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锦宁萧熠的其他类型小说《全家欺我辱我?我转身母仪天下裴锦宁萧熠》,由网络作家“缓缓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过很快,锦宁就想清楚了,这次不是在雪林,就算是皇后要对自己下药,也不会蠢到,当着面对自己下药。皇后敢将这姜酒端出来,便说明,媚药的事情也许,的确和皇后无关。也是。皇后若想杀她,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去便是,倒也犯不着用这样的办法。可就算如此,想起前世逼杀,锦宁也知道,皇后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如今对皇后,自是存了十二分的警惕之心。徐皇后瞧见这一幕,脸上满是和气的笑容,温声道:“好了,瞧着你也乏累了,先回去休息。”锦宁温声道:“是。”锦宁从栖凤殿出来后,长松了一口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此时的皇后殿内。皇后看着锦宁离去的背影,眉眼温和了起来:“锦宁这丫头,倒是个好姑娘,只是可惜了......没什么福气。”“本宫总不能让宸儿,娶一个丫鬟生的...
《全家欺我辱我?我转身母仪天下裴锦宁萧熠》精彩片段
不过很快,锦宁就想清楚了,这次不是在雪林,就算是皇后要对自己下药,也不会蠢到,当着面对自己下药。
皇后敢将这姜酒端出来,便说明,媚药的事情也许,的确和皇后无关。
也是。
皇后若想杀她,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去便是,倒也犯不着用这样的办法。
可就算如此,想起前世逼杀,锦宁也知道,皇后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如今对皇后,自是存了十二分的警惕之心。
徐皇后瞧见这一幕,脸上满是和气的笑容,温声道:“好了,瞧着你也乏累了,先回去休息。”
锦宁温声道:“是。”
锦宁从栖凤殿出来后,长松了一口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此时的皇后殿内。
皇后看着锦宁离去的背影,眉眼温和了起来:“锦宁这丫头,倒是个好姑娘,只是可惜了......没什么福气。”
“本宫总不能让宸儿,娶一个丫鬟生的庶女吧?”皇后继续道。
最近,德妃可想着,也从永安侯府,定下一位女儿呢!
且不说天命凤女的箴言是真是假,单论娶妻的身份,她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被德妃生的二皇子比下去?
“本宫更不能,背一个因为她出身不好,便悔婚的名声......所以,只能委屈这孩子了。”皇后轻叹了一声,眼神之中满是怜惜。
赵嬷嬷闻言,为皇后斟茶:“娘娘当真是一片慈母之心。”
......
锦宁饮了姜酒后,前世今生,种种不快的记忆,蜂拥而来。
若非今日皇后试探。
她也不会确定,这姜酒之中,定有皇后的手笔!
是的,锦宁几乎可以肯定,媚药之事,皇后脱不了干系,否则,她今日也不会特意端来姜酒,试探她的反应。
锦宁着实想不通。
其实她也不是非得嫁太子不可,若皇后瞧不上她,告知她一声,她也不会巴巴地贴上去。
他们为什么,不肯给自己半点生路?
这次的姜酒之中,没有媚药。
但后劲很大,足以让锦宁有些发醉。
她出来的时候,海棠不知道去了何处,她便在这鹊山行宫的山顶,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着。
她走在风雪之中,倒没注意到,差点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到了跟前。
锦宁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当她瞧见那张冷肃俊美的面容后,愣了一下。
她是想过,要找个机会,引起陛下注意,可她也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
锦宁心念急转。
此时若直接停下来,未免显得太刻意,好似她故意来萧熠眼前找存在感一样,对于萧熠这种帝王来说,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可不在少数,这种女人,大多数都被轻飘飘地打发了。
她的引起这位帝王的注意,还需得显的,没那么刻意。
锦宁到底是被当做太子妃教养过的,永安侯府,也给她请了宫中的嬷嬷教习,宫中的手段,她纵然没亲自用过,可也耳熟能详。
她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做。
锦宁这样想着,便垂首,加快脚步,打算从这路过。
才擦肩而过。
那道满含天威的声音,从锦宁的身后传来:“站住。”
锦宁的脚步微微一顿,留下一个,看起来略带局促和紧张的背影,停住了。
“转过身来。”那道略带威严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锦宁沉默了一下,不但没有转过身来,反而抬腿就继续跑。
萧熠瞧见这一幕,被气笑了。
这已经不是锦宁第一次将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气笑了。
他在皇宫之中,可从来没遇见过和这丫头一样的女子!她既知道他的身份,如今被幸了,不着急要个名分就算了,还瞧见他就跑!
之前萧熠还觉得,在织雪殿之中相遇,有些过于巧合了,怀疑锦宁是刻意出现,攀龙附凤的。
可如今锦宁这般态度。
让他忽地就意识到,这丫头,好似根本就没打算攀附他!简直是视他如蛇蝎,避之不及!
锦宁离开一段距离后,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停在自己的身上,她知道,这一次,她赌对了。
不管为何,这位帝王的目光,已经主动在她身上驻留了不是吗?
萧熠眼瞧着锦宁,在风雪之中消失。
来迟一步的魏莽,捧着萧熠墨色的大氅:“陛下,属下来了。”
魏莽见自家主子立在风雪之中,那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忍不住地开口:“陛下?”
萧熠收回目光来,看向魏莽问道:“你觉得,孤是个怎样的人?”
可怕到,那丫头瞧见自己,就和见了鬼一样的,头也不回地就跑了,好似不想和他有半点牵扯似的。
魏莽沉默了一下,悄悄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帝王。
这位帝王,今年不过三十六岁,但所经历甚多。
他十三岁便入沙场磨炼,十五岁就立下赫赫军功,死在他手上的敌寇,不在少数。
十六岁还朝,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斗赢了数个皇子亲王,被封为太子。
当太子不足两个月,就登基为帝。
从少年帝王,到如今的青年,如今已经又十几年过去了。
这位帝王,已经积威甚重。
便是跟随在帝王身边多年的他,也不敢轻易造次。
他斟酌着语言开口道:“陛下是一位,很仁爱的帝王。”
“仁爱?孤还以为,孤很可怕呢。”萧熠想到刚才那和兔子一样,奔逃的少女,忍不住的嗤笑了一下。
就怕他,怕成如此模样吗?
“大姑娘,是奴婢失责,在雪林迷了路,没找到大姑娘,让大姑娘独自一个人回来......万幸的是,大姑娘平安回来了,不然奴婢死一万次,都不足惜。”石榴语速极快地说着,好似在心中,将这话反复斟酌过一样。
锦宁今日是特意避开等在雪林之外的车夫和石榴,独自回来的。
锦宁的身边有两个丫鬟,一个是早前就跟在身边伺候的海棠,至于另外一个,是昨日刚被差过来的石榴。
今日本是石榴随她一起去的雪林,为她取衣服的路上,同她走散。
连带着那碗皇后赐下的姜酒,也是石榴端来的。
只是不知道,其中的媚药,究竟是谁掺到其中的。
这才有了后面,她被山匪围困的事情。
媚药这件事,如今已经偃旗息鼓,下药害她的人,没有拿到她的错处,自然也不敢将媚药的事情拿到明面上说......锦宁也不可能傻到闹出来,毕竟她的确失了清白。
但石榴这丫鬟,她却不敢再信了,更不能再留在身边了。
不过这丫鬟,她不能直接打发了。
这样想着。
锦宁就将手上戴着的玉镯摘了下来,直接戴在了石榴的手上。
石榴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大......大姑娘,您这是......”石榴很是不安。
她犯了错,大姑娘不但没罚,还要赏她?
