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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后,禁欲大佬夜夜馋阮诺诺宫宸燚

鎏燚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于筱萌蹙失望叹气:“说的也是,豪门向来是利益联姻。灰姑娘嫁王子,都是在童话里。现实中,我们连豪门的边都摸不到。哎,还以为你真嫁了大富豪,我能跟着鸡犬升下天呢。结果,是白日梦。”“你指望不了我了,但我还能指望你啊。”阮诺诺委以重任的拍着于筱萌的肩,“你嫁给谢铭非,也算是个阔太太。我跟着你,大福享不了,小福总有吧。”“放心,只要我有肉吃,就绝对有你的汤喝。啊,我差点忘事儿了。”于筱萌拍了一下脑袋,“今天婚房那边要送床过来,我得过去守着了。”阮诺诺挥挥手:“去吧,幸福的小女人。”于筱萌走了,阮诺诺也坐了公交车回家。于筱萌也有些失望:“说的也是,豪门向来是利益联姻。灰姑娘嫁王子,都是在童话里。现实中,我们连豪门的边都摸不到。哎,还以为你真嫁...

主角:阮诺诺宫宸燚   更新:2025-10-28 21: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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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诺诺宫宸燚的其他类型小说《闪婚后,禁欲大佬夜夜馋阮诺诺宫宸燚》,由网络作家“鎏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于筱萌蹙失望叹气:“说的也是,豪门向来是利益联姻。灰姑娘嫁王子,都是在童话里。现实中,我们连豪门的边都摸不到。哎,还以为你真嫁了大富豪,我能跟着鸡犬升下天呢。结果,是白日梦。”“你指望不了我了,但我还能指望你啊。”阮诺诺委以重任的拍着于筱萌的肩,“你嫁给谢铭非,也算是个阔太太。我跟着你,大福享不了,小福总有吧。”“放心,只要我有肉吃,就绝对有你的汤喝。啊,我差点忘事儿了。”于筱萌拍了一下脑袋,“今天婚房那边要送床过来,我得过去守着了。”阮诺诺挥挥手:“去吧,幸福的小女人。”于筱萌走了,阮诺诺也坐了公交车回家。于筱萌也有些失望:“说的也是,豪门向来是利益联姻。灰姑娘嫁王子,都是在童话里。现实中,我们连豪门的边都摸不到。哎,还以为你真嫁...

《闪婚后,禁欲大佬夜夜馋阮诺诺宫宸燚》精彩片段




于筱萌蹙失望叹气:“说的也是,豪门向来是利益联姻。灰姑娘嫁王子,都是在童话里。现实中,我们连豪门的边都摸不到。

哎,还以为你真嫁了大富豪,我能跟着鸡犬升下天呢。结果,是白日梦。”

“你指望不了我了,但我还能指望你啊。”阮诺诺委以重任的拍着于筱萌的肩,“你嫁给谢铭非,也算是个阔太太。

我跟着你,大福享不了,小福总有吧。”

“放心,只要我有肉吃,就绝对有你的汤喝。啊,我差点忘事儿了。”于筱萌拍了一下脑袋,“今天婚房那边要送床过来,我得过去守着了。”

阮诺诺挥挥手:“去吧,幸福的小女人。”

于筱萌走了,阮诺诺也坐了公交车回家。于筱萌也有些失望:“说的也是,豪门向来是利益联姻。灰姑娘嫁王子,都是在童话里。现实中,我们连豪门的边都摸不到。

哎,还以为你真嫁了大富豪,我能跟着鸡犬升下天呢。结果,是白日梦。”

“你指望不了我了,但我还能指望你啊。”阮诺诺委以重任的拍着于筱萌的肩,“你们家谢铭非现在虽然是个小老板,但是支潜力股。

等他做大做强成了富豪后,你也是个阔太太了。

到时我跟着你,大福享不了,小福总有吧。”

于筱萌拍拍阮诺诺的肩:“当然,只要我有肉吃,就绝对有你的汤喝。啊,我差点忘事儿了。”于筱萌拍了一下脑袋,“今天婚房那边要送床过来,我得过去守着了。”

阮诺诺挥挥手:“去吧,幸福的小女人。”

于筱萌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诺诺,你最近缺钱不。我们婚房装修完了,我手上有点余款了。”

阮诺诺暖暖一笑:“不缺了,你赶紧过去吧。”

于筱萌也不宽裕,之前朵朵的医药费,她支助过不少。

阮诺诺不想再拖累她了。

于筱萌走后,阮诺诺也坐了公交车回家。

想起了检查单。

宫宸燚一直没有联系她,阮诺诺从通话记录里,找出宫宸燚的号码,还只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

本来想存名字的,宫宸燚对她的态度,让她有些意兴阑姗。

她想,她在他的通讯录里,估计也只是一串数字。即便不是,也只是阮诺诺三个生硬的字吧。

他们连彼此的微信都没有加。

遐思片刻,阮诺诺正要拨出号码,宫宸燚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

阮诺诺接了电话,刚喂了一声,宫宸燚的声音便冰冷的传来。

“在家吗?”直问。

“在。”

“下班后,我和奶奶要过来。她身体好了些,要来看看你。”男人不改命令的口吻,“你准备一下。”

那次昏倒后,老太太便一直在治病。

“好。”阮诺诺问道,“奶奶喜欢吃什么,我去准备晚饭。”

“不用了。”宫宸燚语气淡淡,“奶奶饮食讲究。”

言下之意,阮诺诺做的,不过都是粗茶淡饭。

阮诺诺没再说。

“打这个电话,是想叮嘱你几句。”男人口吻高高在上。

阮诺诺嗯了一声。

“你对奶奶有救命之恩,奶奶对你很有好感。所以,希望你在她的面前,一直保持好品行。”

这隐晦的提醒,阮诺诺懂,是警告她别向奶奶伸手。

她知道,那晚她在床上朝他要钱之后,他对她就没了好感觉。

阮诺诺没解释,宫宸燚说什么,她都只管应附。

挂了电话后,阮诺诺去厨房煮面条。

既然奶奶不过来吃饭,她就一个人简单应付。

中途,宫宸燚发来一条短信——别让奶奶知道我没和你同住。

阮诺诺没回复。

她打开鞋柜,把宫宸燚之前穿的那双拖鞋,放在了鞋架子上,装着他在这里居住的样子。

疗养院门口,护士扶着孟老太上车。

老太太穿着唐装,头发银白,慈眉善目,但在看到面前普通的国产轿车后,眉头便蹙了蹙。

宫宸燚刚结束了与阮诺诺的通话,转身朝老太太走过来。

刚到跟前,孟老太就睨了大孙子一眼:“你还瞒着?”

“什么?”宫宸燚一时没明白过来。

孟老太伸手,戳了戳宫宸燚的胸口:“你首富的身份啊,是不是还瞒着诺诺。”

开这么普通的轿车去见阮诺诺,肯定是没有向她坦白身世。

宅里的家佣车,都比这豪华。

“首富是我爸,不是我。”宫宸燚调侃。

老太太虎脸:“别跟我油腔滑调。”

宫宸燚笑笑,伸手扶住孟老太:“奶奶,你答应了我隐婚。”

孟老太拍开他数落:“隐婚不是隐瞒身份。你就怕人家图你的钱,但是你想想,在A城,普通人家的彩礼都不止十万,诺诺若真是图钱,不得加价?

你十万块就娶了个好媳妇,得了便宜还卖乖。再说,我孟玉春活了几十年,看个人还看不准?

你是我亲孙子,诺诺不是好个女孩,我会让你娶她,把你往坑里推?”

说着,又戳了一下宫宸燚的头,“你这脑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宫宸燚好脾气的听训。

但想着阮诺诺在上床时,问他要钱的样子,心终究是失望的:“奶奶,人品是日积月累的观察,不是一眼定夺,凡事小心为上。

身份,先瞒着吧!”

最后一句话,很肯定。

哎。

孟老太叹了口气。

这大孙子是孝顺她,但也有他自己的主张。

“随你吧,但这个孙媳妇,我是认的。”孟老太又愤愤的哼了一声,“反正,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欺负她!”

宫宸燚不语,扶着孟老太上了车。

他陪坐在后排,吩咐司机开车:“去丽晶花园。”

孟老太一听,又不高兴了:“这是你和诺诺的婚房?”

