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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出轨现场!腹黑太子爷搂我入怀宋清歌傅修言

时时爱码字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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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城郊的别墅,宋清歌收拾着住处的行李。五年前,她孑然一身来了安城。匆匆惊鸿一瞥,就甘愿为了周淮宴,放下京城豪门世家小姐的自尊,陪着他同甘共苦,垂尾摇怜,只为获得那卑微的爱。甚至为了他,五年不曾回家。余留空欢喜一场。宋清歌看了一眼偌大的别墅,这房子,是周淮宴曾经送给她的。既然与过去决别,那他的东西,她也不想要了。宋清歌神色平静,打给了房产中介,将房子挂在了二手官网上。房产中介效率很高,没过几个小时,就又打电话联系她,说有客户要来看房。宋清歌将别墅清空,留下钥匙,剩下的手续由房产中介处理,她只需静待打钱过来即可。晚上十点,安城国际机场。宋清歌订了晚上八点飞往北城的机票,拿出手机,才发现周淮宴半个小时前给她打了几通电话,还留了几条问她去...

主角:宋清歌傅修言   更新:2025-09-22 19: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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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清歌傅修言的其他类型小说《前夫出轨现场!腹黑太子爷搂我入怀宋清歌傅修言》,由网络作家“时时爱码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回了城郊的别墅,宋清歌收拾着住处的行李。五年前,她孑然一身来了安城。匆匆惊鸿一瞥,就甘愿为了周淮宴,放下京城豪门世家小姐的自尊,陪着他同甘共苦,垂尾摇怜,只为获得那卑微的爱。甚至为了他,五年不曾回家。余留空欢喜一场。宋清歌看了一眼偌大的别墅,这房子,是周淮宴曾经送给她的。既然与过去决别,那他的东西,她也不想要了。宋清歌神色平静,打给了房产中介,将房子挂在了二手官网上。房产中介效率很高,没过几个小时,就又打电话联系她,说有客户要来看房。宋清歌将别墅清空,留下钥匙,剩下的手续由房产中介处理,她只需静待打钱过来即可。晚上十点,安城国际机场。宋清歌订了晚上八点飞往北城的机票,拿出手机,才发现周淮宴半个小时前给她打了几通电话,还留了几条问她去...

《前夫出轨现场!腹黑太子爷搂我入怀宋清歌傅修言》精彩片段




回了城郊的别墅,宋清歌收拾着住处的行李。

五年前,她孑然一身来了安城。

匆匆惊鸿一瞥,就甘愿为了周淮宴,放下京城豪门世家小姐的自尊,陪着他同甘共苦,垂尾摇怜,只为获得那卑微的爱。

甚至为了他,五年不曾回家。

余留空欢喜一场。

宋清歌看了一眼偌大的别墅,这房子,是周淮宴曾经送给她的。

既然与过去决别,那他的东西,她也不想要了。

宋清歌神色平静,打给了房产中介,将房子挂在了二手官网上。

房产中介效率很高,没过几个小时,就又打电话联系她,说有客户要来看房。

宋清歌将别墅清空,留下钥匙,剩下的手续由房产中介处理,她只需静待打钱过来即可。

晚上十点,安城国际机场。

宋清歌订了晚上八点飞往北城的机票,拿出手机,才发现周淮宴半个小时前给她打了几通电话,还留了几条问她去了哪里的信息。

一看,就知道他是为了苏南竹,让她给她道歉。

宋清歌神色平静,删掉所有关于周淮宴身边人的联系方式。

这次,她是真的死心了。

就当她过去的五年,喂了狗吧。

机场登机的广播响起,宋清歌拉着行李起身,往登机口走。

飞机起飞,也断绝了她在安城过往一切的回忆。

凌晨两点。

宋清歌拉着行李,出了机场时,拿出手机,正想联系管家来接她。

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男人冷峻的侧脸,轮廓硬朗分明,鼻梁挺直俊秀。

宋清歌抬眼,就撞入了男人乌黑深沉的黑眸,幽深的眸底涌动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微微一怔,就见男人启唇,开口道:“上车,送你回去。”

宋清歌后退一步,“你是谁?”

这男人的脸,看着有些眼熟。

可却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男人闻言,转头看向她,黑沉沉的眸子暗藏汹涌,极具压迫感。

宋清歌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拉着行李箱,绕开车子,就想离开。

男人却开了车门,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塞进了车里。

下一刻,长腿一伸,神色自如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淡然开口。

“你的联姻对象。”

“傅修言。”

“宋叔让我过来接你。”

刚说完,宋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清歌窘迫地接起电话,硬着头皮喊:“爸......”

宋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你这孩子,终于舍得回来了?五年不回家,你真是被你妈给宠坏了!”

“我让小傅过去接你了,人应该见到了吧?赶紧请人家过来吃饭!”

“你妈听说你要回来,做了一桌你爱吃的菜,这回可不准跑了。”

听见宋父熟悉亲昵的声音,宋清歌鼻尖一酸,声音哽咽道:“好,爸,我坐上车了,半个小时就到。”

挂完电话,车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宋清歌转过头,余光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此时,她才发觉,男人离她的距离有些近了,淡淡的松枝味萦绕在车内不散。

宋傅两家的联姻,是早就定好了的,而她却在五年前的订婚宴上逃婚了,阴差阳错认识了周淮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担心被父母强行打包送去傅家,她一连五年都不敢回北城。

外界都说,这位傅家掌权人手段狠辣,刚登傅家之位,就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傅氏不少高层,且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还是孑然一身。

五年前,她逃了傅家的婚,傅家那边非但没有说什么,甚至连婚都没退,宋傅两家的婚约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直至她回到北城......

想起傅修言的那些传言,宋清歌浑身不由得一抖,有些后怕。

五年前,她让傅修言丢尽了颜面,他该不会想将她娶回傅家,再慢慢折磨吧?

正胡思乱想之时,身边的男人开口,“宋小姐很冷?”

宋清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

下一刻,温热的西装外套就披在了她的身上。

一瞬间,那股松枝味萦绕在她身边,挥之不散。

这味道,怎么总觉得有些熟悉呢?

宋清歌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那夜在酒吧认识的男人。

这气息,与那人身上的很像。

那天晚上,她醉得太狠,只记得那股感觉,连男人的脸都没看清。

若是让傅修言知道,她在外边不止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岂不是会暗杀她?

宋清歌勉强挤出微笑,“不用了,我......我不冷。”

“傅先生,关于联姻,我想......”

傅修言神色淡然,打断她的话,“既然宋小姐回来了,今晚两家父母吃过饭见个面,找个日子把领了证吧。”

宋清歌有些愕然,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这是,忘了五年前的事了?

或者,浑然不在意。

只是需要她这个联姻对象来搪塞傅家人?

以傅修言在北城的势力,她可不相信,他查不到在安城的那些事情。

能容忍联姻对象给自己戴绿帽子,这份魄力也异于常人了。

拒绝的话语在喉间转了几转,又咽了下去。

“那好,傅先生安排就行。”宋清歌妥协道。

傅修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目光再度落到了电脑上。

车内的阴影之处,男人眼眸微黯,眼底染上些许自嘲。

睡了他又跑了,甚至连他的模样都不记得。

真够狠心的。

......

