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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我在饥荒年养寡嫂林远徐玲玲

优雅老司机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小远,他要吃,你就让他吃点好了,干嘛动手打人!”陈莲香见状,有些担忧道,“这下堂伯他们家知道了,肯定要来找咱理论!”“大嫂,以前就是你们太让着他,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林远不以为意,“他们要敢来,我还真就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哎,堂伯毕竟是长辈亲戚,尤其是堂伯母那人难说话,回头闹到了,该四处说我们闲话了!”陈莲香起身道,“我分点鸡肉和雪蛤给他们送去!”“大嫂,别去!”林远拦道,“亲戚又怎么样,他们吃肉的时候,有想过你吗?”“打从你们成家,林力连一句嫂子都没喊过你们吧?”“这种人,有什么好搭理的!”“就是,大嫂,我觉得小远做的没错!”李秀秀哼道,“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家了,不要的破玩意就给我们当叫花子打发,我们有好东西,就该给他们!”...

主角:林远徐玲玲   更新:2025-09-22 20: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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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远徐玲玲的女频言情小说《六零年代:我在饥荒年养寡嫂林远徐玲玲》,由网络作家“优雅老司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远,他要吃,你就让他吃点好了,干嘛动手打人!”陈莲香见状,有些担忧道,“这下堂伯他们家知道了,肯定要来找咱理论!”“大嫂,以前就是你们太让着他,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林远不以为意,“他们要敢来,我还真就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哎,堂伯毕竟是长辈亲戚,尤其是堂伯母那人难说话,回头闹到了,该四处说我们闲话了!”陈莲香起身道,“我分点鸡肉和雪蛤给他们送去!”“大嫂,别去!”林远拦道,“亲戚又怎么样,他们吃肉的时候,有想过你吗?”“打从你们成家,林力连一句嫂子都没喊过你们吧?”“这种人,有什么好搭理的!”“就是,大嫂,我觉得小远做的没错!”李秀秀哼道,“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家了,不要的破玩意就给我们当叫花子打发,我们有好东西,就该给他们!”...

《六零年代:我在饥荒年养寡嫂林远徐玲玲》精彩片段




“小远,他要吃,你就让他吃点好了,干嘛动手打人!”陈莲香见状,有些担忧道,“这下堂伯他们家知道了,肯定要来找咱理论!”

“大嫂,以前就是你们太让着他,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林远不以为意,“他们要敢来,我还真就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

“哎,堂伯毕竟是长辈亲戚,尤其是堂伯母那人难说话,回头闹到了,该四处说我们闲话了!”陈莲香起身道,“我分点鸡肉和雪蛤给他们送去!”

“大嫂,别去!”林远拦道,“亲戚又怎么样,他们吃肉的时候,有想过你吗?”

“打从你们成家,林力连一句嫂子都没喊过你们吧?”

“这种人,有什么好搭理的!”

“就是,大嫂,我觉得小远做的没错!”李秀秀哼道,“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家了,不要的破玩意就给我们当叫花子打发,我们有好东西,就该给他们!”

“这哪里是亲戚长辈,简直就是吸血鬼!”

“这种人,你越是让着,他们就越不知道好歹!”

“我也觉的,大嫂,咱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周雪也表示赞同。

“林远,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儿子!”就在这时候,一个膘肥体壮的中年妇女,领着林力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瞅瞅这巴掌,牙都差点打飞了,肯定下了死手!”

林远面不改色,耸了耸肩道:“堂伯母,这也不能怪我啊!”

“你儿子突然闯进我们家抢东西,我以为是山里来的土匪,哪知道是他!”

“你放屁!”林力气呼呼的骂道,“明明是你们躲起来吃独食,被我发现了,做贼心虚!”

“妈,你看看,野鸡炖蘑菇,还有雪蛤,这么好的东西,悄悄摸摸就自己吃了,都不知道叫我们!”

张翠芳扫了一眼桌上,不自觉的咽起了口水。

今年秋收不好,交上去的粮食都不够任务。

村大队不得不让大家勒紧裤腰带,从每月的口粮里扣。

日子过的清汤寡水,别说食肉,白面米油都很久没沾了。

“好你个林远,本事不小啊,能弄到这些荤腥!”

“这样,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剩下的这两盆菜端我家去吃,你打林力的事儿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堂伯母,拿我的算怎么回事?”林远不屑的冷笑一声,“要不咱们换换,你给我提三斤大米,我就给你端过去!”

“三斤......大米?”张翠芳脸一黑,“林远,今年收成不好,谁家能有这么多大米啊,都不够自己吃的!”

“对啊,都不够自己吃,你哪来的脸找我要呢?”林远反问一声,“再说了,你这一身肥膘,比村大队养的猪都胖,哪儿缺我这口吃的!”

“真要吃,自己弄去,别来找我晦气!”

“什么?你说什么?”张翠芳气得嘴角直抽抽,“林远,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打我儿子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你想怎么算?”林远问道。

“怎么算?老娘非收拾你不可!”张翠芳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打人。

“堂伯母,有话好说,别动手啊!”陈莲香赶忙上前劝架。

不料张翠芳抬手就是一巴掌:“死瘸子,滚一边去,哪有你说话的份!”

“都是一群扫把星,男人都死绝了,跟林远这个反骨仔合伙欺负我是吧!”

陈莲香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脸上,要不是李秀秀和周雪及时扶住,怕是又要弄伤腿。

“堂伯母,你怎么这样?”

“你凭啥打我大嫂?”

两人愤怒不已。

林远更是火冒三丈,打他可以,但别欺负他嫂子。

啪!

一记耳光就还了回去。

张翠芳怎么都没想到,林远敢对她动手,愣了几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呀,老天爷啊,没天理啊!”

“当初要不是我家接济,这几兄弟早就饿死了!”

“现在翅膀硬了,连我这个伯母都不放在眼里,还敢打我!”

“白眼狼,一家子白眼狼啊!”

林远转身进屋,直接把长矛拿了出来,指着她道:“张翠芳,要撒泼打滚上别地去,别在我家哭丧!”

“再逼逼赖赖,信不信我让你见血!”

“唉呀妈呀,杀人啦!”张翠花吓得连忙爬起来,嘴里却还在叫骂。

“林远,你,你你......是不是疯了!”林力被唬的连话都说不清,生怕这一枪捅过来。

一直躲在后面的堂伯李忠海见情况不对,马上现身:“林远,你这是干什么?”

“都是一家人,这还是你大伯母,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

“当初你们几兄弟没饭吃,你大伯母可没少给!”

“呵,堂伯,既然说到这个,我也把话挑明了!你们是接济过我们,但哪一次不是我哥哥们求你们,你们甩脸子给的?”林远冷笑一声,“这些年,我们打了不少吃食,分给你们的,也还的差不多了吧?”

“还有,当初我爸妈是修水渠意外死了,属于工伤,村大队应该给了抚恤金和粮食,我们可一分没见着?”

“我几个哥哥知恩图报,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你要跟我算,没问题,咱们就请村大队来好好算一算!”

“要是我还欠你们家的,我双倍俸还!但要是反过来,我也不会轻易罢休!”

“你......”李忠海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抚恤金和粮食,的确都被他拿了。

真算起来,林远家根本不欠他们的。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向来闷不吭声,没啥脾气的林远,怎么突然间像换了个人。

变的这么凌厉凶狠!

“我们走!”

李忠海深呼吸几口气,最终忍了下去。

“李忠海,这小瘪犊子这么欺负你老婆孩子,你都不管了?”张翠花憋了一肚子火。

“管什么管,你们先找茬还有理了?”李忠海怒斥道,“还嫌不够丢人,都给我回去,不回以后都别回了!”

