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朝非辞秦简简的其他类型小说《恶女丫鬟只想捞钱跑,冷脸暴君连夜封妃朝非辞秦简简》,由网络作家“江小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朝非辞去上朝了,秦简简多了一些空闲的时间,她想着就去寿康宫把自己的东西给拿回来。“秦姑姑安好。”“见过秦姑姑。”一路上见到她的小宫女和太监们都微微行礼,口上说着见过秦姑姑,比往日更加的尊敬了。可不是吗,在他们的想法里,这秦简简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能从寿康宫的大宫女一跃到乾清宫的掌事宫女,其间的跨度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偏生还被她给做成了。到了寿康宫她原来的耳房,发现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里面就住进了另一个人。是一个看着才十三四岁的小宫女,一张稚嫩的脸上有着莫名其妙的傲气,她敷衍的说了一声,“秦姑姑,这间房何嬷嬷指给了我,您的东西都被放在了堆积杂物了库房里,您可以去那里找找去。”秦简简笑了,她本来就是一张小巧的讨喜圆脸,这样显的更加的...
《恶女丫鬟只想捞钱跑,冷脸暴君连夜封妃朝非辞秦简简》精彩片段
朝非辞去上朝了,秦简简多了一些空闲的时间,她想着就去寿康宫把自己的东西给拿回来。
“秦姑姑安好。”
“见过秦姑姑。”
一路上见到她的小宫女和太监们都微微行礼,口上说着见过秦姑姑,比往日更加的尊敬了。
可不是吗,在他们的想法里,这秦简简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能从寿康宫的大宫女一跃到乾清宫的掌事宫女,其间的跨度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偏生还被她给做成了。
到了寿康宫她原来的耳房,发现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里面就住进了另一个人。
是一个看着才十三四岁的小宫女,一张稚嫩的脸上有着莫名其妙的傲气,她敷衍的说了一声,“秦姑姑,这间房何嬷嬷指给了我,您的东西都被 放在了堆积杂物了库房里,您可以去那里找找去。”
秦简简笑了,她本来就是一张小巧的讨喜圆脸,这样显的更加的温和了,她向前了几步,因着她的身量比这个小宫女高一些,她微微低下头,“这般小的年纪,就有了单独的耳房吗?”
小宫女的头昂的更高了一些,她想着这个秦简简也没有传言中的可怕吗,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一些而已。
秦简简的手抚上了小宫女的脸,语气颇有感慨,“我在你这般的年纪......”
小宫女眉眼飞扬,她还想多听这位近日大出风头的秦姑姑对她的艳羡,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扼住了脖子,被狠狠的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嘣!!”
用力之大连桌子都散架了,秦简简放开了手,小宫女就倒在了地上,小宫女头上流下了血,变的太快她都还没缓过神来,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下一秒就要死去了。
秦简简将笑收敛了起来,将刚才还没说完的话给补充完全了,“我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都不知道暗地里搞死了多少你这样的不知所谓的蠢货了。”
语气哪还有什么温和,只有无尽的森寒,小宫女听了这话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她浑身发颤,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她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秦…秦姑姑,奴婢知错了。”
秦简简将用手将她低垂的头给抬了起来,“真是可怜,怎就一不小心摔了,可还要紧?”
语气毫无波澜,平铺直叙的敷衍极了。
小宫女的脑子好像一下子灵光了好多,她僵硬的扯起了一个笑,配上眼里快溢出来的恐惧,有一股离奇的怪异,“多谢秦姑姑的关爱,奴…奴婢不要紧的,也是自己实在不小心,没看仔细路,这才摔着了。”
秦简简眉梢一挑,冷哼了一声就不再管她,直径离开往堆积杂物的库房去了。
看着秦简简离去的背影,小宫女彻底瘫倒了在地上,好可怕!
去了杂物库房,发现自己的东西果然还算妥当的放在了一起,没有什么乱丢的现象。
她拿了东西就走了,走之前李太后身边的何嬷嬷还出现了,明里暗里的警告了一番,叫她不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实际上就算是她真的什么都没讲,李太后她们也是不会信的,以她对她们的了解,她以后大概率是不会清净了。
哎,秦简简内心长叹了一声,陛下的一时兴起真是害苦了她。
在经过一个拐角处,一双手将她拉了进去。
“简简,是我。”
原来还想挣扎一下的秦简简放松了下来,她转身就看到了一身侍卫服的沈和风。
她的声音惊喜,“沈大哥,你是在特意等着我嘛?”
沈和风是三等御前侍卫,御前的侍卫和普通的侍卫是不一样的,三等的御前侍卫相当于五品的官,像他这般没有背景的人能在这般年岁就爬到这等的位置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了。
他和秦简简虽然才认识了一年,但是少年慕艾,两个人之间都有一些暧昧的情感,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了。
但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是,那层窗户纸就是明年秦简简出宫的时候。
对于秦简简而言沈和风是她出宫后一个很不错的选择,他性情良善真诚,又是一个孤儿,家中没有什么大户人家的腌臜事。
最主要的是两个人之间都有那一种想法。
沈和风点了点头,端正英俊的脸上有些焦急,“我听说你被陛下调到了御前伺候,我便很是担心。”
李太后和皇上不和的事是众所周知的,他怕秦简简受到了牵连。
秦简简安慰的拍拍了他的手,说了好一通话,“............,所以我觉得我对陛下而言没什么的,陛下也没必要对我一个小小的宫女痛下杀手。”
听了她这一番话,沈和风内心才缓和了一些,他突然看见了什么,将秦简简的手臂给抬了起来,“你的手怎么了?”