锦宁将眼中的暗色藏下,若只石榴真是旁人派到自己身边,谋害自己的人。
自己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还这样赏了石榴。
自然会有人,让石榴付出应有的代价。
锦宁温声道:“赏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好了,你下去吧。”
石榴被打发了出去,海棠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锦宁打量着面前的海棠,忽地问了一句:“海棠,你跟在我身边,伺候多久了?”
“有......有三年了,大姑娘您这是......”海棠开口道。
锦宁点了点头,没说话。
石榴的错处,在明处,可海棠呢?当真就可信吗?前世她出事后,宋氏就做主,让海棠进了大哥的院子当妾室。
海棠越发的不安。
锦宁也不想草木皆兵,处处怀疑。
可与她而言,连身边至亲之人都不可信了,又有什么人,值得信任呢?
死过一次的她,便不可能和前世一样,心思纯净。
好一会儿,锦宁才开口说道:“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海棠长松一口气,这才往外退去。
锦宁躺在床上,一点点恢复着自己的气力,感受着这种实实在在的,还活着的感觉。
当鬼的时候,是不需要睡觉的。
如今当了人,虽然心头烦心事众多,可锦宁还是陷入了梦乡。
夜深人静。
萧熠独自一个人,宿在鹊山行宫的主殿之中。
一闭眼,脑海之中就忍不住浮现出那道绯红的身影。
魏莽从外面进来的时候。
帝王睁开眼看了过去,随口问道:“可有人寻来?”
魏莽摇头:“尚未。”
萧熠微微蹙眉,眼神之中有几分不解。
不解的不只是萧熠,魏莽也很想不通,寻常女子被陛下幸了,第一时间肯定会寻来,可这女子......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隐匿了下去?当真奇怪。
“陛下,可需要属下,仔细查访一下?”魏莽问道。
萧熠沉声道:“不必了。”
魏莽往外走去,还没等走到门口,萧熠的声音便又一次传来。
“吩咐内务府,若是有人寻来,就随便给她一个名分吧!”萧熠淡淡说道。
他到底,做不出来,幸了女子不给名分的事情。
只不过,这种没有感情的荒唐,也不足以让他多费心。
锦宁不知道,帝王竟是这样想的,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后悔她暂时跑路的决定。
萧熠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夜春风的人,若知道她还是钦定的太子妃,怕是这随意的名分,都未必会给下来!
......
清晨,锦宁还没从睡梦之中醒过来。
“咣当!”一声巨响。
将锦宁惊醒。
接着,门外传来了海棠急切的声音:“二公子!二公子!大姑娘还在睡觉,您现在进入不妥......”
锦宁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永安侯府的二公子裴景川,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裴锦宁!我没想到,你如今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裴景川指责的声音,兜头而来。
刚睡醒的锦宁,乌发垂落,清丽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慵懒倦意,此时她茫然地看向裴景川,喊了一声:“二哥?”
裴景川冷声道:“你不要喊我二哥,我没你样的妹妹!难道你就那么容不得明月吗?”
如果说刚才是锦宁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但此时,锦宁也醒过神来了。
这是为裴明月打抱不平来了。
不用裴景川说清楚,锦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昨天裴明月在她这,被父亲罚抄了书,这会儿,裴景川多半儿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想通这些,锦宁就盯着裴景川,冷声道:“永安侯府,最终礼教门风,如今兄长擅自闯入我的卧房,很是不妥。”
“若父亲在这瞧见这一幕,怕是又得动家法了。”锦宁直视着裴景川,冷声说道。
裴景川见锦宁对自己这番态度,被气笑了:“三年不见,没想到大妹妹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竟会抬父亲出来为难兄长了!”
锦宁听到这,也觉得好笑:“三年没见,我也没想到,二哥你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三年之前,她离京代父守孝之时,裴景川的眼睛红了又红,满是舍不得。
他将他最喜欢的蛐蛐“威武”大将军,都送给了她,让它代替他,陪着她去淮阳守孝。
从前,她被瑞王府的世子吓到了,他便领人将瑞王世子暴揍了一顿,回来后被父亲罚着跪书房,就是不认错。
他还说,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他的妹妹!
三年了,他们重逢的第一句话,他便是为了裴明月呵斥她。
锦宁的眼睛红了红。
前世,她被逼杀之时,二哥不在家中,她本以为,本以为......二哥会是她在这个家中,唯一的温暖。
没想到......
锦宁将泪水忍了回去,抬起头来,用冷冽的眼神,看向裴景川:“兄长若是不想让人闲言碎语,便先从我的闺房出去,有什么话等我换好衣服再说。”
锦宁做好了不要贞洁,只要活下去的准备。
她想好了,殿内这人,不管是谁,总也好过断腿后,被亲人逼杀。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这大梁的......
萧宸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怯怯的裴明月,温声安问道:“没有。”
“那就是她......不喜欢我?”裴明月的眼中已经含着泪花了,她生得格外俏丽可爱,这样含泪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
萧宸微微摇头说道:“不会的,锦宁她素来端庄守礼,清冷一些,许是让你误会了。更何况,明月这般可爱,谁会不喜欢你?”
裴明月听到这,破涕为笑:“是吗?所有人都会喜欢我吗?”
萧宸点了点头。
裴明月又道:“那太子哥哥......喜欢我吗?”
萧宸听到这,没有直接回答裴明月,反而伸出手来,将裴明月墨发上的碎雪拨掉。
裴明月微微咬唇,垂眸,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
......