半个小时后。

迈巴赫停在宋家别墅外,宋清歌一下车,就看见父母和大哥宋时安正等在门口。

五年都没回家,见到阔别已久的家人,宋清歌鼻尖发酸,眼睛湿润,扑进了宋母的怀里。

“妈,爸,大哥,我回来了。”

宋时安的眼睛有些红了,可看见正从车里下来的傅修言,拍了拍宋清歌的肩膀,“跟爸妈进去吧,舟车劳顿,可别累坏了。”

宋夫人看着宋清歌瘦削的小脸,心疼不已,揽着她的肩膀就进了别墅,嘘寒问暖一番。

母女俩聊了好一会,宋夫人才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问道,“女儿啊,你这次回来,应该就不走了吧?”

“你和那个周淮宴......”宋夫人欲言又止。




“帅哥,单身吗?”

夜色撩人,灯红酒绿的荧光拍打在俊男美女的脸上,彼此紧贴的身躯徒增暧昧。

女人的指尖划过男人冷峻的侧脸,光滑的喉结,落在诱人的薄唇上。

火热的气息扑打在男人锁骨上,下一刻,那双纤细白嫩的小手就落在了他的腰间,似有愈渐深入的倾向。

男人微眯着眼,一把攥住她四处点火的小手,语气危险。

“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有老公,还出来玩?”

“胆儿挺大。”

宋清歌眼神朦胧,脸上泛起红晕,瞧着娇憨无比。

她目光落在了右手上戴着的戒指,嘲讽一笑,一把将戒指给扔了,主动迎上男人的薄唇,耳鬓厮磨。

“我们离婚了。”

“陪我一晚,怎么样?”

男人目光一紧,搂上她的细腰,沉声道:“招惹了我,你可不能后悔了。”

寂静的房间内,男女热情似火,宋清歌攀附着身前的男人,欲罢不能。

一夜旖旎。

......

醉意回笼,幽幽醒来时,宋清歌浑身像是被碾压过似的,脑子炸裂般的疼痛。

昨夜一幕幕记忆,瞬间涌入她的大脑。

宋清歌坐起身,床上一片凌乱,以及酒店房间中暧昧的气味,足以证明昨夜经历了什么。

想起昨夜那个男人,宋清歌有些后悔。

若不是因为周淮宴,她也不会跑去酒吧独自买醉,更不会情绪上头,随便跟人一夜情。

想起周淮宴,宋清歌心底涌上丝丝缕缕的痛意。

昨天,本是她和周淮宴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他却亲自将一纸离婚书递给了她。

不过是因为,他的青梅竹马苏南竹要回来了。

仅仅因为苏南竹,周淮宴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

她努力了整整五年,陪着周淮宴从平平无奇的穷小子,到坐拥千万资产的周氏掌权人。

到头来,却始终敌不过他的白月光。

五年前,她从贫民窟中救回周淮宴,那时,周家欠下巨额债款,周家父母身亡,徒留下周淮宴独自面对债主。

那时的她,对周淮宴一见钟情,说服父母替他还债。

本该是京圈豪门大小姐的她,却为了周淮宴,屡次奔波,为他牵桥搭线,只为让周氏重回巅峰。

三年前,周淮宴总算松口,愿意与她结婚。

她本以为,日久生情,总能打动周淮宴的心。

可最终,哪怕付出再多,也比不上苏南竹一人。

五年深情,不过一场笑话。

怪不得,这三年,不管她如何努力,周淮宴都不愿意碰她,原来是要为苏南竹守身如玉。

三年婚姻,形同虚设。

周淮宴从未与她同床共枕过,哪怕一次,都没有。

她曾以为,他生性冷淡,并不热衷那事。

可后来才发现,周淮宴将一腔热情,都奉献给了他的小青梅苏南竹。

在外人眼中,周淮宴是矜贵得礼的周家太子爷,对她这个妻子有求必应,是二十四孝好男人。

可只有宋清歌知道。

午夜梦回,周淮宴喊的从始至终都是苏南竹的名字,甚至每回自渎,看的也是她的照片。

这样动人的神色,他从未在她面前有过。

她的五年,终究成了一场空。

周家破产之时,是她不顾父母劝阻,将所有的存款都投资到了周氏公司,弥补空缺。

也是她陪着周淮宴东山再起,陪着他一路吃苦,才让周氏到如今的地步。

本以为苦尽甘来,却不想,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个巴掌。

宋清歌擦干眼泪,拨出了那通电话。

“爸,我明天回家。”

“还有,我答应与傅家联姻。”

这段感情,她也是时候该画上句号了。

宋清歌退了房,打车往御水湾的方向而去。

一进别墅,门口凌乱摆着的女式高跟鞋与男式皮鞋格外刺眼,从客厅到二楼卧室,零零散散掉落了一地衣服。

宋清歌浑身僵硬,仿佛一桶冷水直浇天灵盖,将她从头到脚冻了个彻底。

他们还没离婚,周淮宴怎么能堂而皇之带别的女人回来?

宋清歌强忍眼泪,冲上二楼,还不等靠近卧室,就听见女人的娇吟声与男人的喘息。

不用看,就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宋清歌心头如撕裂般的疼痛,热泪滚滚流下,也不知怎么想的,踢掉高跟鞋,就猛地砸门。

“周淮宴,你给我出来!”

顷刻,房间内的声响曳然而止。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周淮宴穿着浴袍,神色冷漠地走了出来,半露的胸膛满是抓痕,足以看出方才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宋清歌心头抽痛,甚至有些作呕,声音发颤,“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这么急着带她回来?”

周淮宴看她的眼神冷漠决绝,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宋清歌,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三年前,和你领证,不过是想搪塞公司的舆论。那本结婚证,也是假的。”

“我心里只有阿竹一人,如今她回来了,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演戏。”

假的结婚证?

宋清歌瞬间如遭雷劈,怔愣在了那里。

曾经,她以为,周淮宴内敛嘴笨,也不懂得说爱,原来,他所有的爱,都给了别人。

这五年,纯粹是一场笑话。

宋清歌惨笑两声,对上周淮宴冷漠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周淮宴,我真后悔认识你。”

“养条狗,都比待在你身边好。”

周淮宴眉心蹙紧,眼中泛出丝缕怒意,“赶紧滚!别在这发疯!”

男人的暴怒,深深地刺痛了宋清歌的眼。

看着深爱了五年的男人,对她只有满心的厌弃,宋清歌的心彻底死了。

她可真是眼瞎,这么多年,都没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宋清歌抬起头,脸上泪痕早已风干,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故作轻松道:“你俩其实还挺配的,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那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咯。”

“宋清歌!”

不顾身后男人的狂怒低喝,宋清歌转身就走。

宋家二小姐,也有自己的尊严。

脏了的男人,她不会再要。




昏暗的包厢内,浓郁的酒味间夹杂着几分清淡的松子香,男人半倚在门口,远远落在她身上的直白目光令人无法忽视。

傅修言一进来,包厢里的氛围似乎愈发暧昧了起来,男人长长的影子倒映在光处,彻底笼罩了她的身影。

宋清歌心跳加速,躲开了他的眼神,颇有些不自然道:“傅先生,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啊?”

傅修言神色自然,在沙发上坐下,淡声道:“今晚刚好过来谈合同,无意间路过,就进来了。”

谈合同?

宋清歌神色古怪,跑来酒吧谈合同?这不太对吧。

而且,哪家合作商大半夜还在谈工作?

她忍不住看了傅修言好几眼,男人神色淡定,丝毫不认为这话有什么问题。

宋清歌干笑两声,“这样啊,那就多谢傅先生了。”

“没什么事,我就送我朋友回去了。”

男人抬起眼看她,“我送你们。”

紧接着,他便打了一通电话。

没过多久,助理徐杨就走了进来,恭敬道:“傅总,您找我?”