张翠花和林力互相看了看,也不敢忤逆他,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林远,随后回了屋。




“这小子,进山摔了一跤咋感觉人都变了,这嗑唠的咋胡说八道的呢?”李秀秀很怪异地看着林远。

但是眼看着林远的确出了门之后没有往林忠海里去,也是略微放心了些。

“小叔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是好事儿,以后咱们三个老娘们没准就真的有指望了。”陈莲香坐在那里,回想着刚才林远出门之前脸上自信的神情,莫名的一阵安心。

“希望他一切顺利吧,二嫂说的没错,小远的确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周雪站在篱笆院门边上,看着暗夜中渐渐消失的背影,目光深远。

林远刚才确实不是胡说八道,现在的他也不是什么穷困环境下破败村子里面的无知少年。

他要快林忠海那老东西一步,搞定打猎的事情。

林远现在已经完全融合了原主的记忆,至少一些明面上的事情,比较重要的消息还是很了解的。

他们这野子沟村虽然穷,但是闹自然灾害这几年却没有饿死过人。

那自然是因为地理环境得天独厚。

正所谓靠山吃山,周围的深山大川有无数的资源,如今入冬之前正是狩猎储备肉食的好时机。

村子里面正在组建狩猎队,号召青壮年和有经验的人报名。

林远就是想要争取这个名额,只要进了体制内,那自然就不怕别人乱嚼舌根。

六十年代村子里还没有村长村支书这一说,真正管事儿的就是村大队长。

野子沟村,村大队长姓刘,叫刘铁手。

是不是外号林远不清楚,但是却不止一次听村里的人说起过他曾经的传奇事迹。

年轻的时候在山里遇到过野人熊,搏斗中一只手伸进野人熊的嘴里,硬生生的把它掏死了。

就是因为这个,这个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村落里,所有人我心甘情愿的让他管事儿。

说话也好使。

来到人家院门前了,林远突然又有些犹豫。

他突然想起来,在村子这种地方更讲究人情世故。

狩猎队的名额可是很吃香的,不仅能够优先分到肉,而且还有工分拿,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工资。

自己平常跟大队长也不熟,两手空空的来找人办事儿,似乎不太合适。

“早知道把剩下的那两只雪蛤带来了。”林远搓着手略有些懊悔。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人痛呼了一声,“哎呀,难受死我了,那药熬好了没有,非要等我疼死了才好吗?”

听起来好像是有人生病了。

林远眼睛一亮,立刻打定了主意抬手拍门。

“谁呀,大晚上的串什么门?”一个很烦躁的女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虽然抱怨着,不过还是很快就开了门。

开门的是大队长刘铁手的女人,林桂香。

看到门口的林远直接愣了一下,显然是惊讶于他的突然到访。

“婶子。”林远甜甜的喊了一声。

“呦,这不那谁家的小谁吗,听说你在山上摔伤了,这是好利索了?”

“来,吃饭了没有,陪我喝两盅啊?”刘铁手豪爽的招呼了起来,还打算让林远陪自己喝俩口玉米烧。

不过说话的时候呲牙咧嘴的,明显是在忍着疼。

这会儿都已经入了秋了,却还光着个膀子,肩膀上贴着膏药味道挺大。

旁边一个药炉上热气腾腾的冒着泡,应该是在熬制中药。

林远一闻就知道,这是一种镇痛的中药,在医药贫乏的年代,用来解除痛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东西也有副作用,那就是刺激肠胃,用的多了反受其害。

“刘队长,我吃过饭了,您不用客气。”林远搓着手陪着笑脸。

“坐吧,来找我们家老刘有事儿啊?”

“这么凑巧,他这肩膀疼的老毛病犯了。”林桂香递过来一把椅子,明显是话里有话。

林远立刻回应,“刘队长这肩膀以前受过伤吧,骨头断过?”

“呦?”

“你怎么知道啊?”疼的直咬牙的刘铁手露出惊讶表情。

林远想好了说辞,“我曾经在一本书上见到过,您的肩膀红肿略带青色,观察上去,骨头似乎微微有些变形,所以就这么猜的。”

“你猜的还挺对,当年在山里打猎遇到了狠货,虽然我把那玩意弄死了,自己也差点儿废了半边肩膀,这么多年天气一变我就遭罪。”刘铁手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

虽然像是在抱怨,不过明显又有几分追忆往昔的豪迈。

对于林远所说的话,没有太当一回事。

林远搓了搓手,“看您疼的难受,不如我帮你捏两下?”

“我在书上学过。”

“真的假的?”刘铁手将信将疑。

眼看着林远面露自信之色,自己又确实疼的忍不住了,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也就点头答应了。

旁边的林桂香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表情。

她作为大队长夫人,平常的时候见的人多了。

在林远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出来,他是来求刘铁手办事的。

自然而然的认为,林远刚才说那么些,无非就是想要讨好刘队长,一个乡下长大的穷小子,懂什么治病啊?

一会儿要是表现不好,没准还得挨揍呢,刘铁手那暴脾气一旦发作起来,狗见了都怕。

此时只见林远卷起了袖子,把手搓热缓缓搭载了刘铁手红肿变形的肩膀上。

在这一刻,他那破衣烂衫映衬的脸,竟然变得无比专注甚至有几分独特的风采。

刘铁手没有看到林远的脸,但接下来却惊呼一声,“哎哟卧槽,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没有刚才那么疼了,那小谁,你真学过呀,手法不错。”

林远笑了笑,“刘大队长过奖了,我也是胡蒙,主要是您这身子骨硬实,底子好。”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也就是约摸一根烟的功夫,刘铁手红肿的肩膀眼看着消肿了。

“嗯,真不错,比喝那狗屁汤药效果好!”

“真没想到啊,咱们大队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才,明天我就把卫生所那狗屁赤脚医生给开了,开之前先揍一顿。”刘铁手爽朗大笑,拍着林远的肩膀一顿夸奖。

这家伙劲儿大,好悬没把林远腰拍闪了。

林桂香一看自己男人确实症状好了很多,对林远的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给倒了杯茶双手递了过来,“小伙子,大晚上来肯定是有事儿吧,大胆的说,我们家老刘指定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什么?”

“他敢刨我哥哥的坟,我现在就去弄死他!”林远暴怒。

虽然他是重生到了这具身体当中的,但是在灵魂融合之时,这具身体原有的情感也都被保留了。

所以一切都感同身受。

李秀秀和周雪一起过来把他死死的拉住,陈连香也忍着腿上的伤痛过来把他的枪给摘了。

带着哭腔说,“由他们去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几个现在能抱团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一向急性子的李秀秀,此时也都不吭声了,只是和周雪一样,低头红着眼睛抹眼泪。

“凭什么,为什么?”林远努力的平复心中的怒火,赶忙询问缘由。

在乡下地方,刨别人的坟这可是很恶劣,甚至是恶毒的行为,不会有人轻易去做的。

“那林忠海刚才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跑过来给我们两个选择,要么咱们四个打包离开这,要么他们就把你三个哥哥的坟平了,不允许葬在林家的墓地。”李秀秀捏着拳头回应。

“老林家那么多亲戚,又不是他林海忠能说了算的。”林远越发的疑惑。

野沟子村姓林的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亲戚连亲戚,比如说他们家,不仅有大伯二伯,还有其他一些沾亲带故的,好几十口子呢。

