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玥薛泽的其他类型小说《庶女孕气爆棚,钓得帝王肆意贪欢苏玥薛泽》,由网络作家“小阿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瑶目光阴毒,望着那张与自己不分伯仲的绝美面庞,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苏瑶声音森寒,一步步逼近:“我是不敢要你的命,但划花你这张脸......还是很简单的!”“事到如今,我不妨与你说真话,我想要的,不过是你这个能生孩子的肚子,你这张脸,还是毁掉的好!”这么做虽然可能还会受罚,但现在只有她们两人,她有一万种推脱之法。等除去心头大患,皇上生完气了,以后她有的是办法争宠!匕首高高扬起,寒光映在苏玥眼中。就在苏瑶被刺激得失去理智,加重手上力道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瑶妃!住手!”在薛泽的怒喝声中,原本应该害怕的苏玥,竟然主动朝着利刃凑近,任由冰凉锋利的刀刃贴在自己脸上!她背对着薛泽,凑到苏瑶耳边,轻声道:“姐姐,看来你这些...
《庶女孕气爆棚,钓得帝王肆意贪欢苏玥薛泽》精彩片段
苏瑶目光阴毒,望着那张与自己不分伯仲的绝美面庞,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苏瑶声音森寒,一步步逼近:“我是不敢要你的命,但划花你这张脸......还是很简单的!”
“事到如今,我不妨与你说真话,我想要的,不过是你这个能生孩子的肚子,你这张脸,还是毁掉的好!”
这么做虽然可能还会受罚,但现在只有她们两人,她有一万种推脱之法。
等除去心头大患,皇上生完气了,以后她有的是办法争宠!
匕首高高扬起,寒光映在苏玥眼中。
就在苏瑶被刺激得失去理智,加重手上力道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瑶妃!住手!”
在薛泽的怒喝声中,原本应该害怕的苏玥,竟然主动朝着利刃凑近,任由冰凉锋利的刀刃贴在自己脸上!
她背对着薛泽,凑到苏瑶耳边,轻声道:“姐姐,看来你这些年真是过得太顺了,同样的跟头,你竟然会栽两次......”
苏瑶完全震住了,苏玥的话,仿佛恶魔在耳边低语,她的疯狂令苏瑶毛骨悚然,一时间竟忘了退开。
下一秒,锋利的刀刃在苏玥脸上轻轻划过,留下一个很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苏瑶被薛泽狠狠扯开,跌落在地,没等她反应过来,薛泽的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啪!”一声,带着盛怒之中男人那惊人的力道,苏瑶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嘴角鲜血直流,瞧着竟然比被匕首割伤的苏玥还要凄惨。
苏玥一边直呼皇上息怒,一边慌慌张张去扶起苏瑶,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昨天你打了我一耳光,现在我还给你了。”
“还有我脸上这道疤,以后再跟你算。”
“放心,我一定加倍奉还。”
苏玥扶起苏瑶,一手搀扶着她,又想去安抚盛怒中的薛泽,一时间无法兼顾两边,急得眼泪直掉。
“皇上不要这样对姐姐!不要因为我让你们为难!”
薛泽抬手,轻碰她的面颊,看着这张绝色的脸留下血痕,犹如精心饲养的娇花,被人折去了最艳丽的那枝,真是可惜。
“来人!传太医!叫胡靖风亲自来!治不好拿他是问!”
没多久,丫鬟太监,太医药童,全都来了,将苏玥团团围住,嘘寒问暖。
至于苏瑶,已经被随行而来的小六子按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众星捧月的苏玥,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小六子凑近低声道:“瑶妃娘娘还是省省吧,经过这次,您再敢动一下玥婕妤,恐怕就不是一个耳光能解决的了。”
苏瑶喃喃:“她是故意的......她设计我!”
小六子一把捂住苏瑶的嘴,不让她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那头胡太医正在给苏玥上药。
苏玥缩在薛泽怀里,哭得伤心:”臣妾......臣妾本来就不讨人喜欢,只有这张脸,肖似姐姐几分,能让陛下喜欢,现在臣妾的脸毁了,陛下是不是也不会喜欢臣妾了......”
她的喜欢那么卑微,薛泽也跟着心痛起来。
“傻瓜,朕喜欢的就是你,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朕不许你这样妄自菲薄。”
胡太医此时开口,道:“皇上和娘娘不必担忧,伤口不深,以后不会留疤。”
薛泽望着胡太医,冷冷道:“朕不管你平日与哪位妃嫔交好,但你记住了,要是玥儿的脸有任何闪失,就别怪朕不念旧情!”
胡太医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打算按照皇后的意思,将苏玥不能承宠的时间多延一延,现在看来,他还是先保住皇帝对自己的信任吧。
这位苏婕妤,不是一般人呐。
苏玥的伤口很快被包扎好了,只是一直偏着脸,不让薛泽看她。
薛泽板过她的脸颊,认真道:“你放心,这次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苏玥却是眼神闪躲,还想歪头,半晌才憋出一句:“皇上别看,丑。”
薛泽一愣,而后无奈一笑:“你瞧瞧你,刚刚朕的话你是半句都没听进去是不是?朕说给你一个说法,你呢,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在想皇上会不会因此不喜欢我了。”苏玥脱口而出。
薛泽无奈一笑:“你啊......”
苏玥满心满眼都是他,没有哪个男人不吃这套,薛泽终于下定决心,要让苏瑶长长记性。
他看向不远处一身狼狈的苏瑶:“朕瞧你入宫一年多,受的宠爱是够了,学的规矩却不够多。以后不用帮皇后操心后宫的事了,在露华宫好好反思。”
露华宫,地下暗室。
苏玥躺在脏污的床上,衣裳凌乱,手腕被锁链禁锢,一张枯槁的脸上,隐约还能窥见绝色之颜。
她侧耳倾听,上头锣鼓喧嚣,道喜之声络绎不绝,不知又是出了什么喜事。
暗室的突然门被打开,七八个丫鬟簇拥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
“妹妹,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玥看向门口,拼命挣动铁链,张开嘴巴,发出“啊啊”的声音,她口中,舌头竟然被齐根割掉了。
“你也在为本宫高兴吗?”苏瑶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七年了,本宫终于得偿所愿,怀上了龙嗣,而且还是个男孩,这可要多亏你了。”
苏瑶娇笑着,与自己八分相似的脸庞,在苏玥眼中宛如恶鬼。
“七年,你替本宫生下三个儿子,可惜啊,本宫要的,是你最后这一胎的女儿。”
苏玥挣扎得更加厉害,锁链咔咔作响,发不出声音的嘴巴徒劳地张着。
她到底对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许久没有听到婴孩的哭声了?当然是因为......本宫已经把你女儿拿去炼药了呀!”
“你天生媚体,极易受孕,你产下的女儿以秘法炼制,本宫吃下之后,隔月便有了身孕。”
“苏玥,本宫当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呢!”