男人的目光瞥向宋清歌,不等他说话,徐杨立刻秒懂,笑眯眯地走到宋清歌身边。

“宋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宋清歌后知后觉起身,“麻烦你了。”

徐杨背着醉醺醺的孟知颜,走出了包厢。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将二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一时间,狭小的过道上,只剩二人。

宋清歌走在前边,总觉得身后的那股火热的视线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让她不自然极了。

许久,男人才沉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下次不要来这种地方,不安全。”

宋清歌下意识回头,撞入了男人深沉漆黑的眸子,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似乎氤氲着某些情愫。

恰巧这时,一个醉汉晃晃悠悠路过,猛地撞了她的肩膀一下。

宋清歌站不稳,往前一跌。

“小心。”

下一刻,男人灼热的大手就搂上了她的腰间,将她护在了怀里。

一抬头,就能看见男人滚动的喉结。

宋清歌心跳如鼓,面色尴尬,忙挣开男人的手,眼睛都不知该往哪看,“多谢。”

傅修言垂眸盯着女人白皙的侧脸,收回了手,手心摩挲着,似在回味她腰间的柔软。

出了酒吧,徐杨极有眼力见,让孟知颜坐在了副驾驶座。

宋清歌只能随着傅修言上了车后座。

她靠坐在车窗边,不知不觉,就歪头睡了过去。

察觉到身边的女孩沉沉睡去,傅修言微勾着唇,小心托着她的脑袋,靠在了他肩上。

若是宋清歌此时能睁眼,定会惊讶地发现,傅修言看她的眼神,灼热直白,眼底氤氲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仿佛多年深爱终入怀里。

半晌,男人抬头抵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如获珍宝,久久地凝视着她,一眼都不愿错过。

等了五年,他的宝贝,终于回来了。

正坐在驾驶座的徐杨,不经意间瞥了后视镜一眼,就撞见傅总偷亲宋清歌的一幕。

他惊恐地瞪大眼,男人似有察觉,抬起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徐杨连忙收回目光,难掩心中震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啧,都说傅总禁欲清冷不近女色,他看倒未必。

连偷亲宋小姐这事都能干得出来,可够闷骚的。

五年前,宋小姐逃婚,让傅总丢了那么大的脸。

他不仅不介意,还为宋家与宋小姐善后,傅家那边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逃婚一事。

绝世深情好男人啊。

只可惜,这位宋小姐,好像并不怎么买单。

半个小时后,车子才停在宋家老宅门外。

宋清歌悠悠转醒,才发现身上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还留下了某些可疑的痕迹。

她忙起身,对上傅修言晦暗不明的目光,面色尴尬,“傅先生,不好意思,我又睡着了......”

“这衣服......”

傅修言神色淡淡,收回目光,“夜里冷,你披着就好。”

宋清歌窘迫地披上外套,“那我,洗干净了还你。”

傅修言嗯了一声,再不多言。

打扰了对方这么久,宋清歌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见已经到家,朝对方客气地笑了笑,才推开车门。

一番折腾,才总算将孟知颜送回了客房。

宋清歌又困又累,直接回卧室睡了个回笼觉。

楼下。

傅修言直勾勾地望着二楼卧室的方向,见卧室灯灭了,才弯腰上了车。

沉声道:“去机场。”

徐杨觑了傅修言一眼,才忍不住开口道:“傅总,刚才您为什么不如实说,是为了宋小姐才推迟了行程的。”

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傅修言守在宋家楼下快大半个晚上,本是下半夜五点的飞机,见宋小姐离开宋家,又临时改了机票,追着跟了过去。

傅总倒好,做了这么多,却闭口不言。

他这么古板的性格,怪不得好几年都追不到宋小姐。

徐杨心里暗暗腹诽,却没那个胆子敢说出来。

傅修言眉间微蹙,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多嘴。”

“不该说的话,不许在她面前乱说。”

徐杨连忙噤了声,不敢再提起宋清歌。

......

翌日清晨。

宋清歌悠悠转醒,刚睁眼,就被站在床前的人儿吓了一跳。

“孟知颜,大早上的,你干嘛呢?”

宋清歌抱着被子坐起身,眼底一片铁青,可见昨夜被她折腾得不轻。

孟知颜哭丧着脸,坐在宋清歌床边,“清歌,我昨晚喝断片了,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不说还好,这一说,宋清歌就按捺不住脾气,气恼地轻瞪她一眼。

“那可不,你不仅吐了别人一身,还划破了人家的高定西装,害得我大半夜跑出去接你回来。”

“那人狮子大开口,还想坑我们一笔钱,差点就出不来了。”

孟知颜心虚地垂下头,“清歌,对不起嘛,昨晚高兴就喝嗨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一听说救她们出来的是傅修言,孟知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八卦的亮光。

“你和傅家的联姻,还作数?”




君庭别墅。

车子一停在门前,周淮宴就匆忙下车。

瞥见二楼亮着的灯光,周淮宴心头怒意消了几分。

原来一直藏在这里。

怪不得他的人怎么找也找不到。

什么被老男人包养的话,都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认识这么多年,他对宋清歌几乎了如指掌。

她这么爱他,是舍不得离开的。

哪怕心里有气,过不了几天,自己就会乖乖回来。

宋清歌孑然一身,但凡停了她的卡,没了他的接济,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周淮宴冷哼,大步流星往别墅大门走去。

这栋别墅,是当初周氏东山再起时,他亲自拍下来送给宋清歌的。

宋清歌那么爱他,就连别墅门锁都是他的生日。

输入长串密码,却显示密码错误。

周淮宴额间青筋直跳,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又连着试了好几个密码,仍旧显示密码失败,甚至还引发了别墅中的警报系统。

这个宋清歌,竟然还把密码给换了?

这时,门一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他,满脸防备,“你是谁啊?开我家的门锁干什么?”

周淮宴盯着那男人的脸,一腔热血直涌心头,双眼猩红,脸色瞬间铁青。

宋清歌这女人,竟然还敢把陌生男人带回来过夜?

这是他的房子!

周淮宴情绪上头,一拳头就往那男人的脸上砸了过去,怒不可遏,掐着男人的衣领,一拳拳地往他脸上招呼,很快,男人就被打出了血。

“敢碰我的女人,你是不是找死?”周淮宴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男人无故挨了一顿揍,含糊不清开口,“你特么谁啊?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下一刻,身后传来一阵惊恐慌张的尖叫,随即,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伴随着女人惊恐的声音。

“你是谁?不准碰我老公!”

老公?

周淮宴后知后觉地捂着后脑,却抹了一手的血。

宋清歌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敢当着他的面喊别人老公,还敢拿石头砸他?

周淮宴阴沉着脸,猛地起身,可转头一看,哪儿还有宋清歌的影子。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微隆肚子的漂亮女人,手中抓着尖锐的石头,正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极为陌生的脸。

女人握着手机,恐惧地看着周淮宴,声音颤抖,“我......我已经报警了,你不要再打我老公了......”

周淮宴脸色阴沉,“宋清歌呢?你们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敢带男人回来过夜,不敢出来见我?”

女人快被他吓哭了,“我......我不认识什么宋清歌......”

这时,地上的男人悄悄地爬了起来,抓起地上的棍子,就猛地敲晕了周淮宴,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妻子。

“妈的!哪来的疯子?老子的脸都破相了!”

“老婆,你没吓着吧?”

男人挂了彩,却仍旧不忘安抚妻子的情绪。

周淮宴再醒来时,手上铐着手铐,头上缠着纱布,躺在医院急诊的大床上。

而他身边坐着两个警察,那对夫妇则坐在床对面,看他的眼神皆是不善。

“醒了?说说吧,为什么私闯民宅?为什么打人?”

