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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走她,她订婚那日他砸了整座城沈思之司夜枭

澜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司夜枭站在床边,看着沈思之苍白的脸,伸手探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沈思之人烧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旁边有人便抓住那个温暖的源头。司夜枭想松开都没法松开,司夜枭只能让沈思之就这样抱着他。司夜枭垂眸看一眼:“昨天还拒人于千里之,现在倒是抱上了。”突然想起第一次跟她那个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抱着他一整晚。光是想到那个夜晚就开始喉咙发紧,司夜枭平躺下来深呼吸。平常沈思之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体温下来她就醒了。发现自己抱着司夜枭睡,人直接跳了起来。沈思之上一秒还在震惊她为什么会抱着司夜枭睡,下一秒赶紧找账单。趁着乔忆熙不在,连忙递到司夜枭面前:“司总,您可以把账单签了吗?”看到沈思之醒来翻身无情的样子,司夜枭胸口的怒火烧起来。“抱了那么久,醒来叫我司总?”沈...

主角:沈思之司夜枭   更新:2025-09-22 20: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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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思之司夜枭的其他类型小说《虐走她,她订婚那日他砸了整座城沈思之司夜枭》,由网络作家“澜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司夜枭站在床边,看着沈思之苍白的脸,伸手探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沈思之人烧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旁边有人便抓住那个温暖的源头。司夜枭想松开都没法松开,司夜枭只能让沈思之就这样抱着他。司夜枭垂眸看一眼:“昨天还拒人于千里之,现在倒是抱上了。”突然想起第一次跟她那个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抱着他一整晚。光是想到那个夜晚就开始喉咙发紧,司夜枭平躺下来深呼吸。平常沈思之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体温下来她就醒了。发现自己抱着司夜枭睡,人直接跳了起来。沈思之上一秒还在震惊她为什么会抱着司夜枭睡,下一秒赶紧找账单。趁着乔忆熙不在,连忙递到司夜枭面前:“司总,您可以把账单签了吗?”看到沈思之醒来翻身无情的样子,司夜枭胸口的怒火烧起来。“抱了那么久,醒来叫我司总?”沈...

《虐走她,她订婚那日他砸了整座城沈思之司夜枭》精彩片段




司夜枭站在床边,看着沈思之苍白的脸,伸手探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沈思之人烧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旁边有人便抓住那个温暖的源头。

司夜枭想松开都没法松开,司夜枭只能让沈思之就这样抱着他。

司夜枭垂眸看一眼:“昨天还拒人于千里之,现在倒是抱上了。”

突然想起第一次跟她那个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抱着他一整晚。

光是想到那个夜晚就开始喉咙发紧,司夜枭平躺下来深呼吸。

平常沈思之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体温下来她就醒了。

发现自己抱着司夜枭睡,人直接跳了起来。

沈思之上一秒还在震惊她为什么会抱着司夜枭睡,下一秒赶紧找账单。

趁着乔忆熙不在,连忙递到司夜枭面前:“司总,您可以把账单签了吗?”

看到沈思之醒来翻身无情的样子,司夜枭胸口的怒火烧起来。

“抱了那么久,醒来叫我司总?”

沈思之没说话,保持递账单的姿势。

“我可以给你签,但我让你做我床伴的事,你还没回答我。”

沈思之心寒一片,司夜枭还是想玩她。

折磨她那么多,依然还是不放过她。

“如果我不答应呢?”

司夜枭双手搭在沙发上:“我会很不高兴。”

也就是说她要是不答应,司夜枭会让她失去这份工作。

失去这份工作和在司夜枭身下摇摆乞怜相比,她宁愿失去这份工作。

而且,她在司夜枭身边未必能活得下来。

她去跟范总谈一谈,范总有可能给她补偿,拿到补偿她就可以再换一个城市接着隐瞒自己有案底找工作。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反正司夜枭在这待的时间不长,胡诌一下把司夜枭糊弄走就行,司夜枭不过是想玩玩她,有主的女人,男人就不感兴趣了。

司夜枭张开的双手收回来,双眼眯成危险的弧度:“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做不了你床伴,司总您还是另找别人吧。”

有男朋友钻进他睡袍里,在睡袍下抱他。

有男朋友任由他吻她,没一点反抗。

有男朋友睡觉的时候抱他。

很好!

这么多年了沈思之还是喜欢给自己男友头上上点颜色。

司夜枭突然上前掐住她的脖子:“沈思之,你还是一样,一点也没变。”

沈思之挣扎着抠开司夜枭的手:“司夜枭你放开我。”

司夜枭的声音像地狱传来:“沈思之,你还是那么贱。”然后狠狠的把她甩开。

怒吼道:“滚......”

沈思之猛得咳嗽,那窒息的恐惧开始蔓延。

这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沈思之慌忙中找到账单,连滚带爬的逃出去。

门刚打开,门口围着无数人,还有无数个手机在拍摄。

“祝你生日......”人群只是起一个头,后面就直接哑了。

司空集团的人,还有酒店的人,司夜枭那两个朋友段少南和萧韵舟。

密密麻麻无数双眼睛审判着她。

沈思之的噩梦重现,她分不清这是现在还是三年前。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视线在乔忆熙身上。

乔忆熙双手捧着蛋糕摇摇欲坠,要不是身旁的人扶住乔忆熙,乔忆熙可能就摔倒了。

乔忆熙双手捧着一个三层蛋糕,那蛋糕上面还写着:祝亲爱的司夜生日快乐。

乔忆熙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喉咙里发出不可置信的呢喃:“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沈思之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那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乔小姐好可怜,好心召集那么多人来给喜欢的人过生日,结果遇到这样的背叛。”

“这女的好像不是这次会议的销售吧,出现在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谁不知道乔小姐是司总的未婚妻,这个女人还来勾引,真不要脸。”

“我们司空集团带着诚意来这个酒店开年会,这个酒店的员工勾引人家的老板,真有意思。”

听司空集团的人诋毁酒店,酒店的员工出声维护酒店:“员工个人问题麻烦不要上升到整个酒店,万一他们只是谈公事呢。”

“沈思之又不是这个会议的销售,她有什么需要谈的,还有我们在这有半个小时了,谈什么公事需要在房间里面谈。”

......

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像上万只蜜蜂同时蛰她脑袋,她脑子嗡的一下麻了,她最害怕的事情,朝着她最不能承受的方向发展了。

她张张嘴,想要解释,发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七嘴八舌的声音容不下她解释的声音。

对了她的账单。

沈思之慌乱的拿出账单,视线看着范总。

苍白的语言开始解释:“不是,各位误会了,我只是来找司总签账单的......”

即便她声音很小,但依然有人听到她说话了,讨论的声音小了一点。

范总属于比较护犊子的领导,即便员工犯错,范总也是先解决问题,私下再解决员工的问题。

范总主动站出来,大声的对众人说:“各位,应该有什么误会。”范总讨好的面对乔忆熙:“乔小姐,您可能误会了,是我让思之来找司总签账单的。”

董贝贝平常虽跟沈思之不对付,毕竟司空集团是她的活动,沈思之帮她跑腿她也没理由不帮沈思之解围,也站起来解释一下。

“是这样的,贵公司的市场营销总监说司总既然在酒店,他就不越俎代庖了,让我有账单找司总签,我今天比较忙,就让思之代劳了。”

范总和董贝贝出来说话,讨伐她的声音小了一点。

可是乔忆熙像是听不到众人的话一样,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思之尝试跟乔忆熙说句话:“乔小姐,我找司总只是有点公事,您别误会了,你看,这是我找司总签的账单......”

她话还没说完,乔忆熙手里的蛋糕掉地上,微微的后退,大声的尖叫起来:“沈思之,你不是从良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从良’这两个字,一遍遍回荡在别墅的楼栋间。

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开始了。

“以前沈思之就是小三?”

“惯犯啊......”

“从良这个词不是用来形容小姐金盆洗手吗?”