苏玥挣扎的动作停了,双目圆睁,淌出血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八年前,身为嫡女的苏瑶参加选秀,夺得恩宠,短短一年便晋升为四妃之一,但当今皇帝没有子嗣,苏瑶受到独宠却迟迟未孕,在后宫处境艰难。
七年前的夏天,苏瑶不知从何处得知苏玥体质特殊,极易受孕。
于是召她入宫,哄她喝下迷药,割去她的舌头,将她囚禁在露华宫地下暗室之中。
整整七年,苏玥被请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每当苏瑶找到机会,便会将皇帝灌醉,放她出来承君欢,她们容貌有八分相似,皇帝醉酒,不曾生疑。
七年时间,苏瑶借腹生子,买通太医院,将苏玥的三个儿子据为己有,一路登上凤位。
而苏玥被她以孩子要挟,不敢反抗。
她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要她的孩子能好好的,她认了。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苏瑶的目的,竟然是用她生女儿用作药引!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当真以为本宫会辅佐你那三个儿子上位?”
“做梦!你个贱人生下的孩子,怎么配做本宫的儿子?如今本宫已登上后位,你那三个儿子......”
“听说最近疫病爆发,已蔓延至京都,你说让他们染上疫病,浑身溃烂而死如何?”
没有哪个母亲听到这样的话还能忍得住,绝望之中,苏玥爆发了惊人的力气,竟然生生挣脱了铁链的束缚!
暗室内瞬间大乱!
“来人!保护娘娘!”
“拉住她!拉住她!绝不能让她跑了!”
苏玥发疯一样往暗室的门口跑!
孩子,她的孩子......娘来救你们了!
近了,近了,苏玥终于快要触碰到暗室的门闩了——
“噗——”
利刃自后心刺入,穿过苏玥胸膛,鲜血迸溅,她直挺挺倒下了,手无力垂下,到死,都没能走出这个囚禁了她七年的暗室......
哐当一声,苏瑶面色发白,丢了手中的剑。
苏玥死了,死时无法瞑目,一双浸染血泪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她。
“来人!来人!给本宫把她眼珠挖了!”
一个老嬷嬷拉住苏瑶:“娘娘!不可啊!听说枉死之人怨气最重,若是死后还糟践尸体,怕是......怕是要缠上您啊!”
“呸!本宫是皇后!真凤护体,魑魅魍魉谁敢近身?给本宫挖了她的眼珠,尸体砍碎了喂狗!”
这便是苏玥死前听到最后的话。
若真如这个老嬷嬷所说,那就让苏瑶更疯癫一点吧,挖她眼珠也好,砍碎喂狗也好......
她宁可化作厉鬼,永世不得超生,也要让苏瑶血债血偿!
......
“姑娘,快走呀!”
轰隆!
惊雷炸响,苏玥猛地回神,直愣愣望着眼前的小宫女,这是苏瑶的贴身宫女伏霜!
苏玥唇瓣发抖,轻轻吐出一个字:“你......”
只一个字,苏玥几乎激动落泪,她能说话了!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入宫看望苏瑶这天!
“发什么呆呢?娘娘还等着见您呢,您天生聪慧,娘娘等着您入宫替她排忧解难呢!”
哈!好一个“排忧解难”!
多么熟悉的说辞,苏玥拼尽全力,才能克制住眼中的恨意。
上辈子苏瑶宣她入宫,也是这个说辞,她以为只是要让她帮着出谋划策,没想到入宫第一日,就被割了舌头囚禁起来,沦为苏瑶的生子工具。
苏玥望着眼前不停催促的宫女,心中涌起狂喜,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当务之急,是避免像上辈子一样,被苏玥先手囚禁,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到时候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小腹,声音低不可闻:“好姐姐,我一定好好替你排忧解难......”
苏玥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色:“伏霜姐姐,要下雨了,一会儿咱们还要穿过御花园,淋了雨把寒气过给姐姐就不好了,能不能找把伞过来?”
她知道苏瑶最近的确身体不太好,又被太后指责专宠不下蛋,气了一通之后太医说得好好养着。
伏霜果然同意:“那......你在此处别乱跑,我去找把伞,马上就回来!你千万别乱跑啊!”
苏玥乖巧点头:“好。”
她当然知道伏霜为什么要嘱咐这些。
上辈子进宫的名单里,并没有她的名字,而是府中一个老嬷嬷的名字。
苏瑶这么做,就是想将苏玥悄无声息囚禁,不让她过明路,将来自然没人追查。
至于家中......
苏玥冷笑一声,从她入宫那一刻起,怕是已经成为了家族弃子,她为皇帝生下三儿一女,却不配拥有姓名。
这一次,她不会再那么蠢了。
轰隆!又是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噼啪往下砸,苏玥冲进了雨幕中。
上辈子,苏瑶本是想今日将让她承欢的,奈何宫中另外一位妃子越妃捷足先登,半路截走了皇帝。
但没关系。
苏瑶也好,越妃也罢,今日都得给她做嫁衣。
苏玥施舍一般的态度,将苏瑶气得面容都扭曲了。
“你以为同样的招式你用两次在我身上,皇上难道看不出来吗?”
苏玥脸上平淡无波:“皇上能看出来又如何?他愿意纵着我,那就够了。”
“苏瑶,你受宠之时,私下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手上又沾染了多少冤魂,你真当皇上没有察觉?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宠妃的特权,你可是享受过的,比我清楚。”
苏玥说罢,起身整理袖口:“姐姐也别赖在我这儿了,太后还等着你去静思堂抄经呢,可别耽误了时辰,”
苏瑶没出阁之前,在家中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来到宫中也是一路顺遂,皇帝对她更是喜爱有加。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处处避让的庶女,竟也能这样高高在上地警告她。
她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当她出发准备去太后那边,身边的下人问她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防一防太后那些手段时,苏瑶咬牙拒绝了。
“什么都不用带,太后今日要怎么折磨本宫,本宫都受着!”
......
苏瑶走后,苏玥坐下歇了一会儿,又找了春宁。
“伏霜的三十大板应该受完了吧?”
“回娘娘,已经打完了,太监将人抬回来了,但是......”
苏玥心下了然:“苏瑶还在气头上,怕是恨她自作主张惹来今日祸事,不愿给她找大夫吧?”
春宁点点头,想到刚刚自己听到的消息,也觉得心寒。
“瑶妃不仅不让她治疗伤势,还将人扔到了露华宫后头的破屋里,不许任何人给她吃的喝的。”
“娘娘,咱们现在要去接济一二吗?”
苏玥只问道:“现在人死了吗?”
“没呢......”
苏玥不在意道:“那就等她只剩一口气再说。”
苏玥想了想,又吩咐道:“整理一下咱们还剩多少银两,让小六子帮我去想办法弄一颗胡太医秘制的续命丸。”
这雪中送炭,也要挑个时机,只有当人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记住绝境逢生的恩情。
春宁有些犹豫:“这......为了个宫女,值当吗?”