宫宸燚搂过老太太的肩,哄着:“奶奶,这是A城最高档的公寓之一。”

“别以为加个高档,我就不责备你。”孟老太垮下脸来,真的不高兴了,“你要隐瞒身份,不让诺诺住别墅,花园洋房总得安排一套吧。

宫家四少奶奶,就委屈的住个公寓?”

宫宸燚笑道:“奶奶,委屈的不应该是你的大孙子吗?”

他在宫宅的洗手间,都比公寓的卧室大。

“活该。”孟老太扔白眼,“我就看你作,总有一天,你要追妻火葬场。”

宫宸燚的唇笑冷了些。

那种情况,永远都不会发生。

这辈子,不会有任何女人能让他追。

吃完面条,收拾好厨房,宫宸燚和孟老太便到了。

阮诺诺和孟老太拥抱,亲热得像亲亲的婆孙。

“奶奶,你身体好多了吧,面色都红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擦了胭脂呢。”阮诺诺一嘴甜。

老太太听得乐呵,对阮诺诺满眼的喜爱:“你这丫头的嘴,是抹了蜜吧,专会捡好听的说。”

“奶奶,我说的是实话,你这气色确实比两个月前好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奶奶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大美女......”

阮诺诺哄得老太太合不拢嘴的笑。

两人有说有笑,宫宸燚站在一旁,像个多余的人,心里很不高兴阮诺诺这么“油嘴滑舌”的讨奶奶欢心。

拜金女这么讨好卖乖,必是有目的。

老太太精明一世,到头来被一个小丫头蒙蔽了眼睛。

宫宸燚不好提醒老太太,只得暗暗的朝阮诺诺投去警告的目光。事先,他可是打了电话,特地叮嘱她别乱动心思。




阮诺诺温说:“没有,只是做一个常规检查。”

“哦,那就好。”姜承熙拉起阮诺诺的手,“二姐,你和大姐什么时候回家来,我和奶奶特别想你们。要不,你检查完身体,就跟我回去看奶奶吧。”

阮诺诺眼睛有点润。

姥姥是她的挂念。

可她与姜家书一家人住在一起,她不想踏进那个家门。

“改天吧。”阮诺诺拍拍姜承熙的手,“我先去检查身体了,你好好学习。”

姜承熙刚上大学,就在本市。

“嗯。”姜承熙乖乖的点头。

阮诺诺转身进了门诊大厅,没有看白梅凤和姜馨燕一眼。

姜馨燕气呼呼的冷哼:“姜承熙,我才是你亲姐,从来不见你这么温柔的同我说话。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别说是亲姐,就算是亲妈没理,我也不偏袒。”姜承熙白了姜馨燕一眼走了。

“姜承......”

“行了。”白梅凤喝住姜馨燕,“惹到你的又不是承熙,你和他生什么气。打你的,不是阮诺诺那个贱人吗?”

“说的是。”姜馨燕眼里射出恨芒,瞪了一眼正在分诊台挂号的阮诺诺,“这个耳光,我迟早会讨回来的!”

阮诺诺是特约,被护士优先带到李医生的诊室。

宫宸燚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李医生直接开了检查单,护士全程陪着阮诺诺去做检查,服务周到热情又贴心。

中午还提供了美味的午餐和休息室。

下午还有两项检查。

做完后,护士让阮诺诺等着:“阮小姐,你在休息室休息一会儿,所有的检查报告一个小时后就会出来,今天可以领取。”

“这么快吗?”阮诺诺说,“我看到有几项检查,是需要两天后才能拿到结果的。”

护士微笑:“阮小姐,宫先生是为你做的特约,所以不用等那么久。”

阮诺诺明白了,宫宸燚关系强。

护士送来水果和饮料,休息一个多小时后,阮诺诺来到李医生的诊室拿报告。

李医生对她微笑:“阮小姐,所有的报告结果我已经发给了宫先生。”

阮诺诺先怔了一下,随后想想也不奇怪,既然是宫宸燚给她安排的医生,那么肯定是熟人。

为保准确性,他肯定要第一时间拿到检查结果。

阮诺诺暂时没有过问。

恰好于筱萌打来电话,她一直关心“隐婚丈夫诈尸”的意图,约了阮诺诺喝奶茶。

两人在步行街见了面,找了个奶茶摊坐下。

点了两杯奶茶。

阳光温熙的洒在四周,让人觉得生活惬意又美好。

“那男人到底找你做什么?”于筱萌一脸关切,“不会真找你借钱吧,你可别上当。叫穷的男人,不能要......”

“怎么会!我有多穷,你不知道吗?”阮诺诺淡了淡声儿,“他是想和我生个孩子。”

“什么,生孩子?”于筱萌更震惊,“你们这进度条是不是太跳跃了?闪婚、消失、诈尸、然后直接快进到生崽?

是我落后了,还是你们玩得太先进了?”

“你知道我和他闪婚的原因,是因为宫奶奶的搓和。”阮诺诺抿着吸管,“现在奶奶想要抱曾孙子,他为了孝顺奶奶,才同我提起这事儿。”

“那你们圆房了?”于筱萌表情忽然变得暧昧,冲阮诺诺眨眼,“做那事儿的感觉怎么样?”

阮诺诺挑眉:“你和谢铭非还没有上床?”

于筱萌一脸羞涩:“我想要把最美好的一刻,留到新婚晚上。”

“你们恋爱三年了,谢铭非能忍得住不碰你?”阮诺诺有些担忧,“筱萌,谢铭非小有家底,身边围绕不少莺莺燕燕。”

“我同他商量好的,他答应过我,我相信他能做到。”于筱萌推攘着阮诺诺的胳膊,“哎呀,别说我,赶紧说你对那事儿的感受吧。”

阮诺诺呵呵:“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不是要生孩子,不做那事能生孩子?”于筱萌撅嘴,“阮诺诺,你不够意思,好事情不分享是吧。”

阮诺诺叹气:“我们做试管移植。”

“试......什么!”于筱萌的声音骤然拔高,几乎破了音,引得一旁遛狗的阿姨都投来好奇的一瞥。她立刻压低了嗓门,“为什么要做试管?

你又不是怀不上。

哦!”于筱萌突然抓住阮诺诺的胳膊,一脸的紧张,“他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回忆蹿上阮诺诺的心头。

那晚,她虽然没有与他做,但是,他压在她身上,紧贴着她小腹的、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某种存在感,令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份蓄势待发的雷霆万钧般的力量。

他没有不行,反而,得天独厚。

心忽然有点小悸动,心慌慌的跳了跳。

怕于筱萌看出来端侃,阮诺诺把那微妙的感觉克制下去,稳着口吻:“他怕我贪图他的钱财,不想与我发生那种关系。

其实,这样也挺好。”

“切!”于筱萌撇嘴,眼神里充满了对这种行为的鄙夷,“这个男人,能在丽晶花园买大平层,看来是有点小资产。

但就是这种,有点小钱又算不上顶级富豪,处在那种高不成低不就位置上的男人,最自以为是,以为灰姑娘接近他们,都是要贪图他们的钱财。”

阮诺诺没作声。

她在上床的时候向他借钱,任谁都要误会她的意图。

可当时,她是真的着急这来之不易的,让柯教授做手术的机会,想马上凑到钱。

对面大厦的液晶屏,正在播放首富宫华锋出席某金融峰会的报道。男子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虽已年过半百,但精神十分矍铄。

轮廓坚毅,相貌堂正,气度非凡。

阮诺诺盯着画面有些出神。

于筱萌调侃:“看上金主爸爸啦。这种人到中年,还这么有魅力的成功大叔,我也欣赏。可惜,我有男朋友,你也是有夫之妇,我们都没机会了。”

“说什么呢,我只是......”阮诺诺垂了垂眼帘,又抬上来,“我那位隐婚的老公,也是姓宫。”

“啊!”于筱萌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她一把抓住阮诺诺的肩膀,声音因为兴奋和某种巨大的猜测而微微发颤,“诺诺,你嫁的,该不会是宫华锋的儿子吧!

他叫什么名字,赶紧告诉我,我给你查查。”

阮诺诺张张嘴,想说,又打消念头:“他和宫华锋长得不像。”

“指不定长得像宫夫人呢?”

阮诺诺最终摇头:“哪来这么好的狗屎运啊。顶多,是同姓而已。天下姓宫的人,又不止是首富一家。再说,首富的儿子,会这么草率的结婚吗?”