锦宁到卧房跟前的时候,便瞧见丫鬟海棠正焦急地站在门口,来回张望。
见锦宁往这边来,海棠就连忙跑了过来:“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
海棠说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卧房的方向,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侯爷和夫人来了,瞧着心情不太爽利的样子。”
锦宁听到这,脚步微微一顿,神色也复杂了起来。
锦宁也没想到,自己竟这么快,就要和“家人”见面了。
“大姑娘?您怎么了?”海棠疑惑地问道。
锦宁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什么。”
说着,锦宁就抬脚往前走去,推门而入。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屋内燃着明亮的烛火。
永安侯和夫人宋氏,便坐在屋内的八仙椅上。
永安侯今年约莫四十几岁的年纪,看起来不拘言笑,宋氏只比他小两岁,但保养得很好,一看便是浸在富贵之中端庄贵妇。
锦宁收起心中万千念头,行礼:“见过父亲母亲。”
“还知道回来?”不等锦宁再说什么,永安侯冷冽的呵斥声,就兜头而来。
宋氏看着那异常恼怒的永安侯,低声劝道:“侯爷,宁宁素来守规矩,这次的事情定有什么误会,你不要同她动气。”
“守规矩?她若真守规矩,一个闺阁女子,怎会出去会外男到此时才归!”永安侯的脸色更沉了。
若是从前,父亲母亲训斥她,她定是规矩听训的。
但如今,锦宁只心中觉得好笑。
她不但没有跪下,反而抬头看向永安侯说道:“父亲之前不是说,要我同太子多往来吗?莫要生疏了情分,今日太子约女儿相见,女儿也知晓不妥,但想起父亲的教导,实在不敢违背父命,所以还是去了。”
永安侯正要抬手饮茶,听锦宁这样说,便重重地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身旁的八仙桌上。
啪地一声脆响,茶水到桌上。
锦宁瞧见这一幕,心中暗道,这是动怒了。
从前她很怕父亲母亲生气,到也不是畏惧,只是不想父亲母亲为自己烦心,所以事事都要做到最好。
书得读的最好,琴得弹的最好,一举一动都要最贤淑端庄,当最懂规矩,最孝顺的世家贵女,给侯府增光,让父亲母亲安心。
死过一次的她,看清楚了许多事情,便觉得,不在乎了。
“这三年,没把你放在身边教导,我看你的性子是野了,竟敢顶撞父亲了!今日,我便给你好好立立规矩!”永安侯的声音冷沉。
锦宁笔直地站在那,直视着永安侯,声音异常清脆:“难道女儿说的不对吗?”
永安侯第一次从这个女儿的眼中,看到了不驯,微微一愣。
怎么会是这样?锦宁这丫头,从前不是最知书懂礼了吗?
还是说,锦宁刚刚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才会如此?
想到这,永安侯更恼了。
不管锦宁到底是谁生的,都是他的女儿,侯府养育和教导了她这么多年,她若敢因为明月的事情,心生不忿,便更应该教训!
“跪下!”
锦宁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还是微微错愕了一下。
“给我跪下!”永安侯怒目看向锦宁,呵斥着。
“宁宁,你还不快些跪下给你父亲认错,你刚刚归家,莫要惹你父亲动怒。”宋氏看向锦宁,语气之中有几分急切,看起来倒是十分为锦宁着想的。
锦宁淡淡道:“我没错,为何要认错?”
“宁宁,你父亲也是为你好,你和太子到底没有完婚,如今私下见面,伤了你的名声,可就不好了,更何况,那雪林在行宫之外,很是荒芜偏僻,若你在那遇见什么危险,该如何是好?”宋氏的声音温和,满脸慈爱。
“你莫要再劝,我今日定要好好教导她,让她知道,一个闺阁女的本分!来人!请家法!”永安侯怒声呵斥。
说着话,便有两个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个人搬着长条板凳,另外一个,拿着一块细长的板子。
这便是永安侯府的家法了。
两个嬷嬷将东西放好后,看了看永安侯的脸色,便对着锦宁走了过来。
锦宁看向永安侯,意味深长地问道:“所以,父亲觉得,私会太子,是大错,错到该请家法对吗?”
“你不要以为,你抬出太子来,我这个当父亲的,便不敢罚你!即便是太子,只要你一日未出阁,便一日是我永安侯府的姑娘,你如此行事,就是辱没的永安侯府的清正的门风!”永安侯冷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永安侯催促着。
两个婆子的手,摁在锦宁的肩膀上,其中一个低声说了一句:“大姑娘,得罪了。”
锦宁唇角一扬,正想开口说话。
便听到门外传来了女子欢快说话的声音:“父亲!母亲!”
说着话,人就已经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裴明月瞧见锦宁被两个婆子摁住肩膀,屋子里面还放着请家法用的板子,有些疑惑。
说这话的时候,裴明月也没有将手,从萧宸手臂上拿下来的意思。
裴明月继续说着:“姐姐刚刚归家,父亲怎么就要罚姐姐?”
宋氏连忙介绍:“锦宁,想必你也听说府上发生的事情了,这位就是你明月妹妹。”
锦宁轻笑一下:“刚才已经见过了。”
“不管姐姐犯了什么错惹父亲生气,明月都斗胆请父亲看在明月的面子上,放过姐姐这一次。”裴明月继续道。
永安侯闻言,便重新拿起茶盏饮茶,颇为舒心地说了一句:“枉费侯府悉心教导你十余年,竟不如你妹妹一半儿懂事!不过今日,谁的面子也不管用!我一定得好好教导这个辱没门风的不孝女!”
裴明月又将目光落在锦宁的身上,继续劝道:“姐姐,你还是给父亲认个错吧。”
锦宁耐心地等着裴明月说完,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了:“父亲说我不如妹妹懂事,妹妹又让我给父亲认错,那么,妹妹可知道,父亲为何要罚我?”
“为何?”裴明月也有些好奇。
锦宁见状,轻轻地扶了一下凤钗。
这根凤钗,是老永安侯,为锦宁求得赐婚圣旨之时,皇后赏下的,代表太子妃身份的信物。
亦是前世,她用来自戕之物。
萧宸瞧见锦宁,有一瞬间的无措。
这么多年以来,所以人都说锦宁是他的太子妃,他也早就将锦宁当成自己的太妃了。
如今,让锦宁瞧见他同别的女子亲近,他也有些莫名的不安。
但他到底是当太子的人,短暂的无措后,他便语气平和地开口了:“裴大姑娘,怎么来了?是来寻我的?”
说到这,萧宸微微蹙眉,语气之中有一些不耐烦的解释着:“明月伤了手,所以我就来看看,你不用多想。”
锦宁开口道:“殿下多虑了,锦宁什么都没想。”
“至于锦宁之所以会在这,也是二哥哥硬拉着我来的。”锦宁继续道。
得把话说清楚了一些才是,免得让人觉得,她是因为太子在这,才过来纠缠的。
被锦宁这样一提醒。
裴景川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带锦宁来这的目的,于是就催促着:“还不给明月道歉!”
锦宁看向裴景川,声音冰冷:“我说了,我没有错,也不会道歉。”
“你还敢说自己没错!若不是你,明月怎么会伤得这么厉害?”裴景川不耐烦地质问。
“裴明月见太子被罚,裴明月自己打翻烛台,竟也怪到我的头上来?”锦宁被气笑了。
“不怪你怪谁?若你不说,父亲能知道?”裴景川冷声道。
“二哥,你别为了我和大姐姐生气,伤了兄弟姐妹的情分......就是明月的罪过了。”裴明月担心地看着裴景川,轻声开口。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太子哥哥要陪着大姐姐赏雪,这才请太子和我同游金风台,是明月做得不好,让大姐姐心中不爽快了,明月在这,给大姐姐赔不是,还请大姐姐不要同明月一般计较。”
说着裴明月就忽然间对着锦宁行了礼,态度真诚的道歉。
锦宁瞧见这一幕,吓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说过让裴明月给自己道歉了?