“你去办就是了。”
这个人,苏玥有大用处。
光靠她自己争宠,寻些苏瑶的小错处,是没办法彻底扳倒苏瑶的。
她需要一个契机。
如果她没记错,上辈子她怀上大儿子时,宫中有一嫔妃也传出喜讯,而且捂得严实,喜讯传出之时,那胎儿竟比她腹中的孩子月份还要大。
苏瑶一心想让她怀的孩子做皇长子,于是暗中命伏霜害死了那嫔妃腹中的胎儿。
可惜她那时被囚禁地下,只隐约听到只言片语,更多的,关于那个嫔妃的身份,却是不甚了解。
但以苏瑶的性格,这辈子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要到时候收服了伏霜,就会有人证物证。
残害未出生的皇子,而且还是薛泽的头一个孩子,这罪名......足够让苏瑶翻不了身了。
下午苏玥有些疲惫,用了些吃的便躺在床上午休,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
醒来时外头天黑压压的,雷鸣阵阵。
要下雨了。
夏季特有的闷湿,让苏玥有些喘不上气来。
夏觉端来了冰镇的糖水,里面的荔枝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凉气。
“这是皇上后来命人送来的。”
苏玥没说什么,吃光了一碗糖水,昏睡后的疲倦一扫而空。
夏觉正收拾床榻:“娘娘,晚上换皇上赏的蚕丝被吧?凉快,您用了晚膳,今晚就早些休息。”
苏玥没搭腔,而是问道:“苏瑶回来没有?”
“回来了,瞧着脸色很不好,应该是在太后那里吃了苦头,是被人搀扶着回来的。”
苏玥看了一眼外头的瓢泼大雨,摆摆手:“别折腾了,今夜且有得忙呢。”
苏瑶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有了薛泽的警告,苏瑶一时半会儿不敢动她,怕是要从薛泽那边想办法,挽回帝心了。
......
苏瑶下午在太后那里吃了苦头,还是大苦头。
皇后把早上的事情捅到太后那儿了,太后大发雷霆,命苏瑶跪了一下午的训垫。
训垫是后宫里专门用来教规矩,调教宫女的手段。
看似厚厚的垫子里,藏了密密麻麻的针,上头铺上一层薄薄的兔皮。
人跪在上面的时候,必须仪态端庄,虚虚挨着垫子,方可保住膝盖,否则,一旦用力,失了仪态,那垫子里的千万根细针便会刺破兔皮,扎进人皮肉里,膝盖中。
苏瑶跪了一下午,膝盖早已鲜血淋漓。
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天很快彻底黑了下来,露华宫的侧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了。
一道窈窕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娘娘,瑶妃从侧门离开了露华宫。”
“只是......这会儿皇上应该还在御书房批折子才是,不知为何,瑶妃去的是皇上的寝宫方向。”
苏玥正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闻言慢悠悠睁开眼。
“当然是因为要做戏了,雨夜求见,身负重伤,先去陛下寝宫疗伤,再顺势承欢,重获帝宠,这不是理所当然么?”
“那咱们......”
“不急,刚刚让你托人散布的消息,越妃知道了吗?”
春宁点点头:“已经照您的吩咐做了。”
“那就沏一壶茶,再弄几个点心过来,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苏玥心里有了打算,立刻吩咐道:“春宁夏觉,我换下的那件带着汤药的衣服,还有熬药的残渣,想办法弄回来。是。”
......
第二日一早,苏玥早早地就去了,苏瑶是最后一个来的。
苏玥来得很早早,穿着一身淡色白裙。
苏瑶见她不施粉黛,一副清纯勾人的模样,在一众后宫女人中脱颖而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正想着怎么为难一下,便有人递刀子了。
越妃记恨上次被苏玥截胡,一见苏瑶来了,便开始阴阳怪气,挑拨离间。
“瑶妃娘娘今日来得有些晚啊,不像苏婕妤,今早可是第一个来的呢。”
苏瑶厌恶地看了苏玥一眼:“第一个来?显着你了?还有,各种妃子按位份都有自己的位置,你一个小小婕妤,站在前面干什么?不懂规矩!”
“到最后面来跪着,皇后娘娘不来,本宫就替皇后娘娘给你立立规矩,跪到皇后娘娘来为止!”
苏瑶余光已经看到了皇后的轿撵,于是一言不发跪了下去。
皇后从轿撵上下来,正好把苏瑶刚刚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当即不悦起来。
“代替本宫教训人?瑶妃,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宠你,允你助本宫协理六宫,怎么,你现在得寸进尺,觉得本宫这皇后做得不好?要不本宫让位,让你来当这个皇后?”
苏瑶再怎么目中无人,皇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情不愿跪下解释:“娘娘息怒,实在是苏婕妤不懂规矩,臣妾被气昏了头,说错话了。”
皇后扫了她一眼:“都起来吧,一个个的都跪在本宫殿前,不知道的以为本宫刻意为难你们。”
闻言,两人都起身,苏玥跪了太久,昨晚也没睡好,起身之时一个踉跄,被春宁眼疾手快扶住了。
苏瑶冷嗤一声:“皇上不在,你装什么柔弱?”
苏玥强撑着站直身体:“瑶妃娘娘教训的是。”
没想到皇后竟然回头,十分关切道:“玥婕妤身子不适?来人,宣太医过来瞧瞧。”
苏玥白着脸摇头:“多谢娘娘疼惜,臣妾还好,不必劳烦太医......”
“那怎么行,听说皇上很喜欢你,皇上公务忙,本宫可得帮皇上好好照顾后宫妃子。”
苏玥假装,两人都各怀心思,几个来回之后,苏玥见好就收,答应下来。
苏瑶则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以往每每有刚进宫的女子受到皇上宠爱,哪个没有明里暗里受过皇后的磋磨?
皇后会有那么好心?她不信!
害怕皇后又给自己使绊子,苏瑶给伏霜使了个眼色,伏霜悄无声息退了出去,准备找薛泽来撑腰。
苏玥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看在眼里。
看来她今日的计划,很顺利。
没一会儿,太医便来了,来的还是太医院院首胡大夫。
胡大夫是皇后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眼下没人敢说话,只想看看今日皇后又要与瑶妃如何斗法。
可怜了这个苏婕妤,恐怕会成为两人争斗的牺牲品。
只是众嫔妃都小瞧了苏玥,她并非牺牲品,而是今日这场好戏的主导者。
胡太医细细为苏玥把脉,而后询问她最近有没有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这个询问一出,苏瑶便开始紧张起来。
薛泽不愿看到后宫争斗闹大,显得他治下不严,也可能是对苏瑶还有几分怜惜,昨日走后,下令此事揭过,不许再提。
可若是被皇后知道昨日之事,怕是要借此发难,于是警告似的看了苏玥一眼。
苏玥并不理会苏瑶的威胁,她可以断定,这位胡太医作为皇后的心腹,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苏玥垂下头去,低声道:“没,没吃什么东西......只是昨日喝了瑶妃姐姐赐下的汤药......”
皇后眯起眼睛:“汤药?好端端的,瑶妃为什么要让你喝药?瑶妃,这是怎么回事?”
苏瑶哪里敢承认,“只是寻常补药,皇后娘娘可千万别听信她的话!这贱人心眼多得很,您千万别被蒙骗了!”
“到底谁在蒙骗本宫,本宫心里有数,来人,去露华宫瞧瞧,把昨日瑶妃赐给玥婕妤的药找出来。”
苏瑶这下后悔了。
刚刚不应该把伏霜支走去找皇帝来撑腰的,应该先让伏霜去把昨天的事情处理干净才是!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没一会儿,宫人便找到了药物残渣,还把昨天苏玥被弄脏的衣服也找来了。
胡太医仔细检查,眉头紧锁。
“这是避子药,而且还是双倍分量的避子药,看着衣服上的药渍发黑,想来是熬得浓浓的,女子喝下去,于身体大不利,这是奔着让人以后都无法受孕去的量!”