警察拿出录音笔,紧紧地盯着他,开始盘问。

周淮宴才后知后觉,自己打错人了。这对夫妻是别墅的新业主,而他无意中将这男人当成了宋清歌的姘头。

宋清歌,将他送给她的别墅卖了出去,逃之夭夭。

周淮宴心底有些烦闷,面无表情道:“我以为我妻子住在那里,打错人了,需要赔偿多少,我都可以配合。”

男人头上还裹着纱布,闻言冷哼一声,“就你这种人,还能讨得着老婆?恐怕是你纠缠人家姑娘吧?就你这臭脾气,怪不得人家姑娘低价出了房子,巴不得逃得远远的。”

他老婆似乎怕惹事,拽着他的衣服,让他别乱说了。

刹那,周淮宴猛地抬头,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她什么时候把房子卖了的?”

男人嗤笑一声,“我怎么知道?”

说着,他又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和我老婆昨天才搬进来,结果平白无故受了一顿打,我老婆还怀着孩子,万一吓出个好歹怎么办?”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替我评个理啊!”

“周先生是吧?鉴于你私闯民宅,殴打他人,情节比较严重,出院之后,得跟着我们回去做个笔录,争取看看能不能私了处理。”

“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好好休息吧,我同事过会来接班。”

说是接班,其实就是变相的监视。

周淮宴眉宇间划过几分烦躁,“我知道,麻烦了。”

周氏正处于上市阶段,若是在这时冒出丑闻,对周氏集团也有很大的影响。

周淮宴心乱如麻,再过两天,周氏新品上市,他不能在这关头出事。

在警察的再三劝说下,那对夫妻才不依不饶地离开。

待病房只剩下周淮宴一人,他才阴沉着脸,联系顾奈,“仁和医院,给我送晚饭过来。”

才躺了没多久,周淮宴的胃隐隐作痛。

以前,宋清歌每天都会做好一日三餐,备好胃药,给他送过去。

他原本日况渐下的身体,也渐渐养好了,胃病很少再犯。

周淮宴闭着眼,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那个女人干什么?

他真正爱的人,是南竹才对。

熟悉的痛觉涌上,男人脸色苍白,头上缠的纱布渐渐浸出了血迹,可他却仿若未觉,闭着眼默默地忍受着这股痛意。

再醒来时,陪床的只有助理顾奈。

扫了一圈,并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周淮宴恹恹地垂下眼,“苏小姐回去了吗?”

顾奈扶着他坐了起来,将饭菜一一摆好,闻言愣了一下,心虚地别开眼,“苏小姐她......还在剧组呢,今晚应该不回来。”

“周总,需要我联系苏小姐,让她过来找您么?”顾奈小心翼翼道。

周淮宴眉心微拧,“不用了。”

他不想让南竹,为了他担心受怕。

也不愿让她干这些伺候人的活。

刚动筷子,周淮宴想起不告而别的宋清歌,脸色难看。

“宋清歌的消息,查到了么?”




“我和她,早就结束了。”

周淮宴眉宇间透着烦躁与不耐,“这些年,我也给了她不少钱,五千万,算是便宜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南竹,你知道的,我心里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

“和宋清歌在一起,也是碍于公司高层,堵住那些人的嘴而已。”

“现在公司走上正轨,她也没必要再留下来碍眼。”

周淮宴低声哄着,生怕他的心上人因为宋清歌跟她置气。

苏南竹撇了撇嘴,“我听说华庭那边进了Cartier的珠宝项链,全世界仅此一款,听说是海外高级珠宝设计师罗拉亲手设计的,你可一定要拍下补偿我。”

周淮宴连连应声,“好好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苏南竹这才满意一笑,靠在了周淮宴的怀里。

正开车的顾奈,默默地听着周淮宴哄苏南竹的话,心底对那位宋小姐多了几分怜惜。

宋小姐,可是陪了周总足足五年,结果到头来,苏小姐一回国,周总就毫不犹豫提出了分手。

也是个可怜人。

他唯一搞不懂的是,既然都已经分手了,周总为何仍旧锲而不舍地让他追查着宋小姐的消息。

唉,老板的心思,不是他这打工人能猜得透的。

华庭会场门外。

苏南竹挽着周淮宴走进会场,拍卖会已经进行了快大半时间。

“阿宴,我有些饿了,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吧。”苏南竹撒娇道。

“好。”

好巧不巧,到了食品区,远远地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尽管那女人戴着面具,可五年相处,周淮宴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宋清歌。

宋清歌今日穿了一身深红长裙,头发烫成了波浪卷,烈焰红唇,一颦一笑都分外勾人。

不过几天没见,她变得如此陌生。

从前的她,素面朝天,气质淡雅,为了迎合他的喜好,从来不会穿得这么妖艳动人。

周淮宴心底猛然涌起一股怒火,正欲上前,就见身形修长的陌生男人走到了她身边,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还将手中的糕点亲手喂给她吃。

宋清歌不仅没有拒绝,还就着男人的手吃完了那碟糕点。

还朝那男人笑!

周淮宴握起了拳头,怒火几乎快要烧了他剩存的理智。

“阿宴,阿宴?你在看什么?”

苏南竹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不是,宋清歌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南竹眼底划过几分阴鸷,她好不容易才将周淮宴勾到手,可不能再让宋清歌破坏他们的关系。

看那男人和她这么亲密,应该就是包养她的男人了。

苏南竹勾着唇,挽上周淮宴的手,故作震惊道:“阿宴,那是......宋小姐么?她身边的是她男朋友吗?”

“才和你分手几天,就找到新欢了。看来,宋小姐以前对你那么痴心,也是装出来的。”

“阿宴,好歹曾经也是朋友,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苏南竹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了周淮宴的痛点上,让他心中愈发愤怒与厌恶。

宋清歌,她竟然真的找了金主?

宁愿离开他,也要委身在别的男人身下。

周淮宴握着拳头,看着苏南竹无知的笑颜,压下心中怒意,“好。”

宋清歌身边的男人一走,周淮宴忍着怒意走上前,一把拽着她的手腕,“宋清歌,你居然真的来了北城?”

宋清歌刚放下杯子,就感觉身体被人用力一扯,紧接着,男人熟悉的身形出现在眼前。

认识五年,哪怕戴着面具,她也能认出周淮宴。

陪在周淮宴身边的,自然就是苏南竹了。

她有些意外,居然还能在北城见到这二人。

这世界,有时候还真够小的。

宋清歌微扯唇角,嘲讽冷笑,狠狠甩开周淮宴的手,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擦拭着被男人碰到的地方。

被他碰上,恶心之极!

“我去哪里,好像与周总无关吧。”

“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么?”

见她这么嫌弃他的触碰,周淮宴脸色骤然铁青,冷冷地盯着她。

冷声嘲讽,“宋清歌,我们才分手几天,你就找别的男人了,是有多寂寞?”

找别的男人?

宋清歌听得一头雾水。

周淮宴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被戳穿了心思羞愧交加,说话愈发过分。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金主吧?”

“他知道你当了我五年的舔狗吗?”

“像你这种毫无情趣的女人,居然还真有男人愿意要你。他一个月给你多少,能让你甘愿被人包养?”

短短几句话,如无数根尖刺狠狠地刺穿了宋清歌千疮百孔的心。

宋清歌以为,那五年情分,他好歹会留有一丝体面。

但她没想到,从始至终,她在他眼里,会是这种人。

五年前,他一无所有,是谁给他的错觉,让他以为自己是为了钱才会和他在一起的?