裴明月这纤细的柳腰一弯,屋内的两个人都心疼地看着裴明月。
尤其是裴景川,看她的目光,已经越发的不痛快了。
“裴锦宁!你当真太让我这个当兄长的失望了!”裴景川怒声道。
萧宸将裴明月搀了起来,挡在了裴明月的面前,看着锦宁说道:“错不在明月,若真有人做错了,是我不该爽约,让你心生不快。”
“你若有什么不满,直接冲着我发泄便是,着实不应该为难明月。”萧宸继续道。
锦宁冷冰冰的看着这两个前世她敬之,爱之的男人。
一个是她血脉相连,自幼一起长大的兄长,一个是她青梅竹马,早定终身的未婚夫。
如今,他们为了裴明月,一同将矛头对准了她。
她错了,她不该对这些人,有半点期盼。
锦宁看着两个人,冷声说道:“说够了吗?”
接着,锦宁就继续道:“没说够,我也不想听了。”
说完,锦宁就往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谁允许你走了?”裴景川呵斥道。
锦宁冷笑着看着裴景川:“腿长在我的身上,怎么?我还走不得了?”
裴景川沉着脸说道:“你如果不给明月道歉,今天就休想离开这!”
锦宁道:“那我也把话说清楚了,现在你若继续为难我......一会儿明月妹妹今日又私会太子的事情,就会传到父亲耳中!”
“你!”裴景川被气到了。
“我怎么了?二哥不是说,我这个人喜欢告状吗?二哥都这样说了,我便做了又如何?”锦宁反问。
说完这话。
锦宁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同裴景川还能吵上两句,但对萧宸,却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锦宁这么一走,裴明月的眼睛就红了红:“二哥,大姐姐她不会......真的又去找父亲告状了吧?”
“她敢!”裴景川眉毛一挑。
裴明月又看向萧宸,萧宸温声道:“好了,明月,你别担心,锦宁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的这样做的......”
话是这样说的,但萧宸的心中,也有了几分的不确定。
一年半就没见了。
锦宁的性情,比从前古怪了不少,越发的叫人琢磨不透。
不过,若锦宁真的因为,他和明月亲近了一些,就拈酸吃醋,然后就针对明月,那实在是不应该!
她可是要当太子妃的人,怎可如此小肚鸡肠?连自家姐妹,都如此容不得?更何况,他和明月清清白白,他只是怜惜明月早些年,吃过许多苦罢了。
锦宁从裴明月这出来后。
行在风雪之中,不知道是这风雪更冷一些,还是心更冷一些。
......
栖凤殿。
徐皇后正沉着脸,听着大宫女,浣溪禀告。
“娘娘,昨天晚上,陛下就差魏莽,吩咐了内务府,将眠雪院收拾了出来,说是......昨日陛下幸了个女子,留着给那女子用。”浣溪继续道。
徐皇后问道:“知道是什么人了吗?”
浣溪摇头:“不知道。”
“知道陛下是在何时何地,幸的此人吗?”徐皇后又问。
浣溪有些紧张,小声回了一句:“不知道。”
徐皇后恼怒至极,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要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萧熠身为帝王,并不爱女色,后宫之中的女子,都是选秀进来的,萧熠从未做出过,糊涂宠幸妃嫔之外的女子之事。
徐皇后执掌凤印多年,后宫之中的大小事,都在她的眼皮子下。
像是萧熠忽然间幸了一个,她掌控之外的人,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直觉让徐皇后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能让皇帝,做出规矩之外之事的女人,还真不一般啊!
徐皇后想到这,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裴景川被锦宁这样一问,微微一愣。
良久,裴景川这才似心虚一样地开口了:“正是因为我把你当成妹妹,所以才不想看你变成这般模样!”
锦宁轻笑了一下:“那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你当然......”裴景川正想说,你当然要谢我,可话到嘴边,就察觉到锦宁刚才那话,不是出自真心,反而带着浓浓的讥讽。
裴景川的脸色一沉:“裴锦宁,你是一定要同我作对吗?你就这么容不得明月吗?”
“别忘了,如果没有明月,你就是一个卑贱的庶女,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应该属于明月!”裴景川见锦宁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口不择言了起来。
锦宁听到这,抬眸认真地看向裴景川,接着便神色苍凉地,从裴景川的身边路过。
此时的她,已经失去了和裴景川争辩的力气。
裴景川被锦宁那略带苍凉的目光一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好像太伤人了。
他有些后悔。
自己刚才实在是不应该冲动说出这种话。
但也不能完全怪他啊!
自锦宁回来,不过两日的时间,就明里暗里的针对明月,明明,明月才是受尽委屈的那个啊!是锦宁,是锦宁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还想着排挤明月!一切都是锦宁的错!是她太过分!
这样想着,裴景川似乎说服了自己,还没有忘记对锦宁的背影,大喊了一句:“总之,你好自为之!”
海棠静悄悄地跟在锦宁的身后,好一会儿,说了一句:“大姑娘,你莫要将二公子的话放在心上,更不要因为这些话难过。”
锦宁看向海棠,笑了笑:“不难过。”
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她早该想到的!
这些人若当真,有那么一丝一毫在乎自己,前世就不会逼她殉节。
因为只有她死了,才可以全了永安侯府女子贞烈的好名声,才可以顺理成章的,让裴明月嫁给萧宸。
这些道理,她不是早就想清楚了吗?
如今,还对这些所谓的家人,抱有期望做什么?没有期望,就不会难过。
锦宁更衣后,便不打算再回到宫宴上去了。
于是就差海棠,回去对宋氏说一声,只说她身体不适,要先回去休息。
这话半真半假。
她的身体没什么不适的,但却的确不想回到宫宴上去了。
不回去,一来是她不喜和宋氏还有裴明月相处,二来是......她瞧见萧熠,自听雪阁出来,在雪中缓缓漫步。
......
听雪阁里的炭火燃烧得太足,臣子们也放开了不少,声音也噪杂了起来。
萧熠饮了两盏酒后,便觉得有些闷热,于是先行离席,屏退左右,独自前行。
比起热闹的听雪阁。
被茫茫白雪笼罩着的鹊山行宫,雪落无声,显得格外的寂静。
不知不觉,便走得远了一些,到了西偏殿附近。
此处虽然不似织雪殿那样完全被废弃,仍在行宫之内,可还是鲜少有人过来。
萧熠很喜欢,这种四下无人,天地空茫的感觉。
这让他能暂且的忘记自己的身份,安安静静的,独处一会儿。
人人都道,身为帝王,作为这天下规则的制定者,定是这天下最肆意的人。
只有萧熠知道。
身为帝王,肩挑大梁国运,其实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便是来鹊山行宫,也不完全是为了赏乐,还另有计划。
萧熠走着走着,忽地顿住脚步,冷声道:“谁!”
