饭吃,但是能下饭。”沈鱼大着胆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企图缓解偷看被抓包的尴尬。
晏深果真没再计较,说了句吃饭吧,就先吃了。
沈鱼的胃口还是好,重生后,她一切看淡,看开,吃什么都香。
只是落在晏深眼里,就剩心疼了。
四菜一汤分量都不多,两人全吃完了,沈鱼把碗筷丢进洗碗机,又顺手洗了水果,倒了水,端去给晏深。
主卧是套房,她把托盘放到小客厅的茶几上。
“深哥,你记得吃药。”她提醒他。
晏深:“嗯。”
沈鱼出去,走到门口想起一事:“我能借用下书房的电脑吗?”
晏深:“用吧。”
沈鱼道谢出去,帮他带上门后去了书房。
她要找工作,需要用电脑做简历,先下载了一份简历模板,照着填。
毕业于海大新闻传播系的沈鱼,学历够,专业成绩也优异,不足的是她没工作经验,很难被新闻大佬VT录取。
她需要另辟蹊径,好在前世她跟着知名摄影大师学过摄影,拍照技术不错,投摄影师岗位应该没问题。
填好简历沈鱼就先放着了,没有能拿出手的照片,她把自己的拍照技术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回头要先去买相机,拍些照片再跟简历一起投。”
沈鱼在心里计划着这事时,又点开了租房网站看房子。
一个下午她都待在书房里,加了一个租房的中介,提出要求后,中介给她推荐了几套房子,她跟对方约好明天去看房。
晚上她叫了餐,等餐送到没有再倒腾,就把餐盒摆到桌上,喊了晏深出来。
可能是晚餐合了他的喜好,沈鱼觉得他都温和了不少。
两人没什么话聊,饭桌上很安静,只胃口一致的好,又是光盘的一顿。
饭后晏深回房,沈鱼明天也有事,早早回了房。
夜深人静,主卧房门打开,一抹颀长身影走出来,悄无声息进了书房。
晏深从垃圾箱里面把一份简历恢复出来。
断亲,从沈家搬出来,租房子,找工作。
一步一步都不像在闹脾气,晏深从这份简历中看到了沈鱼的认真。
她不仅乖了,还开始独立了。
晏深寒眸微眯,苏秋曳有句话说的没错,姓沈的夫妇俩,糊涂的厉害。
晏深吃了早饭后,护士进来打针,叮嘱沈鱼:“没水了就按呼叫铃。”
沈鱼:......
她没留下陪护的打算,先记下护士的话后,给苏秋曳发微信。
沈鱼:你还有多久到?
苏秋曳:我姑父气疯了,他不让我和姑姑去看表哥,叫他自生自灭,现在我连大门都出不去。
沈鱼从晏深后背的鞭伤就可见一斑,她能理解晏父的勃然大怒,晏深是晏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前世她死时,晏深就已是中将,有传言他是被当成司令培养的。
如此前途,晏深说退伍就退伍,没有打死他,已算晏父手下留情。
她也好奇晏深退伍的原因,但她不敢问,问了晏深也不会回答她,那多尴尬。
沈鱼敲字:他在打点滴,你来不了,我帮他找个看护?
苏秋曳:千万别,他最讨厌陌生人靠近。
沈鱼:那怎么办?
苏秋曳:鱼儿,你今天有空吧,能不能照顾他一下,他伤的很重,睡觉都只能趴着,我姑父连家里的保姆都不让去,还放出话来他要是非退伍,以后都不要回晏家,他现在真的很可怜拜托拜托拜托。
沈鱼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因后背有伤,他这会也是趴着的,脸朝内侧,她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莫名像一只受伤无人关心的大狗狗。
沈鱼想到自己,回了一个字:好。
苏秋曳:么么么么,鱼儿最好了,亲你一百下。
沈鱼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后熄灭手机,抬头看了看点滴瓶。
还有很多。
她又放心的打开手机,开始找房子。
昨晚银行就发了信息给她,沈建山停掉了她的卡。
沈鱼并不在意,她储存卡里还有钱,就算按照以前挥霍,也够她挥霍一个月,沈建山也是算准了她最多坚持一个月,才没有把断亲书当回事,等着她钱花光了自己乖乖回去呢。
可他不知道,女儿已经不是从前的女儿了。
钱,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般挥霍无度。
沈鱼粗略算了算,一个月花两万,都够她花两年多,再节省一些能花更久,加上她还会找工作赚钱,养活自己完全不是问题。
看一会房子,再看看点滴瓶,反复十几次后,一瓶水即将见底,沈鱼按了铃,许是护士在忙没听见,无人来换水,她先关了点滴,随后出去找人。
她一走,晏深才把头转回来,视线落到她手机上,屏幕还没熄灭,他看着上面的网页,眼眸暗了暗。
江则序是要破产了吗,竟让她没个住的地方,还要租房子。
沈鱼喊了护士进来给他换水,他纹丝不动,似无察觉,像是睡着了。
怕打扰他,沈鱼把手机开了静音。
半个上午过去,三瓶点滴打完,晏深‘醒’了,要下床。
沈鱼忙问:“你要什么,我帮你?”