秦简简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处沾了一点血迹,想来是那个小宫女头上流下的血。
她和煦的笑了笑,将手腕处的血给擦掉了,往他眼前伸了伸,声音带着少女自带的清澈,“看,没有受伤,是今天寿康宫的一个宫女不小心摔倒了,头磕到了地上,留了好些血,不过还好无大碍,我只是扶了她一把沾上的而已。”
沈和风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确实没有什么伤痕才放心了下来,少女的皓腕纤细莹白,他看着看着,面色竟然有些发烫,抬头就看见了秦简简揶揄的眼神,一下子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秦简简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沈大哥的耳朵怎么红了起来?”
她真心实意的笑起来实在是好看极了的, 顾盼生辉,娇俏的把他直直的看呆了去。
两个人在一起讲了一些话就分开了,朝非辞快下朝了,秦简简得在乾清宫候着。
回到了乾清宫,秦简简安排了一些事,朝非辞就回来了,他先去换了一身的简单的衣袍,龙袍委实太过繁琐了些,有时候他练武的时候很是累赘,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秦简简进了乾清宫才了解了一些这位帝王的习性,他不像以往的帝王一样循规蹈矩,这很大缘故上可能是因为,这位帝王是君主集中制发挥到最好的一位了。
天下权势竟归他一人之手,言官御史分毫奈何不了他,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帝王。
“你求的可怜些,朕可能还会饶你一命。”
秦简简没有想到一向淡漠雍华的陛下怎么会有这种的恶趣味。
不就是卖可怜吗,只要能活着,让我干什么不行。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声线颤抖,哽咽的不成样子,“奴婢是想活的,奴婢是想活的呀!”
一张姝丽的小脸上带着泪珠,眼尾还红着,明明是不折不扣的恶人,但朝非辞就是生出了几分怜惜。
哭的是好看的,真想叫她哭的再凶些,话都连不成线才好。
她看着面上没有丝毫波澜的朝非辞,跪着膝行了几步,到了他跟前,哭的都抽噎了起来,“求您了,饶奴婢一命吧,您叫我做什么都成的。”
这幅场景倒是和朝非辞昨夜的梦有些相似,梦里的秦简简就是这一般柔弱无依的情态跪在他跟前,然后乖顺可人的将头倚在他的腿上。
朝非辞觉得那样才应该是秦简简求他的正确姿态,他这般想着也这般做了,他从来不会委屈了自己。
他伸出了右手,摩挲着眼前女子白皙的后颈,他的手因常年习武带着一些茧子,叫秦简简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战栗。
别是要当场扭断我的脖子,不至于吧。
“哼~”朝非辞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像是古琴的那最后一拨弄,撩人心弦的紧。
他的右手用轻巧的力道把她的脖子往下压,秦简简完全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就这样顺着力道的将头倚在了他的膝上,金线绣成的龙纹在她眼里清晰可见。
朝非辞的手挪开了,她还是不敢将头抬起来,她小心的用手抓住龙袍的一小角,手指像初春冒出来的笋尖一般鲜嫩欲滴。
陛下这个行为实在是太过暧昧了,不管了,当务之急是先把自己的命保下来再说!
朝非辞:“还算听话,那就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三天之内把慎刑司的那个侍卫的嘴给撬开,查出他背后是谁。朕就让你活着,你为李太后做的事,朕既往不咎,你还是乾清宫的掌事大宫女。”
前几天一个御前侍卫行刺被活捉,在慎刑司受了好几天的酷刑,还是不肯供出幕后主使,让慎刑司颇为苦恼。
秦简简如闻天籁,她抬头仰望着朝非辞,眼里满是劫后逃生的喜悦,“多谢陛下开恩!多谢陛下开恩!”
不就是逼供吗,我就算把那人的骨头一寸寸的磨碎了,也得把他嘴给撬开。
他弯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甚至有些温和,“去吧。”
秦简简谢过恩之后就离开了,往慎刑司方向赶去,三天时间说长也不长,是半点都不能浪费的。
忠福谄媚的开口了,“陛下安排好了,这几日在慎刑司当差的换成了沈和风。”
他讨好的说道,“陛下,其实您实在喜欢秦简简,可以把她纳入后宫,她哪敢拒绝。”
还要如此的迂回,可不是麻烦了,那个沈和风还真敢和陛下抢女人不成,哪怕是活腻味了。
朝非辞拿起茶盏,刮了一下上面的浮沫,喝了一口才说道,“你叫一个吃肉的鹰断了翅,在笼里装做一个拿来把玩的雀儿有什么意思。把她放在跟前,看着她阴狠的撕咬着别人的脖颈,不也很不错吗。”
“鹰是要慢慢熬的,那才会认主而又不失野性。”
朝非辞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身后的胖太监小跑着跟着。
“皇上,您慢点,老奴跟不上了。”
这可是夜晚,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我这不是万死难辞其咎吗!
这皇上最近是怎么了?脾性越发难以捉摸了,难不成有什么娘娘给了皇上气受?
朝非辞眉头往中间聚拢,这忠福忠心倒是忠心,就是心里想的太多了,太聒噪了。
前几天不知怎的,他竟然能听到人的心声了,他向来是知道人就是心口不一的,不过他倒是远远低估了,一个个的都不简单。
他捻着手里的佛珠,面无表情,在夜里月光的照耀下,像是覆了一层阴郁,无端的显得很是冷漠。
“忠福,你退下吧,朕只想一个人自己走一走而已。”
“是!”