后面的话沈思之听不进去了。

她的世界正在坍塌。

沈思之手里的账单散落地上,脸瞬间惨白。

账单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那些账单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她是否勾引司夜枭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乔忆熙说出‘从良’这两个字开始,她就没有未来了。

酒店出于严谨,一定会去查她的过往。

她的过往不难查,有案底的人不需要专业的侦探,找公安机关就可以。

只是以前她没出什么事,酒店没必要特意去调查一个员工。

但凡有点规模的酒店,即便员工再优秀,酒店都不会要一个有案底的员工,而且还是那么脏的案底,酒店也正好抓住她有案底的事直接开除她,一分赔偿都没有。

沈思之绝望的看着范总,范总那眼神还流露着对她的信任,就连董贝贝拼命把账单收集好,等着她解释。

她的心脏猛的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世界在她的眼里变得暗淡起来。

她微微的回头,发现司夜枭倚在门口,静静的看她成为众矢之的。

原来,这就是司夜枭说的他会不高兴。

他一旦不高兴,那她就下地狱。




范总看着沈思之的神情:“不只是冒犯而已吧,你面对他们为什么这么卑微?”

沈思之沉默了。

确实不只是得罪他们而已。

范总看出沈思之不想说,叹口气:“你不愿意说自有你的道理,但司总不放过你,那酒店也恐怕不敢留下你。”

沈思之脸瞬间煞白,拉住范总的手臂:“范总,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们共事两年了,你保下我,就当我欠你一份人情,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回报。”

范总无奈的拨开她的手:“求我也没用,不是我不帮你,司空集团给酒店带来的利益,可比辞退你的赔偿多得多。”

沈思之的手无力垂落,整个人瘫在地上。

脑海里疯狂盘算出路,可越想越绝望。

沈思之想起刚出狱时吃不饱睡在地下室的场景,每天晚上都要防着有人突然破开廉租房的隔板。

她像这个城市的寄生虫,只能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找工作时,别人一旦听说她的有案底就直接拒绝,知道她进监狱的理由更是毫不掩饰对她露出鄙夷的目光。

甚至还觉得她脏,合租的室友从不用她的东西,更不会跟她一起吃饭,如果她不小心碰到,室友会立马扔掉,还大声嚷嚷:“婊子,你再碰一下我东西我让你死。”

有一次不小心碰到她毛巾,室友把男朋友叫来揍她一顿。

她抱着头躺在地上任由一个拳头一个拳头砸下来,没一会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对方还不过瘾,抓住她的头发拽进房间,粗暴地撕碎她的衣服。

室友立马大叫起来:“大强你干什么?”

“反正她是小姐,玩一下也没关系。”

“脏死了,你要是敢玩她,我就跟你分手。”

沈思之瞬间觉得这个世界荒诞极了,室友不是觉得她男朋友这个行为不对,而是觉得她脏。

身处社会最底层,遇到正常人是福报,遇到这样三观的人才是常态。

大强看室友真不高兴了,败兴的推开她。

室友立马冲上前狠狠的扇她一巴掌:“婊子,敢勾引我男朋友,这么骚怎么不重操旧业。”

重操旧业这四个字直接把她钉在耻辱柱上,任由世人对她攻击谩骂。

她拿着手机按着110,但始终没有按下拨号键。

进过监狱的人不是不相信警察,而是不想再面对审讯室的强光。

那刺眼的灯光会把她过去的一切剥开,一次又一次被他人审视她血淋淋的过往。

她没钱去医院,只能瑟缩在廉租房,带着一身的伤痛,发烧了三天三夜,差点死掉。

那样的日子,是她没在这个酒店工作前的日常。

范总看到沈思之脸颊的眼泪,意识到刚刚那些话说得有点现实了。

“思之,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求司总和乔小姐啊,他们心软说不定就放过你了。”

范总看似给她指一条活路,实际上是死路,一个不会尊重底层女性的人,一个能把她送进监狱的人,又怎么可能对她心软。

范总苦口婆心道:“你别管求了成不成,起码你努力了。”

也是,总归要试一试,尊严于她而言是奢侈的东西。

沈思之再次回到宴会厅,司夜枭已经不在了,只有乔忆熙在应酬,看到她返回现场,似乎知道她所求什么,跟身边的人说失陪后来到她旁边。

乔忆熙打量她一会:“沈思之,你变了很多。”

沈思之摸摸自己的脸,早已没有当年的胶原蛋白,可明明她才25岁。

沈思之放下所有的尊严,对乔忆熙低声下气的说:“社会总会磋磨掉那些不该有的棱角,我已经卑微成狗,就没必要对我赶尽杀绝了吧。”

“你误会了,我对你从没有恶意,只是......不放过你的人从来不是我。”

乔忆熙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云淡风轻,实际她如今成这样,乔忆熙这绿茶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精力和资格去讨厌和恨任何人,活着才是她唯一的追求。

沈思之卑微的说:“乔小姐,能不能让我见一下司总。”

乔忆熙更是诧异,司夜枭的电话从没换过,沈思之若是想找,随时可以找到,反倒沈思之这些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我问一下司夜吧。”

有时候沈思之很好奇,一般跟一个人很亲密的话会叫名字,乔忆熙叫司夜枭,一般都叫司夜。

显得那么的独一无二。

回到宿舍,她的室友祝佩佩已经睡着,她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拿起手机正好看到乔忆熙发来的消息:抱歉,司夜不愿意见你。

他们之间明明司夜枭对不起她,但没办法,在强权面前就是没有道理可言,即便他如此伤害她,她也需要向他卑微的求生存。

如果司夜枭点到为止,酒店会解雇她然后给点赔偿金。

要是司夜枭不放过她,跟酒店透露她有案底,酒店抓到她履历造假的问题,直接让她滚蛋,一分赔偿都没有。

沈思之点开自己银行卡余额,那银行卡的余额不到四位数。

这些年赚的钱,一部分还债,一部分给监狱里的爸爸送点,手里就这一点余额,一旦失业,后果不敢想象。

她坐过牢,知道里面是怎样的生活,如果没有家属送点钱进去,里面的人会很难熬,加上爸爸眼睛看不见,做不了劳动,无法在里面挣积分换物资。

这个月才七号,即便能发这个月工资她也坚持不了太久。

她在这个酒店工作,一日三餐都包,还可以住酒店的宿舍。

由于她一屁股债,不管什么信用平台都借不出来钱。

朋友更是不可能给她借钱,她坐过牢,不管什么朋友都远离了她。

一旦离职没有赔偿,她真的会饿肚子。

给乔忆熙发去消息:请问哪里可以找到司总?

乔忆熙发来一个地址,附言:他明晚跟好朋友在这里聚会,我能帮你的只能到这了。

这个地址是富二代喜欢玩乐的地方,以前司夜枭带她来过类似的地方。

任何关于司夜枭的记忆,从之前的所有美好,现在都变得很难堪。




三十万,是压在她头上的债务,是有钱公子哥的日常开销。

这世界的贫富差距就是这么巨大,所以只要司夜枭想,他就可以把她按地上反复揉、搓。

司夜枭不在一楼和二楼,沈思之按电梯上三楼,在门口敲一下:“司总,我是丽斯酒店的会议销售沈思之。”

“进来。”

沈思之推开门,但没进去,在门口说:“司总,酒店有几份账单,不知您是否方便帮忙签一下。”

司夜枭稳稳的坐在沙发上,慵懒的抬眼看她一眼。

沈思之今天穿白色衬衫,藏蓝色包臀裙。

也不怪段少南说沈思之有料,沈思之看起来瘦,但是腰臀线条特别勾人。

他很确定自己讨厌这个女人,但她的身体很容易让人遐想。

当年他只尝过一次,确实有点不够,早知道他看一眼就能浮想联翩的程度,他当年就应该多尝一尝。

司夜枭没有上前接沈思之手里的账单,只是向她伸手,示意她自己走过来。

司夜枭只是穿着一件睡袍,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强有力的胸肌。

这样的着装和地点,实在不合适谈公事。

她有点不想进去,毕竟这是他卧室,一会要是乔忆熙回来误会就麻烦了。

乔忆熙表面一副寄人篱下的乖乖女,实际手段比谁都狠。

乔忆熙要弄死一个人从来不用自己动手,只要哭哭唧唧,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她的样子,自然有人替乔忆熙出头。

可她不进屋,司夜枭也没有过来的意思。

僵持一会。

房间的过堂风吹得司夜枭的睡袍滑落到肩上,他依然不动,看样子势必要跟她杠到底了。

没办法,沈思之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双手奉上账单。

司夜枭没有接过账单,手撑着太阳穴看她:“你是一直以来就这么奴颜,还是这些年学会的?大学时在我面前的傲气是装的?”