薛泽赶到时,听到的正是胡太医的断论,一时间龙颜大怒。
苏瑶跪在地上,只觉薛泽周身寒气,皇威压得她甚至不敢抬头。
头顶传来薛泽冷冷的声音:“瑶妃,你应该知道朕的脾气。”
他弯腰抬起苏瑶的下巴,目光锐利:“平日里的小打小闹,朕可以容忍,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皇家子嗣开玩笑。”
苏瑶知道此事触及了薛泽的底线,可这事她是真冤枉!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给她喝的只是普通的避子汤啊!”
薛泽一把甩开手,丝毫不顾及往日情分:“事到临头,死性不改。昨日朕怕事情传出去于你名声不利,故意下了封口令,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刻意加大药量,臣妾冤枉啊!”
她还指望着用苏玥的肚皮借腹生子,她怎么可能让苏玥永远也无法怀孕!
然而苏瑶有所不知,昨日伏霜记恨苏玥逃跑,让她受了责罚,于是私自加大了药量。
她以为没人会知道这件事,不想今日皇后居然会去查看药渣!
“而且昨日臣妾已经后悔了,事后找太医看过,她根本没事!”
皇后立刻道:“那你就是怀疑本宫在冤枉你了?瑶妃,你怀疑本宫没关系,可你不能怀疑胡大夫!”
正在这时,苏玥轻声道:“胡大夫曾经救驾有功,人品医术都是没得说的,姐姐最信任的陈太医,好多医术还是跟着胡大夫学的呢......”
苏瑶花了多少功夫笼络那个陈太医,苏玥十分清楚。
上辈子她能瞒天过海,抢走自己的孩子,都是这个陈太医帮忙,苏瑶以后要用到陈太医的地方还多得很。
苏玥赌苏瑶不敢拿自己最得用的太医冒险。
今日若是两位太医对峙,惹了胡大夫,作为太医院院首,事后胡大夫有的是办法整死陈太医。
这个亏,苏瑶只能咬牙忍下!
事到如今,只能牺牲伏霜了。
苏瑶指着伏霜:“一定是这个贱婢自作主张!”
然而薛泽盛怒,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解释。
“这是你宫里的人,主子管教不严,下人才敢兴风作浪。瑶妃禁足三月,罚俸半年,除了每日去静思堂抄经,无诏不得出露华宫!”
这还不算完,薛泽又一指伏霜:“还有这个贱婢,给朕拖下去杖毙!”
苏瑶跪着的身体几乎支撑不住。
从她进宫以来,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责罚,而且还是栽在同一个对手身上,两次!
薛泽身旁,苏玥冷眼旁观这一切,在薛泽要处死伏霜之时,才开口轻声求情:“皇上,伏霜她罪不至死......”
薛泽听到苏玥的声音,这才像是想起苏玥这个受了委屈的人,将苏玥揽在怀里,柔声道:“你受委屈了,朕这样处置,你可还满意?”
若是换了旁人,此刻恐怕要感激涕零,堂堂天子,为了她一个小小婕妤,这般大发雷霆。
可苏玥知道,今日就算换了一个人,受委屈的不是她,薛泽也会这般处置。
因为排在薛泽心中第一位的,永远都是皇嗣。
可明面上,苏玥还是一脸感激:“多谢皇上为臣妾撑腰,但伏霜......”
薛泽无奈:“玥儿,你就是心太软了。”
苏玥抓着薛泽的衣袖,哀求地看着他。
薛泽气顿时消了一半:“好吧,那就杖三十。”
苏玥思索,杖责三十,虽然要去掉伏霜半条命,却能留个活口。
伏霜知道最多苏瑶的秘密,这个人,她还想收为己用。
薛泽关心苏玥的身体,又询问胡太医具体情况。
不出苏玥所料,苏瑶被责罚,皇后也不会就此放过她。
果然,胡大夫说苏玥身体受损,这段时间最好静养,不宜承宠。
皇后自以为这一步棋暂时断了苏玥承宠的机会,殊不知此举正中苏玥下怀。
她还等着时机到了怀她的长子呢。
但苏玥面儿上一副哀伤,似乎因为这个诊断受了很大的打击。
“臣妾还想早日替皇上分忧,诞下麟儿呢......
苏瑶不是那么容易轻易认输的人,况且她恩宠正盛,于是想要硬闯:“福喜公公,皇上来了,您怎么还守在这里?快让我进去好生服侍皇上。”
福喜公公不愿得罪苏瑶,索性直接从怀中拿出了那封信。
“瑶妃娘娘,不是您召见妹妹进宫替皇上排忧解难的吗?皇上已经知道苏玥的独到之处,如今正在兴头上,奴才劝您还是不要打扰,好生等着就是了。”
苏瑶拿着那封信,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贱人!竟然用自己给她的信诓骗了皇上!
苏玥在房内,将苏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她今日的机会,可都是苏瑶自己给的!
苏玥手段了得,勾得薛泽白日青天的,足足宠幸了她四回,等到薛泽终于满足了,门外的苏瑶已经站得脚都麻了。
宫人抬着热水进去,苏玥趁着给薛泽穿衣的机会,悄无声息将他腰间一块羊脂玉佩藏在了枕头下。
她动作极其小心,没有任何人发觉。
见苏瑶来了,苏玥吓得依偎进了薛泽怀里,轻轻发着抖。
“姐姐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不怪皇上,皇上最喜欢姐姐,姐姐要是生气,就怪我好了!”
薛泽自知一时兴起在露华宫宠幸了苏瑶的妹妹,这事儿做得有些不地道,但看苏玥害怕成那样,身子都发抖了,还大着胆子维护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后宫的女人,出了事都只知道求他保护,求他做主,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这样维护他,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薛泽拍拍苏玥肩头:“别怕,你姐姐不是善妒之人,不会为难你的。”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就算苏瑶有心为难,当着薛泽的面儿,也只能咬牙忍了。
“是,皇上临幸苏家女,是整个苏家的荣幸。”
薛泽离开之时,心情极好,他自然也看到了笑容勉强的苏瑶,但在他心中,宠妃与子嗣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不过宠妃的心情,还是需要顾及一二的。
“瑶儿,朕要多谢你大度,他日若苏玥能诞下一儿半女,你便是朕的大功臣。江南新进贡的云锦缎朕瞧着不错,朕让福喜送十匹过来,你们姐妹看着分吧。对了......”
皇帝回头,对苏玥道:“你今日辛苦了,先与你姐姐住在露华宫,朕改日再来看你。”
苏玥承宠,该给封号,只是要给什么,他还有考量。
总不好真伤了苏瑶的心。
“多谢皇上。”
苏瑶跪谢隆恩,面儿上还算恭敬,垂下的眼眸中却含着滔天恨意,衣袖下的十指紧握,锋利指甲几乎刺透掌心。
薛泽一走,苏瑶立马起身,抬起一脚踢翻了床边的小桌子。
她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扯开床幔,便瞧见苏玥只着里衣,露出的脖颈全是暧昧红痕,媚眼如丝,一看就是刚被男人滋润过的下贱模样。
苏瑶二话不说,扬手便是一个巴掌!