锦宁藏在假山的后面,屏住呼吸,没敢吭声,似乎......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此处一样。
萧熠冷眸道:“是要孤亲自请你出来吗?”
说着这话,萧熠深邃的眸子之中,满是冷意,抬腿走了过来。
就在萧熠准备抬脚掀翻躲在此处,畏首畏尾之人的时候。
萧熠看清楚了,假山后面之人的样子。
那是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少女,发髻上没有半点珠钗,乌云一样的发,半散而下。
此时的她,正抱膝,坐在白茫茫的雪上,低声抽泣着,看起来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萧熠微微蹙了蹙眉,他不是喜欢怜香惜玉的人,瞧见这女子坐在这哭泣,并无多少怜悯。
但他也不愿意和一个柔弱女子为难,更何况......这女子出现在这应该就是一个巧合,她的肩头,已经落了很多积雪,来得可比他早。
可就在萧熠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那女子,缓缓抬头,看向了他。
接着,好似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惊吓一样,起身就要跑。
只这一眼,萧熠就认出来这人是谁了。
上一次是萧熠没想到面前女子见了自己会逃跑,所以让人跑了。
但这一次,萧熠的行动比言语更快。
他一把抓住了锦宁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拉。
锦宁瞬间被拉了回来,整个人又一次,跌落在那宽广又冷肃的怀抱。
锦宁轻轻地挣扎了一下。
萧熠垂眸,看向怀中被自己禁锢住的女子,问道:“跑什么?孤就这么让你恐惧吗?”
锦宁脆弱地抬头,看向萧熠,小声开口:“陛......陛下。”
“知道我是陛下,还敢跑?为何躲着孤?”萧熠沉声问道。
锦宁沉默了一下,这才小声道:“民女,民女没有躲着陛下。”
萧熠闻言,沉着脸道:“既知道孤的身份,那便应该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后果。”
萧熠说完这话,就注意到,怀中女子不知道是怕了,还是冷了,此时竟忍不住的哆嗦着。
苍白的小脸上,唇被冻到泛红,鸦羽一样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萧熠蹙了蹙眉,拉着锦宁便往前走去。
没几步的功夫,萧熠就推开了此处偏殿的门。
殿内虽然无人居住,也鲜少有人过来,但里面却被仔细地打扫过。
屋内虽然没有燃炭火,但隔绝了风雪,还是让人觉得,暖和不少。
锦宁发髻上沾的雪,此时已经开始融化,氤氲的水汽,趁的她好似水鬼一样。
萧熠看着面前的锦宁,蹙眉问道:“说说吧,为何怕孤?”
转瞬,帝王脸上的笑意渐浓。
虽然说,刚才没抓到那如同一只受惊兔子一样的少女。
但总算可以肯定一点了。
那就是,她的确是这鹊山行宫的人。
本来不打算主动寻访那日女子的帝王,这会儿看着魏莽随意吩咐着:“查一查,昨日都有什么人出了行宫。”
魏莽听到这,心头一凛。
陛下派自己去寻一个女子这种事情,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鹊山行宫,怎么说也是皇帝下榻之处,自是守卫森严,往来出入,也都有记录。
稍微一查,便知道了,这女子是何人了。
魏莽办事很是麻利。
没多久的功夫,就将记录何人出入行宫的册子呈了上来。
萧熠坐在桌案前,随意展开册子。
最上面记录的,是太子的名字,稍微往下一些,便是裴锦宁的名字。
两个人离宫的时间几乎是一致的。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太子携裴府姑娘去了金风台的事情,萧熠昨天回行宫的时候便知道了。
萧熠的目光,不曾有半点停留,便继续往下看去。
离开行宫散心的贵女,有十余人,跟随的婢女,二三十人。
还有出去采买的人......
杂七杂八,名单上,记录了不少人。
有些名字更是看不出来男女。
萧熠揉了揉额角,将名单扔给魏莽,随口道:“查。”
魏莽接过名单:“是。”
他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好奇,那日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下午,锦宁尚在小睡。
屋外就传来了海棠的催促声:“姑娘,您得醒醒了,晚些时候,陛下和皇后娘娘设宴,行宫伴驾之人,都得到场,姑娘需得早些更衣,莫要迟了。”
锦宁起身,任由海棠和石榴为自己更衣。
“姑娘,今日穿这身绯红的衣裙怎样?”海棠看着桌上的三套衣服,笑着说道。
锦宁瞧见这一幕,沉默了一下,这件绯红色的衣服,她可不敢穿了!
更不敢,跑到宫宴上去穿。
现在还没到,让那位帝王,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时候。
未知,有时候才更吸引人不是?若让那位素来克己的帝王知道,知道自己是钦定的太子妃,他如何可能对她动心?只怕会恼羞成怒才对!
锦宁指了指旁边的那件,素淡一些的,月白色绣玉兰暗纹的对襟襦裙,轻声道:“就这件吧。”
这衣服有些过于素淡。
尤其是在这银装素裹的鹊山行宫,这样的颜色,更不出挑。
但好在锦宁的模样生得好,墨发红唇,鲜妍至极。
这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不但没有平平无奇的感觉,反而衬得她,好似是雪中妖精一样,清丽美貌。
其实锦宁,本就是个容貌殊色的人。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维持着世家女的端庄和贤淑,让人看起来,不免有些古板,就忽略了这好容色。
等着穿戴好了。
锦宁又选了一块面纱覆面。
海棠有些不解:“姑娘,您怎么将脸挡住啦?”
话刚问住口,海棠自问自答地说道:“奴婢突然想起来,长平郡主府的柳真真,今日好像也是轻纱覆面,姑娘定是想将她比下去!”
海棠还十分自信地补了一句:“姑娘无需担心,不管露不露脸,姑娘都能比她美貌!”
听到柳真真的名字。
锦宁的眉眼之中,染起了些许笑意。
前世,她和柳真真的关系,可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宿敌。
她素来有教养,不会轻易与人为敌,这柳真真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毫无涵养,也要忍不住与之斗气的人。
实在是这柳真真,特别喜欢寻她晦气,找她麻烦。
当然,柳真真在她这,也没讨太多好处去。
她本以为,自己出事死了,柳真真会很高兴,甚至忍不住地放爆竹庆祝。
可没想到,到头来,唯一一个为她鸣不平的,竟然是柳真真。
那个时候她刚刚当了鬼。
永安侯府设宴,庆贺裴明月和太子定下婚期,柳真真赴宴后,听人小声议论起,她是因为失了贞洁,无颜苟活,才自戕的。
柳真真摔碎了酒盏,怒声呵斥道:“旁人不知道裴锦宁是什么人,我柳真真还能不知道吗?她宁可玉碎不瓦全!她定是清白的!”
“就算她失了贞,也不是她的错!”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人!逼死了她!”