沈思之睫毛微微颤抖,捏着账单的双手紧了紧。

“为了生活而已。”

司夜枭轻佻的说:“缺钱?喜欢钱?”

缺,很缺。

缺钱到没有尊严的在这里求他。

“司总,没有人不喜欢钱。”

司夜枭把一张卡塞在她职业西服口袋上:“这张卡以后就是你的了。”

他没明说,但沈思之看出来了,包养她,要么买了她。

她以为司夜枭的折磨已经够下限了,没想到司夜枭还能刷新下限。

之前是口头上的羞辱,现在转为花钱买掉她的尊严了。

“包养?还是情人?”

司夜枭轻蔑一笑:“想多了,床伴。”

沈思之气得浑身发抖,屈辱的眼泪控制不住落下。

司夜枭看到沈思之的眼泪心里有点异样,只是一瞬即过,不以为然的说:“以前又不是没卖过,装什么纯情烈女。”

司夜枭总是能在她心口插上最精准的一刀,知道如何把她的尊严碾碎。

她拿出银行卡想砸司夜枭脸上。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乔忆熙的声音。

“司夜,我切了水果,下来吃吧。”

怕什么来什么,司夜枭已经把她尊严往地上摩擦,但她不想再给自己安上一个小三的帽子。

如果乔忆熙嚷嚷她是小三,勾引有主的男人,即便没有暴露她有案底的事,她也没法在酒店待下去。

司夜枭却一点也不在乎,冲楼下喊:“拿上来吧。”

沈思之瞪大眼睛,小声的说:“你让她上来?看到我在这你怎么解释?”

司夜枭耸耸肩:“那是你的事。”

沈思之观察一下房间的格局,没办法只能躲到吧台后面。

她刚躲好,乔忆熙就上来了。

司夜枭把睡袍整理好,端坐在沙发上。

乔忆熙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上前把落地窗关上,像一个女主人似的念叨着:“昨天刚下过雨,南方雨后多蚊虫,即便是星级酒店也不能做到全部消杀,这个门窗记得不要打开。”

司夜枭嗓子里发出一声:“嗯。”

乔忆熙关好窗后跟司夜枭闲聊起来:“明天就退房离开了,你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难得出来,去放松一下?”

听说他们要出去,沈思之心中一喜。

结果司夜枭却说:“不了,酒店待着挺好。”

司夜枭故意的,如果他不想乔忆熙发现,他现在就应该把乔忆熙带走。

对于司夜枭而言,乔忆熙是一个合格正房。

这个合格的正房需要容忍丈夫在外面彩旗飘飘。

司夜枭在外面玩女人,乔忆熙回头收拾司夜枭玩过的女人取乐。

可能这是他们两口子的相处方式,同一张被子睡不出不同的变态。

“既然喜欢酒店那我陪你在酒店待着吧,要喝咖啡吗?我给你萃取一杯。”

躲在吧台后面的沈思之心提到嗓子上,吧台后面的她已经无处可躲。

沈思之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难堪,可下一秒听到司夜枭说:“你坐着吧,我来。”

乔忆熙双眸一亮,满心欢喜地坐在沙发上,语气里有难掩的激动:“谢谢。”

乔忆熙有点不自在的看着司夜枭,以往都是她照顾司夜枭,这是第一次司夜枭主动照顾她。

这么多年,司夜枭唯一伺候过的女人是沈思之。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司夜枭走到吧台里,挑衅地看着躲在角落的沈思之,欣赏着她的窘迫。

本就逼仄的空间,司夜枭的进入让吧台后的氧气更加稀薄。

“喜欢喝浓一点还是淡一点?”

乔忆熙受宠若惊的说:“淡一点。”

司夜枭低头从抽屉拿咖啡,脸一寸寸靠近沈思之。

沈思之退无可退。

沈思之紧咬着娇艳欲滴的双唇,双眸满是恐惧,像极了受惊的兔子。

而沈思之的注意力全在乔忆熙的脚步上,她听着乔忆熙的脚步似乎要到吧台来。

如果到吧台来,乔忆熙伸个脖子就可以看到她。

她别无选择,只能钻进司夜枭宽大的睡袍里。

司夜枭身体一僵,刚煮好的热水不小心烫到手。

底下的人儿像小猫踩奶似的,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可能沈思之的身体他探索过,所以她只是靠近他一点点,他的身体就容易不受控。

乔忆熙凑上前拉过司夜枭的手:“怎么那么不小心,还烫到了。”

沈思之感觉到司夜枭身体逐渐紧绷,乔忆熙的话可能在司夜枭的耳里是温柔关心的话,但她头顶回旋的声音,像一道催命符。

她双手紧紧抱住司夜枭的大腿,不让他动一点。

司夜枭一旦动一下乔忆熙就会看到她。

司夜枭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慢条斯理的说:“怎么办,被烫红了。”

这话隐隐有威胁的味道。

沈思之更用力的抱住司夜枭的双腿,疯狂的摇头。




说她像假人?那就假到底,沈思之挂上职业假笑:“我不知道司总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司总再不上车,雨水就要浸湿车的内饰了。”

司夜枭这才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她现在也差不多湿透了。

车内空调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司总,您要继续看景点还是回房间?”

“继续。”

对于工作她没什么怨言,只是她现在有点冷,但她知道司夜枭一直比较怕热,所以这个空调她不能动。

只能忍住寒凉给司夜枭讲解。

熬了一个多小时才给司夜枭讲解完,并把他送回他住的总统套别墅。

司夜枭冷冷的看着她:“还挺能忍,明明已经冷到发颤,就是不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演苦肉计?”

所以司夜枭看得出来她冷,以为她扮柔弱吸引他注意力?

她是怕司夜枭找到借口投诉她。

早知道司夜枭这么想,她就开热风了。

沈思之忍着怒火,面带笑容说:“尊敬的贵宾,我们酒店的培训是如果客户对空调温度没异议,我们是不可以调温度的。”

说完下车走到后面给司夜枭开车门,手恭敬的护在车顶:“司总,到了。”

司夜枭抬头看沈思之一系列的动作,意料之中,但就是不爽。

“你的奴性渗入骨子里了?”

“这是我工作的日常。”

销售虽说磨人,但不会这么没有奴性的服务人,但面对司夜枭,她不奴性一点,司夜枭不会满意。

司夜枭想要的是她一丝傲骨都没有,为了活命,她丢掉一身傲骨伺候他。

司夜枭咬着牙,似笑非笑的说:“挺好,很专业。”

司夜枭推开她,快步离开。

看着司夜枭进入房间,沈思之才卸下一身的防备,猛的打了几个喷嚏。

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光是面对司夜枭就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第二天起来,沈思之感觉有点感冒了,用手测量一下温度,没发烧,但是人很疲惫。

她向来不喜欢请假,收拾一下就去上班了。

在工位上忙一会,她工位旁边的董贝贝苦着一张脸回来了。

在工位上大骂:“司空集团的人是有病啊,前面那么好沟通,今天像谁欠他们八百万一样。”

今天是司空集团这个团队在酒店开会的最后一天,所以负责这个团队的会议销售需要在今天让客户签下所有的订单还有确认尾款的事宜。

沈思之心里一咯噔,心里预感不是很好。

董贝贝骂完后,给司空集团的市场营销总监打去电话,低声下气的问有什么问题不能签。

挂了电话董贝贝又接着骂:“有病是吗,有话不能直说。”

董贝贝烦躁的声音传得整个办公室都听到,范总也出来了:“怎么了,客户账单还没签吗?”