挖坟掘墓这么大的事,即便林忠海是个长辈,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决定。

“谁说不是呢,不过看他的样子很恼怒,也不知道在哪儿受了气,说是马上就联合其他林家人议事,以你三个哥哥尸骨无存在墓地建衣冠冢太晦气为理由,要把刚立的坟给刨了。”

“他那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寸不烂之舌,这么一白话,邻家的那些糊涂亲戚说不定就听了。”陈炼香唉声叹气。

林远脑瓜子嗡嗡作响,心中一阵懊悔。

林忠海突然如此作恶,不就是因为今天早上自己拿大枪杵了他吗,让他尿了裤子除了丑。

老东西转过头来就打击报复,真是一时片刻都不等。

六十年代的农村普遍都是比较迷信的,尤其是对墓葬风水这些东西更是深信不疑。

三个哥哥都被黑熊瞎子给舔了,连根骨头都找不到,确实只立了衣冠冢。

若是林忠海真的拿这件事当借口,再加上一些威逼利诱,确实挺麻烦。

“我去找他们,让他们知道咱们林家还有爷们,就算是三位哥哥不在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欺负!”林远目光坚定。

眼看着三位嫂嫂不同意,立刻发了脾气,“你们拦我一时,还能拦我一世吗?”

“如果是真的,让他们把哥哥的墓给刨了,我早晚会一刀一个,把他们都捅死!”

陈莲香一听顿时就害怕了,她可没有想到,平常一直被保护在三位哥哥羽翼臂膀当中的林远,如今居然能够如此血性凶猛。

在北方地区,这样的性格一直都是被推崇的。

所以一向胆小甚微的大嫂立刻改变了主意,拉着林远的手说,“小远,家里头就剩你一个男人了,很多事情确实应该让你来做主。”

“大嫂别的不说,只需要让你记住,你若是出了事,我们三个就立刻跟着你和你哥哥去,明白吗?”

林远红了眼眶,“放心吧大嫂,我心中有数,不会为了那几个烂货搭上自己的人生!”

“以后咱们还要过好日子呢。”

嫂嫂们终于放行,林远火急火燎的就跑了出去。

林忠海他们商量事情的地方,就在村子供销社。

由于林姓在野沟的村是大户,供销社也被本家的一个亲戚掌握,平常他们总往这里聚集,打打牌吹吹牛逼或者是商议一些决策。

林远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这身子骨比他上一世差的太远了。

这才没跑多久,就已经是快要喘炸了肺,他不想让林家人看到自己这个惨样。

于是决定在门口调整一下状态。

刚停下脚步,就听到烟气弥漫的屋子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忠海,他们哥四个都是你的亲侄子,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刨人家坟伤天害理,你不怕遭报应,我们还害怕呢,这事就算了吧。”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远在记忆当中搜索这声音对应的身份。

是他二伯的女人,苗翠花。

以前读过书认识不少字,最主要的是会算账,所以这供销社平常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她在打理。

林远的印象当中,苗翠花这个人不错,对他们哥几个,尤其是自己还是挺好的。

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时常会悄悄的塞点东西,虽然不多,但在那个物资贫乏人人都吃不饱肚子的年代,还是很温情的。

对方的一席话,让林允原本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看样子林家的这些人,也不全都是林忠海那类的肮脏货色,若是反对有效,几位哥哥在天之灵也就不会受到打扰了。

“苗翠花,老爷们儿议事,你一个娘们家家的,插什么嘴啊?”

“林远那三个哥,按照老辈的说法,那就是横死的,连骨头都没有捡回来半根,埋在林家的墓地多败坏风水啊?”

“那坟地原本就不太够用,凭啥让他们占了去?”

林忠海果然还是有些长辈威望的,几嗓子喊出来气势十足,而且马上就有人跟着帮腔。

看样子这家伙已经提前和别人串通好了。

林远听不下去,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

屋子里除了苗翠花以外,基本上都是大老爷们,林家的一些长辈,七八个人坐了一圈,在那里抽旱烟。

只有林忠海插着腰站在当中,穿了一条明显不怎么合身的裤子,看上去很不着调。

“你来做什么?”林忠海扭头看了林远一眼,眼神当中却并没有透露出惊讶,反倒是有种意料之中的得意。

“我们都是林家人,凭什么不能站在邻家的坟地。”

“你要是害怕没地方,怎么不先死啊?”林远没惯毛病,上来就怼。

“混账东西,目无长辈好大的胆子!”林忠海气的脸都青了。

和他串通一气的人,也都纷纷摆起了长辈的嘴脸,开始训斥。

林远冷哼一声,只是盯着林忠海一个人,“你想刨坟也行,你什么时候刨,我就什么时候把你埋了!”

“不信咱就试试!”




林远坐了下来,手有些抖,但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果然自己前一世,最擅长的技能全都保留了下来,除了重生的这身子骨有点弱以外,还真没什么毛病。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说了,听说村子里准备组织狩猎队,我打算......”

本以为自己给大队长帮了忙,对方乐于做个顺水人情这事就能成。

可是林远话还没说完呢,刘铁手却直接晃了晃脑袋,“这事儿啊,你就别想了,成不了。”

“不是,这为啥呀?”林远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噎住了似的,难受的很。

刘铁手喝掉了面前杯子里面的酒,红着脸低头不说话。

旁边的林桂香叹了口气,解释着说,“小伙子,不是我们家老刘不帮忙,他想说的是这狩猎队组不成了。”

“为什么呢,往年不是都在这个时候进山打点猎补充口粮吗?”

“天马上就要转凉了,到时候下了大雪封了山,什么都打不着了呀。”林远很着急。

若是没有狩猎队队员这样的合理身份,那自己以后就没办法进山搞肉吃,家里人都要跟着饿肚子。

“谁说不是呢?但今年与往年不同,咱们手里没家伙,村大队总共就只有一把老猎枪,坏掉了不说也没有多少子弹了。”

“自从你们家兄弟几个出了事之后,村民们原本就不敢上山,如今没有了猎枪防身大家伙胆子就更小了,实不相瞒,除了你以外,再就没有别人报名了。”

刘铁手总算是开口了,大倒苦水。

“没有枪?”林远也是一阵头疼。

他重生的这个年代这个环境物资匮乏,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没穿的,这村子里除了人以外,真的是啥啥都缺。

“能不能把老猎枪拿出来给我瞧瞧。”林远并不死心,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小子还不信我们说的话呀?”刘铁手转身进了屋。

屋子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眨眼的功夫就端着一杆老式猎枪走了出来。

能看得出来这把枪平常在这位刘大队长手里被保护的很好,虽然遍布岁月的痕迹非常的老旧,但每一个金属部件甚至包括枪托都被上了油擦得很亮。

林远起身接过来,在油灯下仔细的查看。

随后动作熟练的,把装弹仓打开。

“你以前用过这东西?”刘铁手眼光毒辣,立刻看出了异常。

“呃,听我哥说过,了解一些基本构造。”林远只能撒谎。

面对刘铁手的目光凝视,他多少有点慌。

好在油灯的光亮昏暗,再加上他低头看枪,所以倒也没有露出破绽。

前一世他可是特级医生,虽然从事的是医护行业,但平常的时候接触的那可都是各路杀手枪械专家之类的。

耳濡目染之下,再加上本来就挺感兴趣,所以对各种枪械非常的熟悉。

眼前这一把老式猎枪,根据他的推测构造应该相对比较简单,容易坏的也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地方。

扣了几下扳机之后,果然发现声音有些不对,应该是里面的拉簧脱扣了。

“有工具什么的吗?”林远赶紧问。

幸亏这里是村大队长家,别人家没有的东西在这儿还是能够找到的。

林桂香献宝似的拿出了一个小木头匣子,里面放的都是一些老旧的螺丝刀,镊子之类的工具。

“刘队长如果信得过,我今天晚上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看看能不能试着修一下。”林远露出真诚的表情。

然后又问,“子弹有多少?”