柳真真借着酒意大闹了宴席,当初的她虽然想不通,为什么素来和自己不痛快的柳真真,都愿意为自己鸣不平,可那些家人,却在尽力地抹去她的存在。
但她还是觉得,柳真真大声质问的那些话,将她心中一直想问,但却永远也无法问出口的话,问出来了!
那是她出事后,第一次感觉到痛快。
只是可惜,柳真真大闹宴席,到底不体面,最后,还是长平郡主亲自出了面,才将此事平息下,也罚了柳真真离京。
今生,锦宁自然不想和柳真真比美争长短,只不过......
锦宁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轻纱。
在心中默默地对柳真真说了一声对不起,这轻纱可维系着她最后的体面,若不想被那人认出来,暂时可摘不得。
出门的时候。
石榴讨好的,递过来一把挡雪用的伞,锦宁瞥了一眼,便见石榴,已经将她赐下的玉镯,戴在了手上。
锦宁想了想,轻笑了一下,从自己的头上又拔下一根金鹊钗,簪在了石榴的头上。
石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锦宁:“大......大姑娘,这可使......使不得。”
锦宁温柔地笑着:“没有什么使不得的,这东西赏你了,就是你的了。”
说到这,锦宁微微一顿:“海棠,你随我去赴宴。”
等着锦宁领着海棠走远了,锦宁才对着身旁的海棠问道:“可怪我偏心?”
海棠连忙说道:“海棠不敢,姑娘想赏谁,便赏谁。”
锦宁微微颔首,没有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做出解释。
她如今谁也信不得!只能信自己!
山顶是帝后以及妃嫔的居所,今日设宴,入口处更是有人守着,为这些臣子及其家眷引路。
锦宁到的时候,一眼就瞧见,魏莽站在门口,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往来的人。
魏莽从萧熠那领了将那女子找出来的差事,便认真地办差,那些出身低的宫女婢子之类的,倒好说。
可这些世家女,魏莽也不好直接寻人见面啊!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还不能办得大张旗鼓的。
于是,他今日就守在这门口,等着各位世家女“自投罗网”!
魏莽十分自信,只要那日的女子出现,他定能认出来!
锦宁走到跟前的时候,魏莽便拦住了锦宁。
锦宁是识得魏莽的,被这么一拦,心就忍不住地悬了起来。
这是被认出来了?
裴景川对锦宁这般态度十分不满。
但,永安侯府,的确规矩严。
所以裴景川再不满意,这会儿也得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海棠将门关上,走到锦宁的身边来,准备服侍锦宁更衣。
可锦宁哪里敢让海棠更衣?她淡淡地说道:“你且先出去吧,我自己来。”
海棠迟疑了一下,她总觉得姑娘自昨日从雪林回来后,就怪怪的。
这会儿,她只得将准备好的衣物放在了锦宁的床头,往外退去。
等屋内没人了,锦宁这才缓缓退去身上的衣服。
雪白的肌肤上,满是青紫色的斑驳。
她瞧见这一幕,脸有些微微发烫......不管前世今生,她都还是个年轻姑娘家,这样的事情,她也是头一遭经历。
她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孤清冷肃的人,会那么的......那么的......
不过也不能全怪他。
昨天她因为那烈药失了神智,一直缠着他,不只一回。
锦宁不敢多想,飞快地将衣服换好,将身上的斑驳全部遮挡住。
她走到铜镜面前,墨缎一样的发,散落在水蓝色的衣裙上,镜中的女子清丽端庄,她仿若又恢复成了,那个贤淑规矩的世家贵女。
只有她自己清楚。
前世那个,墨守成规,将贞洁、礼教,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裴锦宁已经死了。
如今活着的这个裴锦宁,不在乎贞洁、不在乎名声、不在乎规矩,只在乎自己能否活下去!
那些人,休想用贞洁名声,困死她!
锦宁坐在镜前良久。
直到外面传来了海棠的催促声:“姑娘,您好了吗?”
锦宁端详着手中那根金色的凤钗,思索良久,最终将那凤钗,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太子妃她是不想当了。
但......别人也别想当得那么痛快!
她知道那些人在乎什么,她偏偏就要往那些人的心上扎刀子。
更何况,就算是她不争不抢,也会被针对,还不如让人知道她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锦宁人在屋子里面,依旧可以听到外面凛冽的风雪声。
她又饮了一杯茶后,才披上一件兔毛披风,慢慢地往外走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
便瞧见,站在外面的裴景川,已经冷到忍不住的挪动着脚步。
裴景川看到裴锦宁的一瞬间,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已经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裴锦宁,你现在就随我去给明月妹妹赔不是!”
在裴景川伸手来拉锦宁手腕的时候,锦宁往后退了半步,冷声说道:“你这话说的,让人听不明白,我为何要给她赔不是?”
裴景川冷声说道:“若非你出卖了明月,父亲又怎么会因为金风台一事罚她?”
“明月同你说这件事,是因为她将你当做姐妹,愿意和你分享自己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当姐姐的,竟然如此歹毒地出卖她!”裴景川瞪着眼睛,言辞呵斥着。
“歹毒?”
锦宁听到这,就忍不住地想笑。
这就歹毒了啊?
那前世,这些所谓的家人,对自己做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裴景川见锦宁虽然是笑着的,但神色怆然,好似受到了什么极大的伤害一样,也有些后悔。
他压了压心中的怒火,这才开口劝道:“罢了,是我不好,不该这样说你。”
“但你也实在不该,将二妹妹和太子见面的事情,说给父亲听!你知不知道,二妹妹昨天夜里抄书,打翻了烛台,烧伤了手!”裴景川提起这件事来的时候,眼神之中心疼。
这样的心疼,从前,锦宁也在裴景川的身上看到过。
不过......如今这些都不属于她了。
裴景川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用商量似的口吻说道:“你现在随我去探望二妹妹,给她赔个不是,明月心思纯良,一定会原谅你的。”
冷风裹着雪花飘落。
落在锦宁清亮的眸子上,融化开来,凉凉的,略带湿润。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冷风直入肺腑,将她一颗滚烫的心,吹得冰凉。
她的声音异常清冷:“我又没做什么,为何要给她赔不是?”
裴景川没想到,自己都放低姿态到这个地步了,锦宁还这样冥顽不灵。
他尽力压制着心中的不满,耐心地说道:“锦宁,我知道明月归家,让你心中不舒服了,但你已经代替明月,享了这么多年的福气......如今,你实在不该同明月置气!为难明月!”
锦宁道:“二哥若觉得,是我为难了她,便这样觉得吧。”
今生,她昨日才回来,她实在不清楚,裴明月是怎么同裴景川说的,让裴景川觉得,是自己故意为难找茬。
不过,她也不想知道了,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怎么想自己。
“你!简直冥顽不灵!”裴景川怒声道。
锦宁的态度,将裴景川的耐心彻底磨没,他本也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人。
如今怒火灌满胸膛。
他一把扯住锦宁的手腕,用力拉着锦宁往前走去:“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今天都得随我去给明月妹妹道歉!”