晏深唇角噙起玩笑:“去洗手间,你也帮我?”
沈鱼脸一热,讪讪退后两步。
她垂着眼,就没看到晏深是拿着手机进的洗手间。
晏深在里面待了一会才出来,他因后背有伤,走的很慢,考虑到他的性子,沈鱼没敢去扶他。
等他慢吞吞的挪回床上,沈鱼才问他:“深哥,我给陆哥打个电话,叫他来接你?”
晏深:“嗯。”
沈鱼走去窗户边上给陆嚣打电话。
“小鱼儿,想哥哥了?”陆嚣那边响了一会才接通,语气熟稔。
沈鱼唇角漾起一抹笑,陆嚣还跟前世一样没什么正形。
“陆哥,深哥在医院,你有空来接他吗?”
陆嚣显然知道晏深挨打的事,不意外的道:“不巧的很,我一早出差了。”
又问:“晏家没人去接他?”
沈鱼用手挡住话筒,低声:“晏伯伯挺生气的,不许人来看他,也不许他回家。”
陆嚣啧:“真可怜,幸好还有我们人美心善的小鱼儿管他,这样,他自己在外面有房子,我把位置发给你,你给他送过去。”
说完就挂断,随后发了个位置过来。
沈鱼一看,这不就是她昨晚住的公寓吗。
倒是路熟。
沈鱼熄灭手机,回来跟晏深说了陆嚣出差的事:“我送你回公寓?”
晏深还是淡淡一个嗯字。
沈鱼跑上跑下给他办完出院手续,一起乘坐电梯下楼,晏深按了负一。
沈鱼:“你开车了?”
晏深颔首。
沈鱼无法想象被打成那样,是怎么一个人开车来的医院。
“我们打车吧,你这样,也不方便开车。”她道。
晏深:“你不会开?”
她开车是前世被送出国之后学的,这一世还没有驾照。
“会开。”沈鱼如实回:“没驾照。”
晏深:“在海城,还没人敢查我的车。”
嗓音一贯无波无澜,带着太子爷与生俱来的霸气。
沈鱼觉得自己补后面三个字着实多余。
*
工作日的路况很好,车不多,沈鱼把车开的四平八稳,尽量减少晃动,让后背有伤的晏深坐的舒适一些。
她是好心。
太子爷却坐不惯这么规矩的车,他睨来一眼:“跟谁学的车?”
沈鱼以为他嫌自己车技差,道歉:“我不怎么开车,是不舒服吗?”
“舒服。”晏深的后脑勺闲散的抵着椅背,双腿交叠在中控上,后背悬空:“比坐首长的车都舒服,你是跟首长司机学的车吧。”
沈鱼:......
合着不是嫌她开的不好,而是太好了。
她余光偷瞥了眼他的姿势,后背因有伤悬着,大抵是有点累。
沈鱼默默提高车速。
接下来的路程,她把前世跟着退役军人学的车技发挥出来,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开到目的地。
晏深总算满意,他认识的沈鱼,就该这样肆意,规矩二字,她词典里不需要有。
“深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送晏深上楼,沈鱼没进门,把车钥匙放到玄关柜上。
晏深不语,看着玄关一处。
沈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愣住。
她本该躺在酒店的行李箱,此刻正靠墙站的笔直。
正不知怎么解释,苏秋曳的电话打进来,沈鱼接通就道:“我昨晚没拿箱子过来吧?”
“没,箱子是我让人去酒店拿了送过去的,还有一些吃食,鱼儿,你好人做到底,帮我照顾表哥几天呗。”苏秋曳拜托。
沈鱼是抗拒的,可抬眼看到晏深慢吞吞挪腾的背影,心底就是一软。
她前世在国外的时候,每次生病都是一个人,那种孤独的感觉,她至今回忆仍觉窒息。
“好。”沈鱼答应。
苏秋曳感激的隔着电话给她磕了一个。
沈鱼挂了电话就后悔了,她答应的爽快,也没问问晏深需不需要。
万一他养伤不想被人打扰呢。
沈鱼回来,佣人小跑着来迎:“二小姐,不,大小姐,您回来了。”
她因口误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去看沈鱼。
沈家两个小姐,大的是太太带过来的,小的才是先生亲生的,可先生待继女如亲生,让家里的佣人按大小姐二小姐称呼。
二小姐不肯,她们从不敢当面叫她二小姐,谁要是一时口误,轻则被扣工资,重则遭受打骂。
就在佣人以为自己难逃一劫时,就听沈鱼淡淡嗯了声。
似没打算计较。
脾气难得的好。
佣人震惊,旋即想到她刚从看守所出来,听说那地方管教严苛,不听话要挨打,以二小姐的性子,怕是没少被磋磨。
她一时同情,可下一秒,沈鱼的问题,又让她头皮一紧。
“家里人呢?”