他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之前刘铁手说了没有多少子弹。

然而问题问出口,气氛却一下子变得沉闷尴尬了起来。

刘铁手挠了挠头,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颗?”林远声音高了不少。

“喊啥呀”

“你不当家不知道油米贵,咱们大队穷的都快光腚了,哪有钱买子弹啊。”刘铁手有些恼火。

林远看着他面前的酒杯,表情怪异。

不是说饭都吃不上了吗?哪来的酒啊?

“你整一口尝尝。”刘铁手似乎是看出了林远心中的想法,给他倒了一杯,推了过来。

心中郁闷的林远也没多想,赌气式的直接灌进了嘴里。

却不想马上就遭了大罪,喉咙里面又苦又涩还带着一把火。

这哪里是什么酒啊,除了有一点点酒精的味道以外,其他的根本就和酒不沾边。

呛得他一个劲的咳嗽,老难受了。

刘铁手哈哈大笑,“一看你小子就没喝过,这东西是用玉米芯做的,你以为是粮食酒呢?”

“村民们这两年穷的顿顿喝稀的,我这个当大队长的敢浪费粮食吗?”

“对不起刘队长,是我错怪你了。”林远心中愧疚。

“没事,这两年你以为我少挨骂了吗?村民们明面上不说暗地里没少埋怨我,也是我这个当大队长的没本事没照顾好大家。”刘铁手脸上带着苦涩又无奈的笑。

看得出来,他这个村子里的一把手压力也挺大的。

越发不好意思的林远更是坚定心中的想法,无论如何都要先解决猎枪的问题。

刘铁手倒也痛快,立刻答应,“你要想试就拿回去吧,能修最好,子弹的事情,回头我再想办法,大不了豁出去这张老脸去借。”

林远并没有多说什么,背着猎枪拿着工具箱就回去了。

“哎玛呀,你从哪儿整这么大把枪回来?”

“莲香姐小雪你们快来看呀,小远整了把枪回来。”李秀秀刚一打开门就扯着嗓门嚷嚷了起来。

“虎玩意儿,瞎吵吵什么,就怕咱们家闲话少,是吗?”陈莲香坐在屋子里没好气儿的骂了起来。

不过等看到林远背着的那杆老猎枪之后,也是愣住了。

“秀秀姐给我整碗水喝,嗓子难受。”林远火急火燎的往里屋走。

现在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怎样尽快把这杆老猎枪给修好。

手都已经搭在门帘上了,忽然听见陈莲香急急忙忙的在喊,“别进屋,你小雪姐她......”

林远动作快,没等她喊完呢,人就已经进屋了。

这才听见陈莲香后面几个字,“洗澡呢。”




屋子里不算亮,可林远分明看到眼前一片亮眼。

他从来都不曾留意过,一个人的身子居然能够这么白这么匀称,明明很瘦弱。

在这一刻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羞耻感,也没想到什么对错。

只是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

那个年代农村地方没有什么浴室,冬天的时候洗澡,就是在最暖和的屋子里面放一个大木盆或者是木桶。

此时的周雪就站在盛满热水的大木盆里,身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还是因为冷的缘故,身体颤颤巍巍更显得活色生香。

“啊!”足足过了好几秒钟,她这才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

伸出一双小手左右遮挡。

听到了动静之后,门外边的李秀秀一把扯住了林远的衣服把他拽了出去。

春色无尽的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恼与后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林远做贼心虚一般的隔着门帘喊了起来。

刚喊完屁股蛋子上就被踹了一脚。

李秀秀嗔怪者教训道,“看什么看,你看着啥了?”

这会儿林远反应奇快,嘴比脑子都快,“哦对,什么都没看到,太黑了。”

气氛这就变得更尴尬了。

“没看着,小雪叫唤啥?”陈莲香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儿,心里面还把这个刚成年的小远弟弟当小孩了。

“被他背着的猎枪吓着了呗。”李秀秀憋着笑回应。

林远恨不得在地上扒条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想要道歉,却又怕越描越黑,只能傻站在那里。

“还傻站着干什么,自家人看了又能怎么样?”李秀秀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连香也说了一句,“小雪不会怪你的,这事以后不提了,你这枪从哪儿来的?”

林远怀着复杂的情绪,坐下来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你这孩子,胆儿咋这么大呢?”

“这东西你说修就修,这要是整坏了被赖上,咱拿啥赔?”陈莲香急的都上头了。

“放心吧,莲香姐,这东西本来就是坏的,刘队长也让我放心修。”

“我刚才也是急着用油灯......”离远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往门帘的方向看了一眼。

里面的水声已经停止了,穿好了衣服的周雪微微低着头挑门帘钻了出来。

没有看林远,好像也没有生气。

林远心中稍安,张了张嘴想打招呼但最终还是没好意思。

“我洗好了,你不是要用灯吗?”周雪还是低着头,脸似乎也红了。

“去吧,把他能耐的,枪都会修了。”李秀秀把林远推到了里屋。

屋子里面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独特味道,有些潮湿但却也很香,并不只是肥皂的那种香。

林远又忍不住浮想联翩。

李秀秀拉着周雪过来收拾木盆,林远赶紧把复杂的情绪收起来。

想了想,还是把猎枪横着放在了炕沿上,猎枪比较长,几乎是占据了整铺炕。

他记得这是李秀秀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更应该被形容成隔间。

一副大通炕,自东向西隔成了四份,分别是三位女子以及林远的私人空间。

中间只是用很薄的单层砖加席子隔断,挺不方便的,但却也没办法。

林远努力的集中精神。

工具还算齐全,在他确定了大概发生故障的位置之后,就直接动手拆解。

好在油上的很足每个部件都没有锈,并不费劲。

刚开始的时候,林远还有些担心,自己从来没有拆解这种老式猎枪的经验会比较麻烦。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完全不是事儿。

上一世为了做好大夫,能够处理各种复杂的情况完成手术之类的,他可没少在老师的指导下训练手指的灵活度和精准度。

如今就派上用场了。

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工具,运用起来得心应手,根本不费力。

很快猎枪的零件就被拆了个七七八八,一样一样,整齐规范的放在炕沿上排列。

“这活你以前干过,咋这么熟练呢?”旁边传来周雪的声音,动静听起来柔柔的,语气中带着惊讶和佩服。

林远一扭头,恰好和她目光对视,脑子里思绪又乱了。

说话都结结巴巴,“雪姐,我今天是第一次,真的。”

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周雪只是哦了一声。

但旁边的李秀秀却笑嘻嘻的调侃,“咋的,你还想看第二次啊?”

气氛再度尴尬暧昧,两个人都红了脸。

“个没正形的玩意儿,你要是不能帮忙就别添乱,话咋这么多呢?”陈莲香在外屋笑骂。

李秀秀则是搂着脸红的周雪咯咯乐个不停。

此时的林远虽然很窘迫,但心中却有一阵阵暖意经过,这就是所谓的温馨吧?