忠福只能应声退下,陛下可不是软弱的先皇,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他越走越偏,竟然走到了冷宫,这里破败不堪,连侍卫都懒的来巡逻。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朝非辞正想走,突然听到了呼救声,那是濒死的心声。
这宫里看着光鲜亮丽极了,背地里的腌臜事从来都少不了,他走上前去看看,心里也没什么怜悯。
在冷宫后的暗河里,一个小太监在垂死挣扎,一只秀气的手狠狠的把他按在河里。
行凶的是一个穿着浅绿色宫女服的女子,一张讨喜乖巧的小圆脸上尽是淡漠,像是在做什么微不足道的事。
她啧了一声,好像是在苦恼这个小太监的生命力太顽强了,手上越发的使劲了,青色的脉络显现在纤长的手上,小太监最终还是无力的失去了呼吸,连心声都没了。
“噗通!”
一条生命就这样永远沉在了这寒凉的湖底。
是她?朝非辞挑了挑眉,他的记性向来不错,这个宫女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秦简简。
朝非辞对她的印象就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时常带着可亲的笑容,看着软绵绵的没什么心机的样子,实际上能做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的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可见这相由心生着实不妥。
褪去了和善的假面,倒是能看出几分这秦简简凉薄狠辣的本性了。
他看见秦简简捡起在地上的一个帕子,很是粗糙明显是那个死去的小太监的,她擦了擦染了血的手然后丢在河里,轻声的说了一句,“倒是运气不好,也是命。”
倒是运气不好,也是命。
朝非辞看着这样的秦简简竟然觉的有种诡谲的艳色,原来真的有表里如一的恶人。
他捻了捻手,眸色有些晦暗不明的看着秦简简神色自如的走了。
......
回到寿康宫的秦简简向太后复命去了。
李太后一身简朴的在佛堂前捡着佛豆,一幅诚心的模样,但是秦简简最是了解她面慈心黑的本性。
一个对权力欲望过大的老妇人,可惜阴狠有余,谋算不足,不然怎么会被皇帝一步步逼到困守寿康宫的境地。
“回太后娘娘,已经处理干净了。”秦简简面上半点不显内心的想法,恭顺的跪下说道。
“你办事哀家向来放心,也是辛苦了,今天就去歇着。”太后起身,她身边的何嬷嬷连忙扶着她。
秦简简带着欣喜的笑,“是,这是奴婢该做的。”
等李太后走后,她的笑就放了下来,这李太后真是惯会装模作样。
到了乾清宫,秦简简就在门口候着等待着给她的新差事了,养心殿只不过是皇上偶尔休憩的时候用,也用于召见后妃,但是乾清宫不一样,这里是严禁后妃出入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清净之地。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都耐不住的好奇的看着她,这秦姑姑是调到了御前吗?
秦简简曾经作为李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品阶比她下的都要唤她一声秦姑姑的,不过她觉得大概率以后她是没这个待遇了。
乾清宫内忠福对待秦简简的去向也是脑袋疼的厉害,这是陛下亲自要的人,按道理应该放在御前凑近的伺候,可偏生她之前又是李太后的心腹,这叫什么事呀。
朝非辞就着宫女呈上来的水盆,净了一下手,从旁边的宫女手里拿起了锦帕细细擦着,他一向爱洁,这是常态了,“秦简简是个有本事的,就还是当个一等掌事宫女吧。”
忠福都怔住了,“是!”
这秦简简还真是不得了了,见着陛下对她是有几分不同的,莫不是将来的主子不成。
忠福想着秦简简的外貌,越想越有道理,秦简简虽然年岁已有十九了,但是长得一张显小的圆脸,而且秀气姝丽,又有着温婉的气质,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朝非辞将锦帕丢回了原处,睨了忠福一眼,“忠福,莫要多想了,朕现在对她并未有其他的想法。”
“老奴晓得。”忠福应下后就去给秦简简传达旨意去了。
秦简简听见的时候都有些不可置信,一等的掌事宫女,还是御前的,这已经是后宫里宫女的顶点了,而且当今皇上身边一直没有掌事宫女,有得只是一个掌事太监忠福。
她虽然恍神,但还是及时的跪下叩谢皇恩,她这算是独一份的了,不知道陛下看中了她什么。
掌事宫女和掌事太监是一样的,没有固定的差事,但是要时时刻刻的跟在皇上的身边,只有偶尔有轮休的时间。
她和忠福一起进了殿内,就见皇上靠在矮塌上看着一本书,眉目低垂着,柔化了些原本逼人的气势,看着倒像一个芝兰玉树的书生,颇有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
秦简简进来的时候,朝非辞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复垂眼看书籍,修长的手指翻着张页,叫人下意识的屏息,不敢叨扰。
秦简简站立在他身旁,随时待命着,她在宫里呆了这么久,自是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垂着头,敛着手,恭谨的姿态做了个十成十,实则早以神游天外了。
话说,在这宫里呆了大半辈子的老嬷嬷、老太监们的颈椎好像都不怎么好,也对,整日这么低着头的,能好才怪。
还记得那时教宫规的老嬷嬷,张开闭口就是不可直视天颜,不可直视贵人的面貌,还要我记得每一位贵人的容貌,不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不是一个悖论吗。不过有一说一,陛下长的真是艳郎独绝,俊逸非凡,倒是娘娘们赚了。
朝非辞将书搁在案几上转头看着秦简简,她的灵敏度是早已锻炼出来的,连忙欠身,“陛下有何吩咐?”