裴景川自幼习武,力气大得出奇,锦宁哪里挣得开?
便这样,被裴景川拉出了院子,迎着风雪往裴明月住的地方走去。
锦宁就这样,被拉到了裴明月的住处。
她刚一到这。
便瞧见,裴明月坐在桌前,太子萧煜就在一旁,一只手捧着裴明月的手,另外一只手,正在给裴明月上药。
裴景川也没想到,太子会在这,瞧见这一幕,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锦宁。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了明月才是侯府真正的嫡女,但,锦宁太子妃的身份,却是祖父亲自请了圣旨定下来的。
如今不管锦宁到底是何种身份,圣旨都不可更改。
锦宁之所以针对明月,就是为了太子吧?今天瞧见明月和太子在这相见,只怕又要和父亲告状。
明月同太子走得近,是有些不对。
可仔细想想,若非明月流落在外,这太子妃的位置,本就该属于明月!
此时的裴明月已经瞧见裴景川和锦宁了。
她连忙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然后起身看着裴景川行礼:“见过二哥哥,也见过......大姐姐。”
她最终将目光,落在锦宁头上那根凤钗上,久久不能挪开。
锦宁唇角微微一勾,便似笑非笑地说道:“父亲是因为,我今日在雪林私会太子一事罚我。”
裴明月听到这,微微一愣,神色有些尴尬。
永安侯冷声道:“怎么?
不该罚吗?
“锦宁看向永安侯,语气异常平静:“刚才父亲没给女儿说清楚的机会,女儿今日之所以不认错......是因为,锦宁的确被太子相邀至雪林,只不过,太子并未赴约。”
永安侯有些意外:“你没和太子在一起?
你休要诓骗我!
今日下人可是亲眼瞧见,太子和永安侯府的马车,一同离开了行宫!”
锦宁站在那,神色从容,淡淡说道:“今日女儿赏雪归来,恰好碰到明月妹妹和太子殿下一同戏雪,明月妹妹还说,今日她和太子一同去了金风台。”
说完这话,锦宁就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永安侯和宋氏。
她想看看。
一样的事情,若是换做裴明月做的,父亲是否,会如此责罚?
母亲......又会如何?
她想知道,永安侯府严苛的家法,是会一视同仁,还是只针对自己。
永安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将目光落在裴明月的身上:“你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刚才还温和慈爱的宋氏,神色之中有几分着急,对着裴明月用了个眼色。
裴明月神色慌乱地跪了下来,开口道:“父亲,今日实在是太子盛情相邀,女儿不敢违逆太子的意思......”锦宁轻笑。
刚才还对自己说,是她缠着萧宸去金风台,这会儿又成了太子相邀不敢拒绝了。
永安侯刚刚喝了一口的茶水,又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看起来,是确有此事!”
啪的一声脆响后,裴明月瑟缩了一下,已经没了刚才的欢快,看起来似乎有些害怕。
锦宁在一旁说了一句:“还请父亲看在锦宁的面子上,饶过妹妹这一次吧,不要和对待锦宁一样,对妹妹动用家法。”
刚才裴明月给她求情的时候,父亲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便看看,这会儿父亲要怎么做。
永安侯听锦宁这样一说,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对永安侯来说,两个都是他的女儿,如今他被锦宁往上这样一架,即便是偏心,也不好摆在明面上来。
只好看着裴明月冷声呵斥道:“你既然认错,那便领罚吧!”
永安侯一挥手,站在锦宁身后的两个婆子,便走到了裴明月的身旁。
裴明月看了一眼锦宁后,就抿唇看向宋氏,瞧着十分可怜。
便是此时,宋氏开口了:“侯爷,万万不可啊!”
锦宁将目光落在宋氏的身上,面带嘲弄,一样的事情,刚才打自己的时候就可以,这会儿打裴明月就不可以吗?
永安侯看向宋氏,冷声道:“本侯说了,谁求情都没用!”
“明月不像锦宁,自小就请了最好的嬷嬷教导,她在外面吃了许多辛苦,难免性子散漫一些,也情有可原。
若真有错的话,那也是我们当父母的没护好明月,让她流离在外。”
宋氏说着,便抬起手来,用一方绣着牡丹的帕子,擦拭眼泪。
宋氏这样一说,永安侯看向裴明月,便有些歉疚,对裴明月动家法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只不过......永安侯又一次将目光落在了锦宁的身上,锦宁也在看他。
他有些不敢直视锦宁清亮的,略带质问的眼神。
刚才把话说得太死,若是一点都不罚,偏心的太明显,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于是,永安侯便冷声道:“家法就免了,但你如此行事,却不得不罚!
就罚你,抄写三遍女经!”
锦宁微微敛眉,将眼神之中的冷意隐下。
果真如此。
父亲舍不得重罚裴明月,一样的事情,她做出来是有辱门风,裴明月做出来就是情有可原,罚她是请家法,罚裴明月是不过是轻飘飘的抄书。
如此看来,若前世,在雪林坠崖的人是裴明月,这些家人定舍不得逼杀裴明月。
所以,说到底不是永安侯府的门风多清正,而是......她这个庶出之女,前些年所得到的家人爱重,都是假的。
她不过是裴明月的替身而已。
或者说,裴明月回来了,她的存在便多余了,便该悄无声息地死去,将原本属于裴明月的身份、地位、婚约,还给裴明月。
裴明月被罚抄书,眼睛蕴起了水汽,看起来将哭未哭,委屈至极。
宋氏瞧见这一幕,很是心疼,连忙起身,一边往外走去,一边对着裴明月招手:“好了,莫要委屈了,天冷,娘温了酒酿汤圆,你随娘去吃一些。”
裴明月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宋氏往外走去。
宋氏走了几步,这才转身看向锦宁。
她的声音沉了几分:“锦宁,你妹妹不比你,从小在侯府长大,她吃了许多苦,往后你要多顾看着一些妹妹。”
“是。”
锦宁敛眉,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宋氏微微蹙眉,她总觉得,锦宁这次回来,和从前好似不一样了。
虽然说从前的锦宁,就是这般平淡的性子,可如今......她总觉得,锦宁平静的外表下,暗藏锋芒。
宋氏走了。
永安侯就也起身,离开之前,他的脚步一顿,对着锦宁冷声吩咐:“你虽然没见到太子,到底去雪林赴约了!
也抄写三遍女经!”
锦宁这次没有反抗,只是锦宁微微福了身子:“是。”
送走这些人,锦宁便踉跄了几步,直接往内室而去,倒在了床上。
海棠见状,连忙凑了过来:“大姑娘,您没事吧?”