客厅空空荡荡,一个主人都没有。
佣人支支吾吾:“先生、先生出差未归,少爷一早去了公司,太太,太太......”没等她说完,沈鱼抬手打断:“知道了。”
她抬步上楼,似不在意这些站不住脚的理由。
女儿被冤枉,好容易无罪释放,身为家人,天大的事也该放一边,即便不亲自去接,也该在家里等着。
偏太太说二小姐脾气太差,这回被冤枉,回来定要闹个天翻地覆,叫她们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收起来,等她砸够了,出了气,她再回来哄她。
二小姐动辄就要拆家,佣人们也觉得这回不会例外,太太是有先见之明。
可此刻看着二小姐平静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忍不住想:二小姐这是......转性了?
*晚上。
沈家人陆续回来,最先回来的是少爷沈遂。
他进门第一眼先环顾一圈,客厅还是他早上走时的模样,佣人们神色如常的做事,厨师一如既往的准备晚餐,安静的不像沈鱼在家。
“少爷。”
佣人过来接走他臂弯里的外套。
沈遂换了鞋,问了句:“沈鱼没回来?”
佣人:“二小姐上午就回了。”
沈遂往里走的脚步微顿,半秒后退回去,抬头看了眼,是他家没错。
“她没闹?”
不怪沈遂奇怪,这实在不是沈鱼的作风。
她没把这个别墅拆了,都算她手下留情了。
佣人摇头:“很安静,中午还好好吃了顿饭。”
下午一直没下楼,不知道在忙什么,只叮嘱她等人都回来了再叫她。
事出无常必有妖。
沈遂太了解这个妹妹,多吃多占的时候都嫌爸妈偏心,这回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可能不闹。
指定憋了个大的。
他不怕沈鱼闹,相反还喜欢看沈鱼闹,在不想让这个家安宁上,他们出奇默契。
沈遂也上了楼,同样叮嘱佣人:“人回齐了叫我。”
佣人看着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背影,默默叹气,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她都希望先生太太今晚别回了,闹开了,受累的还是她们。
晚饭前夕,佣人希望落空,先生,太太和大小姐一起回来,听说沈鱼没闹,格外安静,同样不觉她是学乖了,一致认为她在憋坏。
“叫她下来吧。”
沈建山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心态。
佣人上楼,先到二楼叫沈遂,之后上三楼叫沈鱼。
沈鱼坐在被告席上,翦眸微垂。
前世种种,走马观花般闪过。
她出生海城船运大亨沈家,排行老三,上头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
爸爸偏爱亲妈早逝的哥哥,妈妈偏爱亲爸早死的姐姐。
无人爱她。
她就像她的名字,是家里多余的那个。
她愤怒,不甘,又争又抢,只想得到父母的偏爱,落到他们眼里,就是骄横,跋扈,恶毒。
因此当她和沈悦同时被绑架,沈悦身中一刀,而凶器握在她手里,就被认定是凶手,全然不顾任何情分的把她送上法庭。
哪怕今日她会被宣判,沈家也无一人到场。
这个世上,没人在乎她,除了......沈鱼倏然抬头,对上一双眼睛,与记忆中一样,温柔,安定。
是好好活着的江则序。
眼泪一瞬涌上来,泪眼婆娑中,她看到江则序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别怕,有我。”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颗颗砸碎在沈鱼手背。
前世的今天,她没有被判刑,江则序用他的婚姻,换来了一份精神鉴定书,她被司法鉴定为精神异常患者,不具备承担刑事责任能力,当庭释放。
事后爸妈嫌她丢尽沈家脸面,以治疗为由将她扭送出国。
而江则序,听从家族安排联姻,婚后过的不幸福,一心扑在事业上,最后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他的死也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在痛失所爱中绝望自杀。
“被告律师还有无证据补充,若没有,本庭要对被告进行宣判。”
法官严肃的声音将沈鱼从前世的回忆中拉回。
她不知道自己死后为什么会重生,但她不会再让江则序因她而死。
“法官,我这里有一份我当事人的精......我有证据补充。”
沈鱼狠狠抹掉眼泪,铿锵有力的截断律师的话。
她不会再让那份精神鉴定书问世。
“被告,你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
法官向她询问。
沈鱼起身,单薄的脊背挺的笔直:“我没有捅伤沈悦,在我手里发现的凶器,不是真正的凶器,凶器是另外一把刀。”
*审判因沈鱼提供了新的证据被迫休庭,她被重新带回看守所。
女警在关上铁门前,小声转达江则序的话。
“江总让沈小姐放心,他会找到凶器,还你清白。”
沈鱼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件事本就是沈悦自导自演,为的就是除掉她,代替她跟林家联姻。
她找了个被吊销医生执照的外科医生,绑架了自己和沈鱼,又让医生捅了她一刀,嫁祸给沈鱼。
医生已经逃之夭夭,凶器来不及处理,随手扔进了下水道里。
而那个下水道废弃多年,前世凶器在里面躺了三年才重见天日,证明了沈鱼的清白。
只要找到凶器,检验上面的血是沈悦的,而指纹不是她的,谎言就能不攻自破。
她会被无罪释放。
沈鱼仰头,有几缕阳光从铁窗的缝隙里穿过,她闭上眼睛,任斑驳的阳光在脸上跳舞。
她还活着。
江则序还活着。
真好。
此生,她绝不再强求父母爱她。
她要一个人,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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