“过来些。”高高在上的帝王这样说道,音色如涓涓的清泉一般越然,但是声调还是不近人情的高寒。
秦简简听到这个命令身子僵了僵,但还是几步小走来到他面前,闻到龙涎香的味道,和它的主人一样尊华凛冽。
一根修长的手指倏然挑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给抬了起来,她看似不安的颤着羽睫,粉唇紧珉着,一幅惶恐的姿态,皇上的后宫佳丽三千,个个冠艳群芳,想来是看不上我的。
朝非辞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其实她长的不差,圆巧的小脸,肤色白皙柔嫩,杏眼像是含着一湾清泉,看着温良纯善,是一个清丽秀气的佳人,十分的讨人喜。
她的皮相倒是欺骗性极强,演技也好,半点看不出内心的胆大妄为和放肆。
他放下了手指,像是失去了兴致,挥了挥手叫她回到原来的地方,秦简简松了一口 气,乖顺的退到旁边。
忠福倒是心里激荡万分,诶呦,这陛下绝对是看中了秦简简,陛下何曾当着这么多的下人做过这般轻佻的行为。
晚上秦简简按理来说是要守夜的,但是忠福却叫她休息两天再开始守夜,毕竟是皇上看中的人,得给些方便的。
秦简简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是并没有点明,装作感激的道了一声谢,“多谢忠福公公了。”
忠福笑的憨厚,“秦姑娘说笑了,您的富贵还在后头呢。”
秦简简状若疑惑的看着他,眼里满是装出来的迷惘,忠福以为她是不了解陛下动作内里的意义,也就笑笑不说话了。
她有好多的东西还在寿康宫没有拿出来,看来改天得去拿了。
乾清宫内分给她的耳房比寿康宫还要大,或许是忠福交代了什么,平常要用到的器具很是齐全。
但是这个晚上秦简简睡得并不踏实,她成了乾清宫的掌事宫女,李太后一定会认定自己背叛了她的,以后怕是不得清净了,还得紧抱皇上的大腿才是正事,还有一年,再熬一年就好了。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朝非辞睡得更加的不踏实,他做了一个古怪的梦,这个梦真实到诡异。
朝非辞梦到了自己的乾清宫内的龙床上睡着一个女人,因为有床帏的缘故,他看不大清楚,但是看身形是女子无疑了。
这太奇怪了,他怎么会允许别人睡他的龙床,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一看这身影心就疼的厉害,那一种绞痛从心房蔓延到了四肢躯干,像是整个人都被打散了一样,骨头都快被磨成了粉末。
朝非辞很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但是这个痛却也是清晰到残忍,他是被什么人给下毒了吗?
梦里的‘朝非辞’出现了,他还穿着繁琐的朝服,应该是刚下朝,殿内的小太监恭敬的小声道,“主子还睡着,中间未曾醒过。”
看着这场梦的朝非辞奇怪的皱了一下眉,主子?
这是什么怪异的称呼,后宫里嫔位以下的被称为小主,嫔位以上的被称为娘娘,主子这种模糊不清的尊称从未在宫里出现过。
他看着‘自己’轻轻的将帏帐给撩起,动作轻柔的像是里面是什么太过珍贵的易碎品,声响稍微大些,一个不留神就会碎了满怀似的。
朝非辞看着这一幕只觉的荒诞不已,这个‘自己’太不像自己了,他的眼的爱意和疼惜都快溢了出来。
可是随着里面女子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朝非辞又止不住的紧张和心悸,他的神智还是如以前一样的冷静,但是心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它在叫嚣着。
他终于看清了她。
秦简简!是秦简简!
朝非辞最终还是清醒了过来,他惊坐了起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的眼神晦暗幽深,抿了抿不知为何有些发干的唇,“秦简简。”
............
第二天秦简简穿着乾清宫分配的宫女服,是略深的绿色,因为品阶的关系,她的衣服上还多了些花纹,衬得她整个人更为的清丽。
她恭敬的捧着龙袍立在旁边,另有别的宫女伺候朝非辞换衣物,他的身姿挺拔,窄腰宽肩,分外的惹眼。
别的下人都小心翼翼的怕自己出了差错,只有秦简简的心声显得格格不入。
刚才瞟了眼,陛下的身材是真的好,不愧是曾经上过战场的人,那腹肌没有八块也有六块了,那腰也不是寻常的腰,看着就有劲。啧啧啧,真是了不得。
因着昨晚的梦,朝非辞对秦简简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看法,那个梦实在是真实到诡异了,像是在预警些什么。
他虽然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但是他先是无缘无故的拥有了读心的能力,然后又做了那样一个梦,他也不免的产生了些许动摇。
他得出了一个很明显的结论,秦简简对他而言是不同的,读心的能力只有在她身上才会偶尔失灵,昨天他更是直接梦到了她。
他看着看似恭顺的秦简简,锋利的目光像是要透过她白嫩的皮肤把她给彻底给剖析清楚。
秦简简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额头出现了一些冷汗,帝王的一身气势渊渟岳峙实在是恐怖,只是这般的看着她,她变觉得有把闪着寒光的刀紧贴着她的皮肤,像是下一秒就要刺进去一样。
我操!陛下看我做什么?!吓人!
不是李太后惹他生气了,要拿我这个可怜的小宫女撒气吧。
朝非辞将目光移开,想着她这回倒是胆小了起来,不过这么一个可以说是沉稳中带着残忍的人,内心却如此的活泛,倒是令人想不到。
不过不管如何,她都已经到了他的手上,任由她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秦简简内心长出了一口气,将龙袍小心的捧给专门伺候穿衣的宫女,看着她们将龙袍给朝非辞穿上。
总算是不看我,吓死个人。
不过或许是龙袍本身的含义就代表着那无上的威严,陛下看着威势更甚了。
秦简简接过犯人颤颤巍巍写好的供词就走了。
另一个侍卫长出了一口气,他揉了揉心房处,“这秦简简就是一个杀才,手段也忒狠了!”