真正的答案,她也不在意了。

这五年,纯当喂了狗吧。

瞥见宋清歌眼底的泪光,周淮宴心头闷痛,似被针扎难受。

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些什么。

怒意上头,他想让宋清歌迷途知返,才无意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

只要她愿意和他回安城,继续帮他打理周氏,他也不介意,哄哄她。

反正,她早晚也会回来。

周淮宴心头一软,正欲开口说些挽回的话,就见宋清歌忽然端起一杯红酒,猛地朝周淮宴脸上泼了过来。

瞬间将他身上的西服给泼了个淋漓尽致,整个人从头到脚狼狈不堪。

苏南竹轻呼一声,下意识松开周淮宴的手,生怕红酒泼到自己身上,“宋小姐,你怎么能泼阿宴呢?”

“阿宴也是好心,你可真不识好歹!”

周淮宴神色阴鸷,心头怒意翻涌。

宋清歌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敢当面跟他顶嘴,还泼他一身酒水。

她一个孤女,周氏只要动动手,就能让她在北城混不下去。

“宋清歌,我再说一遍,过来!”

宋清歌翻了个白眼,转头就想走。

周淮宴瞳孔一缩,伸手就想去拽她。

却落了个空。




“妈,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都不可能了。”

宋清歌一眼不眨,挽上宋夫人的手臂,苦涩一笑。

“当初,是我太年轻,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家出走,连累了宋家和傅家的名声。”

“妈,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与周淮宴形婚三年一事,她不敢告知宋夫人,以父母的脾气,若知了她受这么大委屈,肯定会单枪匹马杀到安城去。

而她,不愿再与周淮宴扯上关系。

宋夫人看着面露脆弱的女儿,心疼不已,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安慰道:“想通了就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能回来,我和你爸就也放心了。”

宋清歌鼻尖发酸,依赖地抱住了宋夫人。

可想起送她回来的男人,宋清歌又有些坐立不安了起来,低声问:“妈,五年前出了那样的事,我们还要和傅家联姻么?”

宋家让傅修言丢了那么大一个脸面,他该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吧?

宋清歌忐忑不安地瞧着玄关门口。

宋夫人却扑哧一声笑了,“五年前的订婚宴,小傅也知道,但他也没有解除婚约的意思,只说等你回北城。”

“我瞧着小傅这孩子,对你倒是真情实意,这些年帮衬了宋氏不少项目。”

“傅家父母刚从国外回来,今天晚上会过来吃一顿宴席,相看日子,你俩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女儿啊,你若真是不愿意,我们就趁早回绝了,可不要等到办婚礼领证再后悔,到了那时就来不及了。”

宋清歌有些五味杂陈,当年她临时起意逃婚,扔下一堆烂摊子,让傅修言面上无光,他不仅没有报复宋家,甚至还照顾了宋氏这么多年。

他,一直都在等她回北城?

这是为什么?

宋傅两家虽是世交,但傅家长子傅修言常年在国外留学进修,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面。

总不能,是为了所谓的责任吧。

宋清歌心有歉疚,怎么也忍不下心再拒绝。

经历了那五年,却换来一场空,她彻底封心锁爱。

和谁结婚,都是一样的。

傅家,北城豪门之一,宋傅两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了。

而傅家长子傅修言,年纪轻轻就坐稳了傅氏掌权人的宝座,与他联姻,也不算多坏。

“妈,是我自己愿意与傅家联姻的,您就别担心了。”

宋清歌依赖地靠在宋夫人肩膀,故作轻松地开口。

话音刚落,宋父就走了进来,傅修言紧跟其后。

路过客厅时,男人深邃的眼神远远地朝她看了过来,略显深意。

她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下意识低着头,再看过去时,傅修言已经跟着宋父上了二楼,不见人影。

不知道是不是宋清歌的错觉,每次与傅修言对上眼神时,总是有种心悸感。

这五年,她不明白傅修言究竟做了什么,连向来挑剔的大哥宋时安都对他赞赏有加。

他该不会,特意等到结婚之后,报复她当年抛下他逃到安城之仇吧?

宋清歌心神不定地等了好几个小时,傅家的车子才停在了宋家门外。

一对穿着得体的夫妇走了进来,应是傅家父母。

傅夫人见了她,双眼发亮,热情地走了上来,挽上她的手,“这就是宋家小姐吧,比照片上的女孩还要漂亮呢。”

“我今儿刚回国,还没来得及备见面礼。”

傅夫人将手腕上戴着的玉镯摘了下来,拉起她的手,亲自给她戴上。

“清歌啊,别嫌弃阿姨的礼物,这可是傅家的传家宝,你戴上它,以后就是傅家的儿媳妇了,不许反悔的。”傅夫人笑吟吟道。

宋清歌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是收还是不收,转头就对上了傅修言幽深的眸子。

他大步走来,搂上了宋清歌的腰肢,无奈道:“妈,你别把人给吓跑了。”

感受到男人炙热的大手正搂着她,宋清歌浑身僵硬,连玉镯都忘了摘。

傅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有了媳妇忘了娘!老傅,我们先进去。”

宋清歌动了动嘴唇,正欲说些什么,就被傅修言扣着腰肢,带着走了进去。

男人语气淡然,“我爸妈这几年在国外,不清楚五年前的事,他们一直以为我们在处对象,装得像些,别露出马脚了。”

宋清歌神色微僵,下意识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迫于男人的压迫感,宋清歌还是硬着头皮挽上了傅修言的手臂。

今天宋家的这场家宴,两家父母聚在一起吃个饭,就定下了婚礼的日子。

送走傅家父母,宋清歌才长吁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往二楼走。

一转身,就对上了傅修言深沉的眸子。

他静静地站在楼梯口,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她多久。

瞬间,宋清歌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傅先生,你怎么......还不走?”

傅修言看了她一眼,径直向她走来,路过她身边时,才低声道:“我这周出差,忙完工作,我们再谈谈联姻的事。”

“这次订婚,不要再爽约了。”

宋清歌心虚地移开目光,含糊不清地应了声。

男人又道:“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的私人电话。”

说着,他拿过她的手机,输入一串号码,保存。

“还有,关于领证。”

傅修言淡淡道:“我和宋叔叔聊过了,他也同意我们先领证再办婚礼。”

宋清歌心跳加速,眼睫微颤,在男人压迫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道:“那好吧,你去忙就好,其他事情等你回来再说。”

傅修言神色放松,语气也带上了些许愉悦,“好,有事打我电话。”

望着男人离去的身影,宋清歌拖着疲惫的双腿回了卧室。

阔别五年,这里的一切仍旧与她离家出走前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宋清歌抬起手,细细地望着手腕上的玉镯,有些怅然若失。

兜兜转转,她还是回了北城。

嫁给了不爱的人。

可是,爱与不爱,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曾经五年的付出,也从未换来心爱之人的一道回眸。

和谁结婚,都是一样的。




“宋小姐,确实去了北城。”

顾奈观察着周淮宴的脸色,斟词酌句道。

周淮宴浓眉紧蹙,脸色铁青,“她在北城没有亲人,跑去那里做什么?”

“周总,我们只查到三天前宋小姐坐了去北城的飞机,至于她在北城的行程,暂时还查不到。”顾奈小心翼翼地开口。

周淮宴脸色阴沉,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良久,他语气一转,“南竹过几天是不是要去北城拍戏?”

“是,苏小姐最近都在剧组,准备下个月的全国巡演,要在北城待两天。”

周淮宴眉目舒展,“好,帮我们订两张去北城的机票。”

“好的周总。”

入夜,周淮宴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都睡不着。

以前,他胃病住院,都是宋清歌锲而不舍地照顾他,为了调养好他的胃,学了不少清淡的菜式。

他有些,想念她做的菜了。

这念头一出,周淮宴眉头一蹙,眼底闪过几分厌恶。

他怎么会,想起那个女人?