阮诺诺没理会宫宸燚的冷脸冷色,扶着孟老太在凳子上坐下。

她从鞋架子上,拿起一双崭新的棉拖放在老太太的脚边。

她握了孟老太的脚踠:“奶奶,我帮你换鞋。”

孟老太受宠若惊,赶紧制止:“丫头,我自己来,哪能你动手呢。”

“奶奶,我是你孙媳妇,应该的。”阮诺诺动了手脱老太太的鞋。

“宸燚他妈都没给我换过鞋呢。”孟老太对阮诺诺更加喜爱,打心眼里称赞,“这么漂亮的丫头,一见就是品行端正的好姑娘,我的眼光,向来不会错。”

说完,又不满的瞪了宫宸燚一眼。

宫宸燚不置可否。

心里却冷哼。

小花招而已!

他取下架子上的拖鞋换上。

硬得很,质量比起老太太的差太多。

知道讨好不了他,就在老人家身上动心思。

不仅拜金还心机。

宫宸燚对阮诺诺更没了好感,闷着脸先进了屋。

孟老太看着宫宸燚脚上的拖鞋,有穿过的痕迹,心头高兴,声音不小的问:“晚晚,你和宸燚应该已经同房了吧。”

宫宸燚听到了,走向沙发的脚步,微微一顿。

阮诺诺也一时没作声。

说有,是骗奶奶。

说没有,又怕奶奶生气。

宫宸燚不说话,很明显是把难题扔给了她。

谁让老太太问的是她。

阮诺诺娇羞的笑了笑:“奶奶,您不是想抱曾孙子吗,我听您的话,在备孕呢。”

宫宸燚眉头微挑,眸光灼了灼。

阮诺诺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一句备孕,既没有撒谎,也把没有同房的事实,巧妙的周旋了过去。

“那就好。”孟老太却以为两人已经同房,越加眉开眼笑,“那浑小子之前冷落你,我把他数落了一通,今后他不敢了。奶奶就是你在宫家的大腿,你尽管抱着。

那浑小子要是给你委屈,你跟奶奶说。

奶奶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孟老太故意大声,说给宫宸燚听。

宫宸燚的手机恰时响起,他说了一声:“奶奶,我接个电话。”

孟老太嫌弃的挥手:“接去吧,正好我和诺诺说说话。你就是送我过来的司机而已,不稀罕你陪着。”

阮诺诺扶着孟老太在沙发上坐下,动作温柔呵护,看得出来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

宫宸燚深睨了阮诺诺一眼,拿着手机进了主卧。

听到关门声后,孟老太笑盈盈的拉起阮诺诺的手:“娶到你这么好的姑娘,是那浑小子的福气到了。不过,宸燚也优秀。

虽然脾气臭点,人冷点,但上进肯干,今后的日子,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点,孟老太倒没夸大其词,宫宸燚这人是很冷傲、自负,但身上确实透出一股精英气场。

“诺诺,你和他领了证,你就是正正经经的宫家少......宫家媳妇,你们两人都要同心协力的向前走。虽然是闪婚,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我知道,奶奶。”

“他发脾气的时候,你跟我说,我给你撑着......”

孟老太又语重心长的说了很多话,阮诺诺都乖顺的应着。

老太太是真心喜欢她,把她当成孙媳妇。

可她与宫宸燚的婚姻,能维持到什么时候,真的是个未知数。

但只要婚姻存续的时间,她都会扮演好她的角色。

十点多,老太太有些困了,准备回家。

阮诺诺本在次卧铺了床,但人老了认床,怕休息不好。

“诺诺,奶奶有东西给你。”离开前,孟老太打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雕刻十分精致的檀木盒子。

里面的东西肯定很贵重。

阮诺诺说:“奶奶,你不用送东西给我。”

“不是送,是你该得的。”孟老太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取出一个翡翠镯子。

玉质温润,绿透如水,在明亮的灯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厚重的莹光,镯子的内壁光滑,显然是被岁月和体温长久地摩挲过。

“来,诺诺。”老太太拉起阮诺诺的手,欲把玉镯戴上去,“这是宫家祖传给媳妇的镯子。之前我传给了宸燚他妈妈,现在该传给你了。”

“不,奶奶,这太贵重了。”老太太话没说完,阮诺诺便慌慌的抽手,她不懂玉,但也看得出来,这个镯子价格不菲,“我受不起。”

她和宫宸燚只是协议婚姻,这东西不属于她。

“你受得起。”老太太不由分说把玉镯戴进阮诺诺的手腕,语气郑重,“这是宫家媳妇的象征,诺诺,你好好戴着。

大小合适,你注定是宫家的媳妇!”

阮诺诺实再是不敢收,可若一再推却,老太太恐怕会怀疑,她只得先戴着。

宫宸燚正好从主卧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她腕上的玉镯。因为太绿了,在她白晳皮肤的映衬下,越加的打眼。

宫宸燚表情沉沉一变,寒意袭上眼眸,腮腺微微收紧。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挽上孟老太的胳膊:“走吧,奶奶。”

阮诺诺拎上孟老太的提包:“奶奶,我送你。”

宫宸燚却有些用力的拽过了挎包,语气沉沉:“不必麻烦了。”

阮诺诺只得把孟老太送到门口。

孟老太拍着阮诺诺的肩:“诺诺你早些休息,宸燚送了我就回来。”

“奶奶,我改天去看您。”

“好好。”

老太太笑盈盈的走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转过拐角,阮诺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关上房门,她抬起手腕转了一圈,碧绿的镯子在灯光下越加清透如水,漂亮得让人爱不释目。

可惜......

阮诺诺把它取了下来,与宫宸燚的卡放在了一起。

刚才,宫宸燚拽提包时的生气,她知道是因为她收了奶奶的镯子。

这是正经宫家媳妇的东西,她一个协议妻子,哪配呢。

肚子忽然有些饿,阮诺诺打开某团,点了一份外卖。趁着送来的空档,她去了洗手间洗漱。刚包裹着浴巾出来,手机便响了。

她滑了免提接听,里面传来美团来电的提示音,随后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阮小姐你好,我是给你送货的外卖员。

不好意思,现在单子有点多,我可能会超几分钟的时,麻烦你多等等。”

“好,没事。”这种提前告之的,阮诺诺一向不会为难。




他们虽是合法夫妻,但生孩子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她凭什么受他支配!

她是缺钱,但她也不会全全被它支配。

阮诺诺决定拒绝,手机却响了。

来电人王医生,小侄女朵朵的主治医生。

这么晚打电话,是出事了?

接通后,阮诺诺开口就问:“王医生,是朵朵身体不舒服了吗?”

“不是,阮小姐,你别紧张,朵朵身体最近还不错。”

阮诺诺这才松了口气:“那王医生,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

“阮小姐,是这样,朵朵不是马上要进行心脏修补术吗,之前你和你姐姐对进行手术的医生不太满意,现在我们为朵朵安排了,心脏学方面比较权威的柯赢教授为她做手术,你们同意吗?”

阮诺诺欣喜:“安排柯教授做手术,那再好不过,我和姐姐当然同意。”

“那我们就为朵朵的手术排期,但是......”王医生欲言又止。

“王医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阮小姐,安排柯教授做手术,费用方面有所提高。之前,你说朵朵医药费方面有问题,直接给你打电话,我就没有给你姐姐打电话,先同你商量。”

阮诺诺听懂了,之前的十万块手术费不够,她低问:“还差多少?”

“五万块。”

“好。”阮诺诺一口应下,“我想办法,王医生,请你们尽快给朵朵的手术排期。”

“好的。”王医生顿了顿说,“希望明天,你们能到医院缴纳费用。你们也知道,柯教授不好预约,所以费用要预交。”

阮诺诺咽了一下喉,嗯了嗯。

挂了电话,阮诺诺就闭了一下眼睛。

之前朵朵十万块的手术费,都是靠她闪婚的彩礼支付的,现在多出来的五万块,她又上哪里去借?

朵朵是姐姐阮曼的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阮曼是阮诺诺的胞姐,比她早出生几分钟,从小就对阮诺诺照顾有加。

四年前更是牺牲了自己的前途,毅然撕毁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嫁给了做小生意的章泓明,只为换得几万块的彩礼,供阮诺诺上大学。

起初,顾家对阮曼还不错,可生下患有心脏病的朵朵后,一家人对她的态度便大变。他们嫌弃不健全的朵朵,一点也不负担她的医药费。

从出生到现在,各种费用,都是阮诺诺半工半读的在承担。

但朵朵从出生到现在三岁多,各种药费不断,阮诺诺半工半读挣的钱不够,找亲戚借了不少,债台高筑。

以致到朵朵可以做手术的时候,能借的钱,都借得差不多了。山穷水尽,阮诺诺才不得已为了十万的手术费,闪婚陌生人。

当年,阮曼为了让她上大学,牺牲了自己的前途。

现在,她为了朵朵,牺牲自己的婚姻又有何不可呢。

可差的这五万块手术费,她又上哪里想办法?