只可惜三个哥哥都不在了,以后这个风雨飘摇艰难维持的家,就得靠自己来撑着了。

想到这一点,林远再次集中注意力仔细检查各个枪械部件。

很快他就眼前一亮,“找到了,果然是弹簧装置出了问题。”

可能是刘铁手平常保养的太细了,又或许是因为这把枪被搁置了太久。

上多了枪油最终堆积导致扳机弹簧挤成了一团,变形了。

修理方案马上在脑海当中形成。

跟秀秀姐讨来几块破布,仔仔细细的将那弹簧擦好,利用这双可以精细操作的手借助工具将弹簧尽可能的恢复原型。

等忙完这一切,林远已经是累的满头大汗。

周雪伸出白嫩柔软的手,捏着手帕给他擦拭,脸上带着欣慰和鼓励的笑。

咔嚓。

当林远扣动扳机的时候,装弹仓里传出来撞针空击的声音。

“修好了!”林远兴奋握拳。

三位女子都忍不住跟着欢呼。

或许她们都还不知道,这一次扳机扣动成功对自己以后的生活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但,却也都想跟林远分享喜悦。

当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怀揣着激动情绪的林远就起来了。

胡乱洗了把脸打了声招呼,端着枪就往大队长刘铁手家里去。

到了门口,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个熟悉的声音,“大队长,你说他犯的这事儿还小吗?”

“是不是应该着重处罚,我赞成把他们一家子都赶出村子去,至少林远那个坏种不能留!”




林远上了岸,准备把三七挖了。

刚靠近,就听到一阵扑腾声。

只见那株三七的草叶里,正有一只野鸡在拼命折腾。

“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林远咧嘴一笑,正要去抓。

却发现藤条编的套子不够丝滑,套的不是很牢。

野鸡几乎就要挣脱!

他眼疾手快,连忙抓起旁边的长矛,用力扎了过去。

噗嗤!

“吱吱......”

野鸡被扎了个透心凉,殷红的鲜血渗出,剧烈的扑闪了几下翅膀后,就没了动静。

“让你跑!”

林远哼了一声,上前把野鸡拎了起来。

大概一斤多,不是很费。

但也够今天给姐姐们改善伙食了!

接着他又把那株野生三七小心翼翼的连根刨起,完事的时候,天色都下沉了。

于是没再耽搁,转身回家。

等到山脚下的时候,西边就剩点余霞。

村子里有人烧起了灶火煮晚饭,不过烟火寥寥无几。

饥荒年代,没几家能吃饱饭的。

尤其是晚上,大多数人都是吃点糙干粮,甚至不吃,直接躺床上熬。

一间土坯房门前,围着简单的篱笆。

陈莲香三人翘首以盼,脸上都是担忧和焦急。

“这天都黑了,小远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乌鸦嘴,小远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都别活了......”

话刚落音,就听到林远嬉皮笑脸的声音:“什么都别活了,莲香姐,咱可别说倒霉话!”

“小远!”

“臭小子,你可算回来了!”

“妈呀,吓死我了,叫你别进山偏不听......”

陈莲香三人顿时迎了上去,叽叽喳喳数落。

林远心里不由一阵暖洋洋的。

或许这世上,也就三个女子真的关心他!

“莲香姐,我采到药了!”

“真的?”陈莲香面露一丝喜色,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想治好腿,不然以后成了瘸子或者残废,那比死了还难受,“小远,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啥啊,我不止采到了药,还有其他收获呢!”林远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这是......野鸡!?”

“还有雪蛤!这么多只!天呐,小远,你是怎么弄到的!”

“当然是抓到的!”林远咧咧嘴,“秀秀姐,雪姐,这些就交给你们了,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改善一下伙食!”

李秀秀和周雪眼睛都亮了。

本来她们就很久没吃过荤腥,最近连口粮都不剩。

一下有了好吃的,自然兴奋:“做饭交给我,雪儿,你去背点柴火来!”

“好嘞!”

“我帮你一起收拾!”陈莲香也要帮忙。

林远立即拦住:“莲香姐,你是病号,回屋好好躺着,我去把药给你熬出来!”

“我,这......”陈莲香自觉羞愧,“我这一天天的,忙也没帮上,尽给你们添麻烦了!”

“莲香姐,自家人,干嘛说这么见外的话!”林远虎起了脸。

“是啊莲香姐,跟我们还客气啥!”李秀秀跟着道。

“我是最后一个来村里的,当时莲香姐你就拉着我和秀秀姐,说咱们以后就是亲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自己说话还不算数了啦!”周雪有些俏皮道,“以前家里都是你操劳最多,现在你受伤了,我们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莲香姐,你别往多了想!”

“嗨,你们这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陈莲香一脸动容,擦了擦眼泪花子。

“莲香姐羞人哦,还掉眼泪!”林远故意调侃。

“去你的,我才没有!”

“哈哈,我也看见了......”

几人嬉笑打闹,各自开始忙活起来。

李秀秀收拾野鸡和雪蛤,周雪添柴,林远则是把三七的叶子全部摘下,取根茎剁成块状,扔进了破陶瓷罐里,熬成药水。

剩下的叶子,则全部捣碎成渣。

一个内服,一个外敷,这样好的更快!

“秀秀姐,我去把药给莲香姐,你看着点火候!大火半小时,再用小火煨个把小时!”

“成嘞,你去吧!”李秀秀摆了摆手。

林远却发现,她把大半只鸡和一部分雪蛤都给藏了起来:“秀秀姐,你这是干啥呢?咱们好几张嘴,还分几次吃啊!”

李秀秀翻了个白眼:“臭小子,难不成全嚯嚯完啊!弄点东西不容易,得省着点!”

“省啥省,秀秀姐,说了今晚改善伙食,都煮了,敞开了吃!”林远大手一挥。

“大老爷们就是不会过日子,知不知道什么叫细水长流,精打细算!这顿都吃了,下一顿吃啥?”李秀秀忍不住教育起来。

林远明白秀秀姐的心思,嘿嘿一笑道:“秀秀姐,这顿吃完了,下顿我再去弄呗!”

“而且我们不吃,回头让村里人发现举报,不得让我们上交啊!”

“咋地,你想把东西都送别人啊!”

这话一半是吓唬,一半也是事实。

这年头,没人说也就算了,真要有人动歪心思针对你,别说一只鸡,哪怕是在山里摘了点果子,都能以窃取人民劳动果实抓去坐牢。

果然,李秀秀一听,开始虚了:“小远,你可别吓唬我,这谁知道啊!”

“那可不一定,村里那么多双眼睛,我回来的时候,指不定就有人看见了!”林远一本正经。

李秀秀想了想,把藏起来的东西又全部拿了出来:“那还是全都煮了,宁愿撑死,也不能白送别人!”

“秀秀姐觉悟真高!”林远竖起了大拇指。

“去你的,别拿我开涮了!”李秀秀骂道。

林远转身就进了屋:“莲香姐,药草我给你弄好了,先外敷,一会儿药水熬出来再喝半碗!”

“好,药给我吧!”陈莲香有些费力的起身。

“莲香姐你别动,我来给你敷!”林远坐了过去,准备动手,却发现一件尴尬的事。

莲香姐的伤在膝盖往上,靠近大腿的位置。

敷药的话,得把裤子都脱了。

“莲香姐,要不然撕个口子?”

“不行,好好的一条裤子,撕了多可惜!”陈莲香此时也反应过来,俏脸一红,“那个,去喊你秀秀姐或者雪姐来帮我吧!”

林远本来也想,但她们都不是专业医生,处理不妥当,就白瞎这药了。

于是硬着头皮道:“莲香姐,这药得下重力敷才能发挥药效,还是我来吧!”

“我保证不乱看!”

“不是,莲香姐,我没打算看!”

“我......”