五年前,南竹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他也终于有资格,将他心爱的女孩娶回家。

一个无足轻重的孤女,不值得他关心。

周淮宴闭上眼,忍受着胃里反复的灼烧,沉沉睡去。

北城。

深夜四点。

宋清歌再次被噩梦惊醒。

梦里,她爱了五年的男人,与别的女人抵死缠绵,无视她的存在。

看她的眼神,满是鄙夷轻蔑。

“宋清歌,你贱不贱?当了我五年的舔狗还不够吗?”

“你这种女人,就算脱干净了爬我床上,我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赶紧滚!”

再睁眼时,枕巾被泪水打湿了一片,梦中那痛得撕心裂肺的感觉,几乎蔓延了全身。

宋清歌茫然无措地抹了抹眼角的泪,心冷到了极致。

她怎么会,梦见那个人渣?

摸了摸空辘辘的肚子,宋清歌起身,往楼下走。

本想随便做些吃的,解解馋欲。

结果刚热好意大利面,孟知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么晚了,知颜找她做什么?

宋清歌忙接起电话,“喂,知颜,怎么了?”

可电话那边,却是男人的声音。

“你是她朋友吧?麻烦来夜色酒吧一趟,你朋友喝醉了。”

不等宋清歌开口,对面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宋清歌心头揪紧,顾不得其他,忙上楼换衣服,顺走大哥的车钥匙,就匆匆往车库走。

知颜平时虽爱泡酒吧,但也仅仅点到为止,从未做过出格的事,常去的那几家酒吧都知道她是孟家大小姐,更加不敢怠慢,一般都不会出事。

可也难保,遇上些不长眼的臭男人。

担心孟知颜出事,宋清歌一路将油门飚到了最大码。

十分钟后,跑车就停在了夜色酒吧门口。

闯进包间,她一眼就看见正倒在沙发上的孟知颜,神色迷离,神志已经不清醒了。

同在包间里的,还有个油头满面的男人,正小心讨好着沙发上坐着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身后,还站着几个身穿西装的墨镜男。

一看,就是有些功夫的。

宋清歌眉头紧蹙,走到孟知颜身边,一脸防备地盯着他们。

“你们是谁?”

男人这才转过头,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嗤,“你是她朋友?”

宋清歌警惕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男人,盘算着对方若是要强来,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这会,油腻男才转头看了她一眼,瞅见她清丽脱俗的小脸、曼妙的身躯,顿起色心,冷哼道:“我们沈少跟你说话呢,你这女人什么态度?”

宋清歌不悦地瞪向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把我朋友怎么了?”

沈云景打量了宋清歌一眼,这女人的脸,倒是长得挺合他口味。

就是,脾气太辣了。

沈云景淡淡一笑,“既然你是她朋友,就替她赔钱吧。”

“我这身高定,可是很贵的,小姑娘你若是赔不起,就只能和你朋友留在这了。”沈云景淡声道。

宋清歌一愣,顺着他的目光落到了桌上的深色西装上,不仅沾了不少酒水,还扯烂了几块布块。

能穿的起高定,还会在乎这几个钱么?

合着,他是故意来找茬的。

宋清歌抿着唇,摸索着身上的包,出门急促,她全身上下只有几百块现金和一部手机。

她艰难出声,“要赔多少?我现在没带卡,能不能赊账?明天我会转给你的。”

油腻男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大声嚷嚷:“没钱装什么脸面,我们沈少的这身高定,可是国外的高档货,起码几十万打底,你赔得起吗?”

“你......”宋清歌怒极,正欲发难。

这时,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替她赔。”

紧接着,油腻男惨叫一声,不知被谁踹了一脚,扑通跪倒在地上。

宋清歌诧异转头,就与门口的傅修言对上了眼。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修言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缓步走了进来。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在路过油腻男时,皮鞋狠狠地碾压上他的右手掌。

油腻男本欲发怒,可见男人一身冷峻气势,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立马噤了声。

与傅修言对上眼神的一刹那,沈云景眼角一个抽搐,没料到傅家这阎王竟然会为她们出头。

刹那,他连半分泡妞的心思都没有了,忙起身点头哈腰,“傅爷,都是一场误会,我跟这姑娘开玩笑呢,您别当真。”

笑话,傅爷若真给了这钱,他也得有胆子收才行。

傅修言眸子阴冷,目光慑人,冷冷地盯着沈云景,神色冷傲。

男人一言不发,沈云景却从他的目光中,察觉到一丝丝危险。

他顿时背后发寒,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道:“傅爷,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哈。”

傅修言神色冰冷,冷声开口,“滚。”

他这一发话,原先气势汹汹的几个保镖,都灰溜溜地跟着沈云景离开了。

不一会,包间里只剩下她与傅修言面面相觑。

次日清晨。

一通刺耳的电话铃声,硬生生将宋清歌从睡梦中惊醒。

她半睁着眼,迷迷糊糊从被窝里爬出来,摸到手机,睁眼一看,屏幕上明晃晃备注着的“孟知颜”,睡意瞬间消散殆尽。

她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心虚开口,“颜颜......”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冷哼,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朋友呢?

回北城屁也不吭,要不是听叔叔阿姨说,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不联系我了?”

孟知颜忿忿不平,“当年我就告诉过你了,周家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可你非不听,整整追了他五年。

现在可好,那个苏南竹一回来,他就抛弃了你,这狗东西,五年青春白搭了。”

“要不是你,他周氏集团能东山再起么?”

宋清歌心头钝痛,紧咬下唇,“颜颜,算了,过去的五年就当我识人不清,喂了狗吧。”

“咱们这么久不见,就别提过去的事了,今天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宋清歌故作轻松道。

孟知颜一口答应下来,“成,不提那个狗东西,咱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宋清歌才起身,拖着困乏的身体走向浴室。

赶到魅色公馆时,孟知颜正坐于包间的沙发上,一身红色妖艳短裙,露出修长的长腿,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红唇饱满,妖艳迷人。

五年不见,她容貌愈发出挑。

见宋清歌来了,孟知颜咬下男模递过来的葡萄,摆了摆手,陪着伺候的男模才纷纷离开。

“好你个宋清歌,总算舍得来找我了?”

孟知颜觑了她一眼,目光中满是不满。

五年前,她连招呼也不打,就消失跑路,徒留下宋傅两家的烂摊子,若非有宋家与傅修言封锁消息,被傅家那边知道,两家就得老死不相往来了。

孟知颜越想越气,戳了戳她的脑门,忿忿不平道:“我说你怎么想的,逃了订婚宴就算了,连我这个十年好友,都一声不吭。

若不是我哥去了趟安城,碰巧撞见你和周淮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跟我坦白?”

宋清歌捂着脑门,心虚地瞅了她一眼。

毕竟这事,她确实做得不地道。

她本想,待尘埃落定后,再将周淮宴介绍给孟知颜的。

可没想到,苏南竹一回来,周淮宴就果断抛弃了她。

就连那纸结婚证,都是假的。

宋清歌垂下眼,心头隐隐作痛。

孟知颜见她情绪不高,虽嘴上数落着,也是真的心疼她,一把揽过她的肩膀。

“别想那个渣男了,走,姐带你兜风去!”