阮诺诺踌躇了一下,看向虚掩着房门的主卧,犹豫片刻后,她走过去推开了主卧的门。

宫宸燚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只在腰上围了一根毛巾,露出他古胴色的肌肤和健硕的胸肌,以及延伸至毛巾下面的人鱼线......

这男人的身材同他的样貌一样,完美性感到无可挑剔。

阮诺诺只看了一眼,便心慌的挪开目光。

三十岁还能拥有这么健硕的身体,这男人平时一定很自律。

宫宸燚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睇了阮诺诺一眼,语气很泰然自若:“你要不要去洗?”

“不。”阮诺诺摇头。

没有心情。

“直接来?”宫宸燚误解。

阮诺诺张嘴,宫宸燚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也行!”

他扔下毛巾,朝阮诺诺走过去,口吻十分冷淡生硬,“反正,我们也不需要前戏。你脱衣服。”

阮诺诺的脸,瞬间发烫。

他们虽是夫妻,但等同于陌生人。

她哪好意思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见阮诺诺害羞,宫宸燚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迎上男人不带感情,却流露最原始欲|望的目光,阮诺诺从面颊红到了耳根。

宫宸燚刚沐浴过,气息带着淡淡的薄荷香,直逼阮诺诺的肺腑。

虽然没有感情,但是这么这距离的面对一个完美的男人,阮诺诺的心,慌得直跳。

她没同男人做过。

脸羞得又红又烫。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握,像要英勇就义。

这些紧张的细节,全都没|入宫宸燚的视线。

“第一次?”

阮诺诺几近沙哑的,从喉咙里飘了一声“嗯”。

男人眼里的冰冷退却了几分,浮了几分怜惜。

“我轻点!”宫宸燚低下头,轻轻的吻上了阮诺诺的唇。

柔|软的触感,令阮诺诺身子一颤,宫宸燚揽上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大床。

阮诺诺心慌得把脸埋在宫宸燚的胸口。

却贴上他结实的肌肤,灼热得阮诺诺更加的心慌意乱。

心脏几乎要跳出心房。

听说第一次很疼。

阮诺诺不自禁的收紧,挂住宫宸燚脖子的手。

男人有些喘不过气,低头轻贴阮诺诺的耳垂,呵气如流:“要谋杀亲夫?”

气氛瞬间暧昧。

阮诺诺面红耳赤的松开手臂,宫宸燚顺势把她轻放在大床上。

床垫很软。

阮诺诺身子轻轻一陷,披散的秀发如海藻般柔美的散开。双颊的红晕,越加衬白了她的肌肤,眼神娇羞又迷|离。

说好不要前戏。

男人却低下头,亲吻上她的唇,沿着下颌,脖子,缠|绵向下,温柔挑|逗。

吻至锁骨,阮诺诺不自禁的低嘤出声。

而手机铃声,却同时响起。

是阮诺诺的。

此时才发现,她紧张得还把手机握在手里。

偏头瞅了一眼,是阮曼来电。

一定是来同她商量五万块手术费的事。

与宫宸燚的缠|绵,让她忘了正事。

想着朵朵的病,和还没有着落的手术费,阮诺诺瞬间没了与宫宸燚同房的心情。

她扣住宫宸燚已游走到腹部的手。

“等等。”




“谢谢你,阮小姐。”女孩子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问,“那我先点已送达可以吗,不然我会被扣钱的。”

“好。”

“你后面能给我打个好评吗,我刚刚跑单没多久。”女孩子的语气已有些不好意思。

听声音是个小女孩,阮诺诺也没有介意:“行。”

“谢谢,谢谢你,阮小姐。”女孩子开心得一迭连声的道谢。

“不客气。”

阮诺诺挂了电话。

她也是个卖货的,知道得到一个差评和投诉的滋味有多难受。

阮诺诺找出吹风机吹头发,刚吹干,就听到敲门声。

应该是送外卖的到了。

阮诺诺还围着浴巾,本想换上睡衣,再去开门。但又想到外卖员肯定很忙,换衣服要担搁她送下家的时间。

反正是女孩子,无所谓。

阮诺诺直接去开门。

她大咧咧的打开门,连胸口都没有捂,便朝门外的人伸了手:“给我......啊!”

阮诺诺忽然一声惊呼。

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宫宸燚。

男人也没有料到,阮诺诺会只围根浴巾就来开门,表情亦是一怔。

阮诺诺不算很丰满,但被浴巾紧紧一勒,不仅有沟,还傲人挺立。

浴巾也不是厚的,形状一目了然。

阮诺诺赶紧横臂抱胸,脖子到脸全红了:“你,你怎么回来了。”

宫宸燚眼中的意外逝过后,表情浮了几分温色:“你就是这样给陌生人开门的?”

那语气,像真丈夫一样,有些生气。

阮诺诺有一瞬间的怔愕。

他这是在管她吗?

“我以为是外卖员。”阮诺诺解释道。

宫宸燚眉头却更加深皱,喉间逸出一声冷嗤:“外卖员?”

“是个女孩子。”

“你确定过?”

“刚接到电话,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宫宸燚一再轻嘲的样子,让阮诺诺有些生气,“我不至于分不清男女声......”

“那为什么是我?”宫宸燚截话。

阮诺诺隐忍着:“我怎么知道你会回来。”

“既然有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你为什么不提前预判和防备?”宫宸燚立身在门口,身影像座山一样,沉沉的覆在阮诺诺的身上,口吻带着责备和训斥,“你甚至都没有从猫眼里观察一下,就只围了一条薄薄的浴巾开门。

你确定是外卖员,但为什么是我?

既然可能是我,那么,便有可能是任何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你这副模样开门,你觉得后果会是什么?”

“......”

阮诺诺被这一连串质问噎得哑口无言。理智上,她承认刚才确实疏忽大意了。

“你一个独居女性,对危险没有一丁点的防范吗?”宫宸燚的目光扫过她浴巾上方坦露的肩颈和胸口,以及刚刚遮住臀部、暴露出的两条白、晳长腿,心里更加蹿起一股无名火。

不管是谁,她就这么随意的暴露了大部分的身体出来开门。

语气陡然更冷厉了几分,“还是说,你本性就是这么轻佻!”

阮诺诺惊愕的睁大眼睛:“喂,你过份了......”

“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希望你恪守妇道!”宫宸燚愠怒断话,“我们的婚姻真实有效,我不想我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阮诺诺:“......”

起初,宫宸燚的口吻虽然厉苒一些,但不乏含着关心。可后面这些言辞,分明是对她人格的轻蔑与侮辱。

一股又气又急的情绪堵在胸口,偏偏面对这自大狂徒般的男人,阮诺诺又一时找不到有力的话语反击。

空气中弥漫着几分火药味。

跶跶跶。

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小跑声。

穿着黄色衣服的外卖员,拎着袋子跑过来,本急匆匆的,却突然在离宫宸燚几步远的地方刹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口这诡异的一幕——

只裹了浴巾,满脸涨红的女孩子,和英俊高大,但满身冷厉气场的男人,在门口对峙。

这什么情况?

从双方的穿着来看,应该是女方偷情被抓包。

女孩心里瞬间闪过狗血剧情节。

男人明显在生气,身上散发的冷气慑人,女孩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确认了门牌号,女孩子怯生生的举起外卖袋,小声问:“谁,谁是阮小姐?”

宫宸燚的眸光又寒了几分。

难道他是?

“我。”阮诺诺伸手。

外卖员赶紧把袋子递过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

“阮小姐,麻烦你记得给个好评,谢谢。”尽管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女孩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职业诉求。

只不过,说完就跑,但也没忘偷偷瞥宫宸燚一眼——这男人,好看得过分。可惜啊,这么帅也被绿......

瞥宫宸燚那一眼,不免含了几分同情。

恰巧被宫宸燚捕捉到。

本来,在看到外卖员真是女孩子后,宫宸燚的表情已有所缓和,此时,狠狠一沉。

“不是......”