他也是认的秦简简的,毕竟秦简简之前是李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后面又成了陛下跟前的掌事大宫女,现在在宫里当差的几乎没有不认识她的。
沈和风没有附和,但是他现在的感觉复杂极了,他说服不了自己简简还是那个他印象中的纯良女子,她的狠厉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
过了好半晌,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面上冰冷的面具,简简没有认出他,那就当没有看见吧。
就当做没看见就好了,他的内心再次强调了一遍,他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上面的筋络因为太过用力而显的分外的明显。
............
乾清宫内朝非辞半倚靠软塌上翻着供词,“半天时间就查出来了,秦简简你倒是本事挺大的。”
他的姿态很是随意,语调竟然还带着平常不多见的一些轻佻,像是古时候的狂士自带一股风流的意味。
面对供词上静王两个字朝非辞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意外,显然是心里早有答案。
静王是先帝最喜欢的一个皇子,可惜棋错一着满盘皆输,灰溜溜的滚去关外的苦寒之地,去当了所谓的静王。
静王、静王,意在静思己过,想来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不过这一份供词倒是可以给静王带来一些麻烦,不过不多,静王这个人当年也是和他斗的旗鼓相当的人物,没有那么简单。
静王在关外老实了这么多年,看来是忍不住了。
陛下怎么还不讲话,先前可是讲好要放过我的,不会要言而无信吧?
秦简简的心声成功的将朝非辞的目光重新投注在了她身上,她还跪着,应该是连忙赶来的缘故,没有换衣物,袖口还带着血迹。
“秦简简你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了,从今日开始你要牢牢记住了你是朕的人,与李太后是再无瓜葛了。”
秦简简松了一口气,行了一个大礼,“多谢陛下隆恩,奴婢定当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小命总算是保住了,陛下这也算是认可自己了,以后李太后对我出手的时候,也有了一个保障。
朝非辞这时向她伸出了手,修长如玉的手就这样摊在了她面前。
他并未言语,但是秦简简猜到了他的想法,但是她宁愿自己猜错了。
秦简简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之中,她的指尖微凉,却让朝非辞感觉好像被火轻燎了一下,不烫但是足够醒目。
朝非辞收拢了手,轻微的一拉,秦简简就落入了他的怀里。
帝王的身材挺拔高大,就显得他怀里的宫女格外的娇小惹人怜。
秦简简不敢妄动,她的头被迫枕在了帝王的胸膛上,龙涎香的味道将她包围了起来。
朝非辞一只手扶在了她的后颈处,近乎狎昵的摩挲着,他格外钟情这种带有掌控意味的动作。
另一只手还是擒着她的手把玩着,秦简简莹白的手指无助的蜷缩着,可是不一会就被强硬的展开了。
帝王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都在显现他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要很乖才好,听话些,讨朕喜欢些,李太后什么的自然伤不了你。”
第二天那个溺水而死的小太监在这宫里没有溅起半点的水花,宫里每天死几个小宫女和小太监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倒是出了一个大事,还算有宠的淑妃娘娘被皇上罚跪在了养心殿,听说还要褫夺封号押入冷宫。
养心殿的淑妃脱去了华贵的衣物一身的素白,她跪在地上满面的凄楚,不得不说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就算是如此的情态也有一番楚楚动人的韵致在里面。
“陛下,您就如此不相信嫔妾吗?”
是我杀了余嬷嬷又如何,一个老婢女而已,挡了我和李太后的路就得死。
朝非辞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帝王的威严叫她冷汗频出,他说道,“你和你幕后的主使其实在我眼里都不如余嬷嬷一条命。”
余嬷嬷是将朝非辞养大的奶嬷嬷,在他心里是还有那么几分亲厚和不同的,她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他原以为是自然死亡的,没想到是她们合谋的,倒是以往低估了李太后了。
“你幕后的主使朕暂时还不能随意的处置了,不过淑妃你的话,可能就要打上个几百的板子,送去冷宫了。”
淑妃瘫软在了地上,满目的惊恐,几百的板子就算还有命在,也是半死不活了。
殿外的一个小太监禀告,“陛下,寿康宫的大宫女秦简简求见。”
淑妃的眼里又迸出了希望,腰也直起来。
我就知道太后娘娘是不会放弃我的!
忠福是惯会察言观色的,见一眼朝非辞的脸色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传!”
秦简简进来后恭顺的跪下,“奴婢参见陛下。”
朝非辞看着她,她看起来倒是丝毫不见昨晚的狠辣了,“何事?”
秦简简还是跪着回话的,声音谦卑,“陛下,太后娘娘叫奴婢带几句话,太后娘娘知道了淑妃做的事非常的痛心疾首,但是希望看在淑妃平时还算是安分守己的份上,陛下能饶她一命。”
淑妃听完愣怔在了地上,止不住的摇头,饶她一命,半死不活也是饶了她一命呀!
秦简简跪在地上,垂首不语,是这宫里奴才们最常见的姿态了,可是她的心声倒是让朝非辞觉的有趣极了。
淑妃定是认为李太后会救她的,满怀期望的握紧了最后一根稻草,没想到却断了。
接下去会发生些什么呢,她会发疯吧,会大叫着‘太后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都是听从你的命令’等等一系列的怒骂吧。
淑妃回过神后,面若癫狂,她想起身,却被身后的两个太监给牢牢按着,不得动弹。
她冲着秦简简叫喊着,“我要见太后!太后为什么会这么对我,我不信!”