只是手掌落下,却被苏玥抬手架住。
苏玥望着盛怒中的苏瑶,一脸无辜:“姐姐,你怎么无缘无故要打人啊?”
这一巴掌她可以挨,但必须有价值,而且不是现在。
“你个贱人!我让你入宫帮我,你就是这么帮的?”
苏玥一把甩开她的手:“我难道不是在帮姐姐吗?姐姐也知道我体质特殊,姐姐让我入宫,不就是为了皇嗣吗?”
“姐姐放心,你我虽然不是一个娘亲生的,但我对苏家忠心耿耿,他日若我怀上龙嗣,光耀门楣,您就是最大的功臣,妹妹定不会忘了姐姐今日给我的机会。”
苏玥太了解苏瑶了,知道怎么说最能让她体会挖心剜肝的滋味。
何况,这也是苏瑶上辈子哄她的说辞。
果然,苏瑶气得浑身发抖,“就你?一个庶出的贱种,还妄想跟我争?”
“庶出”二字一出,苏玥表情也变了。
她收起了刻意装出来的无辜,面无表情盯着苏瑶,盯得她头皮发毛。
忽而苏玥冷笑一声:“庶出?我这庶出怎么来的,你们苏家心里一清二楚。”
“若不是苏瀚文知道我娘体质特殊,强迫我娘委身于他,我娘本该嫁个好男人,幸福安康地过一辈子!”
这些,娘亲从未跟苏玥说过。
那是个善良到有些软弱的女人,被孩子拴住了一生,又不想孩子怨恨父亲,所以一肚子的苦楚只往心里咽。
要不是上辈子她进宫之后没有再回苏家,娘亲多次寻她未果,最后在皇宫与苏瑶撕破脸皮,说出了当年的实情,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娘亲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苏夫人自己生不出儿子,还抢了她的两个哥哥过继做嫡子,更是在两个哥哥疑心她的下落时,害怕事情暴露,残忍害死了他们。
她当时就被藏在屏风后面无法动弹,听着苏瑶对娘亲百般羞辱,听着哥哥离世的消息,心如刀绞。
娘亲以为她也殒命宫中,三个孩子一一离世,伤心至极,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身世被蒙在鼓里的苏玥,不仅经历了亲人离世之痛,还要被迫给苏瑶这个罪魁祸首做生子工具,叫她怎么能不恨?!
“你竟敢直呼父亲名讳!你这个忤逆不孝的贱人!”
“我忤逆了又如何?苏府还不是得靠着我娘才后继有人,你还不是得靠着我才能让苏家怀上皇室血脉?”
“要怪,就怪你跟你娘一样,是生不出孩子的废物!”
苏瑶气得浑身发抖,苏玥每一句话都直戳她的痛处,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我生不出来,你也别想靠着孩子出人头地!来人!给我熬一碗避子汤,我要亲手给这个贱人灌下去!”
“不,你不能这样做!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今日我就要亲手教训你这个贱人!”
苏玥佯装慌乱,但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现在并非上辈子第一次承欢的时间,她不敢赌。
她怕那可怜的孩子,现在还找不到投胎的路,不能投身到她腹中。
最重要的是,她要让薛泽看清苏瑶的真面目。
......
薛泽准备回自己的寝宫,走到一半忽然发现贴身的玉佩不见了。
那是他儿时高烧不退,太后亲自去寺庙抄经,跪了一天一夜求来的护身之物,薛泽十分珍惜,于是半道折返。
“回去看看,是不是落在露华宫了。”
“是。”
薛泽回到露华宫,见宫门紧锁,里面依稀还有女人的呵斥和哭声,守门的小太监面色紧张,想去通传,被薛泽抬手打断。
“慢着,都别出声,朕要亲自进去看看。”
来的陈太医自然是苏瑶的心腹,诊断之后没说什么,只让苏玥好好养着。
“陈太医,本宫脉象如何啊?本宫的娘亲天生好孕,本宫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陈太医斟酌着说道:“回娘娘,单从脉象上看,您脉象平和,气血充盈且运行有序,身体底子很好,十分健康,的确是非常适合受孕的体质,不过是否真像传言中所说,承欢了就能怀上,臣也不敢妄下定论。”
“陈太医听过孕痣之说吗?那若是再加上孕痣呢?”
陈太医十分为难:“这......的确有医术记载,传言女子左胸有三颗并列的红色小痣,是为孕痣,但臣行医多年,从未见过长有孕痣的女子。”
苏玥斜靠在床榻上,慵懒妖娆,微微倾身,不经意露出胸口三颗血红色的小痣。
她似笑非笑看着陈太医:“那今天你见到了。”
陈太医随意的瞥了眼,匆匆低下头去,心中却已泛起惊骇,苏玥莫非还真有这种体质?
此事重大,陈太医连忙告辞回去给苏瑶复命了。
苏玥望着他的脚步匆匆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笑容。
她可以想象,苏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该有多么地嫉妒不甘,但碍于还要用她借腹生子,又该如何无能狂怒。
陈太医回去复命时,苏瑶正大发雷霆。
“蠢货!人带进宫了你都看不住!她偷藏玉佩引得陛下折返,又故意激怒本宫,好让皇上心疼她,责罚我!你们竟然都没发现!”
苏瑶越想越觉得后悔,若她今日没有冲动,她不会被责罚,苏玥最多封个美人,就算怀孕了,还不是得任她拿捏。
后宫中,为皇子挑选位份更高的母亲,获得更好的出身,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现在,因为中了苏玥的圈套,一切都晚了!
苏瑶越想越气,抓起一个茶壶,狠狠朝伏霜砸去,她的额角瞬间淌出鲜血,瓷器落地,碎片飞溅,又在她脸上留下一道沁血的划痕。
可伏霜一动都不敢动,只能跪在地上任由苏瑶发泄。
苏瑶平日的清冷孤傲不过是装的,私下的她性格暴戾阴毒,这露华宫里不知道有多少冤魂死于她手。
陈太医看着盛怒的苏瑶,大气都不敢喘。
苏瑶看到陈太医来了,勉强压下脾气,问道:“怎么样?她体质当真有什么特殊之处?
陈太医立马将孕痣一事说了。
“那就不会错了......家里那个狐狸精身上有......她竟然也有......”
苏瑶先是喃喃,而后眼中溢满了嫉妒和不甘。
“本宫用尽千方百计求子不成,一个庶出的贱人,凭什么有这样的好运气?!”
偏偏她还准备利用苏玥借腹生子,眼睁睁看着苏玥如此嚣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将气又撒在了无辜的宫人身上。
薛泽那头,小六子也提到了孕痣的事。
他着急邀功,去得快回来也快,带回了苏玥的两个贴身丫鬟,先来找薛泽复命。
苏家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小六子很快把苏瀚文找上苏玥母亲,承宠四次便生下两儿一女的事情跟薛泽说了。
“听说好孕之人,胸口心脏位置,会有三颗红色孕痣,苏家姨娘身上便有。”
薛泽立马想起,今日与苏玥翻云覆雨之时。
他也算御女无数,可却从未碰到过与自己这么合拍的女子,床上的苏玥懵懂可爱又不失风情,天真无辜又莫名妖媚,对他的需要了如指掌。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尤物,还有着天生好孕的体质,简直像是老天爷怜他求子无果,专门送给他的一样!