董贝贝站起来回复范总的话:“前面几天的都签了,钱也很痛快付了,昨天的账单和尾款怎么着就是不签,说什么他没有权限,没有权限前面那么多天他签屁啊。”

做销售久了什么客户都会遇到,在办公室骂客户是常态,一般合同签下的时候,合同上会约定好签单人,现在明显是对方在为难董贝贝。

范总这么一听,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视线看向沈思之。

沈思之最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同事,如果尾款收不回来,酒店需要启动法务部去起诉,虽说酒店有一套固定的催收流程,可毕竟也上升到集团,而且一旦起诉跟司空集团算是交恶了。

沈思之无奈的跟着范总进入办公室。

办公室门一关,范总开门见山的说:“思之,昨天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吗?”

沈思之没有一下子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轻轻摇头:“没有。”

昨天她自问把司夜枭伺候得很好,只是本来对她有意见的人,即便她做得再完美,司夜枭一样对她不满。

范总又把董贝贝叫进来。

“董贝贝,你细说一下司空集团的市场营销总监怎么为难你。”

提到这个董贝贝又气了:“我要知道什么原因我就不用烦了,大概意思是说他们大老板目前在酒店,所以让我直接去找他们大老板签最后的账单,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我去哪里找他们大老板。”

范总视线又看向沈思之,无奈的说:“贝贝,你把所有需要签的账单放这,账单和尾款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去忙司空集收尾的事。”

董贝贝话说到这里了,沈思之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真诚的跟范总说:“昨天我接待没问题,可能是司总本来就对我不满所以故意为难,抱歉,因为我连累同事了。”

范总转着笔,把问题抛给沈思之:“可有补救的办法?”

“我不知道。”

范总把账单放推到沈思之面前:“别让同事为难。”

沈思之看着上百万的账单,心里无助到极致。

沈思之无奈的说:“我试试吧。”

范总严肃的说:“思之,董贝贝是个急性子,这件事情处理好,我不希望我手下的员工因为一点小事有矛盾。”

“明白,我会处理好。”

上百万的账单,摆明了就是让她去求他。

从司夜枭出现那一刻开始,她哪一次不是在求?

到底还要她怎样司夜枭才会满意?

她快被司夜枭逼疯了。

她放下尊严在宴会上喝了那么多酒,撕下遮挡的裙摆跳着媚男的钢管舞,最后喝到吐回来。

昨天奴性的服务他一天,他依然还不满意。

不过也是,权贵折磨人,怎会觉得腻。

司夜枭知道她有案底,知道她不敢反抗,折磨起来更痛快了。

她拿着账单来到司夜枭住的总统套别墅。

站在门口提一口气按下门铃。

没一会远程控制的门打开了,沈思之推开门进去。

这是一套有三楼高的别墅。

一楼是会客厅,二楼餐厅和秘书、特助住的楼层,三楼是主卧。

这个别墅低调中透着奢华,连洗漱用品都是奢侈品。

这一栋别墅,一晚上八万。

司夜枭在这住四晚,一共三十二万。




幸好乔忆熙一直是贤妻良母的人设,主动说:“我下去找找烫伤膏。”

乔忆熙刚走,沈思之连忙从司夜枭的睡袍出来。

她想找机会跑,司夜枭却突然扣住她的脖子:“勾引我?”

不等沈思之反驳,司夜枭虎口卡住沈思之的下巴,微微抬起,吻了下来。

沈思之瞬间瞪大眼睛,脑袋一片空白。

司夜枭见沈思之没有反抗,便想加深了这个吻。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

这感觉,似乎隔了数年,又似乎在昨天。

胸口因这个触碰而慢慢有了温度。

司夜枭另一只手探索到沈思之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扣在他怀里。

怀里的娇软,记忆中的味道,仅一下就让人上瘾。

沈思之理智回笼后想推开司夜枭,可乔忆熙的脚步声又接近了。

司夜枭没有立马放过她,而是把她按在吧台里,接着亲吻她。

她怕乔忆熙看到动都不敢动,任由司夜枭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乔忆熙视线扫一圈后疑惑的说:“人呢?”

听着乔忆熙的声音,沈思之紧张到身体僵直。

可司夜枭不但不怕乔忆熙看到,他还很享受这种偷情的感觉。

这就是司夜枭说的床-伴吧。

他享受的是被正房差一步就被看到的刺激感。

她连古代的通房丫鬟都不如,在司夜枭的眼里,她是一个可以玩弄的小姐,所以他想吻便吻了。

沈思之听着乔忆熙的脚步声又慢慢靠近吧台,急得她连忙捶司夜枭的胸口。

但司夜枭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更加用力的吻她,似乎把她空气都吸干了。

情急之下她狠狠地咬司夜枭的唇。

司夜枭吃痛倒吸一口气,双眸却满是占有欲。

沈思之久违的活人感,让他血液都沸腾了。

司夜枭恋恋不舍的看着沈思之被他吻到红肿的双唇,不急不慢的起来。

司夜枭在乔忆熙要走到吧台里面的前一刻说道:“我在找咖啡。”

乔忆熙这才止步回头坐在吧台的另一侧,沈思之全身的汗毛都竖起,在司夜枭拿咖啡的间隙,她趁机躲进吧台下的柜子里。

司夜枭悠闲的倒热水萃取着现磨咖啡,心情很好的数着倒水圈数。

乔忆熙却突然惊呼:“司夜,你这唇是怎么回事?”

司夜枭嘴角挂着一抹弧度,拇指碰了一下:“没事,一只野猫咬的。”

乔忆熙刚泛起的涟漪瞬间冷却。

这么多年司夜枭身边没什么女人,刚来这个酒店就有野猫,这野猫是沈思之吗?

咖啡萃取完,司夜枭慢慢品尝起来。

沈思之听得出来乔忆熙已经在锁定那只野猫了,如果乔忆熙知道人现在就在这里,不敢相信能激起乔忆熙多大的恨意。

这相当于在正房的地盘里蹦跶,没有哪个正房能容忍。

可是司夜枭完全没有把乔忆熙喊出去的意思,一直跟乔忆熙聊天,从工作聊到日常,再从现在聊到小时候。

不过幸好司夜枭和乔忆熙今天只是聊天,没有滚到床上,不然不知道她会有多难堪。

沈思之今天本来有点不舒服,蜷缩在这更不舒服。

她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重。

可是已经坚持那么久了,现在出去两个小时前受的罪就白受了。

沈思之换一个姿势接着蜷缩,头发任由司夜枭把玩。

她实在晕得难受,没一会就没意识了。

司夜枭低头看到吧台里的人睡着了,司夜枭才找个借口把乔忆熙叫了出去。

司夜枭蹲下,细细看沈思之的脸。

这张脸跟以前没什么分别,只是眼神和气质变了。

清醒的时候一脸奴相,现在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司夜枭俯身把沈思之抱起来。

刚抱起来就感觉不对劲,连忙放到床上。

摸一下她额头,果然发烧了。

昨天那么能忍,还以为无敌了,结果还是一样会发烧。

司夜枭打给苏特助:“叫个医生来,有人生病了。”

这时沈思之的电话响了,沈思之因电话的声音眉头皱起来,看那样子,这手机的声音能让她应激。

司夜枭把沈思之的电话挂断。

果然是天生牛马,手机铃声让她不管多累都想起来。

司夜枭干脆把沈思之的手机关机。

司空集团最后一个会议上。

范总看一会现场给沈思之打电话,范总给沈思之打第一个电话被挂掉,后面再打就关机了。

董贝贝伸头看一下会议现场,司夜枭没参加这个会议。

董贝贝紧张的问:“范总,沈思之那边能不能搞定,司空集团这个团队有部分的人今天已经退房走了,别到时候钱收不回来。”

范总沉默着想事情,沈思之跟着她有两年了,几乎是24小时在线。

会不会出什么事。

“贝贝,正好他们的市场营销总监在角落,你上去小声问一下司总在哪里。”

董贝贝猫着腰上前,没一会回来了。

董贝贝回复:“范总,司总今天一直在别墅里没出来。”

范总小声的嘀咕:“奇怪了,沈思之一大早就去别墅找司总现在还没回来,如果在别墅,应该能找到啊。”

范总的声音很小,但在开会的乔忆熙只是听到沈思之和找司夜枭,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司夜枭今天没有会议,司夜枭那么爱玩的人,这一回这么反常不出去玩。

如果沈思之一大早就去找司夜枭,那么她在司夜枭别墅的时候,沈思之也在别墅里,联想别墅里司夜枭的异常,还有司夜枭被咬破的唇。

沈思之很可能一直躲在别墅里。

乔忆熙一刻都坐不住,立马到总统套别墅。

只见苏特助带医生进别墅里。

乔忆熙要进去,结果被司夜枭的保镖拦住了。

“乔小姐,司总现在不方便。”

乔忆熙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拦我?”