淑妃见秦简简连头都不抬起来,就转头对着高高在上的帝王,她哭的狼狈极了,“陛下,都是太后娘娘指使嫔妾的,嫔妾只不过是听从了她的命令而已啊!”
朝非辞看着她淡淡说了一声,“愚蠢。”
被人完全看破了心思,甚至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预料中,不是愚蠢是什么。
“拖下去,按之前说的办,留她一条命就好。”
淑妃就被太监给捂住了嘴,像抹布一样的拖了出去。
秦简简再度出声,“陛下,太后娘娘请您去寿康宫一齐用午膳。”
啧,这件事李太后是肯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了,原本就被皇上啃噬的不剩下多少的权力,这次怕是又要交出大半了。
朝非辞点头应允,他定定的看了眼秦简简,倒是一个聪慧过了头的一个人,在李太后身边当一个宫女倒是屈才了。
他长的是琼枝玉树一般的好相貌,但是被这天下最盛的权力浸染了许久,一身的威势叫人胆战心惊,秦简简也不例外,她将头低的更狠了。
好在他就看了她一眼,就出了养心殿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龙撵,往寿康宫方向行驶。
秦简简就跟在龙撵的后面小步的跟着,突然听见了帝王的询问,“太后近日可还好。”
这明显是一个很浮于表面的问候了,她恭敬的回答道,“太后娘娘还是老样子,醉心礼佛。”
不过是拜佛还是拜自己心里的欲望就只有李太后自己知道了。
朝非辞好像是一时兴起的问她,“你呢?你这个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信佛吗?”
秦简简回答的分外的真心诚意,“回陛下,奴婢是信的。”
或许这九天之上真的有神佛,但是我秦简简还是一样的想法,我只信我自己。
因果不能调我,阴阳不解我惑,八卦难了我意,九宫不明我心。
她听到了帝王的一声轻笑,想是认同,又像是毫不在意。
朝非辞捻着手里的佛珠,倒真是狂妄的一个丫头。
来到了寿康宫里,李太后早早就备下了膳食。
朝非辞面对这按理来说是大启朝最为尊贵的女人,只是轻轻的道了一句,“见过太后。”
这实在不符合礼教,按道理朝非辞应该行礼并尊称她为母后,但是他积威已久,连李太后都不敢拿孝道压着他,即使他是她的亲儿子。
李太后好似已经熟悉了他的态度,依旧热忱的说道,“陛下坐,哀家今日特地吩咐小厨房做了你喜欢的碧粳粥。”
想来向御前伺候的人打听的不会错误的。
朝非辞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又冷又清的,“这都是朕几年前的口味了,而且午膳朕从不用粥,太后总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就像这迟来的、可笑的关心一个样,带着令人作呕的算计。
李太后讪讪的笑了一下,端起杯盏掩盖似的饮了一小口,“倒是哀家一时之间疏忽了。”
但还是开始了用膳,秦简简在李太后身边熟练的为她布着膳,都是避开了荤腥的,李太后一月之中总有二十天是茹素的。
朝非辞总共也没有动上几筷子,看的他身后的忠福心里跟有一根绳子吊着一样的。
哎哟,这李太后还真是不识趣,陛下这几日本就心里不爽利,还在陛下眼前讨人嫌。
忠福是自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的,对这个李太后的行为也是看在眼里的,自然对她是没有半分的好感的,
用完膳后还是李太后先忍不住了,她对着这个令她厌恶畏惧的儿子说道,“淑妃的事,还望陛下手下留情,吏部尚书的职位李家会退出竞争的。”
可莫要再得寸进尺了!
秦简简听了倒是有些意外了,低垂着的杏眼都有些瞪圆了,有那么几分可爱。
李太后的手笔倒是大的超出了预料,这可是李家近几年为数不多崛起的希望了。
李太后的母家李家自从如今的陛下登基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为了这吏部尚书的职位,李家几乎动用了所有。
可是不这样做,淑妃和李太后一起杀害余嬷嬷的事陛下定能发挥到极致,他的手段向来是狠辣的,半点都不留情的。
“如此的话,朕自然会放淑妃…”朝非辞很是淡漠的起身说道,“和她的幕后主使一马。”
李太后几乎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了。
明明哀家是你的亲生母亲,李家和你也是连着血脉的,怎么就如此凉薄!