宋清歌打起精神,不想让好友担心,挤出一抹笑,“好,你想去哪就去哪。”

孟知颜这暴脾气,若是让她知道,这五年,周淮宴不仅没碰过她,心心念念的都是白月光,甚至领的还是假的结婚证,怕是一怒之下,就杀到安城去了。

为了哄宋清歌开心,孟知颜特意开了她哥的宝贝跑车来,全球仅售十辆。

绕着北城兜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风,宋清歌脸上才重现笑意,心头的郁闷纾解了不少。

回到宋家老宅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

宋清歌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磨蹭了好久,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卸妆洗漱。

等她出来时,手机上来了好几条信息。

刚拿起手机,宋清歌就看见跳出来的热搜头条。

#影后南竹回归##南竹官宣##南竹携男友出没婚纱店#宋清歌反应过来时,那些头条新闻就自动跳了出来。

#影后南竹疑似携男友出行#刺眼的头条下边,附上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虽只能拍到一抹侧影,但宋清歌能认得出来,照片里的人,俨然就是苏南竹和周淮宴。

这一事实,仿若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宋清歌心上。

她心口瞬间传来密密麻麻似针扎的疼痛,渐渐深入骨髓,呼吸之间,胸口都在闷闷发痛。

宋清歌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和周淮宴草草领证结婚,对方只陪她吃了一顿饭,连婚宴都没办,一切从简。

当时她体谅他工作辛苦,不愿为难他。

原来,他不是工作忙,也不是压力大,只是因为,不愿与她共进婚姻殿堂。

原来如此啊。

宋清歌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徐徐落下。

这五年,她真是瞎了眼。

热搜爆出来没多久,苏南竹就发了一条内容。

[南竹吖:谢谢亲爱的送我的礼物,今天又是难忘的一天呢~]还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只露了一双纤纤细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钻戒分外刺眼夺目,角落边缘,戴着名贵手表的手腕无意入镜,看上去像是男人的手。

几乎等同于官宣。

底下,清一色都是苏南竹的狂热粉丝。

[我去!

姐姐姐夫99,看来姐姐好事将近了,祝福祝福!][哇塞,这钻戒好像在官网挂出过,起码价值千万,姐夫也太豪气了!

这世上的有钱人能不能多我一个?][一出手就是千万的戒指,姐夫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期待姐姐的世纪婚礼~]宋清歌忽然想起,周淮宴答应与她结婚时,因为手头紧张,只给她买了几百块钱的素戒,远远比不上他送给苏南竹的钻戒。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在痴心妄想。

......安城。

周氏集团。

周淮宴签完最后一份合同,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昨天发去的信息如同石沉大海,仍旧得不到回复。

这个宋清歌,她又在装什么?

从昨天就开始玩消失,打发她的五千万支票也没要,宋清歌一个孤儿,又能跑去哪里?

更气恼的是,她居然拉黑了他的电话!

周淮宴心中无由来的烦闷,拨通内线。

没多久,顾奈就捧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

“顾奈,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顾奈如实道:“周总,今天苏小姐挑完婚纱,就和她的几个姐妹出去逛街了,下午的时候,去了一趟剧组,好像在谈电影剧本,正好是周氏旗下的娱乐公司,需要和那边说一声么?”

周淮宴诧然,心底的闷意更甚,“不是这件事。”

顾奈有些懵,不是苏小姐的事,难不成还是宋小姐?

他记得,周总对那位宋小姐,可是素来爱搭不理,对她的事也漠不关心。

换句话说,哪怕她死在外边,周总都不带搭理的。


周淮宴的神色冷到吓人,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对那女人的去向那么在意。

呵,不过是看在她身世可怜,又陪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多关照关照而已。

宋清歌是个孤儿,除了他,她没有任何能依傍的亲人。

离开了他,她还能去哪?

周淮宴十分自信,过不了多久,宋清歌又会回来找他。

她若能说些好听的,别跑去南竹面前瞎折腾,他倒不介意,像从前那样养着她这只金丝雀。

顾奈瞅着周淮宴冷沉的脸色,老实汇报道:“周总,宋小姐的手机从昨天开始就关机了,一直都打不通,查不到她的定位。”

周淮宴心头无由来的烦躁,“安城就这么大,她一个女人,能跑去哪里?

酒店民宿都查了吗?”

“都查了,宋小姐昨天并没有入住酒店的记录。”

周氏旗下产业颇多,大多数都是酒店链产业,只要宋清歌入住,都会留下记录。

也就是说,宋清歌昨天从别墅离开后,就彻底消失了。

她一个女人,能跑到哪里去?

周淮宴面色冷沉,眉间难掩烦躁。

顾奈又道:“周总,宋小姐说不定是在跟您闹别扭呢,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周淮宴眉头一松,忽然想起上次宋清歌跟他赌气离家出走,他整整找了她三天三夜,才发现她一直都藏在从前住过的出租屋里。

故意等着他去找她呢。

这次,他可没那么多的耐心。

周淮宴冷笑,“找不着就算了,将她在办公室的东西都扔出去,碍眼。”

顾奈应声称是,转身离开。

......夜色酒吧。

VIP包间。

周淮宴推门而入,目光掠过左拥右抱的秦鹤年,微扯嘴角,坐在了陆邵明身边。

其他人见了他,忙起身打招呼,“周总。”

这些年,为了让周氏东山再起,周淮宴左右逢源,认识了不少狐朋狗友,才有如今的地步。

秦鹤年与陆邵明,算是周家落寞之时,唯一愿意向他伸出援手的好友了。

他们,自然也知道周淮宴与宋清歌之间的关系。

见宋清歌没跟着过来,陆邵明忍不住调侃道:“咦,你家那个小金丝雀没过来?”

小金丝雀,指的就是宋清歌。

周淮宴眉头一蹙,语气不悦,“提她做什么?”

闻言,秦鹤年推开身边的女人,望了过来,调笑道:“阿宴,我听说南竹姐回来了,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到时候我们秦家可要随个最大的份子。”

提起苏南竹,周淮宴眉眼柔软,嘴边带着温柔的笑意,“婚礼已经在筹备了,日子还得看看。”

话音刚落,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啧,我就说嘛,宋清歌那个孤女,能跟在宴哥身边,不过是图一乐,怎么可能山鸡变凤凰?”

“就是就是,宋清歌就一舔狗,怎么可能比得上南竹姐?

跟了咱宴哥五年,宴哥碰都没碰过她,她也好意思追着宴哥跑!”

秦鹤年挑眉,玩味一笑,“说起宋清歌,我倒是想起来了,昨天去北城出差,我好像看见她坐在别的男人车里,阿宴,这事你知道不?”

周淮宴嘴上的笑,瞬间僵滞。

话音刚落,就有人追问。

“不是吧?

宋清歌这女人,被宴哥甩了就又去找金主了?

她不是只爱追着宴哥跑么?”

“啧,谁知道呢,说不定见上位无望,就被老男人包养了,她还是有些姿色的,只可惜遇上我们宴哥。”

说到最后,渐渐有人开起了黄色笑话。

角落里,周淮宴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抓起酒杯就狠狠地往桌上砸,语气阴冷,“都给老子闭嘴!”

“谁再敢提一句宋清歌,老子跟他没完!”

瞬间,包间里鸦雀无声。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周淮宴这是怎么了。

周淮宴阴沉着脸,披上西装就摔门而去。

陆邵明纳闷,“鹤年,阿宴又抽哪门子的风?”

秦鹤年挑了挑眉,玩味一笑,端起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才慢悠悠地道:“谁知道呢。”

“来来来,继续喝啊,今日不醉不归!”