后面的话,被宫宸燚生生的咽回去。

荒谬!

他竟向一个陌生人解释。

“咔哒”。

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探出来一个男人的头,显然是被门外的声响惊动。

阮诺诺还拎着外卖站在门口。

宫宸燚脸色瞬变,在男人好奇的目光还没有挪到阮诺诺身上时,迅速的张臂,一把将阮诺诺拥进怀里,顺势推进屋里。

“砰!”

门被用力关上,狭小的空间瞬间隔绝了外界,只剩下两人。

宫宸燚的手臂松松地圈着阮诺诺娇小的身体,并未紧贴,但薄薄浴巾下玲珑的曲线和温热的体温,却清晰地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两人的呼吸骤然升温。

阮诺诺心跳失序,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若有似无地擦过宫宸燚坚实的胸膛。沐浴后的馨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男人的鼻尖。

空气变得粘稠而暧昧。

宫宸燚身上的寒厉不自禁的褪去,灼热的呼吸拂过阮诺诺的额发,沿着她滚烫的脸颊,最终停留在敏…感的耳畔。

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小巧的耳垂,滚烫的气息直钻耳窝。

阮诺诺的心跳越加快速,更深的呼吸,令胸前的起伏越加明显,隔着衣料压迫着宫宸燚的胸膛。

软硬相贴。

她听到宫宸燚滚喉的轻微声音,贴在背上的手游移向了她的腰......




“今天晚上我过来,你安排一下!”

宫宸燚只说了一句话,便挂了机。

接到这个电话,阮诺诺才想起自己,有一个闪婚的丈夫。

两个月前的一天,在众人都不敢出手的情况下,阮诺诺对一个昏迷的老太太进行了急救,老太太因此捡回了一条性命。

康复后,老太太找到阮诺诺,要对她报答。那时,阮诺诺正在替患心脏病的小侄女筹十万块的手术费,老太太说她若能嫁给她的孙子,她便给她十万的彩礼。

为救小侄女,阮诺诺答应了老太太的要求。

第二天,她便和刚见面的宫宸燚去领了结婚证。当时,老太太说她的孙子年近三十,阮诺诺还以为自己会嫁给一个油腻大叔,但当见到宫宸燚的时候,她着实惊艳一下。

宫宸燚年轻英俊,气度不凡,和油腻根本沾不上边,一点也看不出来快三十岁,但气质上又不失他那个年纪该有的沉稳。

阮诺诺本以为自己二十二岁,嫁给一个快三十岁的大叔有些吃亏,现在看来,好像占便宜的是她。

她对大叔的外貌很满意,但大叔对她却很淡漠,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她笑过一分。

冷漠又骄傲。

领证后,他更是冷情的对她直言不讳:“我只是为了讨奶奶欢心,才同你结婚。你也是为了十万的彩礼,才嫁给我这个陌生人。

我们各有目的,也不必生拉硬扯在一起,所以我们结婚的事情,不用向外界公开。我们除了偶尔一起去见见奶奶外,平日各自生活,互不打扰、干涉,更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先收着。奶奶若不测,你在上面签字,即可离婚,不用同我商议。”

阮诺诺接过离婚协议书,宫宸燚已在上面签署了大名。

她若签字,离婚协议书便可生效。

宫宸燚又将一串钥匙递给阮诺诺:“这是我一套房子的钥匙,虽然我们隐婚,但我该给你的,不会少你一分。你若愿意,可以搬过去独住。”

独住!

阮诺诺立刻明白宫宸燚的意思,他们不用同居。

这正合她心意。

“行。”阮诺诺也正好缺地方住,便连同钥匙一起接了。

郎无情,妹无意,交待完毕,两人头一扭,便分道扬镳。

此后,宫宸燚音讯全无,像从世上消失了一般,若不是有那个真实的红本本,提醒她真的已婚,阮诺诺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繁琐的生活,也让阮诺诺忘了自己有一个隐婚的丈夫,直到接到这个电话。

阮诺诺正与闺蜜于筱萌逛街。

隐婚的事,阮诺诺没有瞒着好友。

“结了婚就玩消失,两个月音讯全无,现在突然诈尸,是要干嘛?”于筱萌突然睁大眼睛,“他该不会是要向你借钱吧......”

阮诺诺回到家,把放在客厅里的货物搬进了杂物间。

她之前在客厅里做直播带货。

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后,阮诺诺又找出结婚证,温习了一遍男人的名字。

消失两个月,阮诺诺都忘了男人叫什么。

直到天黑尽了,宫宸燚才过来。

阮诺诺打开门。

宫宸燚朗身玉立,不凡的气度,令楼道都生了光。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宫宸燚,男人实再英俊。

“吃晚饭了吗?”阮诺诺微笑问。

宫宸燚没回答,无可挑剔的俊脸上,挂着惯有的冷漠,越加衬得,白衬衣黑西裤的商务装束,高冷禁、欲。

他直接跨进屋,扫了一眼拖得干干净净的地面。

阮诺诺指着鞋柜旁一双斩新的男士拖鞋说:“这是今天为你买的拖鞋,不知道你的码数,依着你身高猜的。

你看合不合脚。”

她目测宫宸燚188左右,买了46码的鞋。

宫宸燚依旧没作声,看着非常普通的塑料凉拖,迟疑了片刻后,终是脱掉了铮亮的皮鞋,趿上了拖鞋。

很合脚。

“谢谢。”男人这才客套一句。

随后便直接走向沙发。

阮诺诺跟着过去。

宫宸燚高大的身躯陷在单人沙发里,手臂随意的搭在扶手上,本是很闲散的坐姿,却流露出一股不凡的气度。

在阮诺诺落座后,他淡淡开口:“住得习惯吗?

阮诺诺轻点头:“习惯。”

“那就好。”宫宸燚顿了顿,目光落向茶几上一束盛放的桅子花。

淡淡花香弥漫,屋子窗明几净,让人觉得舒服。

男人脸色稍许的柔和:“今后,我有可能会时不时的过来住。”

宫宸燚的话有些冷不防,阮诺诺微微一怔。

“是这样。”宫宸燚朝沙发背上靠了靠,姿势越加恣意,隐隐流露一股霸道,“奶奶知道我们没有住在一起,有些不高兴,为了不让她生气,我方便的时候会过来与你一起住。”

“行。”阮诺诺点头。

他才是房子的主人,她没有权利拒绝。

“还有,我今天找你,是有事儿和你商量。奶奶身体越来越差,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在有生之年,抱上曾孙子。

所以,我想和你生个孩子。”

阮诺诺惊愕:“生个孩子?我们只是协议婚......”

“我知道。”宫宸燚截了阮诺诺的话,语气几分强势,“我必须圆奶奶的心愿。她时日不多了,今晚我们就同房!”

阮诺诺沉默。

宫宸燚口上说着商量,可全程她都没有听出来他商量的语气,完全是在对她下达命令。

奶奶说他是个打工仔,小白领。

这气度哪里像打工仔,分明是打工仔的老板,还是霸道总裁那种。

太唯我独尊了。

“你说过不用履行夫妻义务。”阮诺诺有些抵触。

如果他真的是同她商量,她也并非不通情达理,成全奶奶的心思。

“我不会让你吃亏。”宫宸燚语气不容置喙,“你生下孩子后,这套房子我就过户到你的名下,还会额外支付你一笔可观的费用,金额,你随填。”

阮诺诺冷挽唇:“你觉得我是在贪图你的钱?”

宫宸燚盯着她,唇笑不仅冷,还讽:“不是吗?”

阮诺诺的脸烫了烫。

想到自己为了十万彩礼与他闪婚,任谁都会想到是她贪财。

但事出有因,她是为了救小侄女。

“我那是......”

“我去洗澡,你准备一下。”阮诺诺意图解释,却被宫宸燚冷硬的打断。

他根本没有兴趣听她任何的理由。

宫宸燚进了主卧。

阮诺诺胸口堵了一口气。

哼,凭什么他说生孩子,她就要配合?




是姜馨燕挽着她妈妈白梅凤的胳膊,正带着嘲讽的冷笑,朝自己走过来。

白梅凤蔑笑讽刺:“她这种品行不得病,谁得病?我说馨燕你在大众广庭招呼她做什么。若让别人知道,她是我侄女,我的脸都得丢尽了。”

阮诺诺冷道:“白梅凤,我只是你侄女,不是你女儿,丢不了你的脸。”

“阮诺诺!”白梅凤惊得眉头一挑,声音更尖锐了,“我养了你十多年,你竟然直呼我的名字。我好歹是你的舅妈,你直接叫我名字,当我是你的长辈了吗?”