朝非辞听着她的心声,不由的心里哂笑一声,一双瞳孔颜色天生比别人淡上几分的眸子看着李太后,叫她心底发寒。
“朕还想向太后要一个人。”朝非辞看着李太后身后存在感极低的秦简简,“这个奴婢朕觉得很是机敏,想调到御前伺候。”
“哀家不许!”李太后的声量一下就大了起来,“哀家由秦简简这个奴婢伺候惯了,离不开了,陛下如果有需要的话,哀家从别的地给你挑几个。”
秦简简这个丫头知道了哀家太多的秘密了,被皇帝带走了,万一他下了狠手,她保不齐会吐露出什么。
秦简简原本还在默默听着这天下最为尊贵的母子交锋,哪想到战火还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愕然抬头,就撞进了帝王那双好似含不进半点情绪的眼里。
朝非辞移开的目光,不紧不慢的威胁着李太后,一派的轻松自在,“太后,其实李家退不退出竞争,朕都不怎么在乎,顶多麻烦些而已。”
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实话,李家就算拼尽全力也只有一半的几率可以当上吏部尚书,就算当上了,也对皇帝没有什么威胁,还要战战兢兢的以防被他给抓住了错处。
李太后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简简被带走了,她倒没有想到什么别的地方,只是觉得皇帝之所以要带走了秦简简只不过是在膈应她而已。
秦简简内心自是万般不情千般不愿的,她好不容易当上了李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只要再过一年,年满二十岁,就可以出宫了。
到时候银钱也够了,还有太后这个前主子当筏子,在外面是可以过的很滋润的。
这陛下可不像是李太后,他是当今不可多得的君上,帝王权术了熟于心,一举一动都叫人猜不透,可不是她一个小宫女可以随意揣摩的存在。
只是希望陛下是一时兴起,过会就把我给抛之脑后,我再默默的呆上个一年,平安出宫。
朝非辞坐在龙撵上听着身后小宫女絮絮叨叨的保佑声,倒是起了几分的趣味,把她调到身边确实是他一时兴起,这个宫里有些时候无趣极了,总得放几个聪明人在身边调剂调剂。
秦简简还在腹诽着自己的倒霉,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原本都已经升上了部门的经理,钱途是看得见的敞亮。
谁想到来到了一个没有记载的朝代,还成为了一个刚被卖进宫的小宫女,现在好了成了御前的宫女,以后更要小心翼翼了。
她不知道的是,除了有关现代的心声,其余的都被皇帝听了去,不过对于现在能听到所有人所有的心声的皇帝而言,她已经是显的足够特别了。
朝非辞突然听不到了秦简简的心声,挑了挑略些锐利的眉,转头看了一眼她,她也想不到皇帝会突然转头看她,秀丽的眉还凝着,显然还在愁苦的思索着。
为什么听不到了呢?朝非辞轻捻着佛珠,他其实并不信佛,只不过早年在战场上厮杀过多,戾气太重,这佛珠上自带的檀香味能叫他心安些罢了。
朝非辞的习惯就是下朝之后再用早膳,他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传膳了。
皇帝的早膳一个丰富都不足以概括,四道主食、两道水果、五道荤菜、五道素菜。
然后朝非辞就听到了忠福内心开始了报菜名。
燕窝溜鸭条、豆腐八仙汤、炖酸菜热锅、粳米干膳............
另一边秦简简的心声也传入他的耳朵。
啧啧啧,和皇帝比起来李太后委实太过节俭了。
朝非辞就这样听着二人的心声一时竟然没有动筷,忠福见这副场景,将目光从菜上移开了,有些急了。
哎呀,陛下这是怎么了,是今天的早膳不合胃口吗?要不吩咐御膳房重新再做。
朝非辞随意吃了一些就放下了筷子,他吃饭讲究只吃七分饱,对他而言这是最好的饱腹状态了。
他看着忠福和秦简简,说道:“剩下朕还没有动筷的,便都赏给你们了。”
秦简简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戏,但还是连忙跪下谢恩,“奴婢多谢陛下恩赏。”
这么多,我哪吃的完呀?!
朝非辞看了她一眼补充道,“吃饱了就好,不用全吃。”
随即他起身离开,“吃完以后来御书房替朕磨墨。”
在旁边伺候着的忠福,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这回呀是彻底确定了,陛下对秦简简那是真真的不同,她以后肯定是后宫里的一位小主,保不齐呀,还是一位娘娘。
朝非辞往御书房走去,这个老奴才,一天到晚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朝非辞从幼时就培养起来的仪态,让他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就算是行走之间,也有一股别样的风姿。
人人都说当今的礼部尚书,是大启姿色最为出众的郎君,实际上当今的陛下容色才是最为出众的。
那是画都画不出来的清俊华美,但是威仪太重,旁人连直视都打心底里发颤,哪还能关注他的容貌。
秦简简想不通她自己到底是哪里入了当今陛下的眼,但是她向来是随遇而安的,既然实在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简简随意胡诌了几句乱了套的诗句就把膳食带到了自己的耳房里吃了起来,御膳房出来的菜向来是只供皇帝一个人的,味道那自然是世间的 绝顶,比现代加工出来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哎,这也算她到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安慰了,她还得到御书房给陛下磨墨去,可怜的古代打工人,还是吃快一些吧。
秦简简前往御书房,门口的的侍卫明显是被吩咐过的,见是她连忙放行。
“秦姑姑请进。”
秦简简进去的时候,朝非辞在批奏折,忠福在旁边安静的磨墨,听到门开的声音。
忠福抬头示意她接替磨墨,然后便无声的侍立的朝非辞的另一侧。
秦简简常年侍奉李太后抄写佛经,磨墨对她而言也是一个熟悉的活计了。
宫女们为了方便,衣服都是窄袖,她也不用挽袖子,就持着墨条熟练的磨了起来,期间朝非辞连一个头都没抬。
秦简简不由的感慨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不过当今的陛下比以往那些皇帝松快了不止一点,以往的皇帝身边还会跟着一个寸步不离的起居郎。