地下车库。

周淮宴脸色阴沉,连着打了几十个电话,宋清歌那边仍旧无人接听。

他这才反应过来,宋清歌不仅拉黑了他的电话,甚至连他的微信也拉进了黑名单。

刚跟他分手,就跑去北城给人当情妇。

她怎么这么下贱?

周淮宴一腔怒火直上心头,一通电话就打给了顾奈,沉声道:“半个小时内,我要知道宋清歌在北城的所有行程。”

“还有,查清楚,包养她的男人是谁!”

不等顾奈回答,直接就挂了电话。

换了新的号码,才算是拨通宋清歌的电话。

“喂,谁啊?”

女人熟悉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周淮宴压着一股怒火,厉声呵斥,“宋清歌,给你一天的时间,滚回安城!”

“没了我,你就混得那么差,甘愿委曲求全去伺候老男人,你可真够厉害的!”

周淮宴冷笑,语气满是不屑,“我说了,你只要乖乖听话,不在南竹面前折腾,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养着你。”

“比起委身老男人,我这个前夫,总比他们好多了吧?”

宋清歌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周淮宴打来的电话,他这番污言秽语,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留念。

原来在周淮宴眼里,她是这么不堪。

宋清歌忍着眼泪,“周淮宴,你算什么东西?

前夫?

你连前男友都算不上!

养只狗都会冲我摇尾巴,而你连条狗都不如!

我真后悔认识你这个人渣!”

“滚!

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联系了!”

下一刻,电话就被挂了。

再拨过去,对方干净利落地拉黑了他的号码。

不管换多少个手机号,都无法拨通。

周淮宴阴沉着脸,狠狠地砸着方向盘。

他不过看在她可怜的份上,才勉强施舍让她回安城。

可她倒好,不仅臭骂了他一顿,还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还真要跟着那个老男人?

呵,宋清歌这么爱他,他就不信,等到婚礼那天,她能忍住不出现。

欲擒故纵的把戏,真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哄着她?





宋清歌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没好意思吭声。

当年,确实是她有错在先。

傅修言因为她,丢了那么大的脸。

消息虽及时被封锁,但北城豪门圈中知情人也不少,表面上虽不说,但背地里怕是早就传遍了。

堂堂傅家太子爷,被自己的联姻对象戴了五年的绿帽子。

正常的男人,都不能忍受。

而他,不但没和宋家断交,甚至还替她隐瞒,傅家人只当她出国留学去了,并不知道逃婚这事。

回北城后,宋清歌才知道,这些年,傅修言帮衬了宋家很多次。

是她亏欠于他。

答应联姻,也只想弥补之前的亏欠。

孟知颜搭着她的肩膀,笑眯眯地道:“我看,傅总也不错,你就忘了那个周淮宴,好好地跟人家过日子吧。”

“在这北城,不知道多少名门千金想做傅家夫人呢,我瞧着,他对你也是有点意思的,你不妨相处看看。”

宋清歌被她说得脸热,嘴硬道:“我和傅修言,只见过几面,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他和我结婚,也是为了应付家里人。”

孟知颜笑而不语,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说不准,人家早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孟知颜调侃了两句,才去浴室洗漱。

宋清歌拿起手机,才发现傅修言早上七点给她发了张图片。

图上是几款国际珠宝样式,都是国际大牌,打底几千万起。

还附上了一句话。

“喜欢吗?我正好过来出差,买来送你。”

这男人,不用休息的吗?

宋清歌忽然想起,昨晚他送她们回来,不会立马就去机场了吧?

真不愧是工作狂。

不过,无功不受禄。

“谢谢,不过这些珠宝太贵重了,傅先生还是留着吧,我不能收。”

消息刚发过去,傅修言很快回复。

“不贵,都是赞助商送的,不要钱。”

“我听说,女孩都喜欢珠宝,以为你也喜欢。不想要的话,就算了。”

宋清歌还有些犹豫,可看见傅修言发来的下一句话,心底就涌起几分愧疚。

“那就麻烦傅先生替我带一份了,谢谢。”

“好。”

便再没了下文。

二人的对话,简短客气,根本不像是要领证结婚的未婚夫妻,倒像是陌生的网友。

宋清歌有些头疼,忍不住想,以后他们结婚了,夫妻情趣之间,该不会也是这么一问一答,客气得像是商业合作对象吧?

光是想想,就尴尬得要命。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清歌放下手机,打算下楼吃早餐。

意外的是,这个时间,她哥宋时安还没去上班。

“哥,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啊?”

宋清歌打了个哈欠,坐在宋时安对面,端起桌上的热牛奶,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才蘸着奶油吃三明治。

宋时安今日难得没穿西装,一身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但只有宋清歌知道,她这个大哥私底下有多么腹黑变态。

宋时安放下平板,推了推金丝眼镜,温和开口,“今天华庭那边有场拍卖会,想不想过去?”

“哥今天有空,想买什么,给你全部买单。”

宋清歌一口答应,甜甜一笑,“好啊,正好我也想出去转转。”

趁着宋时安上楼的间隙,宋清歌连忙打电话给孟知颜,让她赶紧下楼。

若是让她哥知道孟知颜彻夜未归,还喝了个宿醉,转头就会给孟聿礼告状。

到时候,连她也护不了孟知颜了。

送走孟知颜,宋清歌才回了卧室,化妆打扮。

离开了周淮宴,她再也不用顾忌他的眼光,整日素面朝天,清一色穿着的都是素色的连衣裙。

上午十点。

宋清歌一袭深红露背长裙,腰间独特的设计衬得她身姿曼妙,戴着墨镜,身形潇洒,笑吟吟地上了宋时安的跑车。

还好,傅修言让人帮她将大哥的跑车给开了回来。

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哥交代。

半个小时后。

华庭会场。

宋清歌跟着宋时安一进场,便有侍者上前,递上了两个面具,“宋先生,这边请。”

宋时安接过面具,小心地给宋清歌戴上,“华庭人多,记得跟紧我,别走丢了。”

“下次让爸妈给你办个贵宾卡,以后想来就来。”

旁边的侍者本还以为宋清歌是这位宋总身边养着的女人,一听是宋家千金,态度瞬间恭敬了不少。

时间还早,会场里的人不多。

宋清歌随着宋时安进了会场,将她带到贵宾室,宋时安便又被助理给喊走了。

彼时。

横店门外。

周淮宴正倚在车边,等着苏南竹出来。

他俊俏的容貌,卓越的身姿,引来了不少女孩驻足望去。

却无一人敢上前要联系方式。

男人一身贵气,年纪轻轻就已经开上了迈巴赫,身世背景必然了不得。

许久,那抹熟悉的身影才走了出来,身姿轻盈,迫不及待扑进了男人怀里。

“阿宴,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苏南竹挽着周淮宴的手,娇嗔着道。

渐渐有路人认出了苏南竹与她身边的男人,连忙抓起相机猛拍。

“那是影后苏南竹吗?她身边的男人是她男朋友吧?好帅啊!”

“没想到南竹姐姐长得这么好看,男朋友也好宠,这是真羡慕了。”

“听说他们还是青梅竹马,她男朋友等了她快足足五年,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么痴情的男人啊?祝99。”

“......”

感受着周围惊羡的目光,苏南竹嘴角微勾,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挽着周淮宴的手臂上了车。

周淮宴眉眼柔和,笑着看她,“不是说想去华庭拍卖会?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

苏南竹故作羞涩低头,“阿宴,你真好。”

“不过......”她似是想起什么,目光透着迟疑,“你为了我跑来北城,宋小姐不会不高兴吧?”

提起宋清歌,周淮宴神色有些不悦,“提她做什么?”

苏南竹嘴角蓄着笑,“毕竟宋小姐,陪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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