薛泽又想起今日雨中的巧遇,想起白日那场酣畅淋漓的事,便有些心猿意马。
薛泽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晚了,且同一日去找同一个女人两回,不免有昏君之嫌,薛泽只能遗憾作罢。
“罢了,你再去一趟,将那两个丫鬟送过去。再送些赏赐过去,就当是她体谅朕,还愿意与瑶妃同住一宫的奖赏吧。”
苏玥这个女人,他是真喜欢。
小六子得了命令,喜不自胜。
这是今日皇帝对苏玥的第三次赏赐了!
试问这皇宫里,除了苏玥还有谁有这样的殊荣?
当即欢天喜地带着赏赐走了。
这个夜晚,皇宫注定不会平静。
小六子刚走,各宫娘娘便得了消息。
苏家新进宫的庶女,见了皇帝一面就被宠幸,承欢之后又破格连升两级,受赏三次,风头两无!
在这个无眠的夜里,不知道多少后宫女人咬碎了一口银牙。
天已经黑了,苏玥还没休息,果然等来了小六子和熟悉的两个丫鬟。
春宁和夏觉两个丫头,在路上就已经知道了苏玥承宠之事,来到露华宫,第一件事就是将原本的香岚打发走了,把空间留给苏玥和小六子。
“怎么样?娘亲和两个哥哥可还好?”苏玥着急地问道。
“都好都好!奴才知道玥婕妤担忧,故意做足了架子,让姨娘亲自来听的受封圣旨,想来看在您的面子上,以后姨娘在后宅也能活得松快些。”
苏玥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前世她被囚禁七年,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召见,哪知是永别。
如今虽然重生了,却因为身陷皇宫,无法相见。
小六子见苏玥情绪不对,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今日奴才离开之时,您的两位兄长出来相送,奴才自作主张将瑶妃欺负您的事情说了。”
那两位都是苏玥同胞哥哥,虽说后来过继给了苏家的正房夫人,但瞧着今日那两位担忧的模样,想来兄妹感情不会差。
苏玥强迫自己收起外露的情绪:“这件事公公做得很好,多谢你了。”
这件事是一个契机,以两位兄长的聪慧,恐怕能猜出她的处境,定会对苏瑶和苏夫人心生嫌隙。
不和的种子一旦种下,将来与苏家切割的时候,也能干脆些。
苏玥随手抓了一把金瓜子,“这些公公拿去用吧。”
“哎哟这么多!玥娘娘真大方啊!”
苏玥笑笑,俏皮地朝小六子眨眨眼:“反正都是皇上赏赐的,不花白不花。”
小六子推辞一番,便接下了赏赐。
虽然只短短接触了一天,但他对苏玥印象极好。
太监之间消息灵通,苏玥算计苏瑶他也能猜到一二。
这样一个姑娘,既有心计,又知恩图报,最重要的是,还拥有传说中的好孕体质。
小六子心下一动。
“娘娘身边,还缺一个机灵的小太监,不知道小六子能不能入了娘娘的眼?”
苏玥拒绝了。
“公公的前途,不在我身上。”
“留在我身边,你顶天能做个宠妃的心腹,你在皇上身边,能做的事更多,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福喜公公年纪不小了,你也要趁早打算才是。”
苏玥笑得意味深长:“最重要的是,你是个男人,就算是命运弄人当了太监,那也是男人。只盯着眼前的富贵,可是不行的。”
“眼下皇上对我有几分欢喜,这是你的机会。”
苏玥一番话,说得小六子心潮澎湃。
“娘娘一语惊醒梦中人,娘娘将来有任何吩咐,奴才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公公这么说,我还真有一件事想麻烦公公。”
“我受封婕妤,按例明早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我今日被灌下避子汤,我受委屈事小,耽误了皇上子嗣延续事大,想来皇后娘娘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小六子眼珠一转:“娘娘放心,奴才明白了,一定把事情办好。”
苏玥望着小六子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勾。
她暂时不想怀孕,又在薛泽面前装天真,哪怕决定让苏瑶背黑锅,也不好直接对上苏瑶。
不过苏瑶这么张扬,想来有的是人想拿她开刀。
皇后早就看苏瑶不顺眼了,正好可以利用。
借刀杀人,她只需坐收渔翁就好。
封了位份,接下来便是居住的问题。
薛泽的意思是单开一宫,让苏玥居住,被苏玥婉拒了。
“都是苏家姐妹,小打小闹,真因为这点事分开住,倒叫人笑话,后宫和睦,皇上也能少操心一些。”
“露华宫不是分东西两院吗,姐姐住在东院,臣妾能在西院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足够了。”
她的大度与容忍,令薛泽刮目相看。
“玥儿,你大度不与她计较,这很好,但也要记住,为朕怀上龙嗣才是重中之重,与此相悖的,无论人还是事,你只管同朕说,朕替你撑腰。”
这是薛泽给苏玥的承诺,也是他对苏瑶的警告——
争宠可以,但绝不能拿皇家子嗣开玩笑!
薛泽说罢,又赏赐了许多东西,这回苏玥没有拒绝。
不要白不要,得让后宫女人们知道薛泽的态度。
流水一样的赏赐被一一送来,看得苏瑶双目赤红。
“皇上宠幸你也只是一时的,若你无法为皇上诞下子嗣,今日皇上的赏赐,来日便是你的陪葬!”
苏玥纤纤十指,抚摸着送来的东西,淡淡道:“这就不劳姐姐费心了,我能不能生,姐姐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否则,又怎么会着急忙慌命我入宫呢?”
“再说,当初姐姐入宫,不也是一样的吗?一朝侍寝,连升两级,坐拥帝宠,经年不败......”
她抬头,目光扫过奢华的露华宫。
苏瑶能做到的,她一样能。
不仅如此,苏瑶拥有的一切,她都要占为己有!
“就你也配跟本宫相提并论?你也配与本宫争?!”
“配不配的,日子还长呢,以后姐姐就知道了。来人,将皇上送来的丫鬟太监都宣进来。”
苏玥说罢,转身离去。
她能感受到身后那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恶毒目光。
但那有什么关系?苏瑶只要还觊觎她的肚子,还想借腹生子,就得忍着!
苏玥走后,伏霜扶着苏瑶,小心翼翼道:“娘娘,苏玥去选人,咱们要不要安插些人进去?”
“你去安排吧,一定要小心。”
苏玥被封,与她原本的计划有些出入,但没关系。
苏瑶眯起眼睛。
苏玥,你有命生,也要看有没有命养!