起居郎连皇帝一盘菜吃了几口,晚上行房事叫了几次水,都得事无巨细的记下,真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秦简简看上去实在是专心致志,内心实际是已经顺着起居郎这件事发散到了无边际去了。
听说先皇也曾忍受不了无处不在的起居郎和史官,下令罢免他们的官职,但是一天不到就被满朝的文官给逼的恢复了。
哪像现在的陛下,说罢职就罢职,文官们半点声响都没有,可见陛下的君主专制发挥到了哪一种境界了。
原本的朝非辞都有些忍受不了秦简简内心的活泛了,想出口叫她专心些,或者是干脆稍微离远一些,因为最近他发现了读心的规律,离远一些的话他就不可以听到旁人的心声了。
可是当他听到君主专制这个陌生的词时,他笔都停顿了下,无他,只是因为这个词将现在的制度概括的实在是精简。
秦简简哪知道眼前看似在批奏折的帝王实际上在听着她的心声呢,她还在内心不断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废除了丞相,却保留了六部,直接是上达天听,集权于陛下一人之手。
看似重用是儒家思想,实则外儒内法,披着儒家仁政的外衣收拢了一大波百姓和学子们。
在这个世界里,也有各大的学派,也曾百家争鸣,但是没有了秦简简所知道任何一个朝代,有的只是无尽的小国之间的厮杀,直到被大启的开国皇帝结束了分裂的局面。
大启的辉煌也延续到了现在,被眼前的陛下更上一层楼的带上了顶峰。
秦简简是越想越心惊,在这个架空的朝代,眼前的帝王所制定的律法,像是炼金一样的将各种有用的给提炼了出来。
陛下真是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做到了极点,不过这般的集权也只是适用于陛下,换一个昏庸一点的帝王,分分钟玩完了。
朝非辞脑海里实则已经刮起了惊涛骇浪,他搁下了笔,笔杆在岫玉笔搁上发出了一些声响,他闭上了眼,揉了揉额角。
秦简简也停止了手上的活计,轻声问道,“陛下可是头疼了,奴婢会些按摩的手法。”
不能错过了刷好感的机会。
朝非辞未睁开眼,只应了一声,全当做许可,“嗯。”
秦简简净了手,仔细的擦干了,才小心的走到朝非辞的身后按摩着两侧的太阳穴。
少女的手指有些许的微凉,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穴位上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打着圈,可见是特地学过的。
朝非辞确实感觉轻松了很多,可能是身后的女子在全神贯注,再没有心声传来,她也不会知道她在这位帝王的心里掀起哪样恐怖的波澜。
没有人能将他的想法剖析的如此明了,那些迂腐的儒学大家不能,视才傲物的学子们不能,自以为了解了他的大臣们也不能完全能。
但是在他身后小心侍奉着的这个宫女却完全洞悉了他的思想。
“把他整个人给我按牢了,别等会挣扎的幅度太大了,影响了上刑就不好了。”
另一个侍卫连忙上前按住犯人的一边身子,但是沈和风却整个人愣住了,他到现在还没有恍过神来。
秦简简看向了沈和风,因为面具的缘故,她并没有将他给认出来,只是觉的这个侍卫太过木讷。
老太监觉得这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他走到沈和风面前推搡了他一把,“怎么回事!当差当的如此的不仔细,还不压住那犯人!”
沈和风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特地压低了嗓子回道,“是。”
犯人被二人给压的动弹不得,这时太医从一个瓷瓶里倒出了一个药丸,强制的让犯人服了下去。
犯人的身子一下就没了力气,浑身软趴趴的。
他直觉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这是什么?!”
秦简简极好心回答,“放心,这只不过是让你没有什么力气,怕你等会一心求死,咬舌自尽什么的就不好了。”
她看起来和这个污秽血腥的刑房格格不入, 清丽秀美的像是该在交谈哪家胭脂好用才对,而不是如此淡定平和的审着犯人。
秦简简这一回在刑桌上细细的挑选着刀具,她没有抬头,“你知道如何才能完整的扒下一张皮吗?”
她也不指望犯人回答她,自顾自的接道,“在你的头顶开一个小口子,然后将水银灌进去,你的皮就会在重力的作用下完美的褪下。”
秦简简终于挑到适合的刑具,一个过于小巧的刀具,她带着深寒的笑看着他止不住惊惧的眼睛,“而且我保证你还会活着,看见我身后的太医了吗?”
“就是为了保你的命而来的。”
实际上跟来的樊太医都被吓的手脚有一些发软了,他先前可不知道秦简简要活扒了人皮,这是哪来的煞星!!
大启的刑罚向来还算是温和,就算是逼供的手段也只不过是鞭打和夹棍而已,凌迟就是重中之重了,如此阴狠恐怖的刑法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犯人果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他面目狰狞,可是被喂了药的他还是被两个侍卫按的无法动弹,他额头上筋一根根的隆起,“疯子!你要杀就杀了!何必这般的阴残!”
秦简简一手拿刀,一手抓着他的头发,让他被迫低着头,视线相凝,“杀你?怎么会?你是不是以为皮被扒了的你活不长久了!”
“到时候我把你手脚砍了,口鼻耳都给你剐了,把你养在坛子里,就放在这慎刑司的刑房里当一个摆件!”
犯人看着秦简简甚至有一些神经质的眼神,他明白她不是说说而已的,她真的会这么做的,让他死不成,活也不像个人!
他只觉的浑身寒彻骨髓,全身上下都在哆嗦,这个女子现在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恐惧源。
秦简简盯了他一会,像是没有了耐心的蹙了一下眉,抓着他头发的手愈发的用力,他的头皮传来发麻的痛楚。
她拿着小刀的手,也寸寸的逼近,刀尖抵在他的头皮上,已经刺了进去,血开始流了下来。
“先开一个口子。”
“滴答、滴答、......”
犯人大声的喊叫着,“我说!我说!是静王!是静王指使的我,快把刀拿开!拿开呀!”
他涕泪横流的招供了,刀尖停止了往下。
秦简简收回了刀,很有礼貌的道谢了,“多谢配合,接下来你只要写一份供词交给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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