阮诺诺反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当我是你的侄女吗?”

“你!”白梅凤脸色一怒,忽尔扬声,招呼四周过路的病人痛斥,“大家来评评理啊,我养了这个女人十年,她不但不感恩,还对我这么不尊重。

当初旁人都让我们别那么好心做傻事抚养,十多岁的孩子,根本养不熟,直接送去福利院得了。是我心软劝说你舅舅收养了你们姐妹俩,结果翅膀硬了就往外飞。

果真应了验,你和你姐,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阮诺诺冷冷一笑:“是你养的我们吗?我爸妈几十万的赔偿金,是被狗吞了?”

白梅凤脸色一变:“阮诺诺,你骂谁!”

“还有,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谁的?”阮诺诺继续往下说,“是爸妈留给我和姐姐的,结果,我还被你们赶出去。

到底是你们鸠占鹊巢,还是我们是白眼狼?”

十年前,阮诺诺父母出车祸双亡,留下了孤苦伶仃的两姐妹。父亲是独子,爷爷奶奶均去世,父亲这边没有至亲的人。

母亲那边,有一个姥姥和舅舅姜家书。

两姐妹未成年,赔偿金暂由姥姥保管。姜家书一家那时租房居住,他打着扶养两姐妹的幌子,趁机搬进了阮家。

后来,姜家书又以做生意为由,把钱从姥姥那里骗了出来。之前,两口子对两姐妹极好,两姐妹人小识人不清,还以为两口子是真的疼她们,便同意了借钱,连个借据都没有立。

结果,钱一骗出来,两口子就大变脸,对两姐妹喝骂苛待。

十八岁那年,白梅凤的弟弟白健,偷溜进阮诺诺的房间,意图不轨,阮诺诺惊醒后呼救,结果却换来白梅凤的谩骂,说她勾引白健,把她赶了出去。

那时,阮曼刚好嫁人,阮诺诺暂时搬去她那里住,结果遭尽了阮曼婆婆的白眼。

忍气吞声一个月后,阮诺诺去外地上大学,有了住处,她再也没有回江家书家和阮曼婆家。

除了偶尔去看望一下姥姥,阮诺诺与姜家书一家,再没有任何的交集。

半年前,阮诺诺大学毕业回来,想要要回房子,却发现姜家书两夫妻已经把房子偷偷的过户到了他们的名下。

阮诺诺和阮曼将两夫妻告上法庭,两人早有准备,罗列了很多抚养两姐妹的消费单据,阮诺诺姐妹竟然败诉。

阮诺诺只得在外租房住,她与宫宸燚闪婚,除了救朵朵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想有个栖身处。

“阮诺诺,你婚都没有结,就来看妇科,不是私生活不检点得了病是什么?”姜馨燕扬声。

阮诺诺挽了一丝冷笑:“你去酒店开房,难道就是和男人鬼混?”

姜馨燕斥喝:“阮诺诺,我什么时候去酒店开了房?”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姜馨燕表情一变。

昨天她才与男人在全季开了房。

不管阮诺诺是不是乱咬的,她终归是心虚。

“你,你胡说。”

见女儿气势弱了,白梅凤插上声来:“阮诺诺,你自己不检点,别想往馨燕身上泼脏水。你被我们赶出去的原因,需要我在大众广庭说出来吗?

你不嫌丢脸,我都嫌。”

“可不是。”姜馨燕又恢复了气势,“我要是你,就在外地生活,绝不回来丢人现眼。”

想起险些被白健侵犯的经历,愤怒和恶心涌上心头,阮诺诺眼里涌起冷芒:“你闭嘴!”

姜馨燕更加冷笑:“呵,踩到你的尾巴要急眼了?踩到又怎么样?难道是我们冤枉你吗?要是当年,把你勾引我舅舅的丑事向学校揭发,你连大学都上不了。

自己犯贱,还想倒打......啊!”

姜馨燕忽然一声惨叫。

在她那个贱字出口后,阮诺诺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

她这个耳光扇得毫无预兆,姜馨燕没有任何的防备,被扇得踉跄了好几步,白梅凤赶紧扶住她,吃惊又愤怒的瞪着阮诺诺:“阮诺诺,你疯了,你竟然打馨燕!”

阮诺诺扬冷笑,背脊挺得笔直:“别人骂我,我总不至于要忍着。如果你们要翻旧账,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阮诺诺掷地有声。

白梅凤变了表情。

她当然清楚,白刚是什么德性,当年肯定是他意图不轨。

她护短,才往阮诺诺身上泼脏水,也是为了顺理成章,把阮诺诺从房子里赶出去。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梅凤输不起面子,冲阮诺诺扬手:“那你打我女儿,我也不能忍着。”

说着,就要朝阮诺诺扬巴掌。

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够了,妈,明明是姐乱骂二姐,你还护着她。她这么骄纵,全是你给惯的。”

说话的,是白梅凤的小儿子姜承熙,长得像漫画里的美少年一样帅气。

姜馨燕闻言惊愕:“姜承熙,是她打了我,你还指责我?”

“你嘴不那么欠,二姐会打你吗?”姜承熙不客气的指责,“你平日嚣张惯了,真的是欠人掌你嘴。”

姜馨燕叫起来:“姜承熙,你......”

“好了。”白梅凤制止姜馨燕,“你和你弟弟较什么真,别说了!

姜馨燕不甘心的闭嘴。

白梅凤虽然疼爱她,但更宠儿子。只要她和姜承熙发生矛盾,白梅凤一定会偏向姜承熙。

姜承熙看向阮诺诺,脸色一下子温和,亲切的唤了一声:“二姐。”

“承熙。”阮诺诺轻笑了一下。

这个表弟,是江家的歪竹子,生了正笋子,品行样貌,全都不像江家书和白梅凤,长得阳光帅气。

他从小就喜欢阮诺诺和阮曼,与她们特别亲近,对姜馨燕这个骄纵的亲姐,反而很疏远。

“二姐,你是生病了吗?”姜承熙关问。

阮诺诺不能讲实话,那只会增加阮曼的心理负担。

“姐,我老实告诉你吧,我马上要和一个大公司签约,做正规的主播,这钱是预支的工资。”

她撒了个善意的小谎。

不过,的确是有直播公司要签她,只是不可能先预支工资。

但阮曼对妹妹信任,相信她说的话。

“难得遇上这么好心的老板,你一定要好好干,不要辜负了老板对你的信任。”

阮曼还鼓励阮诺诺。

“嗯。”

阮诺诺点头。

“是哪个公司呀,今后我也去看你的直播,给你捧捧人气。”

“叫亿鑫。”

“那签了公司,你就不用在家里直播了吧。”

“不了,要去公司坐班直播的。”

阮诺诺说,“有早中晚三班的。”

“这样,那丽晶花园那套房子就别租了,换套小的单间先住着。

你还年轻,也要为自己打算,多存点钱在身边。”

阮曼温嘱着,“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借不到钱了。

万一遇到点儿什么事,自己手头有钱,也没有那么慌。”

婚后的生活,令阮曼习惯了拮据,盘算。

章泓明做着生意,条件不差,但每个月却只给阮曼三千块,其中包括孩子的奶粉,生活小用品。

偶尔,章泓明的妈还伸手向阮曼拿钱买点菜。

好像章泓明给的不是三千块,而是三万。

阮曼过得捉襟见肘,没有新衣,没有化妆品保养,明明和阮诺诺一天出生,虽然样子看着还年轻,但神态已显老。

她口中的房子,就是此时宫宸燚给阮诺诺住的这套。

阮诺诺还没告诉阮曼,自己已结婚的事情。

当初搬进去丽晶花园住的时候,阮诺诺谎称,是她为了做直播,才租的大房子,因要堆放货物。

现在要去公司做直播了,从节俭的角度,阮曼自然是希望阮诺诺去退掉。

两姐妹去交了费。

随后,阮诺诺又陪了阮曼去做产检,胎儿发育良好。

看着别的孕妇,都是丈夫陪在身边来做检查,阮曼到底有些难过,拍着阮诺诺的手说:“诺诺,你永远别走姐姐这条路,女人任何时候都要独立自强,才不会被欺负。

这世上,可靠的男人太少了。

我这生,遇不到良人了,但你还有机会遇到。”