不说还好,这一说,反而变了味道,气氛更尴尬了。






陈莲香的脸也是红了又红。

但转念一想,这是上药,又不是啥不正经的事儿。

再说了,自己一个过来人,啥场面没见过。

她咬了咬嘴唇:“那你还不转过去!”

“啊......好!”林远赶忙把身子背了过去。

随着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行了,你来吧!”

林远扭过头,就见陈莲香靠在炕上,用被子紧紧的捂着。

可饶是这样,伤处在大腿,所以整条腿几乎都露在外面。

她身材本就偏丰满,腿又长又白,不过却有一片红肿无比,还带着血渍。

“莲香姐,我先捏捏看骨头有没有移位!”林远说道。

“你还懂这个?”陈莲香好奇道。

“之前跟村里老郎中学过点!”林远掐住伤处,用力捏了捏。

“啊......痛!”

“还好,骨头没移位,就是有淤血和发炎,我给你上药!”林远把捣碎的三七叶子扑在一张布上,在大腿上紧紧裹了一圈,接着又用夹板固定,“莲香姐,我得绑紧,会比较疼,你忍着点!”

“好......啊!”话还没说完,陈莲香就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触电般的坐起,双手死死的抓住了林远。

林远本就是蹲着的,这一高一低,他顿时感觉头顶上压着两团,又软有大。

更重要的是,这应激动作,把被子弄掉了。

大腿看了个清楚。

上一世的林远做了半辈子特级医生,枪林弹雨,连死都不怕。

可唯独在女人方面,属实没啥经验。

如此香、艳的一幕,让他一时热血上涌,脑袋发懵。

“小,小远,怎么样,好了没?”陈莲香开口询问,见林远眼神直勾勾的,低头一看,脸蛋噌的就红到了耳脖子,“臭小子,你看啥呢?!”

“啊?我,我......我没看啥!”林远回过神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

“莲香姐,药上好了,你穿裤子,我先出去了!”

林远落荒而逃,迎面差点撞到一个人。

“小远,你干啥呢,忙里忙慌的?”周雪一脸奇怪。

“没啥,刚给莲香姐弄药呢!”林远心虚不已。

“正好,秀秀姐把饭煮好了,让我来喊你们呢,你进去把莲香姐扶出来吧!”周雪说道。

“雪姐,还是你去吧!”

“哟,你还脸皮薄!”周雪哪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笑嘻嘻的调侃。

“不用扶,我自己来就行!”陈莲香拄着拐杖,自己出来了。

“那咱们去吃饭吧!”

一桌热菜烟气腾腾。

小野鸡炖蘑菇,野菜烧雪蛤。

为了添点主食,李秀秀还专门摊了几张老苞谷饼子。

“哇,好香啊!”周雪直咽口水。

“那咱就赶紧开吃吧!”林远招呼一声,动起了筷子。

李秀秀和周雪倒不讲客气,反倒是陈莲香有点放不开。

林远见状,便主动给她舀了一碗汤:“莲香姐,你多喝点鸡汤,这玩意儿补身子!”

“啊......好......”陈莲香瞥了他一眼,立即低下头,脸颊红了。

“莲香姐,你咋脸红了?”周雪好奇的问道。

“有,有吗?”陈莲香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哪有,就是太热乎了!”

“是吗?看着不像啊!”周雪也摸了摸自己,“我都没红!”

“咳......咳咳!”

林远差点没给呛到。

“你这又是咋了?”周雪扭过头,“我咋感觉你和莲香姐两人怪怪的!”

她在三个姐妹中最小,年纪也就比林远大一岁,心思没那么老脸,压根没往其他地方想。

倒是李秀秀瞅了瞅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也没点破:“雪儿,你今天咋这么多问题,赶紧吃饭,不然我们都吃光了!”

砰!

就在这时候,屋门被人用力推来。

“我靠,你们居然在吃鸡,还有雪蛤!”

“难怪我觉得老鼻子香了!”

“这都是打哪儿来的?”

来人就跟进自己家似的,一点不客气。

正是隔壁堂伯家的儿子林力!

林远脸一黑:“哪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嘿嘿,我听人说你今天进山了,可以啊,病才好就能搞到这些好东西!”林力嘿嘿一笑,抬手就往盆里捻鸡腿。

啪!

林远用力甩了一筷子。

“啊......林远,你干什么?”林力痛的收了回去,瞪着眼睛怒道。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林远冷哼一声,“进别人家不敲门,吃别人东西不经别人同意,你爹都没教过你?”

“你......什么叫别人,你家的不就是我家的!”林力理直气壮,“好哇,你们这是想吃独食啊!”

“亏得我爹还是你们长辈,有好东西不知道先孝敬,闷不吭声的就给煮了!”

“还要不要脸了?”

林远听的发笑。

到底谁不要脸?

不过也难怪他会这样。

早年爸妈死的时候,三个哥哥带着他日子过的苦,堂伯家偶尔有接济过。

后来三个哥哥撑起了家,日子过的好点。

念着这份情,但凡有点东西,都会分一部分过去。

长期下来,堂伯一家都习以为常。

尤其是林力,在堂伯母的教唆下,觉得林远家欠他们的,态度极其嚣张。

但现在林远可不会惯着:“林力,麻烦你搞清楚,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

“我的东西,愿意赏你,那是你的福分!不愿意,你也配吃?”

“赶紧滚,别打扰我们吃饭!”

“你说什么?!”林力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滚,听不懂?”林远眉头一拧。

“林远,就算你那三个哥哥在的时候,都没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居然敢叫我滚?”林力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当初你爹妈死了,要不是我家给你们分粮,你们几兄弟早就饿死了!你他妈......”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大嘴巴子呼来。

打的极其响亮。

林力惨嚎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林远,你,你打我?!”

“你爹妈不懂教育你,我替他们教育!”林远冷哼一声,“再多嘴一个字,打掉你门牙!”

“......”感受到那股凶悍,林力硬生生的把脏话咽了回去。

他生来体格就小,也就仗着以前林远家让着他,真要动手,立马认怂。

当即就爬起来,走出屋便骂道:“林远,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妈来收拾你!”




“小远,你真的醒了!”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三个嫂嫂此时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因为之前村里的老郎中来看过好几遍,下了定论。

在她们心里,早也以为他必死无疑。

哪曾想,居然又活过来了!

她们连忙围上去,嘘寒问暖。

林远鼻尖传来淡淡的体香,突如其来的被三个女人包围,他还真有点无所适从。

而且他能感受到,嫂嫂们对他是真心关切。

上辈子他把所有都奉献给了国家,如同一具执行任务的冰冷机器,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如今重活到了这个饥荒年代,却多了三个嫂嫂。

好像,也不算太差!

“既然我借了你的身体,那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会好好活着,还会把三个嫂嫂照顾好!”林远心里暗暗念道。

“小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把老郎中喊来!”陈莲香起身就要出门,却忘了自己也是个伤员,右腿的剧烈,让她面部抽搐,险些痛晕过去。

林远连忙一把扶住:“大嫂,你别乱动!”

“我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这几天身子虚,一直在睡觉,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

“就是肚子有点饿,有吃的吗?”

“有,我这就去给你弄!”二嫂李秀秀转身就去了厨房。

没多久,用一个破瓷碗,端了碗糊糊进来。

“小远,快趁热吃!”

林远刚喝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太难吃了。

没有半点油水不说,还又苦又涩,还有股泥巴味。

“这是用野菜和树根,还有老苞谷一起熬的!”李秀秀脸色有些尴尬,“这个月的口粮还没发,家里没其他吃的了!”