司夜枭的人从来不会拦她,即便是最私密的场所,司夜枭都让她进去。

现在拦她?

保镖自然知道乔忆熙的地位,低下头:“抱歉,司总特意交代谁都不能进去。”

乔忆熙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里,那个悬在她心里秘密在隐隐躁动。

这些年不管是什么女人接近司夜枭她都无所谓,但沈思之不行。

直觉告诉她,如果需要看病的人是女人,那一定是沈思之。

没一会苏特助把医生带了出来。

“苏特助,司夜不舒服吗?”

苏特助看到乔忆熙一愣,随后顺着乔忆熙的话说:“是,他感冒了。”

如果说只是帮司夜枭上点外伤她还信,她才跟司夜枭分开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感冒?丧尸病毒都没这么快。

乔忆熙失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远远看着司夜枭的别墅门口。




人群慢慢向舞台靠拢,现场的男士手举过头顶鼓掌,吹着下流的口哨大喊着:“漂亮,够骚......”

沈思之尽量不看下面的观众,只在舞蹈的间隙看一眼司夜枭。

他的脸藏在黑暗中,看不出他神色,但隔着二十几米远,依然能感觉到他似乎不开心。

卡座里,段少南看着沈思之完成这些高难度的动作,忍不住惊呼:“卧槽,不错啊,有点技术哈。”

萧韵舟看着台下已经沸腾的观众,那些男的一个个跟饿狼似想扑上去。

萧韵舟手撑着下巴评价道:“又有技巧又性感,媚到骨子里了,她在哪里上班,应该是头牌吧,平时生意应该很好。”

萧韵舟的话音刚落,司夜枭手里的酒瓶狠狠地砸地上,玻璃碎片溅一地,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舞台上的DJ随时关注司夜枭的情况,看到司夜枭不高兴,音乐立马暂停。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司夜枭,也不敢说话,怕触到司家大少的霉头。

沈思之也立马从钢管上下来,也不知道谁得罪了这司家大少,只求别连累自己。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得罪司夜枭的后果有多恐怖。

司夜枭指着沈思之:“你给我过来。”司夜枭指了指DJ:“你们的音乐继续。”

周围的人一副了然的样子,毫不意外的觉得司夜枭应该是要收了沈思之。

沈思之走了下来,在离司夜枭一米的距离停下:“不知刚刚的舞蹈有没有让司总消气?”

司夜枭把沈思之拉了过来,捏着她的下巴说:“满意,这么下贱?是以前的职业病犯了吗?”

“我有没有做过特殊行业你心里清楚。”

“是吗?我蹲15天怎么来的?”

沈思之一时语塞:“所以,我今日特意来请罪,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司夜枭嫌弃的推开沈思之。

自顾自的端起酒杯喝酒。

她也不知道司夜枭有没有放过她。

迷茫的看着在座的众人。

段少南看美人无助,把酒倒满,推到沈思之面前:“既然来道歉,那就拿出诚意。”

沈思之垂眸看酒杯,所以司夜枭刚刚说的诚意,是要让她陪酒?

有时候她不想跟上位者打交道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有主意,就是不说,让人慢慢去猜,一件一件去做。

做到他满意为止。

沈思之拿过酒杯,听话的说:“我喝......”

沈思之一口气把酒喝完。

段少南诧异的看沈思之:“酒量可以啊。”然后又给她倒上一杯,跟她碰一下杯子。

沈思之又一口气喝完。

萧韵舟看她喝那么爽快,也跟她碰一杯:“你这职业道德可以。”

沈思之拿杯子的手顿了顿,用力的眨一下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看来即便再名贵的酒,也很苦。

沈思之忍不住开口,想维护这几年努力拼搏来的体面。

“我是酒店会议销售经理。”

段少南装得很理解她的样子:“现在这职业挺好,吃青春饭的活也不能干一辈子,再说咱都是名校,干那些活丢面。”

萧韵舟倒一杯酒跟她碰一下:“喝酒喝酒,不说那些。”

或许女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玩物,从未把女人一个平等的人看。

所以不管她说什么,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或者说他们无所谓。

她的尊严,脸面,名声,跟他们都无关。

他们唯一在乎的是她有没有把他们哄高兴。

沈思之主动倒上酒,忍着不适喝下去。

她本来酒量就不好,她现在已经快到了吐的边沿,忍着反胃抬眸看司夜枭:“可以了吗?”

司夜枭棱角更加硬朗,吐出的声音寒气十足:“我看你不是喝得挺开心的吗。”

她真的要烦死了,还要猜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还没满意吧。

她意识支撑不了多久,只能直接拿起酒瓶,仰着脖子对瓶喝。

她闭上眼睛不看这纸醉金迷的世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喉咙里的苦涩伴着洋酒的辛辣一起咽进肚子里。

司夜枭鄙视的看着沈思之对瓶吹的样子,嘴角发出一声轻嗤:“没底线的玩意。”

余光却看到她眼角的泪水,一颗一颗的掉落下来。

他烦躁的松一松领带,一脚踢开面前的茶几:“不玩了,没意思。”

沈思之手里的酒杯还剩半瓶,她连忙抓住司夜枭的衣摆:“司总,不知您满意了吗?”

“几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下贱到这个地步了,你真让我恶心。”

沈思之松开拉住司夜枭衣摆的手。

觉得她恶心,是不是就放过她了?

俱乐部一个扫地阿姨嫌弃的看她一眼:“有手有脚的不去干正经的工作,干这没脸没皮的活,人家看不起你很正常。”

看不起她的人太多了,她已经无力去在乎了。

沈思之拉住扫地阿姨:“我想吐。”

阿姨吓得连忙拉起她:“你可别吐这里,我还需要打扫。”

四五十岁的阿姨力气还很大,立马把她扶到厕所。

在厕所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阿姨捏着鼻子给她一瓶水。

“你说你这是何苦,你大不了跟我一样扫地也比干伤害身体活好。”

可能是喝多了,人也开始变得絮絮叨叨起来。

“我也不想喝,我父亲欠了别人三十多万,我还到现在还有三十万,我还了很多很多,但是利滚利,我好像一直还不完,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但依然过不上正常的人的生活,我不求什么,只求一日三餐吃顿饱饭就好。”

阿姨可能被她说动了,有点同情她:“你还是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吧,一个喝醉的女孩在外面不安全。”

何止,父亲入狱后,外面的世界,没有哪里是安全的。

越想心里越委屈,从小她就是别人夸奖的孩子,成绩好,长得好看,邻居都说她以后一定很有出息。

可是自从认识这些富二代,她人生开始糜烂。

她有时候幻想,如果妈妈还在,是不是这些败类就不敢欺负她了。

沈思之拉着阿姨的手,把脑袋枕在阿姨的手臂上,眼泪也滑落下来,声音哽咽道:“妈,你知道吗?三年了,我熬得好累啊,我连一次正经的饭都没在外面吃过,我好像快忘记巧克力的味道了......”