苏瑶打得一手好算盘,准备在苏玥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将来苏玥怀孕,想办法去母留子。
然而苏瑶不想到的是,苏玥在露华宫被囚禁七年,早已对苏瑶身边的人了如指掌。
她望着一排排站在自己面前的下人,苏瑶安插进去的人,她都知晓。
最后,苏玥选了几个与苏瑶没有关系的下人,选的都是些在宫中受惯了打压与磋磨的,这样的下人或许没有一颗玲珑心,但只要调教好了,都会对她忠心耿耿。
最后,苏玥又选了一个苏瑶安插进来的眼线。
那是个浣衣局的小宫女,瞧着才十六七岁,面容普通,有些胆小。
“就你吧,叫香岚?以后就在本宫身边贴身伺候吧。”
送人过来的小太监瞧着苏玥像是选好了,问道:“贴身宫女娘娘只选一个吗?怕是伺候不过来。”
苏玥笑笑,从薛泽送来的东西中,拿了一个玉簪递到小太监手中:“本宫有一件事想让公公帮忙。”
小太监吓得立马跪下:“玥婕妤刚来宫中,怕是不知道宫中规矩,皇上的赏赐,是不能赐给下人的,这不合规矩,被皇上知道了是要杀头的!”
苏玥笑意盈盈地扶她起来:“公公莫急,你只管把这玉簪带回去,就跟皇上说我入宫匆忙,想将家中伺候的两个贴身丫鬟召进宫来伺候,顺便找苏家要些钱财打点下人,让你办好了再拿这个玉簪去换赏赐。”
薛泽寝宫中。
小六子按照苏玥教他的说完,便深深跪伏下去。
薛泽没说话,半晌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倒是朕疏忽了,这玥婕妤,当真有趣。这样,你将玉簪还给她,她承诺你的赏赐,朕给了。你带些银两过去给她日常打赏下人用。至于那两个丫鬟......”
薛泽眼神玩味:“你亲自去带进宫来,顺便打探一下苏家的情况,苏玥的生母,朕很感兴趣。”
说完,薛泽又想起苏瑶。
若苏瑶对待姐妹能稍微宽宥一些,本该互相帮忙,何至于让刚进宫的妹妹冒险用这种方法向苏家要钱?
可见苏瑶不仅现在对苏玥不好,以前在家里恐怕对这个庶妹也多有打压。
薛泽对苏瑶越发不喜起来。
小六子磕头谢恩,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这次他赌对了!
宫中当差的,谁不想抱上宠妃的大腿?
可惜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入不了那些红人的眼,如今苏玥三言两语,便让他得了皇上的亲赏,这是何等荣耀?
等他打探回来,若苏玥生母体质确实特殊,那苏玥恐怕要成为后宫的一匹黑马!
有了这样的想法,小六子办事越发尽心起来,先是给苏玥送来了薛泽赏赐的银两,然后就立刻就出了宫。
苏玥对薛泽的吩咐安排并不惊讶,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好孕体质是她天生的筹码,她口说无凭,不如让薛泽亲自去查。
另外,她也确实需要两个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伺候,小六子亲自去,还能让苏家掂量掂量她的地位,也能让母亲和哥哥在苏府过得好一些。
想到家人,苏玥衣袖下的拳头握紧。
这辈子,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母亲过得比谁都好,要让两位兄长长命百岁。
“娘娘,小六子出宫替您办事去了,您要不要宣太医来瞧瞧身体?那药喝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什么损害。”香岚轻声道。
苏玥回神,看向身旁的小宫女。
香岚是受苏瑶吩咐,提醒苏玥传太医,主要是为了确定苏玥的体质,是否与传言相符,她才好借机下手。
苏玥却是有另外的打算。
一碗避子汤,伤不了她,但她还要拖一段时间才能怀上大儿子,这段时间她正愁怎么打发过去。
现在苏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好啊,你去叫太医来帮本宫看看吧。”
若能将此事利用好了,这一时半会儿怀不上孩子的黑锅,由苏瑶来背正好。
这话听起来不痛不痒,对苏瑶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她宁可被薛泽打十个百个耳光,都不想被剥夺协理后宫的权利!
之前无论是抄经还是禁足,那都是小打小闹,现在这个处置,才是打了她的七寸!
她自获得这份殊荣之后,不知道私下得罪了多少人,现在这份殊荣没了,不说皇后,其他三个妃子,能放过她吗?!
苏瑶惶恐到极点,竟然挣脱了小六子的束缚,跪爬到薛泽脚边:“皇上臣妾错了!
臣妾再也不敢了!
求皇上收回成命!
臣妾以后一定好好对待玥婕妤!”
苏玥冷眼看着这一切,没错过薛泽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苏瑶啊苏瑶,她平日自持清冷孤傲,不屑与人争斗,殊不知当她此刻如丧家之犬一样跪地求饶时,平日精心塑造的形象,只会加倍反噬。
果然,薛泽并没有因为她的哀求而心软。
“朕不需要你的保证,你只需记着,如果还想要这个妃位,就别再触朕的逆鳞。”
这下,苏瑶连求饶都不敢了。
薛泽低头,亲吻苏玥的发顶:“怎么样?
消气了吗?”
苏玥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地上散落的糖水,十分惋惜。
“皇上亲自给我送来的呢,可惜了。”
薛泽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说想吃,朕就送来了。”
刚刚薛泽离开之前,苏玥小声跟他要“补偿”,他以为是要什么天大的奖赏,还不敢大声说让别人听见。
没想到这个可爱的小女子,只是说昨日与他亲近时,尝到他口中奇异的果香,问他吃的是什么,馋了,想吃。
那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荔枝,做成冰镇糖水,苏玥没吃过也正常。
薛泽本想命人送来,想到她说话时喷在自己耳边的温热气息,想到她红着脸害羞,说从他口中尝到的味道,便心猿意马自己送来了。
就算不承宠,看看她安慰几句也是好的。
没想到,又撞见了这一幕。
薛泽收回思绪:“你想吃,跟朕说一声就是了,以后朕每日都让人送来,犯不着这样。”
他最后半句说得极轻,只有苏玥能听见。
苏玥心里一紧,整个后背都僵住了。
犯不着哪样?
犯不着用自己的容貌做筹码,还是犯不着用同样的计谋算计苏瑶两次?
薛泽轻抚他的后背:“怎么不说话?
又不想吃了?”
苏玥垂下眸,极力稳住情绪,放松身体,低声道,“可皇上亲自送的不一样......”薛泽拍拍他的肩膀:“那朕有空的时候,亲自来。”
他们身后,小六子越发叹服。
今日听到胡太医说苏玥这段时间无法承宠,他还替苏玥捏了把汗。
如今一看,就算不谈那男女之事,苏玥也有的是办法让皇帝来看她。
薛泽又让人送来一碗荔枝,陪着苏玥吃了,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薛泽走后,苏玥踱步走到苏瑶身旁。
苏瑶恨恨看她:“你别得意!
皇上罚了我又怎么样?
我照样是四妃之一!
你不过是个小小婕妤!”
苏玥居高临下望着她,半晌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高耸红肿的面颊。
明明苏玥动作很轻,却让苏瑶毛骨悚然,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你失了皇上宠爱,夺去了协理后宫之权,又被禁足三月,你这妃位,呆得真没意思。”
苏玥拍拍她的脸颊,将之前苏瑶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她:“你知道一个女人在后宫,失去皇帝的宠爱,是什么下场吗?”
“我劝你对我客气点,我高兴了,皇上来我宫里,还能捎带看你一眼。”
“我若是不高兴,这三个月,你别想再见皇上一面。”
“要知道,新人换旧人,可是很快的。”
苏玥知道,这会儿皇帝正在御书房。
为了给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她特意绕路去了一趟越妃来御书房的必经之路,一路上她没有刻意隐藏,用不了多久,苏瑶就会循着踪迹找过来,等她撞上越妃,还能再拖延一......