锦宁摇摇头:“没事。”
“奴婢煮了热茶,这就为您取一些来。”
出去的海棠,可进来的却是石榴。
石榴怯怯地将茶递给锦宁:“大姑娘。”
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锦宁,听到石榴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石榴生得很是秀气,正小心翼翼地看着锦宁,眼中蕴了泪水,瞧着也挺可怜的。
锦宁没有伸手去接茶。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瞬,石榴猛然间跪了下来。
徐皇后沉着脸说道:“陛下正直壮年,却鲜少出入后宫,我还以为陛下忙于国事,所以对男女之事淡了,没想到......却让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贱婢,钻了空子!”
贴身伺候徐皇后的赵嬷嬷,观察着徐皇后的神色,小声道:“娘娘......您消消气,听内务府的意思,陛下也没多看重这个女子。”
“陛下在乎不在乎这个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这个人,在我的掌控之下。”
徐皇后沉声道。
“本宫不希望,数月之后,冒出个野种来!”
“找到她!”
徐皇后的声音,格外冰冷。
正说着话。
外面便有通传声响起。
“陛下到!”
萧熠进来的时候,徐皇后的脸上,已经满是温柔的笑意了。
“陛下,您来了。”
徐皇后起身来迎,亲自将帝王身上的披风解下,挂在了一旁。
萧熠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徐皇后吩咐人上茶。
萧熠在那喝茶,徐皇后就悄悄地观察着萧熠,当她瞧见,萧熠的薄唇之处,有一处破损,她有些失神。
“皇后?”
萧熠蹙眉喊了一声。
徐皇后回过神来,笑着说道:“陛下刚才说什么?”
萧熠对这位皇后,还算耐心,这会儿就继续道:“孤是说,太子的年纪也不小了,听说永安侯府的大姑娘回来了。”
“这门亲事,既是早就定下来的,如今也该操办了。”
萧熠继续道。
徐皇后听到这,有些迟疑。
萧熠蹙眉道:“怎么?
有何不妥?
皇后对这裴家姑娘不满意?”
徐皇后连忙说道:“陛下定下的人,臣妾自然是满意的,就是这位裴大姑娘,刚刚从淮阳老家回来,如今尚未和父母亲近,便要嫁人......臣妾有些怜惜罢了,想着,不如先问问她的意思,若她想在家中多陪伴父母尽孝道,宸儿多等三五个月又何妨?”
徐皇后继续道。
萧熠闻言,点了点头:“还是皇后心细,这件事就按照你的意思,去问问裴家那姑娘的意思。”
......锦宁刚从裴明月的住处,回到自己卧房,就瞧见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浣溪等在那了。
浣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十分端庄稳重,虽只是一个宫女,但也颇有气势,一看便是贵人身边伺候的。
“裴大姑娘,娘娘请您过去。”
浣溪颇为和气地说道。
锦宁点了点头:“是。”
于是锦宁又顶着风雪,随浣溪姑姑往山上爬去。
鹊山行宫依山而建,身份越是尊贵的人,居住之地,就越是接近山顶。
永安侯府,也算得荣宠,就住在半山腰偏上的位置,在往上先是皇亲国戚,然后就是太子皇子的住处,山顶上的主殿和各偏殿内,分别住着皇帝和后妃。
浣溪将锦宁带到皇后住的栖凤居。
“娘娘,裴大姑娘来了。”
浣溪禀告着。
就在此时,屋内走出来另外一个年长的嬷嬷。
锦宁认识她,这是皇后身边最倚重的赵嬷嬷。
赵嬷嬷压低了声音说道:“娘娘等了裴大姑娘好一会儿,这会儿刚歇下。”
说到这,她微微一顿,看向锦宁:“娘娘这些日子,被这冷风一吹,犯了头疾,有劳裴大姑娘稍等一下。”
锦宁恭顺地说道:“娘娘的凤体为重,锦宁多等一会儿,无妨的。”
这一等。
就是半个时辰。
锦宁在殿外的风雪之中站着,整个人几乎都要被冻透的时候。
殿内终于传来了声音:“娘娘请您进去。”
锦宁挪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腿,往里面走去。
栖凤居之中,徐皇后正坐在主位上,看向锦宁。
徐皇后今年三十几岁的年纪,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还要年轻一些。
太子萧宸是她入宫不久后,便生下的亲子。
这么多年来,她也只得太子这么一个儿子。
“锦宁,你来了,到本宫的跟前来。”
徐皇后眉眼温和。
锦宁点了点头,往前走去,挨着徐皇后坐下。
“好孩子,在淮阳老家这三年,过得可好?”
徐皇后继续问道。
锦宁点头:“劳娘娘关心,过得很好。”
接着徐皇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锦宁也规矩回答着。
良久,徐皇后才感叹一般地说道:“你这孩子,还真是贴心,本宫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你嫁给宸儿,给本宫当儿媳了。”
锦宁的面容绯红,看起来十分害羞。
徐皇后又道:“不过你刚刚归家,想必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是舍不得你的。”
“你就安心在家中多陪伴父母亲人一段时间,你和宸儿的事情,倒也不急于一时。”
徐皇后继续道。
锦宁听到这,微微敛眉。
绕老绕去。
不过就是想让她不要着急把婚约摆在明面上说。
锦宁面露乖顺:“锦宁都听娘娘安排。”
徐皇后拉住了锦宁的手,语气异常温柔:“真是一个懂事的乖孩子。”
徐皇后的手,是温热的,锦宁的手被她握着,却很不自在,总觉得有一股凉意,顺着徐皇后的手,传过来。
“手怎么这么冷?
昨日本宫差人给你送去的姜酒,你没用吗?”
徐皇后蹙眉道。
锦宁听到这,心头一紧。
她没想到,徐皇后竟然会直接提起姜酒!
那盏被搀了媚药的姜酒!
锦宁看向徐皇后,徐皇后神色平静,满是关心,好似赐下的只是一杯简单的姜酒,至于后来,谁在酒中下了什么药,都和她无关。
若不是前世家人逼杀的时候,徐皇后当了那压死她的最后一棵稻草。
纵然那盏改变她命运的姜酒是皇后赐下的,她也绝对不可能怀疑是皇后在酒中下的媚药,只当是旁人,借皇后的姜酒行事。
不管酒中的媚药,到底是不是皇后下的,锦宁都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用了那姜酒。
于是便歉疚地说道:“娘娘赏下的姜酒,锦宁自是十分珍视,让石榴好好收了起来,谁知道,我要饮这酒的时候......那丫头竟然失手打翻了姜酒。”
说到这,锦宁微微一顿,继续道:“请娘娘恕罪。”
徐皇后听到这,莞尔一笑:“不过是一盏姜酒罢了,洒了就洒了。”
说到这,徐皇后继续道:“你若喜欢,便在我这多饮一些便是,浣溪,去取姜酒来。”
浣溪一去一回,很快,就拿了姜酒过来。
浣溪斟好酒后,便将那姜酒,递给锦宁。
锦宁看着那姜酒,有些许的迟疑。
姜酒,又是姜酒!
当了三年的鬼,她无时无刻的,不在后悔喝下的那盏姜酒。
如今......皇后又端了姜酒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