酒店没有明确说开除她,第二天她正常去上班。

范总看到她,把她拉到一旁:“抱歉,我不是不保你,总经理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司总对你不满的事,所以让你暂时休息两天。”

沈思之扒开范总拉她的手,冷漠的说:“如果总经理决定开除我,请直接给我赔偿,我走人就是了。”

范总叹口气:“你也别把事情想那么坏,这两天司空集团还在我们酒店开会,等他们会议结束,一切风平浪静后,说不定你就可以回来了。”

恐怕很难风平浪静。

昨天司夜枭说那句话只有四个人听到,范总一直以来比较护着她,不会主动跟总经理说这样的话,那就是司夜枭那边的人故意跟总经理表露司夜枭对她的不满。

这一次可能只是警告,下一步就是曝光她有案底的事了。

范总抿了下唇:“不过你还是要去找一下司总吧,如果之前有得罪过他的地方,你该道歉道歉。”

范总前一句话还让她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如果她不去找司夜枭,她根本不可能回酒店。

晚上她来到酒吧门口,刚一进门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下:“女士,您的着装不符。”

沈思之看一眼旁边人的着装,女士要么比较暴露,要么很高级,她一身职业装有点不搭。

她出去附近的商场找一家比较便宜的店,随便选一身暴露点的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看一眼,真特么像站街的。

但这一身最便宜,她口袋里的钱不能支撑她高级起来。

这一次保镖看她许久,虽说有点不情愿,看在她脸依然能打的份上让她进来了。

司夜枭那一帮富二代不用特意找,全场玩得最疯的三个人,每一个动作透露着金钱堆砌出来的张狂。

舞台上,司夜枭的好友段少南像人来疯一样,拿瓶香槟像是不要钱似的洒。

段少南拿着话筒喊道:“各位,今夜,咱们不醉不归......”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对着话筒惊呼:“我靠,我看到谁了。”

直接从舞台上跳了下来,惊讶道:“沈思之,真的是你,还以为看错了。”

段少南的动作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段少南细看她的穿着,眼神里难掩的轻视:“哟,这是在工作呢?”

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俱乐部,每一个音符像是一把把利箭,刺痛着她千疮百孔的心脏。

难堪,窘迫的情绪入侵她全身。

她手指微微泛凉,脸像是被成千上万的细针反复的扎。

司夜枭嫌弃的看她一眼:“穿的什么玩意?”

萧韵舟上前拍拍司夜枭,看似十分好心的说:“你也别用有色眼光看人家,人家也赚的也是辛苦钱,既然来了,坐下一起喝一杯吧。”

司夜枭推开萧韵舟:“我嫌脏。”

脏?

司夜枭仅一句话,就能让她的心脏痛到发麻。

她一直都知道这一帮富二代骨子里看不起她,亲耳听到那刺耳的程度让她依然难以承受,就像是把陈年的伤口再次撕开,血肉模糊。

她想逃离,可是一旦走了,她的工作也完了。

沈思之咬咬牙,不要脸的上前:“司总,能借一步说两句话吗?”

司夜枭坐回卡座,翘起二郎腿抬头看她。

沈思之在想要不要坐下,他嫌她脏,应该是不想她坐下。

司夜枭倨傲的看她:“找我有什么事?”

“当年的事,可否就此揭过,只要您能放过我,我一定消失得彻彻底底的,不碍您的眼,以后我们酒店接待司空集团的会议,我一定请假避开。”

司夜枭没说话,啪的一声打开打火机,慢条斯理的点上一根烟,火光瞬间照亮他阴郁的脸。

司夜枭合上打火机,抬头打量着她,痞里痞气的吐一口烟:“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您要怎样才愿意?”

萧韵舟坐了下来,手搭在司夜枭的肩上:“那要拿出你的诚意了。”

沈思之心里预感不好,没来前她知道司夜枭一定会为难她,直面他们的为难,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

可已经到这了,不能忍也得忍,对于她而言,只是生存和脸面的问题。

“那麻烦司总明示一下,什么叫诚意。”

司夜枭把没抽两口的烟掐灭:“那要看你有什么。”

她有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

钱?目前负债三十多万。

健康的身体?也没有,经常低血糖,贫血,营养不良。

工作?更没用,如果司夜枭不放过她,她立马失业。

她唯一有的东西,就是她的舞蹈功底了。

当年她在校庆上独舞他们才正式认识,他以前说过她那支舞让他心动。

可能司夜枭想看她在他面前跳舞,想看到她抛下尊严讨好他的样子。

毁掉一个人,就是要打掉她的傲骨,那就让他打掉好了。

只要她能活着就好。

沈思之环顾四周,看到了舞台中间的钢管。

“司总,我什么也没有,要能博司总一笑,司总能不能放下以往的种种。”

司夜枭突然有点期待起来,身体后仰,像个上位者一样睥睨着她:“你可以试试。”

沈思之撕掉裙子下摆,比原来的更暴露,刚好适合跳钢管舞。

她爸爸一直希望她能活出自己的世界,做一个骄傲自信的公主,所以从小让她学习舞蹈。

可是她会跳舞的事,似乎没有能给她带来过好运,她属于穷人家的公主,从小有点姿色,没有能力保护的美貌,是一场灾难。

现在她会跳舞的事,似乎能派上一点用途了,不过是取悦男人的用途。

她压下心里的苦涩,缓缓地走上舞台。

司夜枭疑惑地看着沈思之,粗鲁地拍段少南:“她要干什么,为什么上舞台。”

段少南疑惑的起身:“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她要开喝了,谁知道她开始撕衣服。”

萧韵舟按下段少南:“好好看着呗,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沈思之绕着舞台上的钢管走一圈,沉浸在音乐里,慢慢找到那个感觉。

单手抓住钢管,试试钢管的趁手程度,然后做一个蹭着钢管的舞蹈动作,一个翻身就上去了。

她倒立看台下的来宾,所有人因她的舞蹈兴奋起来。

她的眼泪顺着额头流下。

她转过身,用手背擦一下眼泪。

再回头时,已面带笑容。

司夜枭拿着酒杯,阴沉的看着沈思之跳舞,结果对上沈思之那决绝的双眸。

司夜枭握着酒杯的动作一滞,杯中的酒晃出细窄的涟漪。

18岁那年,沈思之喜欢上了金融系太子爷,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直到二人谈起了轰轰烈烈的恋爱。

恋爱期间他对她无尽宠溺,他会在早八的课前给她买早餐,会跨越半座城市去买她爱吃的巧克力,也会为了她毫不犹豫地与所有人翻脸。

可是当她家快要破产时,她求遍所有人没有一人愿意帮她。

她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他身上,却听到他说:“什么女朋友,不过一个高级小姐,给钱就可以玩。”

直到那一刻她才明白,什么太子爷的宠爱,不过是他解闷的游戏。

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小门户出身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的捞女。

她的初恋狼狈结束,从此天各一方。

没想到四年后的今天会在这个滨海城市相遇。

如今的他褪去了少年的模样,耳边那放荡不羁的耳钉摘下了,取而代之是商业精英模样,唯我独尊的少年狂傲多了运筹帷幄的自信和从容。

聚光灯从不在他身上,但他不管在哪里,都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而她,不过是一个坐过牢,在底层苦苦挣扎着生存的蝼蚁。

沈思之低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借机离开觥筹交错的晚宴。

“沈思之,过来一下。”

正想退出宴会厅的时候,直属领导范总突然叫住她。

沈思之没有回头,可那一刻,她分明感受到一道讥讽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范总走到司夜枭面前:“司总您好,我是丽斯酒店的销售总监,这是销售经理沈思之,很高兴贵公司选择我们酒店作为你们周年庆场地。”

沈思之僵硬的跟在范总身后,不敢抬头,视线看着鞋尖。

司夜枭慵懒的倚在高脚桌上,歪着头看范总身后的人,似笑非笑:“来之前我要是知道贵酒店的招聘门槛这么低,我恐怕不会来。”

范总嘴角僵了僵,连忙赔笑道:“不好意思,司总是对我们酒店的服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司夜枭下巴指着沈思之:“五千块就可以买的廉价玩意,居然可以在这当销售经理,你们酒店是找不到人了吗。”

仅仅一句话,似乎把沈思之整个人都炸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预想过司夜枭会厌恶她,没想到时隔四年过去了,他依然不放过她。

五千块曾经是他羞辱她的数字,在他们首次鱼水之欢后,司夜枭给她发了五千块钱。

她以为那是男朋友给她的零花钱,没想到在司夜枭眼里,五千块是嫖资。

时隔多年,这个数字依然能扎得她的心脏血肉模糊。

范总瞬间尬在原地,多年的销售最擅长的就是不让气氛僵住,轻笑一声:“司总真幽默,司总认识我们沈经理?”