露华宫中。
苏玥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死死按住四肢,苏瑶一手端着避子汤,一手抓着苏玥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来。
苏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薛泽该来了,于是开始演戏,拼命挣扎起来。
“姐姐不要!你在喂我喝什么?我不要喝!”
苏玥越是惊恐挣扎,苏瑶越觉得心中畅快,她狞笑着,美丽的五官扭曲骇人:“不想喝?这里是露华宫!我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
“我让你喝,你就得喝!你还想怀皇上的孩子?你做梦!”
苏瑶按住苏玥的头,苦涩的药汁涌进口腔,呛得她不住咳嗽。
薛泽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苏玥苍白惊恐的脸,上面布满了泪痕,正对苏瑶苦苦哀求。
“姐姐我求求你不要这样,皇上子嗣艰难,姐姐你不要杀皇上的孩子......”
“万一怀孕了,我,我把孩子让给你好不好?只要你让孩子活下来......”
回答苏玥的,是苏瑶高高抬起的手。
薛泽快步往里走,想要阻拦,然而苏瑶狠狠一耳光已经落下——
“我呸!说得跟你肚子里真有孩子了似的,就是有了,只要我不想让你生,你也休想把孩子生下来!”
这一巴掌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苏玥唇角流血,被打得整个人跌落床下,扑到了薛泽脚边。
薛泽已将苏瑶刚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面色铁青,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怒喝道:“放肆!瑶妃!你在干什么?!”
薛泽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苏瑶一个激灵,转身一看,不知何时,院子中的下人已经跪倒了一大片。
苏瑶慌乱跪地:“陛,皇上,您怎么来了?”
“朕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朕的后宫已经易主了,哪个女人生孩子,还得瑶妃你说了算?!”
苏瑶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不,不是这样,皇上你误会了......”
“误会?”薛泽扶起苏玥,“亲妹妹你都下得去手,还敢说是误会?”
苏瑶艳冠后宫,冷傲孤寂,端得一副出尘的模样,唯有对着薛泽,才冰雪消融,有几分笑模样。
苏瑶刻意营造这样的性格,勾得薛泽对她十分纵容,觉得她是真性情。
薛泽也确实吃这套,认为苏瑶冷则冷矣,却是个清冷美人,高洁自持,不屑使后宫那些腌臜手段争宠,更不会害人。
可今日,他看得一清二楚!
什么高洁自持,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这样对待,分明是恶毒狂妄!
当然,薛泽最无法忍受的,还是苏瑶竟然敢对他的子嗣下手。
不论他如何纵容宠爱,苏瑶这都是犯了忌讳,越了雷池。
他苦苦求子不得,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好孕的苏玥,苏瑶竟然敢明目张胆给刚刚承欢的苏玥灌避子药,这不是残害皇嗣是什么?!
薛泽低头,想跟苏玥说些什么,却见怀中的苏玥嘴角沁血,衣服上全是暗褐色的药汁,她两眼无神,泪痕已经干涸,呆呆不知望着什么地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美人吓成这副模样,薛泽有了几分怜惜,伸手轻碰她的面颊:“玥儿......”
薛泽的触碰让苏玥慢慢回过神来,她望见薛泽,眼中迸发出神采,而后又像蜡烛一样熄灭,最后变成了心如死灰。
她眼泪大滴大滴落下,爬满狼狈的小脸,最终千言万语,凝聚成一句哭泣:“对不起皇上,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能护住我们的孩子......”
她只字不提苏瑶的迫害,只是摇着头,抚着小腹,一遍一遍道歉,对薛泽,对她腹中的孩子。
苏玥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娘说,说我体质特殊,初夜一定能受孕的,这是老天给我的恩赐,可现在,没了......没了......”
她哭得那样伤心,几乎让薛泽忘了她刚刚承欢,肚子里压根不知道有没有孩子,只是见她那么单纯,一心只为了自己,这种时候了,想的还是他,还是他的子嗣。
两厢对比,一个为了他的子嗣伤心欲绝,一个不只顾争宠,毫不顾全大局!
于是跪在地上的罪魁祸首苏瑶,就显得越发可恨起来。
薛泽有意磨一磨苏瑶的性子,于是低头,看向怀中的苏玥,柔声道:“她今日欺负了你,你想如何罚她?朕都听你的。”
薛泽此番话语,于苏瑶而言,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苏瑶如遭雷击,看向苏玥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她可是四妃之一!薛泽竟然让一个还没有位份的女人处置她!
苏玥窝在薛泽怀中,没有被薛泽的“抬举”冲昏头脑。
薛泽好手段,自己不愿真的伤了与苏瑶的情分,便将这烫手的山芋甩给自己。
恐怕也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想看看苏玥究竟是真的温柔良善,还是装的。
“皇上,今日都是误会,想来是姐姐太在乎皇上,才会一时冲动,做下此事,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太在乎皇上。”
苏玥话音一转:“可是皇上子嗣是整个后宫最重要的事情,姐姐太冲动了,不如就让姐姐去静思堂抄些经书,一来修身养性,二来也是帮皇上祈福。”
抄经书,对于后宫女子来说,简直是最轻微的责罚了,不痛不痒。
但前提是,只是单纯地抄经书。
然而不巧,这段时间,太后为了皇上子嗣的事情,每日都要在静思堂诵经祈福,而苏瑶在太后眼中,恰好是那个仗着独宠却不下蛋的“罪魁祸首”,这简直是把苏瑶送上门去给太后磋磨。
薛泽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苏玥,苏玥转头就甩给了太后。
说不定,还能在太后那里结个善缘。
毕竟平时,苏瑶被薛泽保护得很好,太后几次发难,都被苏瑶躲过了。
薛泽听完,对苏玥的建议十分满意。
语气也温柔起来:“你啊......性子这么好,在这后宫里,怕是要被人欺负。”
薛泽略一思索,想到苏玥所说的好孕体质,又想到后宫那些层出不穷的争宠法子,最后有了定论。
“来人,苏玥侍寝有功,温良龚德,封四品婕妤。”
苏瑶猛地抬起头来,“四品?皇上,这不合规矩!”
像苏玥这样的出身,即便被宠幸,封个六品美人都算抬举,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薛泽竟然破格,连升两级,将苏玥封为婕妤!
面对苏瑶的质疑,薛泽越发不满:“你与朕谈规矩?给朕刚刚宠幸完的女人灌避子药就是你的规矩?瑶妃,别逼朕真的罚你!”
天子呵斥,苏瑶再不敢言,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忍得面容都要扭曲了。
而苏玥则是暗暗松了口气。
她终于达成了今日最终的目的。
她就是想让薛泽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在后宫人人都可以欺凌,她需要薛泽的保护,需要一个合适的位份,将来怀孕了,能保住自己的孩子。
起码,让那些想下手的人,掂量掂量她的身份。
当然,这只是开始。
距离上辈子她怀上大儿子,还有一个多月,她要尽可能往上爬,免得到时候重蹈上辈子的覆辙,被苏瑶算计,去母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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