阮诺诺挽紧阮曼的胳膊。

她和宫宸燚隐婚的事情,阮曼还不知道。

这只是段协议婚姻,随时可以结束,阮诺诺觉得没必要对阮曼提及,免得她因为她用闪婚换来彩礼凑朵朵的医药费而愧疚。

只是现在,她再次向现实低头,为了五万块,决定和宫宸燚生孩子......等怀上再说吧。

随后,阮诺诺去了亿鑫签约。

她单干了一个月,没有什么流量,销售不好。

签约正规的公司,不仅有流量,还能带到好货。

她要抓住这个机会,成为名主播,挣钱给朵朵换心脏。

这是她带货的初衷。

离开时,主管王昌把一份引流稿递给阮诺诺:“你熟记一下,在直播的时候,讲上面的故事,与观众们互动引流。”

阮诺诺接稿子的时候,王昌碰了一下她的手。

阮诺诺以为是无意间碰到的,也就没有在意。

她拿着引流稿,离开了亿鑫。

坐电梯的时候,翻看了一下,是一些奇闻异事,民间故事,鬼怪传说。

这在吃播直播间里最为常见,她也听过不少。

一个小主播,靠这个都可以引到上千的流量。

“董总,全季酒店吗,我马上过来。”

刚走出大厦,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很熟悉。

阮诺诺抬头。

一道打扮时尚的身影,正从她面前经过,走向一辆红色的轿跑。

是姜馨燕,舅妈的女儿,她的表姐。

戴着墨镜,妆容精致,打扮得像个贵气的名媛,微昂的头流露出一股目中无人的骄傲。

她的车子正对阮诺诺。

不想与她碰面,阮诺诺赶紧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回到家已是傍晚。

阮诺诺给宫宸燚发了消息:你什么时候过来?

过了两分钟,宫宸燚直接回电:“我今晚不过来。”

“我昨晚说了,今晚上再与你......我们不用同房了。”

宫宸燚打断了阮诺诺的话,“直接做试管移植。”

阮诺诺一惊:“试管?”

宫宸燚语气冷漠:“是。

你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虽不是自然受孕,但仍然是我和你的孩子。

过程比自然受孕辛苦,但这样,能避免我与你发生不必要的关系。”

不必要的关系......阮诺诺不语。

他对她果然是厌恶到了极致,连生孩子这样最为正常的身体接触都不愿,而是采取这么冰冷的方式,让她受孕。

不过也好,这种方式的确可以避免两人发生关系时的尴尬。

她也不想与他那么难堪。

“好。”

阮诺诺应下。

“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你明天就过去检查身体,会有医生接待你。

若你身体没有问题,我们就按照流程进行。”

宫宸燚如同在对下属吩咐工作。

“行。”

阮诺诺言语也简洁。

“我把医院的地址以及替你检查身体的医生的联系方法发给你。

没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等等。”

阮诺诺叫住。

宫宸燚没挂机,沉默,等阮诺诺说话。

“卡里的钱,我取了五万,还剩下五万我没动。

我把卡放在床头柜上,你有空过来拿一下。”

阮诺诺说。

“不用还给我,那五万块就当是你接下来的各种检查费用,我会陆续往里面打钱,你有需要的时候,尽管取出来用。

明早九时,希望你准时去医院检查。”

不待阮诺诺回应,宫宸燚直接挂机。

冰冷、强势且霸道。

那种感觉,很让人受辱,好像阮诺诺就只是一个替他生孩子的生育工具。

她没有任何的自主权,只需要像奴仆一样遵受命令。

嘟~~手机震动,宫宸燚发过来短信,阮诺诺看了一眼,是让她去做检查的医院的地址——恩婴女子医院。

本市首屈一指的女性方面的私立医院,在那里看病或生孩子的,基本都是经济条件优越的家庭。

阮诺诺对宫宸燚的一切一无所知,现在看来,他应该有些家底。

从他的言谈举止,以及穿着打扮上来看,估计是大公司的高级白领,动不动就对下属发号施令的那种小头头。

可她不是他的下属,也不是他施舍的对象,尽管检查的费用,他有义务承担。

但他语气上的冷薄和高傲,让阮诺诺硬气的把银行卡放在了床头柜里。

检查的费用,她自己会挣。

孩子有她一半,到时所有的费用,她与他平摊。

她不想再欠他任何钱财,让他看轻。

次日,阮诺诺按时到了医院,联系到要为她检查身体的李医生。

妇产科门诊在二楼,阮诺诺坐了扶梯上去,正准备进妇产科大厅,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阮诺诺,得病了来看妇科?”

听到这个声音,阮诺诺就暗暗的提了口气。

她转过身。


宫宸燚以为她是害羞,温贴着她的耳垂安抚:“这会让你放松。”

“不是。”

阮诺诺咽咽喉,艰难的开口,“你,你能先借我一点钱吗?”

宫宸燚表情微变。

“我现在有急用。”

阮诺诺一脸歉意,“明晚再......同房行吗?”

如冷水一泼,兴致瞬灭。

宫宸燚嘴角冷挽。

在这个时候,同他提钱,还说不是为钱嫁给他。

呵!

真是会挑时机。

“你真了解男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意志力最薄弱。”

宫宸燚冷讽。

“我不是......要多少?”

根本不想听理由,宫宸燚冷冷断话,看着阮诺诺的目光褪尽了热情,寒浸刺骨。

阮诺诺看出他眼里的厌恶,硬着头皮说:“五万。”

宫宸燚没说话,起身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卡,夹在两指间,冷着脸递给阮诺诺:“里面有十万块,你自己去取,剩下的,不必还给我。”

语气不仅冷漠,还带着鄙视和厌恶。

但她现在需要钱,没资格去计较男人任何的态度。

狠狠压下自尊,阮诺诺接过卡,挤笑:“谢谢你,这笔钱,我后面会还......”砰!

阮诺诺的话还没有说完,宫宸燚便摔门离去。

面对一个满眼只想捞钱的女人,他也没有了任何的兴趣。

奶奶在他面前对阮诺诺的人品称赞有加,说给他找了一个才貌双全的好姑娘,结果,不过是被她纯美的外表给欺骗。

拜金女一个。

若与她发生了关系,今后恐怕难以摆脱。

但奶奶想抱曾孙子......回到车上后,宫宸燚便给助理罗鸣打电话:“你联系一下恩婴医院的李医生。

“......次日一早,阮诺诺便去医院交费,在经过通往住院部的花园时,远远的就看见了姐姐阮曼和姐夫章泓明。

阮曼腹部微微隆起,已怀有近四个月的身孕。

朵朵身体不健康,婆婆和章泓明一直鼓动阮曼生二胎。

阮曼本想等朵朵做完手术后,再考虑生二胎,可章泓明有一次故意不做措施,阮曼便怀上了。

尽管她怀了孕,但早就对阮曼没有什么感情的章泓明,对阮曼的态度也并没有什么改变。

两人应该是刚去看了果果。

章泓明来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不知怎么良心发现,舍得来医院瞅一眼女儿。

他脸色很冷黑,正对阮曼斥喝:“朵朵这个病已经花了少的钱,现在还要花十多万来做手术。

做了又怎么样,今后还不是要一直修补,除非能换到心脏。

就算换了心,她又能活几年?

花在她身上的钱,根本就是打水漂漂。”

阮曼惊讶的看着章泓明,红着眼睛说:“章泓明,朵朵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哪怕做了手术,她只能活几个月,我也要给她做。”

“那你就别问我要钱,我生意上周转不过来,没钱砸在她身上。”

章泓明看了一眼阮曼的肚子,冷说,“阮曼,我劝你还是把心思多花些在肚子里这个上。

希望这次,你怀的是个男孩。

你在家里有没有地位,就指盼他了。”

阮曼听得身子发寒。

“是个女儿会怎么样?”

她冷问。

章泓明沉默了一下说:“你最好祈祷是个儿子。”

“怎么,你家是有皇位要生儿子来继承吗?”

阮诺诺忍不住斥喝。

章泓明转身,看向阮诺诺,冷冷一笑:“阮诺诺,你来得正好,陪你姐去产检,我公司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还有,朵朵的手术费还差五万块,你这个做小姨的,给她想想办法。

当年,你姐可是为了供你上大学才为了几万块的彩礼嫁给我的。

她为你牺牲了这么多,你报答在她女儿身上,也是应该。”

阮诺诺冷笑:“这点你放心,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给朵朵凑齐手术费。

姐姐确实是为我做出了牺牲,我会记在心上,不会像有的人那样自己的亲生骨血都不管那么的狼心狗肺。”

章泓明被阮诺诺呛得脸色一变,想要发怒,忽然眯了眼睛,打量了一下阮诺诺姣好的容貌和窈条的身段,勾了一抹轻浮的笑:“依你的条件,倒是不用砸锅卖铁,只要卖......章泓明,你还能不能说人话!”