“何止认识,睡都睡过了。”

“你说是吧,沈经理?”

一字一句,带着浓浓的嘲讽,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沈思之脸上。

火辣辣的疼!

可即便再痛,她也只能偷偷舔舐伤口,面上装作不在意。

沈思之转身拿起高脚桌上的水晶杯,垂眸斟满,咽下所有屈辱,强行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司总,以前年轻不懂事,如有得罪的地方,望您大人有大量。”

说完,灌下满满一杯酒,回头时对上司夜枭阴沉的脸。

看来,他这是不满意。

沈思之心颤了颤,又倒上三杯:“司总,以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奢望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实在抱歉。”

一口气又连喝了三杯,红酒的酸涩压着胸口的苦涩咽下。

司夜枭握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胸腔轻微的起伏,眯着双眼的看着沈思之一杯接着一杯。

以往的沈思之,别人打她一巴掌,她还十巴掌,他这样羞辱她,换做以往她早就呲牙反击了。

现在沈思之,反而让他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无趣极了。

范总看出沈思之的反常,也知道沈思之的酒量不好,可是却不敢多说什么。

这时,司夜枭身边的特助连忙提醒道:“司总,陈总在等我们了。”

司夜枭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扔下一句话:“我不想在这个酒店看到她。”

随后深深的看沈思之一眼,冷冷转身,大步离去。

沈思之双腿一软,差点支撑不了自己。

他这是要让酒店辞退她,没有商量的余地。

范总也顾不上应酬了,见沈思之脸色不对立马把她拉出来。

洗手间里,沈思之吐得昏天暗地。

吐完后狼狈的瘫坐在地上。

范总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沉声道:“你跟司总有什么恩怨,他这么恨你?”

沈思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苦笑,声音沙哑:“司总又不爱我,怎么可能恨我。”

范总以为沈思之是不想说,叹口气:“你不愿意说自有你的道理,但司总不放过你,那酒店也恐怕不敢留下你。”

沈思之脸瞬间煞白,拉住范总的手臂:“范总,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们共事两年多了,你保下我,就当我欠你一份人情。”

范总无奈的拨开她的手:“求我也没用,不是我不帮你,司空集团给酒店带来的利益,可比辞退你的赔偿多得多。”

沈思之的手无力垂落,整个人瘫在地上。

现在找一份糊口工作并不难,但是她有案底,还有巨额的债务要还,失去酒店这一份工作就是死路一条。

除了这个酒店,她不知道去哪里找一个不查案底工资还高的工作。

脑海里疯狂盘算出路,可越想越绝望。

关键她被辞退不是最严重的事,辞退了至少还有赔偿金,如果司夜枭跟酒店透露她有案底,她一分赔偿都拿不到。

范总看到沈思之脸颊的眼泪,意识到刚刚那些话说得有点过分了。

“思之,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求司总吧,说不定他看在你们过去的情分上会心软,你心里可能不甘,可人总要为现实低头。”


阳光照进狭小的宿舍,让沈思之一下子惊醒。

怪不得梦里发烧的感觉那么真实,原来她有点感冒了,加上宿醉,头疼的要炸了。

一看时间整个人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完了完了,迟到了。”

这个酒店工作两年多来,她没有迟到过一次,更没有请假过。

随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停职,又冷静的去卫生间洗漱。

刷完牙出来,发现舍友也没上班:“祝佩佩,你今天不是早班吗?

怎么还在宿舍?”

祝佩佩视线从下到上扫她一眼,眼里露出她熟悉的嫌弃味道。

沈思之低头看自己,昨晚她喝太多,回来就直接躺床上睡了,这一身衣服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幸好她提前吃了解酒药,要不然她都没法回来。

“我昨晚去酒吧喝得有点多了。”

沈思之闻一闻自己胳膊,一身的酒味:“我洗个澡再去上班。”

祝佩佩绕过她说:“你洗吧。”

她洗完澡出来,祝佩佩突然有兴趣跟她聊起天:“思之,我跟你住有两年了,第一次见你这么晚回来,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只是出去有点事。”

祝佩佩了然的点点头:“你这么好看,你怎么不交男朋友呢?”

沈思之笑笑:“可能缘分还没到。”

“可是我们酒店也有人追你啊,你为什么说你有男朋友?”

她不想交男朋友,说有男朋友是最简单的拒绝方式。

她现在头上顶着三百万的债务,对于普通人而言,分期付款也得还几十年。

她的人生早就无望了,谈什么男朋友都是奢望,谈了也是连累别人,过好自己,等着父亲出狱,跟父亲过着平凡日子就好。

她这样烂的人生,有什么资格谈恋爱。

沈思之笑容淡了许多:“我还年轻,暂时不想。”

她总感觉今天的祝佩佩有点奇怪,她也没多想,换上职业装去上班。

范总见她来上班,小声的问她:“你来上班,是问题解决了是吗?”

“算是解决了吧。”

她现在还没被开除,酒店也没什么风声,司夜枭应该说话算话,放过她了吧。

范总松一口气:“那就好,一会你跟我一起去接待司空集团的人,董贝贝现在忙不开,司总想游览一下我们景点。”

董贝贝是司空集团周年庆团队的直接销售,按理来说是董贝贝去接待,但忙不过来的时候,同一个部门的人会互相帮忙。

丽斯酒店是一个开在山上的五星级酒店,酒店开在景点里,很多来酒店住的客人就是为了方便游玩这个景点。

昨天司夜枭刚说觉得恶心,今天应该不想见她。

“我答应了不出现在司夜枭面前。”

这话一出,范总多多少少也能猜到沈思之跟司夜枭之间的感情纠葛应该没那么简单,也不勉强她:“那你忙吧。”

范总开着高尔夫车到别墅区接上司夜枭。

司夜枭的视线看一眼范总身后,沉默着上高尔夫车。

范总思索司夜枭的动作,试探的说一句:“本来我同事要一起来的,她临时有点事,为了不耽误您游玩,我们出发吧,不等她了。”

一路上,范总从后视镜看司夜枭有点心不在焉,范总食指敲击着方向盘,合计着要不要赌一把。

“司总,今天您有没有特别向往的观景点?”

司夜枭意兴阑珊的说:“随便走走。”

“哟,那有点不赶巧,我可能比较擅长景点的讲解,但我同事比较喜欢沿途的风景,你们可能兴趣一致,要不我把她叫过来?”

司夜枭手撑着太阳穴:“随便。”

沈思之在办公室没待多久,范总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景点门口,她是会议销售,带游客参观是常有的事。

沈思之想着可能是范总在接待司夜枭没空接待别的客户,没多想就去了,结果在景点看到范总跟司夜枭和助理站一起。

她昨天答应司夜枭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他要是生气了,那她昨晚的酒就白喝了。

她在纠结着要不要上前,范总就向她招手了。

范总把高尔夫车钥匙放在她手里:“总经理找我有点事,你带司总和苏特助逛一逛。”

“范总......”不等她说话,范总已经走了。

留她一个人尴尬的面对司夜枭。

“司总,要不我换个同事接待您?”