“不然,我去大伯家赊点白面,小远刚醒,得养身子!”周雪说道。

“小嫂,别去!”林远扬起脖子,咕噜就把野菜糊糊喝了个干净,“你们能吃,我也能吃!”

“还有,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以后我一定会撑起这个家!”

他扫了一眼这三个嫂子,如同三朵花儿,不过实在太穷了,身上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都是用零零碎碎的破布缝起来的。

人也是干干巴巴,没有血色。

尤其是大嫂,那条受伤的右腿,只是简单的用两块木板绑着。

再不及时处理,肯定要废掉。

眼下时间还早,林远当即有了打算:“大嫂,二嫂,小嫂,我去山里采点药,你们在家等我!”

“什么,你要进山?”

“小远,你的病才好,哪能进山,不行!”

陈莲香等人脸色一变,立即反对。

要知道,她们的男人就是进山没了的。

林远也差点一命呜呼。

提起这个,她们都有心理阴影。

“小远,大嫂就算不要这条腿了,也不能让你再进山!”陈莲香神色严厉,“要不是因为我,你哥他们,也不会让熊瞎子舔没了!”

“大嫂,这事儿哪能怪你,腿没了,以后还怎么过活?”林远也态度坚持,“而且,我就在林子外采点药,我这么大个活人,不会有危险的,不信你们看!”

说完,就地翻了个跟头。

脑袋是真晕。

不过上一世的他怎么也是个特级医生,没有露怯:“看见没,生龙活虎的,你们放心就是了!”

也不等陈莲香三人继续反驳,他拿起了屋子里的一杆长矛就出了门。

这矛头是大哥大炼钢的时候,从地里刨的,偷偷摸摸给藏了起来。

磨的很锋利,扎死过不少野鸡野兔子。

“小远,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遇上畜生别好勇斗狠,保命要紧!”

“采不到药就早点回来......”

陈莲香三人见林远坚持,也没办法阻止,只能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啦!”

林远拎着长矛,就往林子里钻去。

野沟子村地势偏僻,四周都是深山密林。

自然资源丰富,但林子外围但凡能吃的东西,早就让人刨干净了。

想要采药,还得往深了钻。

身为医生,辨别药草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知道林子里有野生三七,对止血化瘀,跌打骨折有奇效。

一般生长在潮湿温凉的地方。

所以他沿着山溪,一路向上。

越往里走,树林越是密集,把光线遮蔽了大半,除了偶尔的鸟叫,就只有山涧溪水哗哗啦啦的声音,仿佛与世隔绝,十空灵幽静。

要是身子骨弱或者胆子小的人,还真不敢上山。

前世的林远不知道执行过多少任务,比这条件恶劣危险的地方多了去了。

不仅不慌,反而有种天高任鸟飞的自由感。

野生三七比较稀有,到后世基本上都绝迹了。

林远耐着性子,仔细寻找。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

林远已经到了半山腰,野蘑菇和野果子倒是摘了不少,却始终看不到野生三七的影子。

他往嘴里扔了颗野果子啃,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难不成今天要无功而返......不行,大嫂的腿耽误不得,说啥也得找着!”

忽然间,一抹红色映入眼角余光。

本以为又是什么野果子,定睛一看,果子下面的茎叶,盘在一棵大杉树下,可不就是三七嘛!

他赶忙跑上去,绿色的棱形枝叶茂盛,红色的果实殷红如血,至少都有六七十个年头。

“太好了,有了这三七药,大嫂的腿就能恢复了!”林远心里暗喜,不过并没急着采。

他发现这株三七的叶子上,有不少鸟禽粪便,都是吃果实时候留下的。

于是他编了根藤条,在三七果实上下了个活套。

再有东西来吃,只要钻了套就跑不掉。

等着也是等着,林远看着旁边的山涧,撸起裤腿下水,指不定能抓几条鱼回去。

可惜,这处地势陡峭,不聚水,找了半天都没看见鱼。

“呱!”

就在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叫唤。

林远一震,扭头盯住了一处水草窝子。

“呱呱!”

叫声再次传来。

他立即扒开了草窝子,好家伙,竟然是雪蛤!

雪蛤又叫林蛙,一肚子油籽,是东北有名的美食之一。

“哈哈,鱼没找着,你们倒是送上门了!”林远大喜,撸起袖子就抓了起来。

这明显是一窝,足足抓了十几条,全都用野草绑了起来,提在手里就跟糖葫芦似的,呱呱乱叫。

搅屎棍的一家走了,但林远发现自己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馨气氛也没了。

香喷喷的野鸡和雪蛤,再也勾不起三位女子的食欲,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各位,你们这是干嘛呀?”

“该吃吃,该喝喝,以后有我林远在,他们一家子别想再欺负你们任何一个!”

“他们若是有胆,来一个我挑一个,来两个,我就把他们串一起撒点孜然烤了!”

林远比划着手里的那根铁矛,气势十足。

李秀秀噗嗤一声笑了,“净胡说八道,杀人不偿命啊?”

“你们老林家现在就剩你一根独苗了,你要是出点什么差错我们三个老娘们靠谁?”

“嗯,你秀秀姐话糙理不糙,千万别犯浑,你现在还没长大呢,等翅膀硬了再和他们斗也不迟。”

周雪走过来拿走了林远手里的长矛。

“我咋没长大,我已经长大了!”

林远着急辩解,一边说着一边还挺了挺胸脯,努力把略显瘦弱的身子撑起来。

“行,你长大了,都快说媳妇了!”

性格泼辣的李秀秀,突然笑了起来。

陈莲香也笑得花枝乱颤,显然是因为李秀秀的挤兑。

只有周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巴着大眼睛。

林远立刻跑进了自己的房间,脸皮发烫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在屋子里翻腾了半天。

“这也太穷了吧?”

林远搅动着再世为人的记忆,往日的种种苦难,生活瞬间涌上心头。

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随后便下定决心,“既然老天给我一次重活的机会,那这一次我的人生一定要无比精彩。”

“虽然现在身无分文,但好在我有前一世学来的知识,如今若是能够把这深山大川当中的资源利用好了,短时间翻身致富也不难。”

“先给大家一个富足的生活环境,以后的事情慢慢来......”林远随后就躺在炕上细细的思索着未来的发展计划。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还没等他有个清晰的头绪,门口有人咳嗽了一声。

“小远,睡觉前先把脚洗了,在外面跑了大半天泡泡热水能解乏。”

是周雪。

虽然环境贫困日子过的拮据,但平常这三位对林远那可是照顾的无微不至,让他体会到了自从父母去世之后难得的温馨。

林远赶紧起身,果然周雪手里端着个木盆,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

林远顺手接了过来。

他这个屋子很小也没个像样的椅子,只能放在外面。

“照顾你还不是应该的吗,如今你家里人都不在了,我们更应该疼爱你。”

周雪一副乖巧的模样。

明明年纪跟林远差不多,却也已经有了一种长辈的温柔之意。

林远心下更是感动,坐下来正准备洗呢,听到有开关门的声音。

探头一看,是手里挎着个篮子的李秀秀。

“秀秀姐,天都黑了,你干嘛去了?”

林远问了一句。

李秀秀脸色不太好看,紧皱着眉毛,心事重重的样子。

“咋了?”

“谁惹你了?”

陈莲香十分关心的询问。

一家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

李秀秀把篮子放在破旧的桌子上,坐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刚才我本来打算去地窖子里挖点地瓜出来。”

“经过隔壁后窗,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隔壁,不就是堂大伯林忠海家吗?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子,料想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赶紧催促一句“秀秀姐快说。”

李秀秀又皱了皱眉,略显愤恨的说,“林忠海一家子,正商量着去大队干部那儿,举报林远私藏武器私自打猎谋取利益的事情,明天一早咱们家就要大难临头了!”