阮曼喝断章泓明。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不成体统的话。

章泓明瞅着阮诺诺冷嘲:“走着瞧,迟早的事。”

说完,转身离开。

阮曼气得身颤。

“他怎么舍得来医院看望朵朵?”

阮诺诺问。

“还不是医生打电话,让父母都来医院,他不得已才出面的。

可连朵朵看都没看一眼,在听到还缺五万块的手术费后,转身就走了。

真不是个人!”

阮曼气得身子发抖,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诺诺,他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说不出来人话。”

“当然不会。”

阮诺诺扶着阮曼,“狗嘴里怎么可能吐得出象牙,既然不是人话,我就当狗吠。

只是姐,真的委屈你了。

当年要不是为了让我上大学,你怎么会嫁给这样没良心的人。”

阮曼温说:“我是你姐,虽然只早出生了几分钟,但我永远都是你姐。

长姐为母,你一生是我妹妹,我就该照顾你一辈子。”

“姐,有你真好。”

阮诺诺伸手,抱了抱阮曼。

“有你这个妹妹也真好。”

阮曼吸了吸鼻子,“朵朵的手术费,一直都是你在凑,章家人一分钱不出,真的不是人。”

“不要再想章家人了。”

阮诺诺松开阮曼,拉起她的手,“走,姐,我们先去给朵朵交手术费,我再陪你产检。”

阮曼微讶:“诺诺,你又凑到五万块手术费了?”

阮诺诺点头:“朵朵可以让柯教授做手术了。”

“这五万块,你找谁借的?”

“最近卖了点货,赚了一些钱。”

阮曼不相信:“带货是能赚钱,但是诺诺,你才干这个行业不到一个月,一个新主播,没有流量,卖不了这么多货的。

诺诺,这钱到底哪来的?”



阮诺诺没理会宫宸燚的冷脸冷色,扶着孟老太在凳子上坐下。

她从鞋架子上,拿起一双崭新的棉拖放在老太太的脚边。

她握了孟老太的脚踠:“奶奶,我帮你换鞋。”

孟老太受宠若惊,赶紧制止:“丫头,我自己来,哪能你动手呢。”

“奶奶,我是你孙媳妇,应该的。”阮诺诺动了手脱老太太的鞋。

“宸燚他妈都没给我换过鞋呢。”孟老太对阮诺诺更加喜爱,打心眼里称赞,“这么漂亮的丫头,一见就是品行端正的好姑娘,我的眼光,向来不会错。”

说完,又不满的瞪了宫宸燚一眼。

宫宸燚不置可否。

心里却冷哼。

小花招而已!

他取下架子上的拖鞋换上。

硬得很,质量比起老太太的差太多。

知道讨好不了他,就在老人家身上动心思。

不仅拜金还心机。

宫宸燚对阮诺诺更没了好感,闷着脸先进了屋。

孟老太看着宫宸燚脚上的拖鞋,有穿过的痕迹,心头高兴,声音不小的问:“晚晚,你和宸燚应该已经同房了吧。”

宫宸燚听到了,走向沙发的脚步,微微一顿。

阮诺诺也一时没作声。

说有,是骗奶奶。

说没有,又怕奶奶生气。

宫宸燚不说话,很明显是把难题扔给了她。

谁让老太太问的是她。

阮诺诺娇羞的笑了笑:“奶奶,您不是想抱曾孙子吗,我听您的话,在备孕呢。”

宫宸燚眉头微挑,眸光灼了灼。

阮诺诺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一句备孕,既没有撒谎,也把没有同房的事实,巧妙的周旋了过去。

“那就好。”孟老太却以为两人已经同房,越加眉开眼笑,“那浑小子之前冷落你,我把他数落了一通,今后他不敢了。奶奶就是你在宫家的大腿,你尽管抱着。

那浑小子要是给你委屈,你跟奶奶说。

奶奶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孟老太故意大声,说给宫宸燚听。

宫宸燚的手机恰时响起,他说了一声:“奶奶,我接个电话。”

孟老太嫌弃的挥手:“接去吧,正好我和诺诺说说话。你就是送我过来的司机而已,不稀罕你陪着。”

阮诺诺扶着孟老太在沙发上坐下,动作温柔呵护,看得出来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

宫宸燚深睨了阮诺诺一眼,拿着手机进了主卧。

听到关门声后,孟老太笑盈盈的拉起阮诺诺的手:“娶到你这么好的姑娘,是那浑小子的福气到了。不过,宸燚也优秀。

虽然脾气臭点,人冷点,但上进肯干,今后的日子,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点,孟老太倒没夸大其词,宫宸燚这人是很冷傲、自负,但身上确实透出一股精英气场。

“诺诺,你和他领了证,你就是正正经经的宫家少……宫家媳妇,你们两人都要同心协力的向前走。虽然是闪婚,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我知道,奶奶。”

“他发脾气的时候,你跟我说,我给你撑着……”

孟老太又语重心长的说了很多话,阮诺诺都乖顺的应着。

老太太是真心喜欢她,把她当成孙媳妇。

可她与宫宸燚的婚姻,能维持到什么时候,真的是个未知数。

但只要婚姻存续的时间,她都会扮演好她的角色。

十点多,老太太有些困了,准备回家。

阮诺诺本在次卧铺了床,但人老了认床,怕休息不好。

“诺诺,奶奶有东西给你。”离开前,孟老太打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雕刻十分精致的檀木盒子。

里面的东西肯定很贵重。

阮诺诺说:“奶奶,你不用送东西给我。”

“不是送,是你该得的。”孟老太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取出一个翡翠镯子。

玉质温润,绿透如水,在明亮的灯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厚重的莹光,镯子的内壁光滑,显然是被岁月和体温长久地摩挲过。

“来,诺诺。”老太太拉起阮诺诺的手,欲把玉镯戴上去,“这是宫家祖传给媳妇的镯子。之前我传给了宸燚他妈妈,现在该传给你了。”

“不,奶奶,这太贵重了。”老太太话没说完,阮诺诺便慌慌的抽手,她不懂玉,但也看得出来,这个镯子价格不菲,“我受不起。”

她和宫宸燚只是协议婚姻,这东西不属于她。

“你受得起。”老太太不由分说把玉镯戴进阮诺诺的手腕,语气郑重,“这是宫家媳妇的象征,诺诺,你好好戴着。

大小合适,你注定是宫家的媳妇!”

阮诺诺实再是不敢收,可若一再推却,老太太恐怕会怀疑,她只得先戴着。

宫宸燚正好从主卧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她腕上的玉镯。因为太绿了,在她白晳皮肤的映衬下,越加的打眼。

宫宸燚表情沉沉一变,寒意袭上眼眸,腮腺微微收紧。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挽上孟老太的胳膊:“走吧,奶奶。”

阮诺诺拎上孟老太的提包:“奶奶,我送你。”

宫宸燚却有些用力的拽过了挎包,语气沉沉:“不必麻烦了。”

阮诺诺只得把孟老太送到门口。

孟老太拍着阮诺诺的肩:“诺诺你早些休息,宸燚送了我就回来。”

“奶奶,我改天去看您。”

“好好。”

老太太笑盈盈的走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转过拐角,阮诺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关上房门,她抬起手腕转了一圈,碧绿的镯子在灯光下越加清透如水,漂亮得让人爱不释目。

可惜……

阮诺诺把它取了下来,与宫宸燚的卡放在了一起。

刚才,宫宸燚拽提包时的生气,她知道是因为她收了奶奶的镯子。

这是正经宫家媳妇的东西,她一个协议妻子,哪配呢。

肚子忽然有些饿,阮诺诺打开某团,点了一份外卖。趁着送来的空档,她去了洗手间洗漱。刚包裹着浴巾出来,手机便响了。

她滑了免提接听,里面传来美团来电的提示音,随后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阮小姐你好,我是给你送货的外卖员。

不好意思,现在单子有点多,我可能会超几分钟的时,麻烦你多等等。”

“好,没事。”这种提前告之的,阮诺诺一向不会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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