司夜枭没搭理她,已经上了高尔夫车,苏特助也跟着上高尔夫车。

范总不会自作主张做一件事,她能来说明有司夜枭的默许。

或许司夜枭觉得昨天的折磨还不尽兴,今天继续。

沈思之捏着钥匙,在原地犹豫一秒后上车。

沈思之只当接待一个普通客户,一路上给司夜枭做沿途讲解。

至于会怎么为难她,她都承受就好了,反正她没别的选择了。

“司总您好,接下来由我为你们讲解,这是我们景点门口,设计灵感来自当地少数民族的图腾......”司夜枭因那一声司总,视线冷冷的扫向沈思之。

嘴角露出一抹嘲笑。

沈思之尽量不去看司夜枭,但这个人的气场过于强大,即便只是坐在她后面都能让她如坐针毡。

沈思之轻踩油门,启动高尔夫车,没一会到第一个景点,沈思之把车慢慢停下:“前面是我们景点的网红桥,司总要不要下去感受一下?”

司夜枭修长的手指点一根烟,点完也不抽,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望着远处的高山,也不说话。

苏特助这时也下了高尔夫车,久久不回来。

她局促的坐在驾驶位,手指扣着方向盘不知下一步要怎么做。

这里的风景是很美,但一直坐着看也无趣。

她在这个酒店工作有两年多了,第一次不知道怎么接待一个客户。

高尔夫车是敞开的车,她却觉得十分的压抑,唯一的好处是没别的人在,她倒是暂时可以不用担心司夜枭此刻暴露她有案底的事。

她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司夜枭手里的烟燃尽。

许久,司夜枭终于开口:“走吧。”

沈思之微微侧头问一声:“苏特助还没回来,需要等他吗?”

“他不回来了,走吧。”

听到苏特助不回来,沈思之瞬间觉得度日如年。





沈思之尽量不去看司夜枭,但这个人的气场过于强大,即便只是坐在她后面都能让她如坐针毡。

沈思之轻踩油门,启动高尔夫车,没一会到第一个景点,沈思之把车慢慢停下:“尊敬的贵宾,前面是我们景点的网红桥,司总要不要下去感受一下?”

司夜枭修长的手指点一根烟,点完也不抽,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望着远处的高山,也不说话。

苏特助这时也下了高尔夫车,久久不回来。

她局促的坐在驾驶位,手指扣着方向盘不知下一步要怎么做。

这里的风景是很美,但一直坐着看也无趣。

她在这个酒店工作有两年了,第一次不知道怎么接待一个客户。

高尔夫车是敞开的车,她却觉得十分的压抑,唯一的好处是没别的人在,她倒是暂时可以不用担心司夜枭此刻暴露她有案底的事。

她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司夜枭手里的烟燃尽。

许久,司夜枭终于开口:“走吧。”

沈思之微微侧头问一声:“苏特助还没回来,需要等他吗?”

“他不回来了,走吧。”

听到苏特助不回来,沈思之瞬间觉得度日如年。

再次启动高尔夫车,她接着讲着沿途的风景。

司夜枭声音在她耳后响起:“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沈思之要讲解的词瞬间卡壳了。

这些年,她忙着逃追债的人。

即便她现在很体面的在这工作,即使她一直按时还钱,但她依然怕债主找到她,因为她不知道债主会不会嫌她还钱太慢突然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面上却故作轻松的说:“随便走走,觉得这个城市很美就留下了。”

只是刚好这个城市的人不认识她,她能找借口说因为距离远,没时间回去办理无犯罪证明。

司夜枭听着沈思之专业的讲解,看得出来她已经从事这份工作许久了。

司夜枭声音带着嘲讽说:“从良了挺好,恭喜啊,人还是要吃点苦,才学会换位思考。”

沈思之突然刹住车,司夜枭因惯性,头砸在她肩膀上。

她没有说抱歉,脸上瞬间染上一抹寒霜。

吃点苦?她这么多年的苦苦挣扎在他眼里只是吃点苦而已。

这些年她活得那么辛苦,司夜枭却觉得她涅槃重生了。

她没法涅槃,只是在一片黑暗里看到一丝光而已,而现在,司夜枭轻轻松松就可以把她最后的光熄灭。

她很想不管不顾的对着司夜枭的脸大骂起来,但想起爸爸的话,她生生的忍了下来。

以前她的无知连累了爸爸和姑姑,面对这些权贵,她没资格辩解。

这时天下起了雨,热带气候就这个特点,雨说下就下。

这场雨缓解沉默的氛围:“司总,下雨了,您要继续观看还是回去?”

“继续。”

她启动高尔夫车,还没开到下一个观景点,雨越下越大,司夜枭这样的有钱人穿的衣服都特别贵,要是被雨浇湿就废了。

现在别说下一个观景点,就是回去也回不去了。

“司总,前面有个会客室,我们先去那避雨可以吗?”

“可以。”

车刚停好,沈思之回头对司夜枭说:“您在车上等一下。”

说完双手遮头冲了出去。

没一会沈思之打一把伞出来。

司夜枭看着沈思之服务周到的样子,想在她身上找到学生时代的影子,可惜找不到了。

以前的沈思之绝不会做伺候人的事,记得有一次下雨,她高傲的让他脱下他的外套,她披着他的外套跑回去,还洋洋得意的看他淋成落汤鸡。

他记忆里的沈思之是配得感很强的女生,不过三年不见,一脸的奴相,看着让人生厌。

沈思之见司夜枭不动,提醒道:“司总,您下来吧,我给您打伞。”

司夜枭一下车,沈思之立马把伞的大部分撑在他头顶,自己的半边身子在外面。

司夜枭有点看不下去,把沈思之拉进伞里。

沈思之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推开司夜枭。

司夜枭不耐烦的搂住她:“别动,雨很大。”

突然的靠近,司夜枭身上独有的檀香木融合着香草的木质香淡入她的鼻息。

记得大学时期的司夜枭不会喷香水,他爱运动,所以她常闻到的是淡淡的汗水味,他身上的味道不会让人觉得难闻,反而是满满的青春气息。

初恋过于难堪,但他毕竟占据了她大部分的青春记忆。

他身上过于昂贵香水味,让她意识到什么是刻在骨子里的阶级。

到了会客室,沈思之去卫生间拿出浴巾给司夜枭擦一擦,顾不上收拾自己,连忙给司夜枭倒上一杯热茶。

司夜枭擦着身体垂眸看沈思之湿透的白色职业装,喉结不自禁的滚动一下。

倚在门口上,赤裸裸地看着沈思之若隐若现的身材。

他不喜欢沈思之这个女人,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很有吸引力,她的肌肤只是透一点就能让他血液变得热起来。

沈思之顺着司夜枭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胸部,连忙转身回卫生间拿浴巾把自己裹住。

司夜枭看不到了,败兴的挑一下眉,故意说:“瘦了,没以前有料了。”

沈思之的脸瞬间涨红,即便过去快四年,跟他翻云覆雨的画面依旧清晰。

沈思之气的把手里的浴巾扔司夜枭脸上。

司夜枭倒是不恼,双眸翼翼的看着沈思之气急败坏的样子。

笑笑说:“本来就是野猫,装什么正经人。”

司夜枭的话让沈思之瞬间清醒。

她以为这些年她已经练就金刚不坏的心,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会刺疼。

在司夜枭眼里,她是一个Easy girl,只要他想要,他随随便便就可以要她。

沈思之端起自己职业的一面,客气的说:“司总,趁热喝茶可以虚寒,我去给把轿车开过来。”

说完沈思之打着伞又出去了。

司夜枭烦躁扔下浴巾。

没一会沈思之开过来一辆景区里的汽车,下车打了一把更大的雨伞。

司夜枭以为沈思之会跟他一起撑,结果沈思之回头自己打一把雨伞,快步走到车后座打开车门。

他倒是看出来了,她一直有意跟他保持距离,像是沾上他会要命似的。

司夜枭盯着沈思之的伞,慢悠悠的走到沈思之面前,把自己的雨伞扔了,钻进沈思之的雨伞里。

沈思之瞬间瞪大眼睛。

身体微微后退,垂眸看着地面,雨声差点盖过她的声音:“司总,雨很大,您请上车。”

司夜枭大掌抓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仰面看他:“沈思之,你现在像个假人。”

假人?

要是保持真性情,她这三年根本活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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