“妈呀,那谁,雪啊,赶紧把吃剩下的鸡还有雪蛤找地方藏起来,那根铁矛找地方埋了。”

陈莲香急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周雪也是脸色苍白,准备照办。

“不用,咱们又没有做贼,干嘛心虚啊?”

林远一听不乐意了。

但随后他才想起来,如今是重生的六零年代,在这个年代里一切都以集体为主。

不仅铁矛这种武器不能私存,就算是在山上捡个鸡蛋,那都是要交公的。

难怪林忠海那老东西今天如此轻易的息事宁人,原来是憋着坏水暗地里搞鬼呢。

“狗东西,咋这么坏呢!”

林远咬牙切齿的骂着,霍一下起身要往外走。

“快拦住他,人家正愁抓不着咱的把柄呢,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陈连香又着急了起来。

周雪赶紧挡在林远面前,一个劲儿摇头。

“几位,你们误会了,我迟早会找那狗屁大伯算账,但不是今天也绝不会随意冲动。”

“我要去办一件别的事情。”

林远赶紧解释,神色认真。

“你去办啥事儿啊?”

李秀秀也过来拉着他。

“他林忠海不是想去检举举报我吗,我先去投案自首,找大队干部去把事情说明白了。”

林远面露笑容,颇有信心的样子。

“啊?”

“你这是什么路数?”

陈连香脑子有点不够用。

周雪家里是书香门第,虽然人长得文静瘦弱,但脑子灵活。

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猜测着说,“你想去主动承认错误,获得主动权?”

“没错。”

林远笑嘻嘻的。

随后又说,“如果运气好的话,我甚至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私自打猎和藏武器的事情。”

“几位静候佳音便是!”


“莲香,我这小侄子肯定没救了,出气多进气少,你们就别瞎折腾了!”

“大伯,咱家就剩林远这一根独苗,说什么,我也要想法子救活他!”

“没错,只要还有口气,我们就不会放弃!”

耳边传来男女的争吵,让本就头痛欲裂的林远更加难受。

他眼睛使劲睁开一条缝,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炕上,低矮的屋顶熏的黢黑,阴冷的空气中带着沉闷。

这是哪儿?

自己身为21世纪的特级医生,不是和仇家同归于尽了吗?

怎么到了这鬼地方?

疑惑之际,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六十年代,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原主出身在东北某省的野子沟村,今年刚满十八岁,父母早就没了,三个哥哥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长大。

说起来这三个哥哥也是争气,就这种条件,硬是靠着吃苦肯干,都讨到了媳妇儿。

前不久大嫂陈莲香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哥哥们便带着原主进山采药,顺便打点野物,给家人补补身子。

正值饥荒年代,天天都有人饿死,啃树皮抢野菜都司空见惯。

野沟子村地处偏僻,四周都被山林包围,虽然不至于饿死,光靠每月定量的口粮和挣的那点公分,没哪天能吃饱的。

不寻思点其他活计,压根没法生存。

这也造就了原主和哥哥们练就了一身打猎的好本领。

经常能从山里打些野鸡野兔子之类的果腹。

哪知道那天进山却倒了大霉,碰上了一头熊瞎子。

作为东北老林子出了名的恶霸,仗着体格硕壮,力大无比,令无数人闻风丧胆。

就算拥有几十年经验的老猎人遇上,也不敢轻易招惹。

原主和哥哥们本就不是专业猎人,手里又没枪,加上那熊瞎子早就饿红了眼,看见人就发疯似的扑咬。

眼看就要一锅端,哥哥们想要给家里留个种,拼死掩护,让原主逃跑。

原主一不留神,从山崖滚落,等被人找到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

三个嫂嫂为了救他,想尽办法,到处求人,可还是无济于事,殊不知原主已经死了,被现在的林远代替。

屋子里争执的几人,正是他的嫂嫂们和堂伯一家。

“哎,我说你们这又是何苦?

生死有命,老天爷要收我小侄子,那也没办法!”

堂伯林忠海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大衣,下身的蓝色布条长裤和磨掉皮的解放鞋,他一边吧嗒着手里的老烟枪,一边苦口婆心,憨厚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却透露着精明。

“莲香,这家里没了男人,你们再留下来,怕是很难活计!”

“依我看,都各自回娘家,给自己寻个出路吧!”

“你们放心,家里的白事儿,我肯定操办稳当!”

“大伯,我们......”陈莲香面露凄苦和为难,“我们还是想再等等!”

“有啥子可等的!”

林忠海说道,“死人还能比活人重要?

再耽搁下去,活儿不干了,饭不吃了?

不趁早找走,往后更苦!”

“我是家里长辈,听我的,都赶紧收拾东西,回娘家去!”

二嫂李秀秀向来心直口快,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大伯,你是长辈不假,但这是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会做主!”

“怎么,我们家男人尸骨还没寒,你就巴不得赶我们走,好占了我们家的东西是吧?”

“秀秀,你这叫什么话?!”

林忠海脸一黑,“我是那种人吗?”

“那谁知道?”

李秀秀没好气道,“你一口一个小侄子的叫,忙倒不见得帮,就会眼巴巴的看人等死,真要是长辈,就去城里给林远找医生来啊!”

“你......”林忠海气得直哆嗦。

一旁的儿子林力闻言,当即跳起脚来骂:“李秀秀,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俺爹说话!”

“这里本来就是俺们老林家的东西,现在人死了,不归俺们,难道你们几个外人还想霸占!”

“林力,我们好歹也是你堂嫂,你又是怎么跟我们说话的?”

李秀秀柳眉一瞪,“就你这外强中干的样儿,也就在我们面前横,野子沟这么多姓林的,你咋不说都是你家的?”

“呵,我是窝里横,可也比丧门星强!”

林力阴阳怪调。

这话像刀子似的戳了心窝。

李秀秀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

自打家里出事,一下没了几个男人,村里人没少风言风语。

都说是她们几个克夫,害死了自己男人。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林力见状,得意洋洋道,“废话少说,扫把星赶紧滚蛋!”

“我们就不走,你们还想强赶不成!”

小嫂子周雪是下放的知青,念过书,也最知书达理,此时也忍不住怼道。

“嘿,没错,你们要是不走,我还就要强赶了!”

林力撸起袖子准备动粗。

炕上的林远看的真真切切,心里冒起了火。

这堂伯一家,简直太欺负人了。

人都还没死呢,就惦记家里东西。

软的不行,还打算强行赶人。

吃绝户吃的也太过分了!

“住手!”

林远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厉声道:“林力,我还没死,你就要在我家撒野?”

“啊!”

林力吓了一大跳,怪叫一声,“诈,诈尸了!”

“我诈尼玛!

林力,要是我诈尸,第一个先找你算账!”

林远冷笑一声,“就你这怂样,有什么可横的?”

林忠海也吃惊不小,有些难以置信道:“林,林远,你醒了?

你,没事吧?!”

“堂伯,你看我像有事吗?

只不过这几天身子太虚,光顾着睡觉而已!”

林远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要把我嫂子赶出去,还说我家的东西是你们的?”

“要不要我找村支书和大队队长过来评评理?”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哪有的事儿啊!”

林忠海脸色变了变,立即改口,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不成了吃绝户都要趁热的主儿,“林远,你可是我侄儿,我盼着你好呢!”

“既然没事了,那你就好好养身子,回头我们再来看你!”

说完,拉着林力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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